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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羽来的时候是报着救回阿依罕的目的而来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咳了两口血,把身上最后的灵力铸成了一道传送法阵,将阿依罕送回去。
做完这一切后,阮明羽瘫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在死之前也算做了件好事,值了。
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听到一道尖锐的剑刃破空之声,随后耳膜处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空中轰然坠落,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周遭的一切化为寂静,阮明羽什么也听不见了,无论是巨鸟的嘶吼声,还是风掠过沙子的声音,一切都不存在了。
宋忱溪赶来的时候,他见到阮明羽的身上全是血,他那样怕疼的一个人,不知道是如何忍下去的。
明明他说过不会再让阮明羽受到伤害,为什么又要让他遭受这些?
于是宋忱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完全的魔化了,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个魔物,以后再也无法隐匿在修仙宗门和人群之中,可是没有关系,他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的力量,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妨碍他,挡在他面前的,那就全部铲除好了。
阮明羽睁开了眼,恰好对上了宋忱溪的目光,他冲过来,将阮明羽抱在怀里,然后给他疗伤。
阮明羽动动手指头都很困难,他还能笑得出来:“师兄,药在我左边的袖子里,要麻烦你喂我吃药了。”
宋忱溪的双眼通红,似乎是要落下泪,他亲吻阮明羽的额头,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他。
阮明羽这个时候还能轻松的跟他开玩笑。
“师兄,还说你从来没哭过,你这个人就是爱装。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的师弟呢,唉,我就当没看见了。”他用手背轻轻擦去宋忱溪眼角滑落的泪水,“没事儿,小伤,死不了。”
宋忱溪给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刚刚阮明羽还在强撑,装作无所谓,现在也不装了,疼的他眼泪没止住瞬间就飙了出来。
“师兄,轻点,疼……”
“不是说小伤没事吗?死要面子活受罪。”宋忱溪淡淡地嘲讽道。
“……”就准他要面子,不准自己要面子吗?阮明羽不服气。
“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要抓紧了,别再放手。”宋忱溪低声道。
阮明羽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但他觉得自己现在笑的应该不太好看,刚刚哭的那么凶,而且满身都是血,肮脏的很。
永远在一起?应该不太可能。
阮明羽第一爱的是自由,第二才是钱,至于宋忱溪,应该可以排上他的第三爱,但是也得给前面两个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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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罕受了点惊吓,还好问题不大,腹中的孩子安稳无恙。阮明羽成功地将阿依罕带了回来,他们一家人都很感激他,连夜送了很多东西给他们,阮明羽看到家里面堆满了馕饼和地毯,还有一些牛奶羊肉,哭笑不得。
“你哥哥呢?”阿依罕也想好好地感谢一下宋忱溪,得知他们二人都为了救自己深入沙漠,感动不已。
阮明羽顿了一下:“他有点事儿,有什么想对他说的,你给我说就好了。”
阿依罕:“替我对他说一声谢谢。”
后面阿依罕一家人还想送东西过来,差点把他们的家填满,阮明羽再三表示心意领了,然后关门送客。
终于送走了阿依罕一家人,阮明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宋忱溪就从关着的房门中出来。以前他魔化的状态可能也就那么几个时辰,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宋忱溪就变得不太对劲了,一直都是魔化的样子,瞳孔呈现出红色,脸上爬满了奇奇怪怪的纹路,这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他这副样子,阮明羽是不敢让他出门去见其他人的,不然过不了一天,他家里多了个魔物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小城。
宋忱溪出来之后从背后抱着阮明羽,他侧头亲吻阮明羽的颈侧,感觉到皮肤上的触感,阮明羽浑身一激灵,他推开宋忱溪的头。
“师兄,你正常点!”
“我还不够正常吗?我让你和其他人接触,听你的话躲在屋里,你还要我怎么样?”
“……”能说出这些话,已经证明他不正常了……
宋忱溪现在抗拒一切人接近阮明羽,看谁都像眼中有恶意。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以前?”宋脸上看不出喜怒,他阮明羽的发梢拿在手中把玩。
“以前的我瞻前顾后,现在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决定了,今晚我们就结为道侣。”
阮明羽心大,他在说什么狼虎之言,脸上一片慌乱:“这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师兄你别开玩笑了,你赶紧松开我,给我一点时间,我去给你熬药,你病得不轻啊!”
宋忱溪笑了笑,眉眼弯弯:“不给,没时间了。”说罢便一把将阮明羽打横抱起,一脚踹开卧房大门。
第41章
他将阮明羽扔在床上, 随后便欺身压上来。
阮明羽伤口又在痛,嘴里“嘶”了一声,宋忱溪掀开他的衣领,见他的伤口还在渗出血, 语气之中不禁带了一丝关怀:“还在疼?”
阮明羽点了点头, 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
宋忱溪把手放在伤口上面, 没一会儿, 那伤口便痊愈了。
“……”这让阮明羽都没有借口逃离,他把身子往后面一缩, 背抵在床头。
突然, 一道黄符在阮明羽的面前燃起。一般来说不是要紧的事情, 不会有人用这种方式传信给他。
阮明羽想要起身:“是师姐的来信, 我先看看有什么事情。”
宋忱溪压住他:“就这样看。”
阮明羽只能在他玩味的目光之下, 查看黄符所传的内容。
原来是银月岛已开,岛上有诸多的天地灵宝,仙草珍花,之前他一直拜托师姐打听的冰凛花的下落也在银月岛上面有, 所以师姐才会火速传信给他。
“看完了?那该继续我们的事情了。”
他步步紧逼,不给阮明羽一点喘息的机会。
阮明羽弱弱地说道:“师兄莫要再强人所难。”
宋忱溪欺身过来,低头一笑,暧昧不清地说道:“哦,强人所难?难道不是情投意合?”
阮明羽结结巴巴道:“那是因为你现在生病了, 等你病好了之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宋忱溪:“那我大概是病了吧, 想把你关起来,那你哪儿也去不成,只有在我面前待着。”
阮明羽:“那我们现在应该先把病给治好, 而不是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宋忱溪低头凝望着他,慢慢绽开一个笑容:“我若是偏要呢?”
阮明羽紧张起来,他若是偏要做什么,他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的。
宋忱溪用手指婆娑着他的脸:“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为何还一直回避着我?”
阮明羽愣愣地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这样汹涌而又直白的爱意,反倒叫阮明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只要你一句话,”宋忱溪变得很认真,“你喜不喜欢?”或许觉得这个说法太过生硬,他换了个表达方式,“或者说,你在不在意我?”
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不在意呢?这种明知故问的说法,阮明羽手指蜷缩,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
宋忱溪却不放过他,穷追不舍地问道:“回答我这个问题。”
阮明羽不敢看他,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嗯”。
他说的什么,宋忱溪没有听清楚。
他正要继续追问,突然之间,他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宋忱溪捂住了嘴,然而从他的指缝间还是流出了鲜红的血。
阮明羽马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药。之前只是变成傻子或者发癫而已,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之严重了?
阮明羽看着他从指缝之间流出的血,喃喃道:“怎会如此?”
中了“妄念”毒发身亡,那不应该是书中他的结局吗?怎么会把这个剧情安到了?宋忱溪的身上?
阮明羽心乱如麻。
这就是不按照剧情走的惩罚吗?
就算剧情没有像书中那么发展,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不会改变,必须有人来承担最终的结局?
折腾了一宿,宋忱溪的状态终于好了些,至少没有在吐血。然而直到第三天的早上,他才醒了过来。阮明羽坐在床边,这三天几乎没有合过眼。
宋忱溪勉强睁开眼,见阮明羽困得不行,想睡却不敢睡的样子,坐起身子,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宋忱溪从未笑得那么愉悦过,他在阮明羽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好像知道了你给我的回答,很开心,是我想要的答案。”
阮明羽只觉得耳边嘀嘀咕咕的,有蚊子在响:“谁在说话?”
宋忱溪将手按在他的后颈上,轻声说道:“睡吧。”
很快,阮明羽越陷入了睡眠之中。醒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宋忱溪他人呢!?
阮明羽马上爬起来去找宋忱溪。
却见他站在门外,形单影只,光看背影,阮明羽甚至觉得他太过寂寞。
在这几天里面,阮明羽想到了一些事情,再这么下去,宋忱溪肯定是撑不了太久的,要是还炼制不出来遏制他体内“妄念”的丹药,那么结局或许真的就是毒发身亡,不仅仅是他,可能自己也逃不脱。事不宜迟,他还是尽早做决定。
“你醒了?”宋忱溪回过头来,语气竟然有些温柔。
他现在这个样子,叫阮明羽有些陌生,感觉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师兄,你今日还未吃药。”他拿出一粒丹药,假装和平常一样,让宋忱溪服下。
宋忱溪对于他给的药没有任何的防备,接过来马上就吞下。
宋忱溪皱了皱眉,今天的药比以往苦了许多。
阮明羽看着他吃下,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这药能够让人昏沉十几天,算下来也够他做想做的事情。
阮明羽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吸引宋忱溪的注意力,只要让他不将心思放在刚吞下的药丸之下就行:“师兄,治好了病,你想做什么?”
宋忱溪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呢?”
阮明羽侃侃而谈道:“我想回宗门,把这些日子的灵石给领了。”
宋忱溪:“我的那份也给你。”他又问:“其他的呢?”
阮明羽:“然后再回去看看我的灵田,离开这么久,算下来也该长出一茬了。等过几年药材够了,就开一家医馆,但开医馆,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不干了,我又不习惯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真是有些两难呢。对于其他的,那就没有想好了。”
宋忱溪带着审视的意味看了他一眼:“你有事情瞒着我,”
阮明羽心下一紧,面上还是淡然说道:“是有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睡一觉起来,我就跟你说。”
宋忱溪打趣道:“你不会是要说你喜欢我?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阮明羽有点无语,瞎扯道:“我忘了给你说,阿依罕给的奶疙瘩,被我一个人吃光了。”
宋忱溪的手按在额头上,感觉头有些发晕,这才发觉出一些不对劲,他蹙着眉:“不对,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师兄,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去睡觉吧。”宋忱溪吃过药之后,没由来感觉到一股困意,他的手搭在阮明羽的腰上,没过一会儿,身子就滑下来,靠在他的身上,似乎是睡着过去。
阮明羽他挪在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宋忱溪闭着眼,好像只是睡了过去,睡眠那么的安详。
阮明羽轻声道:“师兄,我会治好你的,你等我回来。”他将家里的门锁上,一个人前往银月岛。
宋忱溪的状况很不好,阮明羽怕他醒着的时候不让他去,而且他陷入沉睡,或许可以抑制妄念带来的影响,如今之际,他要尽快找到冰凛花,替他炼制丹药。
其实也不仅仅替他,也是为自己,虽然阮明羽这段日子都没有发作,但多少还是受了妄念的影响。
阮明羽御剑三天,到了银月岛。果然如同师姐所说的那般,岛上不再设有结界,可以自由出入。
入口处有很多人,但当阮明羽踏进去,才发现这地方广阔无垠,越往里面走,人群被冲散,就见不到什么人了。路上遇到一些很稀奇珍贵的仙草,阮明羽也没心思去摘了,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要拿下冰凛花。
按着地图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上古妖兽所镇守的洞外。
到了地方,阮明羽发现这地方不止他一个人觊觎,看地上的武器,以及一些尸骨,这里不知道来了多少波人。
阮明羽远远的望过去,洞门外只见一条大黑狗,想必洞中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冰凛花了。只是一只大狗狗而已,阮明羽刚开始还挺高兴,觉得难度不大,直到后面一队人马要闯入,他看到那玩意儿一掌把人拍了个稀巴烂,骨头都嚼碎吞肚子里。
阮明羽开始打退堂鼓,心想要不然就这么回去算了,就算他要救宋忱溪,也不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呀。
后面一咬牙,阮明羽想到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试试。
由于刚才有人闯入,那大黑狗化出原形,是一只饕餮,守在洞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恶,这种情况如何是好。
硬碰硬阮明羽做不到,那便只能智取了。
阮明羽按兵不动,趴在草丛里面,心中谋划着该如何进入洞中。
过了半天,又来了一批人,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议论纷纷:“银月岛向来神神秘秘的,最近怎么开放了?”
“他再不开放,天底下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人们求药都跑去七星宗这个剑宗求药了,那地方的丹修,一只手都数得下来,生意比这号称药宗的银月岛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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