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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锐开了瓶矿泉水,喝了口后看着旁边的张淼,似笑非笑道:“想挖我墙角?”
张淼笑了下,爽快承认道:“对啊,我可太喜欢小林子了。”
云烟闻言忍不住在旁边附和道:“是啊,当年要不是你下手快,说不定珩年早就是我们乐队里最优秀的主唱了。”
张淼跟云烟都是乐队出身,林珩年还没成年的时候在这间酒吧当服务员,他们经常会过来演出,如果不忙的话,林珩年就一直站在台下看他们表演,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还是小萝卜头的林珩年就被闻锐给忽悠走了,气得乐队这几个人捶胸顿足,扼腕叹息。
闻锐挑了挑眉,忍不住开口道:“他愿意跟我走。”
林珩年站在旁边看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自己插不上话,只好转身去观摩众人打牌。
今天的表演包含了十几个乐队,老板特意腾出场地给人发挥,表演还没开始人已经满了。
他们每个人都进行了精心的打扮,能够看出来对这场表演很喜欢,但毫无形象席地而坐的样子又不像很在意。
正是这种反差感,显得这些纯粹的乐队人更加可爱。
林珩年喜欢这些乐队之间松弛的氛围,也喜欢看这些人表演。
如果没有来娱乐圈当歌手的话,他大概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这些乐队常年在一起比赛,混得比谁都熟,刚才喊的那两个玩牌最拉,现在脸上被贴得全是纸条。
林珩年刚一过去,喊王炸的哥们儿就让出位置,想让林珩年替他扳回一城。
“快、快,我要被这几个人给联手坑死了,你比他们都厉害,带我逆风翻盘,搞死他们!”
这些人平常不关注娱乐圈,认识林珩年的人只知道他唱歌很厉害,偶尔举办活动的时候也会看到林珩年的身影,于是自动将其纳入队。
林珩年走到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抓起桌上还剩的牌,摊开在眼前看了一眼。
他就只看了这么一眼,而后将牌翻扣在桌面上,直截了当道:“打不了。牌太臭了,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赢,可以直接干了。”
“我艹!”
“哈哈哈哈哈……”
“牛逼啊哥们儿,这牌是怎么被你打这么烂的。”
“哈哈哈哈哈,你这么说我已经猜出来他手里现在握的是那几张排面儿了。”
“你特么别坑人家了,自己回来认输吧!”
“我去,你别出卖我啊哥。”
王炸哥之前见过林珩年玩牌,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出牌,冷漠得一批,最后直接荣获全场MVP,次次都赢,赢得其他人都怀疑林珩年出老千,最终轮番车轮战输得心服口服。
他丝毫不怀疑林珩年的实力,不过如果对方说自己的牌烂,那大概就是真烂了。
虽然林珩年说自己的牌超级烂,但王炸哥是见识过林珩年实力的,仍旧不死心地问:“哥,你帮我赢一局,我给你调一年的琴弦,怎么样?他们都说我调琴弦的准度比专业的还专业。心动不?”
林珩年老实回答:“挺心动的,可是我不想喝二锅头兑白开水。”
“……”
“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人发出轰鸣爆笑。
他们在现场打牌就是图一乐呵,任何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在他们眼中都非常有趣。
就好像小时候蹲在地上数蚂蚁,只要多个伴,这件事情就会变得无比有趣,甚至能成为童年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之一。
林珩年觉得,这些人身上总有制造快乐的因子,跟他们待在一起,仿佛自己也变得有趣起来。
还在斗嘴的三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忍不住跑过来一探究竟。
张淼看着和众人打成一片的林珩年,拿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闻锐:“哎,你有没有觉得,小林子这次回来,变得不一样了?”
“比之前打开了不少。”
闻锐点了点头,“我当初总觉得他心里压着什么,那段时间他刚跟前公司解约,我怕他压力太大,才给他选了个相对轻松点的选秀节目。”
张淼:“说到这我就不得不跟你掰扯掰扯了,阿锐,你给他选的什么破节目,我听他刚才习以为常的口气,那节目整的幺蛾子可不少啊。”
“这件事情他会自己看着办的,我不干预。”说到这里看着张淼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么。”
张淼“哼”了一声,“这臭小子古灵精怪的,我是拿他没办法。”
云烟在旁边盯着林珩年的脸蛋看了看,忍不住反驳道:“他那么老实可爱的小孩儿,要不是别人总招惹他,他至于跟别人发生冲突嘛。说到底,还是那些人欠收拾!”
张淼:“这倒也是……”
林珩年没在牌桌边坐多久,表演就开始了。
这场演出会从晚上九点持续到凌晨两点,进行到后面的时候,整个现场的人情绪都非常高涨,就连林珩年的心情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激动。
现场的灯光五彩斑斓,呈现出十分梦幻的场景,他被舞台上的乐队成员选中,上台跟这些人一起表演。
舞台比现场地面高出约莫七八十公分,林珩年需要从侧面的台阶走上去。
现场氛围躁动,每个人都被旁边的人推得歪七扭八的。
林珩年也不例外。
他需要穿过人群才能抵达舞台侧边,刚走没两步就和另一个人撞上。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完全和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对方是突然窜出来的,林珩年站着没动被对面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
对方开口的瞬间,林珩年才意识到他是戴着口罩的,声音闷在里面显得不真切。
男人一直弓着身体,林珩年误以为对方是身体哪里疼。
“没关系。”
现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林珩年边开口边用手比划,“你没事吧?”
男人边摆手边往快速往前走,看起来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
林珩年站在原地观察对方走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之中,确认对方没什么问题之后,才上台配合乐队表演完节目。
他离开现场的时候表演还没结束,不过他有事情要做,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先走了。
出了livehouse现场,林珩年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夜晚冰凉的空气沁进身体,兴奋的大脑却依旧静不下来。
运动会让人产生多巴胺,那些兴奋因子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往嘴里倒了一整袋跳跳糖。
全身躁动。
手机上日程提醒恰到好处地盯了一声,提醒着他该去拿药了。
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他之前开的治疗失眠的药物已经全部吃完了,医生提醒他要在今天进行复查。
这里距离要去的医院大约有十几公里的路程,林珩年到的时候差不多过凌晨。
医生在看到林珩年身影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林珩年是他诊治过的最不配合的病人,每次来只管拿药,其余一概不配合。医生需要根据病人最近的病症调配药方,可林珩年每次过来的回答只有一个:还可以。
即使因为失眠熬了三天三夜,林珩年的感受也依旧是“还可以”。
林珩年确实觉得还可以。
意识到自己失眠的时候他就立马来看了医生,并按时服药。
不过这些药只在刚开始的时候管用,时间一长,身体产生了耐药性,这些药的效果便大打折扣。
林珩年失眠的时候习惯去创作,这个时候往往是他灵感最充沛的时候,每次熬完夜他都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兴奋感会让他忘记失眠的感觉。
医生看着林珩年在椅子上坐下,惯例问了一句:“最近感觉如何?”
林珩年仔细回想了一下,“挺好的。除了昨天晚上在失眠,上次失眠还是在一个多月前。”
不过他有预感,今晚应该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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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以绥:我什么时候出场?(托腮)
快了,快了……
第84章 自我怀疑
林珩年这回答倒是让医生有些意外, 他双眼在青年身上停留两秒,问道:“你最近去干什么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导致你情绪产生了变化?”
比如能够让人产生愉悦情绪的环境因素或者人为因素。
林珩年明白医生这么问的缘由, 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都不太利于改善睡眠。于是他摇摇头,“我最近一直都在工作, 你想一想,工作上面的事情, 怎么可能会让人产生正向的情绪导向。”
他抬眼看着对面的老医生, 举了个例子:“比如您, 已经是凌晨时间了, 却还要坐在这里给我看病, 您开心吗?快乐吗?”
“……”
好像也是。
约定在午夜看诊这件事情并不是林珩年的主意,当然, 也不可能是老医生的主意。
要怪就怪医院的挂号系统, 林珩年跟医生有约定好的固定看诊日期,但是最近医院系统升级,要求看病必须挂号, 林珩年只看到一个日期内的号码, 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挂上了。
可没想到医院的挂号系统出了故障, 把他的看诊时间安排在了凌晨。
这件事情医生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害, 谁还不是个牛马呢。
老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最后劝他:“我之前提醒过你, 任何一种药吃多了都会产生耐药性,你现在吃的药剂量是最初的四五倍,我仍旧劝你要从其他方面下手,不要完全依赖药物帮助睡眠,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医院只给林珩年开最长一周的药, 距离上次林珩年过来拿药已经过去了好久。上节目期间,因为没有带药,林珩年晚上经常失眠一整夜。
不过频率倒是没之前那么频繁。
林珩年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好。”
答应得这么爽快,医生知道林珩年根本就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能够自己控制的话,医院就不会有那么多病人了。
老医生照旧问了他一些很基础的问题,过程非常顺利,林珩年很快就拿到了未来一周的药物。
临走前,老医生看着林珩年起身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神闪了闪,问他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打破现在的生活习惯,尝试着接纳别人?比如谈一场纯粹的恋爱?”
“亲密关系是一剂很好的心理药,或许可以为你带来帮助也说不定。”
林珩年缓缓扭头看着老医生,他沉默片刻,反问道:“您为什么觉得恋爱可以给我带来帮助?或许它会给我带来麻烦,也有可能给我带来痛苦。”
老医生在内心斟酌了一下,开口解释:“你知道吗,之前几次过来看诊,你都表现得很沉默,尽管已经认识很久了,我们之间完全不像是可以开玩笑的关系。你的防备心很重,我只能站在医生的角度给你最客观的建议。不过你发现没有,就在刚才,你学会了跟我开玩笑。”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虽然这个玩笑有点调侃的成分,但是我作为你的医生,能从里面感受出来,你跟之前有所变化。你知道,人类的一切情绪变化都需要一定的介质和因素,我合理猜测,是因为在你离开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出现了那个能够让你情绪产生变化的人。”
“可能你自己之前没有意识到,不过现在被我点出来,我想你心中应该有合适的人选来对照了。你可能无意识的学来了对方的一部分性格,这恰恰说明了对方身上的某种特质在吸引着你。”
“不管你们现在的关系如何,都可以试着更近一点,并不一定要局限在恋爱关系之中,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
林珩年被老医生说得有点恍惚,半信半疑地重复:“吸引我?”
“对,你现在正在潜移默化地被对方影响。”老医生见过很多病人,跟林珩年病症相似的多了去了,很容易就能看出内里的问题。
林珩年抿了抿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之前离开livehouse现场的时候,云烟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宝贝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林珩年当时被演出气氛感染得兴致高涨,以为云烟只是随口一问,他只笑着摇头晃脑,并不去回答对方的问题。
之后云烟被林珩年的样子萌到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没再关注这个问题。
林珩年也就忘记了。
现在再次听到医生的解释,林珩年忍不住追根溯源,回想自己之前在别人面前都是什么样子。
然而脑海中全部都是裴以绥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医生的影响。
他唇瓣开合数次,终究是没有再问什么。林珩年最后朝医生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好好考虑的。”
……
林珩年拎着药回家,刚走到楼下,凌薇突然在休息时间给自己打来一通电话。
最近工作室的运转步入正轨,凌薇没再像之前那样过得兵荒马乱,再加上林珩年刚结束一项工作,还没选定好接下来的行程,这姑娘最近过得还挺滋润。
凌薇打电话过来没别的事情,其实是前段时间《星穹梦之途》的项目负责人跟她联系了一下,想要邀请林珩年出席成团发布会。
按理来说节目已经结束,凌薇完全可以直接回绝对方,不过她一切都以林珩年的意愿为主,认为这件事情还是要通知一下林珩年。
林珩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经过这次录制,他几乎对所有的综艺类节目产生了阴影,打算以后都不再接类似的项目。
凌薇在电话那边记下了这件事情。
之后她又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地对林珩年说:“年年啊,成团出道这件事情,也没什么特别的是吧,就算是现在被资本选中出道,之后也不一定能出圈,还得白白给别人打工,一点儿也不划算,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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