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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守宫砂?”
给他一个男的点守宫砂!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吗!阮明羽差点骂他全家。
不过谁叫他在人家的地盘上, 只能敢怒不敢言,他学着宋忱溪那样阴阳怪气两句:“真是谢谢少宗主呢,大红的,怪喜庆的。”
龚凌灯妩媚一笑:“好阮阮, 以后你同我双修守宫砂就掉了。”
阮明羽:“……”
说真的, 都是神经病,他宁愿回去跟宋忱溪待一快儿了。
阮明羽忙用手搓, 但是红点丝毫没有变化, 又赶紧用水洗,还是洗不掉。
忙活了一阵子, 他彻底没办法了。他不是爱折腾的人, 最后把胳膊往袖子里面一藏, 算了, 以后被人看到就说是长的红痣, 只是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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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阮明羽就在合欢宗里过起了日子。
他出来这么久,也没人来找他。虽然这里好吃好喝的把他供着,但是阮明羽还是忍不住想要回家的心。
他尝试逃跑过很多次, 但每次都没有跑掉过。
见跑也跑不掉,他只好继续在合欢宗待着,但是一天到晚没啥事干,太闲的话也很无聊,阮明羽想办法找了个炉子开始炼丹。
虽然这里的人说话好听, 漂亮姐姐也很多, 阮明羽还是无比想念自己的灵田,他没回去,也不知道月牙把他的宝贝灵田伺候的怎么样了。
阮明羽悲伤地想到, 说不定都打水漂,养死完了,回去又得重新买幼苗。
阮明羽在这待了不到两个月,就把合欢宗上上下下全部认了个遍。甭管年龄大小,美丑英俊通通都喊漂亮姐姐,英俊哥哥。逢人他就打招呼,搞得没人不认识他。
就连龚凌灯都说道:“你这招蜂引蝶的本事还不小。”
阮明羽一门心思想要自由,问他:“老龚,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龚凌灯:“我之前也已经给过你选择,成为合欢宗的弟子,”
阮明羽:“我都加入七星宗了,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龚凌灯道:“我又没有强迫你做什么。等你与我相处久了,自然知道我的好,便会忘掉你的师兄。”
阮明羽马上闭嘴。
他和龚凌灯讲话完全是对牛弹琴,牛头不对马嘴。
抛开这些不谈,阮明羽讨好地笑道;“老龚,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龚凌灯弹了弹他的脑门:“只有这个时候你才想起我的好了,但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有人总是念着回去,伤了我的心。”
阮明羽强忍着抽人的冲动,给他捏了捏肩膀:“老龚,咱们都说好的。”
龚凌灯回头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阮阮放心好了,少不了你的。”
阮明羽忙躲开,龚凌灯眼中闪过落寞。
合欢宗里面,阮明羽玩得最好的是个叫翠玉的姐姐,她说话好听,人也实诚。
翠玉劝他:“我们宗主对你这么好,你干脆就从了吧,你那么缺钱,要是跟我们宗主在一起,自然少不了你的。”
阮明羽脸皱成一团:“我虽然爱钱,但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翠玉:“怎么就不能做了?宗主自小没有母亲,老宗主也去的早,公公婆婆你都没了。”
阮明羽脸上呆滞:“公公?婆婆?饶了我吧!”
翠玉:“哎,咱们又不是真仙人,说到底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你给宗主一个家又何妨?”
“家?”阮明羽望向远方,他自己都没有家,还给别人一个家,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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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羽明面上跟龚凌灯嘻嘻哈哈,背地里还是想方设法地逃跑,今夜趁月黑风高,他又一次的想要越狱。
他飞速跑到墙边,他这些天里打探过,只要爬出去,越过门口的看守便能出去。
他扒着墙,灵活好像猴子附体一样爬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弓着腰,从墙头往对面望,门口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也不是没有打赢的概率。
阮明羽心想,大不了和他们拼了。反正他要离开这里!
他正要跳下去,突然听到柔媚笑声:“阮阮,大半夜的不睡觉,喜欢爬墙?”
阮明羽心中一咯噔,哦豁,又被发现了!
他转过头,好不容易得来的逃跑计划就那么失败了,皮笑肉不笑:“今天晚上的月亮好看,呵呵。”
老天爷呀,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他不想再待在这儿!
龚凌灯爬上去,坐在他的身边。
他望着天空说道:“今晚的月亮都没出来,天边灰皑皑的一片,哪儿来的月亮。”
“我看是天上没有,心里有。”龚凌灯指了指阮明羽的胸口,“若是我比他更早遇见你,你这里会不会有我?”
阮明羽心想他在说什么有的没的,早十八年遇见也不可能有他,他根本就不是男同啊!
他道:“这种事情勉强不得,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龚凌灯笑盈盈的看着他:“我若是偏要勉强呢?”
阮明羽:“哎,这……”
龚凌灯:“你现在不用回答我,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十年一百年,我耗得起。”
阮明羽人都麻了,要问他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除了死,那便是失去自由。他不喜欢被别人逼迫着去决定什么事情。这种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无力感,足以让他崩溃。
他也可以佯装答应他,这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但不知为何阮明羽偏偏就是选择了缄默,他一个字也不想回答。
两人静静地坐在墙头上,无关风月,各怀心思。
最后是阮明羽不愿意继续在那儿傻坐着,留下一句,“我要回去睡觉了”,便要跳下墙头。却被龚凌灯一把打横抱起,将他从墙头抱了下来。
阮明羽的脚一沾地,就赶紧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自个儿跑回屋内关上门,躺在床上。
龚凌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意味颇深。
回到屋里,阮明羽将手枕在脑后,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他想要的不多,也就是随心所欲的干自己的事。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呢?
他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了上辈子无忧无虑的日子,一会儿脑子里面又闪过宋忱溪得脸,算起来过了那么多时间,宋忱溪也该从思过崖放出来了吧?
他要是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来寻他吗?
阮明羽很快就摇了摇脑袋。
他被关疯了吗,居然祈祷宋忱溪来救他。
眼看着仙门大比在即,宋忱溪应该无暇分出心思去干其他什么事儿了。
他对自己说:阮明羽啊阮明羽,你为什么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呢?
就算宋忱溪愿意来救他,合欢宗这么多人,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许久,终于在大半夜的时候睡着了。
只是他的睡眠还没有维持多久,忽然听见屋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他揉了揉眼睛醒过来,却见外面亮堂堂的一片,大晚上点满了灯,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是发生什么了吗?
阮明羽没心没肺的想,就算发生了什么,那些都不关他的事。他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睡觉。
然而没多久,一道极其轻的声音闯入他的房间。
阮明羽马上睁开眼,“谁!”
正当他要点燃烛火照明时,有人将着剑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背后的人呼吸急促而闷重,似乎是受了伤。他应该就是今天晚上闯入合欢宗的人。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阮明羽忙求饶:“大哥,我跟你无冤无仇。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绝不会向他们透露你的行踪。”
随后,阮明羽就听到了一声轻哼,似笑非笑的,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杀了你一了百了不是更好吗?”那声音淡淡的,总有一股讥讽的意味。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阮明羽有点不可置信:“宋忱溪?”
宋忱溪还是那样的阴阳怪气:“明羽翅膀硬了,跟人私奔逃走,现在连师兄也不愿意叫了?”
他似乎......有点生气?
阮明羽:“我不是......”
“不是什么?”宋忱溪凉薄讥笑道,“你改投其他宗门,今天我就替师门教训你。”
阮明羽脖子上的剑还没撤走,他心头一凉,不会是要清理门户吧。虽说这些年他和宋的关系处的还行,但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的。再联想宋忱溪上次掐他脖子那事,他疯起来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阮明羽心头一凉,急中生智掐在自己一把,酝酿了一下,马上就哭了出来:“师兄,我真的是被掳道这儿来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师门,你听我解释!”
丢脸就丢脸,先把他哄好再说吧。
身后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阮明羽听到头顶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没出息的小麻雀,又哭。”
他松开手里的剑,用指腹擦去阮明羽的泪水。
他怜惜道:“怕我杀你,抖得这么厉害?”
阮明羽呆呆地看着,忘了想说的话。他哭得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宋忱溪狭长的眼睛微眯:“不许再哭了,不然我不敢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阮明羽本来就是假哭,见他那么说,也就擦掉了眼泪,恢复正常。
阮明羽见到他,心中莫名轻快了一些,好像身上的担子有人分担了一样。
他指了指宋忱溪的肩膀,关怀问道:“你受伤了?”
宋忱溪眉毛都不眨一下,尽管伤口吐的血都染透了衣服,还是淡淡的说道:“小伤。”
阮明羽见他身上的血液仍然在不停地流,撇了撇嘴,这人就是爱装,明明伤的那么重。
来不及多说,他急忙先处理好伤口再给他包扎好,那伤口那么深,他居然没什么反应,仅仅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阮明羽再掏自己炼的丹喂了点给他。
干了这行干久了,阮明羽养成的职业习惯:“乖乖,吃了药就不疼了。”
宋忱溪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
“你如何找得到我的?”阮明羽咳了一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出心中的疑问。
宋忱溪不愿意开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阮明羽:“我就问问,你快躲起来,你闯进来他们估计不久就会过来搜查。”
宋忱溪眼中一片戾气:“怕什么,将他们全都杀了便是。”
阮明羽冷静下来,说道:“敌众我寡,让我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阮阮,你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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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到阮明羽的回应,龚凌灯还是推开了门,踱步进来。
阮明羽侧身闭着眼,尽量让自己的呼吸绵长起来。
黑暗中,龚凌灯一直站在床前,也未离开,就那么盯着阮明羽。
他坐到了床前,阮明羽心中一紧,连忙放缓呼吸。然而被窝里的人似乎深感不满,阮明羽连忙握住宋忱溪的手,指腹不断的轻抚着他的手背宽慰他。
是的,他把宋忱溪藏到了被窝里面,要是一开灯就会露馅。
他们挨得极其的近,几乎是贴在了一起,阮明羽的下巴就顶着宋忱溪的脑袋,他的发丝扎德他养,但是阮明羽怕被发现不敢动一下。
龚凌灯坐在床边,发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阮阮……”他叫的哀鸣婉转,似乎有无尽的情愫在里面。
被窝下藏着的人手臂上青筋毕露,阮明羽觉得要不是现在自己紧紧的抓着宋忱溪的手,他估计马上就要掀开被窝和龚凌灯干一架。
感觉到了宋忱溪的暴躁,阮明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宋忱溪才稍微安分了一点,只是稍微,他将手锢在阮明羽的腰上,轻轻啃咬他的颈侧。
阮明羽差点叫出来,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用灵识和宋忱溪对话。
“别咬......”
对方反而越说越做,更加起劲。
“你的新姘头?”
“不是......”
阮明羽被逼出泪花,偏偏又顾忌旁边的龚凌灯,怕被他发现异样,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忍受。
“那你为什么阻拦我杀他?”宋忱溪步步紧逼,一定要他给个说法。
“师兄饶了我吧。”
“......”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龚凌灯终于离开了。
他一走,宋忱溪便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将阮明羽压在床上。
“阮阮——喊的可真是情真意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全程盯着阮明羽,唇边带笑,似乎心情还不错,但是仔细看他的眼睛,已经被浓浓的嫉妒所覆盖,并且有些泛红的迹象。
泪水模糊了阮明羽的视线,他今天哭的次数比前二十年加起来还多。
兔子急了也会有脾气,他哭着骂了一声:“你发什么癫,我都跟你说了我是被他强掳来的!”
宋忱溪怔住,回复了一些心神,低头用手触碰他的眼睛,掌心传来他睫毛的扇动的触感,微微发痒。
他的泪水濡湿了掌心,宋忱溪埋首在他耳边,轻声哄道:“别哭了......是我不好。”
阮明羽睁开眼看他,推了他一把:“你现先从我身上起来。”
宋忱溪抱着他,却是不愿意放手了。
“再抱一会儿。”
“......”
黑暗中,宋忱溪盯着他,缓缓地笑了。
之前阮明羽本来打算隔段时间就给宋忱溪送药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被龚凌灯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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