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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不行,”宋忱溪突然不怀好意地坏笑,“你叫声哥哥来听,我好久没有听到过。”
宋忱溪本意是想逗逗他,谁知阮明羽毫无底线,马上说道:“哥哥,师兄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行了,”听他到铿锵有力的喊法,宋忱溪差点又给他下了一个禁言咒,手动捂住他的嘴,“闭嘴小麻雀,不许再叽叽喳喳。”
第27章
阮明羽折腾了半天, 宋忱溪终于同意通灵。
只是时间要等到晚上,现在还早,阮明羽就到处收拾收拾,看着这么大的一块灵田, 再加上这么大的院子, 他心头美滋滋,以后要是能力够了, 他就把医馆继续开下去。
只是当他收拾的时候, 月牙杵在一边。
“这个不许动,等等, 那个也不许动!赵子平会不开心的!”
“什么不许动?”宋忱溪过来给阮明羽撑腰, “这里的地盘现在都归他,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再在旁边哇哇乱叫, 我就把你继续拴起来。”
月牙敢怒不敢言,走远了才骂一声:“你们两口子都是大坏蛋!”
本来好好的阮明羽突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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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这里连个灯也没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房间里的窗户破了个洞, 风一吹,冷飕冷飕的。
月牙在旁边踱来踱去,估计是等的着急,又不敢催促,只好在一旁干瞪眼。
直到阮明羽示意宋忱溪:“师兄, 天已经黑了。”
宋忱溪这才开始动作, 他出去找了一处空地,跟月牙说:“你去寻一件他生前的物件来,最好与他深有渊源。”
月牙想也不想, 让阮明羽将那本写满丹方的册子拿出来。
阮明羽把册子递到宋忱溪的手里。
宋忱溪点点头,他一个人在那儿捣捣鼓鼓,画了一个巨大的的法阵,然后将书放在正中央。此阵名为聚灵阵,专门用来通灵。
紧接着宋忱溪开始启动聚灵阵,黑夜中,阵法所在的地方,燃起金色的火焰。
宋忱溪将灵力灌入,慢慢的,那些金黄色的光芒逐渐构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月牙死死地盯着法阵中重新出现的那个人,强忍住才没有哭出来。
法正阵上方出现了一个相貌斯文秀气的男人,他的身体呈半透明状。那是年轻时候的赵子平,头上一点白发也没有。
月牙擦了擦眼泪,来到他的跟前。
“月牙,你怎么又变成小孩子的模样了?”赵子平伸出手想要摸摸月牙的头,然而他的手只是穿过她的身体而去,他忘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亡灵,全靠对世界的最后一丝牵挂才得以存在。
他对着月牙微笑,抓紧时间把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我不在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这里医馆既然卖给了别人,那就让人家好好的用。你要是在这里待的不开心,就回到山上去吧。你喜欢吃的桂花糕,我书房里最后的一个抽屉里面有食谱,你做不出来就请邻居家的婶子帮你......”他说了很多很多,都不是很要紧的事情,但是事无巨细地都给月牙交代好了。
月牙哇哇大哭,哭了没一会儿就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因为声音太大的话,她就听不见赵子平说话了。
月牙静静的听他说话,头一次没有插嘴,听他讲完之后才问他:“赵子平,我们还能见面吗?”
赵子平笑了笑:“有机会一定可以的。”
月牙擦去眼泪:“那你走吧,不用担心我,我是大妖怪,又不是真小孩。”
赵子平温柔地看着她:“那我没什么遗憾了。”
他的身躯变得更加透明,在彻底消失之前,他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对阮明羽说的:“同为医士,这本册子就送给你,上面记载了我这些年的诸多心得体会,希望你能用得上,为病人分忧解难......”
阮明羽点了点头。
他最后朝着月牙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身影顿时化作漫天的萤光消散。
月牙呆呆地看着他离去,巨大的悲伤之下反而哭不出来了。
阮明羽过去坐在她旁边:“他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月牙摇了摇头:“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凡人的生命当真是,短暂若蜉蝣……”
听到她的这句话,阮明羽也跟着她一起沉默。
这个世界的夜空很亮,可以清楚的看见月亮星星,天上的月亮缺了半边,连月亮都不能总是圆满,何况是人生呢?
阮明羽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活一天算一天,不留什么遗憾就好。”
月牙抬起头望着他说:“那他给你的那本册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看,好好的学,他的愿望就是能够救治更多的人,现在传到了你的手里,你也要这么做。”
阮明羽打趣道:“哟,还强买强卖。”
月牙说道:“你就当是……完成他的愿望好了。”说着她突然又现出她的本体,无数条根叶从地底下钻出来。
阮明羽一惊,连忙小跑着躲到宋忱溪的身后。
“姑奶奶,我也没说不那么做。你怎么又开始打人呢?”
月牙:“你好吵啊,闭嘴,我在找东西,我才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你打架呢。”
阮明羽:“……”
宋忱溪一声闷笑,作势要将他从身后扯出来:“你这样,我可是要收保护费的。”
阮明羽还不了解他的本性吗,就是不动:“收就收,我回去给你练几瓶丹药就当抵消了。”他趴在宋忱溪的肩上,看月牙究竟想要做什么。
宋忱溪喜欢他依赖自己的样子,那张平日里只会讥笑的脸突然露出了很正常的笑容,不过阮明羽没有看见,不然他绝对会目瞪口呆。
月牙在灵田里翻翻找找,最终找到了一个小盒子。那触手一般的根须将盒子递到阮明羽的面前。
“你给我?”
“废话。”
阮明羽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满满的一盒灵石。
月牙道:“你们修士最为贪婪,现在你收了我的灵石,没理由不帮我做事。”
虽然很舍不得,但他不能收。阮明羽把盒子关上,塞到她的根须上面:“拿回去吧,我不要。你说的那些东西不用给我钱,我也会做到的。”
月牙一点也不推脱,还真把盒子收回去:“这些话可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再吞回肚子里!”
阮明羽道:“要骗你就让我师兄一剑把我劈死!”
一旁的宋忱溪挑眉:“你还有这样的要求,我现在就能满足你。”
阮明羽双手合十向宋忱溪讨乖卖巧。
宋忱溪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阮明羽又问月牙:“姑奶奶,那之后你是去山上还是留在医馆。”
月牙:“我当然是留在医馆!”
阮明羽笑得灿烂,就是明媚背后感觉有些奸诈:“那就太好了,这样,你帮我守着这片地方,没事的时候就帮我料理料理灵田,我每个月按市价给你灵石,就当我雇你,反正你也是要留在这儿的,闲着也是闲着。”
他话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宋忱溪低笑:“我们家小麻雀可真是个大善人。”
他说话一直这个死样,阮明羽都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讽刺,就当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哈哈,是有那么一点。”
月牙想了想,说:“我要价很贵的,你一个月起码得给我两颗灵石。”
阮明羽听到她这句话,心里乐开花。两个灵石就能雇一个大妖给自己打工,天底下还有这样划算的买卖!
阮明羽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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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馆又忙活了几天,几个人先把东西都收拾好,阮明羽再去买了点药材的幼苗种在灵田里,他不可能成天守在这,还好有月牙,便宜又好用,他很满意这个员工。
算起来也弄得差不多了,二人决定回宗门,阮明羽在心里算来算去,这下山一趟,把他之前攒了这么多年的灵石,来来回回都用的差不多了,回去之后他要想法子好好再搞点钱才行。
回到宗门,门口的两个守门弟子居然把他们拦了下来,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把宋忱溪给拦了下来。
“师兄,宗门长老有请。”
宋忱溪横眉道:“又有谁来告我状了?是不是沈延远,人没抢得过我就来玩阴的。”
宋忱溪冷哼一声,要去找长老理论。他走后阮明羽四处打听,原来是宋忱溪私自内斗的事情被发现。阮明羽心道,让他不听自己的劝,非得和沈延远打起来。
他一去就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特别的臭。
阮明羽试探了一会儿,才得知他被罚去思过崖关半年。
阮明羽有点幸灾乐祸,谁让他不听自己的话呢?
宋忱溪才刚刚回来多久,又得去思过崖呆着。这一去就是小半年。按理来说也不应该罚的这么重,打架这种事情最常见不过了,后来阮明羽才知道原来因为宋忱溪不愿意给沈延远道歉。
思过崖阮明羽没去过,听说在宗门最偏僻的后山悬崖,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被关之前,宋忱溪还来见了阮明羽一面,跟他说:“半年而已,很快就能过去,你可不要见异思迁。”
他说的话越来越让人迷惑。
见哪门子的异思哪门子的迁?
阮明羽百思不得其解。
第28章
阮明羽最近的花销不小, 一方面要炼丹,另外一方面还要负责灵田的养护种植等等。
为了赚钱,给人看病就不说了,甚至还给一些小猫小狗看病的碎活他都接。久而久之, 宗门上上下下的师兄弟姐妹们都知道源台峰有一位便宜又好用的丹修。
给钱什么都能治, 所以来找他的人也就络绎不绝。
今日源台峰外面又是排了一个大长队,为了看病方便, 阮明羽差点把自己住的屋子都改成了旅馆。
然而这人一多, 就什么人都会遇到,比如说今天。
“大夫, 老鼠生病了怎么办?”一位师妹将她养的大白耗子放在桌上, 那耗子大的像只猫。
阮明羽整个人的头皮发麻, 在心中默念了好多遍我要赚钱才强行忍住逃跑的冲动, 写下方子。
“老鼠生病了就喂点老鼠药。”阮明羽开好药方, 忙催她走,然后熟练地说道:“下一位。”
下一位是个师弟,他坐在凳子上,对着阮明羽的脸看了半天, 一副怀春少男的模样。
阮明羽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位师弟,请说你的症状。”
只听他说:“我爱上了我的师兄,怎么办啊他与我同为男子,这样万万使不得呀”
“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喝过了没有用。”
“加大剂量。”
“还是没有用怎么办?”
阮明羽面不改色地写下药方:“喝了再说。”
对方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说道:“我觉得你长得和师兄好像, 你能不能和我谈, 或许我的病就好了。”
由于宋忱溪在秘境里面干了很多逆天的操作,所以遭很多人记挂上了。这些人里面有爱他的,也有恨他的。
而阮明羽和宋忱溪长得有那么一点像, 经常有人找到他,要么对宋忱溪的那份恨意转移到他身上,要么就是想让他做替身。
阮明羽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面无表情:“别喝中药了,去喝农药吧。”
“下一位!”
……
看了一整天的病,阮明羽终于得了空。得空之后就往山下跑,他上次种的幼苗,这两天长高了不少,阮明羽看着幼苗,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月牙见他天天一个人来,问他:“你的那口子呢?”
阮明羽正在摆弄他的宝贝药材,听闻此言,猛的抬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那是我师兄。”
“你师兄?”月牙摸了摸下巴,“我看你们两个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这是什么狼虎之言,阮明羽满脸震惊,眼睛都瞪大了,停下手中的事,马上纠正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再造谣,我就要扣你工资了!”
月牙撇了撇嘴:“好嘛,我不说了。”随后她又嘀嘀咕咕:“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了。”
劳累了一下午,趁着天还没黑,阮明羽抓紧时间,还得回宗门。
回去的时候嘴馋,没忍住拐去夜市上买了点吃的。
他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个酥油饼,心情美滋滋。这时候要是宋忱溪在就好了,就不用他自己付钱。
路上走着走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男人突然夺过他手中的糖葫芦,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还抢人吃的!”阮明羽想和他理论,就对上了一双极其妩媚的眼睛,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不记得我了吗?”对方巧笑倩兮。
阮明羽感到疑惑:“你是?”
“我原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如今还能见面,看来我们的缘分颇深。”
他故意拖长尾音喊道:
“阮阮——”
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阮明羽想起来了,合欢宗的那个龚凌灯!
龚凌灯见他面色大变,凑过来问道:“美人想起我来了?”
阮明羽强装镇定:“你谁呀你?不认识的人就不要往我跟前乱凑。”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抬起脚,一溜烟转头就跑,连糖葫芦都不要了。
然而对方道行不小,没两下,阮明羽就被他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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