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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钓我!(近代现代)——竹月良

时间:2025-10-18 08:38:24  作者:竹月良
  “如果不是我什么?”那边的人忽然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替你开了个头,你自己就忍不住诱惑把脏水一股脑全泼到林珩年身上,这全部都是你的错啊。”
  “薛良深!”李魏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让我死,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别叫我名字。”薛良深的语气冷了几分,“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消失的话。”
  李魏愣了一下,而后“啪”地一声把手机给摔了出去。
  “妈的!”
  另一边,凌薇看着网络上不断扭转的舆论风向,心中重重松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林珩年,走到沙发边拎起自己的包悄无声息离开。
  “查到了。”闻锐看着发过来的消息,开口道。
  “是谁?”林珩年眼皮微微向上一抬,这是他注意力专注的证明。
  闻锐:“一个叫薛良深的人。”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珩年垂眼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
  这名字,可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咔哒——
  正当他盯着玻璃窗上面若隐若现的倒影微微出神之际,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打断了他为自己筑起的安静的壁垒。
  他扭头看去,整栋房间除了客厅茶几那里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光之外,再没有一点能够视物的光源,玄关尤其黑。外面靠近小区的霓虹大灯突然“啪”一下全部熄灭。
  林珩年隔着整个客厅,眯眼去看门口的人。
 
 
第117章 溃不成军
  黑暗将感官无声放大, 林珩年能够很轻易地听到从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声音。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怎么不开大灯啊。”
  裴以绥疑惑的嗓音伴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那片黑暗中传来。
  林珩年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 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抽身, 恍惚了一瞬。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略显惊讶地开口:“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麻烦您老人家看看时间好吗?现在都已经凌晨十二点了。”裴以绥把身上沾染寒气的衣服脱下挂在架子上, 迈着长腿大步穿过客厅, 一直走到林珩年身边才停下。
  他借着比林珩年高几厘米的身高优势, 垂眼去看对面的人, “严谨一点来说,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你都不在家里过夜的吗?”
  林珩年有些疑惑, 都这么晚了, 为什么不干脆住在家里。
  他从小到大都没体会过正常家庭应有的相处方式,不过按理来说,怎么着都不应该回来得这么快啊。
  难道是跟家里吵架了?
  林珩年有些狐疑地抬头看着裴以绥。
  “想什么呢?这么看着我。”裴以绥见林珩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的, 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
  真软。
  裴以绥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啊。”
  林珩年犹豫了一下, 还是将心里担忧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觉得呢?”裴以绥拉着林珩年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双眼含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直觉。”林珩年也讲不明白, 含含糊糊地说。
  “那你的直觉可能离家出走了。”裴以绥闻言笑着说:“我没跟家里吵架,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回来……你猜猜看呢。”
  裴以绥的眼神实在是太直白了, 林珩年就算是想装不懂都装不下去。他其实对于很多事物的接受能力都挺强的,但是从来受不了温情。
  他可以很坦然地看着裴以绥对他说“我爱你”,却承受不了裴以绥温情脉脉的注视,于是只好不太自然地偏头看着其他地方,投降道:“我已经知道了……”
  “哦?林老师这么厉害吗?”裴以绥难得见林珩年害羞, 觉得这场景很有意思,于是忍不住故意道:“我都还没说为什么呢,林老师就猜到了,那你倒是说出来啊。”
  “说给我听一听啊。”
  裴以绥边说边用自己十分硬的头发茬去蹭林珩年,扎得林珩年又痒又想笑,到最后一点脾气都没有。
  两个人笑着闹着,逐渐安静下来。
  林珩年家里的沙发很宽,几乎可以当成一张床,他当初买的时候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没有工作的时候总喜欢窝在上面不动。
  现在窝在上面的人成了两个。
  外面的霓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亮了起来,被框在小小的窗户里融成一个流动的、梦幻的小世界,从林珩年的角度看过去很像一个正在播放的电影。
  那些喧嚣被隔绝在外面,只余下非常和缓的宁静,还有属于两个人的心跳。
  “工作室发布的那则声明,我看到了。”
  裴以绥忽然在一片寂静中出声。
  他从后面圈着林珩年,下巴抵在对方柔软的头发上,鼻腔中充斥着淡淡的洗发水香。
  林珩年闻言整个人霎时静止,裴以绥恍惚间觉得自己透过层层纤维和肌肉纹理,听到埋在血管中奔流的血液,在一瞬间停流的声音。
  仿佛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过了很久。
  又或者一瞬间。
  林珩年低低“嗯”了一声。
  裴以绥才感觉整个世界的时间终于又随着这道声音活了过来。
  连同他死去的呼吸。
  在外人看来,林珩年可能打了一个完美的翻身仗,成功力挽狂澜保住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同时挽回了在大家心目中破碎不堪的名声,还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这次抄袭事件可谓是名利双收,完全是最大的赢家。
  虽然有很多网友同情林珩年,觉得林珩年被抄袭了这么多年很可怜,可他最后为自己讨回了公道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换句话说,因祸得福,完全算得上是好事啊。
  但是谁又能够设身处地地站在林珩年的角度想一想呢。
  被窃取作品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伤害,即便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是无法接受的存在。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林珩年还很小,刚萌芽的创作激情被现实的冷水兜头一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作品、自己的心血被一个小偷偷走……
  歌很好听,但不属于自己。
  这首歌一经发布就受到了很多听众的认可和追捧,可是被认可和被追捧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林珩年要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带着自己的作品一步步走得更远,顶着原创者的身份一遍遍将作品打下属于偷盗者的标签,而他只能够在旁边冷眼旁观。
  因为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的作品是他的作品。
  裴以绥看到工作室放在微博里那一张张泛黄的手写稿了。
  上面稚嫩的笔迹,一笔一划写出的,不仅是一个孩童对新事物的尝试,更是一个创作者对于创作的热爱。
  没有哪个创作者不爱自己的作品的,每一个孤独创作的人,都希望在苦尽甘来时获得鲜花和掌声。
  而林珩年顶着作品被窃取的诅咒,一个人默默走了很久很久。
  在这件事情之前,可能连他自己都以为永远不可能拿回自己的作品了。
  所以他沉默、所以他假装无所谓、所以他习惯被误解。
  现在,他还要为了证明自己的作品没有抄袭,重新撕开那道经年未愈的疤,将伤口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看啊,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所有人都以为林珩年在洗刷冤屈之后会喜极而泣,可裴以绥只看到了一个情绪一直一直被压抑,压抑到最后只剩下麻木的林珩年。
  他知道林珩年有很多秘密,但是没关系,谁一辈子还没有几个小秘密了,他都做好了要磨一辈子的准备。他在很多事情上都耐心不足,经常被人调侃急躁,但是在林珩年的事情上,裴以绥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
  可当他从家里回来,打开自己那边的大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又急匆匆转过头打开林珩年这边的大门,看到屋里透出的光源时,一方面十分冷静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另一方面又非常想开门见山地走过去,迫不及待地跟对方说:“聊聊”。
  “你小时候写的字好可爱。”
  在开口前,裴以绥设想过无数个开场方式,可话到嘴边,他脑海中第一个涌上来的念头,竟然是这个。
  林珩年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缓缓开口:“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老实说,不太信。”裴以绥也笑了。
  那些想起来就让人撕心裂肺、感同身受的苦难,好像随着两个人的笑,变得不那么苦不那么难了。
  “小时候刚开始写字的时候,我的握笔姿势不正确,经常下笔很重,纸张总是会被我戳出一道很深的印。”
  两个人抱着安静了一会儿,林珩年开始断断续续地开口:“每当这个时候,爷爷就会在旁边指着我写出来的大字哈哈大笑,嘲笑我字写得没他好。”
  “但是当我真的被村里其他小朋友嘲笑没爸妈的时候,爷爷又是指着那些小孩骂得最厉害的一个。”林珩年看着窗户中的默剧,眼前的画面逐渐被回忆替代。
  “其实爷爷是个很笨的人。我小时候刚被养父母丢下的那段时间,叔叔婶婶根本不愿意多养一个闲人,爷爷跟他们说他来养,被自己的儿子儿媳坑了几千块钱,才把我接回去。”
  “我那时候好动,爷爷更喜欢安静,每次他带着我出门晒太阳都会搬个躺椅,自己躺在那儿晃,让我自己跑着玩。我经常跑着跑着就爬到爷爷身上,用自己不大的手抓起爷爷一大把胡子,疼得他直瞪眼,我乐得拍手笑。”
  “别的小朋友都有玩具,只有我没有。爷爷其实不会雕东西的,但是却愿意花一个月的时间给我雕一整套十二生肖,手上多了很多裂口。他虽然嫌自己雕得丑,但是看到我兴奋的表情时又会洋洋得意,连白胡子都翘到天上。”
  “爷爷总会在林庆国欺负我的时候跑出来呵斥,然后牵着我的手带我小卖铺买糖吃。”
  “在我六岁生日的时候,爷爷不知道从哪儿抱回来一只黑狗,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特别开心。”
  林珩年说得很慢,像是在冗长的记忆中找寻那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仿佛有了这些记忆,他就拥有了无限希望。
  “其实那个本子最初买回来的时候,是想用来做我的成长记录的,但是我很快就被叔叔婶婶给接走了,于是那个厚厚的记事本就成了爷爷记账用的。”
  林珩年说到这里,似乎哽咽了一下,他很轻很轻地呼了口气,语气如常:“等到再次接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厚厚的本子才只用了四页。他又被叔叔婶婶骗走了一笔钱。账只记到了第五页。”
  裴以绥一直沉默着。上次听林珩年讲他和林庆国的事情时,他只从那些少得可怜的字眼中窥见过很小一面关于爷爷的形象。那种形象是隐忍的、敦厚的、还带着一点点可怜和无奈。
  这次再从林珩年口中听,好像又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爷爷——
  俏皮的、有生活气息的、得意的、慈爱的……更像是一位不走寻常路的长辈,就连爷爷两个字,现在听起来也和当初不一样了。
  “爷爷他很爱你。”裴以绥笃定地对林珩年说。
  “是啊,他很爱我。”林珩年接着说:“那么厚的记事本,除了前五页,写的全部都是关于我的事情。只有爷爷是真心爱我的,我不喜欢他的视线放在任何人或者事物上,总是借着学习的名义在上面乱涂乱画,他从来都不生气,我留下的所有痕迹他都小心地保留了下来。”
  “如果不是林庆国恰好在这个时间段找上门来,把爷爷的东西还给我,这个小小的记事本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到我手中。”
  林珩年的话语中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高兴或者庆幸,就连刚才说到动容的地方那一点哽咽,也完全被隐藏了起来。
  “爷爷一直在保佑你。”裴以绥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他一定也在为你拿回自己的作品而高兴,他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个观众。”
  “我喜欢这个说法。”林珩年笑着说,语气比刚才欢快。
  “哥哥,看我。”裴以绥忽然语气严肃地对林珩年说。
  林珩年没有转过身,只是轻轻问道:“怎么了?”
  “你知道的,今晚我为什么会回来。”林珩年不愿意转身,裴以绥就自己起身翻到外面,跟林珩年面对面,“还记得我很早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林珩年有些在状况外,他的眼睛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璀璨。
  “坦诚和拥抱。”裴以绥说着,伸出左手擦了擦林珩年即将滑落的泪珠,“这么多年,忍得好辛苦啊,在我面前还要假装无事发生过吗?哥哥那时候那么小,一定很无助吧。”
  林珩年瞬间眼框通红,耳朵中像是有海浪席卷而来,一圈接着一圈,将其他感官弱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浸在海水里,冷得他忍不住细细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是眼眶中的泪水始终不肯落下,一如他这个人一样,沉默又倔强。
  委屈的人从来不会主动说自己委屈,但是只要有人开始在意自己的委屈,那么那些曾经被刻意忽视掉的无助和不甘就会卷土重来,瞬间击破心理防线。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裴以绥凑上去亲了亲林珩年发热的眼皮,那些原本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在林珩年眼睛闭上的一瞬间滑落下来,又迅速没入发梢。
  “就从拥抱开始吧。”
  他说完之后就伸手把林珩年揽入怀中,清瘦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像是忍耐到了极限而产生的身体反应。
  “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忍耐了。”
  林珩年一直觉得自己忍得挺好的,如果不出意外,他能够一直这么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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