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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的李淑云、贪心的李淑慧,还有跟猪一样的赵怀礼......他们都不得好死!
特别是陈淮安和陶十七!他本该功名加身,美人在怀,富贵无双,都怪这两个奸夫淫夫!都怪他们!他们不得好死!最好阴阳两隔,死无全尸!
在他意识已经模糊的时候,巷子里走过来几个人,他听到几人谈论稻香村的事情,说是他们的病突然好了?
他们凭什么好!凭什么自己要遭受病痛折磨!不过…他现在回去,是不是也能好?
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站了起来,他挣扎着往前走,朝着稻香村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意识从没有清醒过,全凭一股意志支撑着他前进。
终于,当他远远看见稻香村的村口,熟悉的环境让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他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
终于......回来了......
他又走近了几步,望着近在咫尺的村子,他的眼缝里发出一丝光亮,下一秒却被两个身影熄灭。
陈淮安和陶十七牵着手,有说有笑的走到赵家门前,早就发病的赵大钱现在已经恢痊愈,他的脸上是赵顺从没见过的和蔼慈祥,赵大钱高高兴兴的把两人迎进去,再关上门。
他被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激起满腔的愤怒!
贱人!!凭什么!明明他才是赵大钱的亲儿子!凭什么他要对陈淮安如此好!
村里一只小黑狗跑出来,对着他汪汪大叫,他的气愤无处发泄,只能挥起木棍朝这着向他大叫的狗子打去。
但他忘记了自己现在身患重病,体力不支,木棍刚离开地面,他便脚下一软,扑倒在地,心口的那口气再也提不起来。
怀里的钱袋掉在地上,银子和铜板撞在石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就像孩童在轻哼。
他咳出一口污血,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村庄,眼神里是贪婪、是恐惧、是不甘。
看着赵家紧闭的大门,头一歪,彻底没了气。
第69章 隐瞒
小狗的叫声愈发激烈, 吸引了村口的人,大家纷纷围过来,结果就看见赵顺的死状。
大家没有同情和害怕, 这个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受尽折磨的人,终于得了报应!
大家对着他的尸体都是拍手叫好!抒发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怨气和愤恨。
陈淮安两人和赵大钱谈完出来,刚好看见这么一幕。
看着那张狰狞扭曲、布满恐惧和不甘的脸,陈淮安的内心很平静。
害人终害己, 为了一己之私, 赵顺害了那么多人,将生养自己的村子拉进人间炼狱,最终也被自己带来的‘恶魔’毁灭,也算报应。
陈淮安没做过多停留, 而是轻轻拉着陶十七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赵顺的死意味着这场瘟疫真正落幕,他们该往前看, 奔向新的生活了。
所有人发泄完心中的愤恨纷纷散去,人死如灯灭, 有天大的仇恨也算了了。
众人离去, 最后只剩下一个沧桑的身影。
赵大钱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儿子,内心复杂,这个儿子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刚开始回家时十分优秀,人人见了他都道他命好, 迎回来一个准秀才郎。
但是谁知道最终会是如此结局,曾经人人称赞的少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伥鬼。
他浑浊的眼里涌出一行老泪, 赵顺的行为确实可恨,但也有他教导无方的原因。
他默默走上前,合上他的眼睛。
最后找来一卷草席卷着,给他葬在了村子外一个没人的小山坡。
毕竟他害了那么多人,那些惨死的冤魂,是不会放过他的。
潦草的坟茔落成,赵大钱站在那看了很久,久到远山暗淡,他才转身,不再回头。
这逆子......罪有应得......
也怪自己一生太过懦弱,儿女都没教养好,只有招娣一个还算踏实的性子。
赵大钱的步子有些踉跄,鬓边的白霜染了满头。
“爹!”对面两个身影跑过来搀扶住他“你身体还没好,快跟我回去休息!”
赵招娣和他男人扶着赵大钱一脸关心。
“您以后跟我们一起过吧,虎子说外公病好了,还让您陪他‘骑大马’呢。”那汉子言语里带着憨厚。
赵大钱颤抖者嗓子:“好!好!”
远山逐渐模糊,相携的身影是互相支撑的依靠。
陈淮安牵着陶十七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在身后,他们的影子在身前,村子里弥漫着艾草的熏香。
“赵叔应该知道了吧?”陶十七偏头看了一眼陈淮安,小心的问道。
陶十七虽然没有挑明,但陈淮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嗯,那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换了芯子呢?
陶十七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刚刚他们是去看望赵大钱的,赵大钱作为最初染病的一批人,能挺到最后,等到救治还痊愈了,很是难得。
赵大钱之前对陈淮安的关心,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专门走了这一趟。
不过自从他们从赵家出来,他脑子里的系统就特别安静,往常总会时不时偷听陈淮安的想法,然后吐槽两句,今日却一句话也没说。
陈淮安没想到这系统还挺有人性,自己短暂为人的一生,赵大钱是少数对他好的人其中之一了,如今他也在伤怀吧?
两人像散步一样慢慢走回家,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里正在他家门口转悠,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李福转身看见他们回来,笑着招呼他们:“陶哥儿,淮安,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淮安上前,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疑惑的问道:“李叔,你这是干啥?”
李福现在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说话也是中气十足:“这是给你们送东西来啦!县令得知我们在封村期间,能有序维持秩序,没造成更大的传播和影响,这是给我们的奖励!”
他把米袋子递给陈淮安,被陶十七抢先接过,李福空出手,又从兜里掏出银子:“这是奖银三两!”
“都是您的功劳,我们不过搭把手罢了。”陈淮安也没想到这县令居然还有奖赏,还算赏罚分明。
不过这银子来得及时,他之前把所有的身家都投在系统里了,要不是过年存的粮食多,他怕是要让十七和初一跟着他喝西北风了。
李福拍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早撑不下去了。”
他说完又朝着陶十七点头:“陶哥儿也是,我替乡亲们多谢你,愿意接那么危险的任务,要不是你,大家怕都饿死在那草棚里了,哪还能等到病痊愈的一天。”
陶十七抱着米袋,笑的轻松:“都是从小看我长大的乡亲,当然要帮。”
李福满意的点点头,有闲聊了两句,才揣着手回去。
村子恢复了人气,冬雪也开始渐渐融化,田野里已经有绿色冒头,挖野菜的身影也多了起来。
张莲个子又窜了一截,他挎着篮筐路过陶家院子的时候,刚好遇见在院子里打盹的陈淮安。
他高昂的声音响起:“陈二哥!注意着凉!”
陈淮安躺在椅子上,微笑着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结果下一秒一件毛领披风就搭在了他的身上。
“十七哥!”张莲看见陶十七出来,兴奋的挥挥手。
陶十七笑着答应:“后山西边的小山坡,新冒头的野菜多,你去那儿看看。”
张莲眼睛亮起来:“好嘞!谢谢十七哥!”
张莲身后跟着周娘子,她牵着三岁的小姑娘跟在儿子身后,小姑娘已经能稳当的跟在大人身边。
周娘子的脸上已经没了最初的愁苦,现在她的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家里还有余粮,没什么好愁的了。
她静静的等他们交谈完,最后要走时,她朝着陈淮安和陶十七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对他们的感谢,眼底充满对生活的期盼。
等人走了,躺椅上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你把我发现的风水宝地,就这么告诉别人了?”陈淮安躺在椅子上歪头看他,他的脸陷在毛茸茸的兔毛里,像个软糯的汤圆。
陶十七忍不住上手揉了两把:“那是我发现的。”
陈淮安眼睛转了转,开始耍无赖:”我不管,你发现的,就是我发现的,你不能就这么告诉别人。”
陶十七有点好笑,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那你想怎么办?”
陈淮安嘴角勾起,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陶十七没防备,一下跌进他的怀里,两人倚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挤成一团。
陈淮安揽着他的腰:“罚你让我抱一会儿。”
陶十七落进他怀里也没挣扎,而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我觉得还不行。”
陈淮安疑惑一瞬,还没发问,嘴上覆上一片温热,转瞬即逝。
“嗯,挺软。”陶十七先发表了自己的评价,还砸吧了两下嘴,才笑着说:“这样才算补偿。”
陈淮安眨了眨眼睛,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自家夫郎调戏了?
陈淮安胸腔震动,笑起来:“陶十七,你完蛋了!”
“啊?”陶十七憋着笑:“你能拿我怎么办?”
陈淮安看着有恃无恐的人,压了压后槽牙,一侧身,躺椅发出‘吱呀’的声音,两人已经对调了位置。
陈淮安看着身下的人:“你现在跑不了了。”
陶十七挑挑眉,表示:然后呢?
陈淮安再次被挑衅到,埋下头,在他唇角发泄似的咬了一口,直到听到一声轻哼,他才肯放过他,转而轻吻起来。
陶十七放松身体,慢慢开始回应,两人气息温热缠绵,院子里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早春的微风卷着树叶,飘落起伏,撕扯纠缠,道尽缠绵悱恻,早已不分你我。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陈淮安的手在陶十七腰后摩梭,正在这情热之时,只听“嘎吱”一声,两人身影随之一斜。
还好陶十七手疾眼快,一个滚身,把陈淮安抱在怀里,两人轻轻滚落在地。
暧昧的气氛转而变成尴尬。
陈淮安看了看坏掉的躺椅,又看了看身-下的人,一脸无辜:“这躺椅也太弱了,这点‘风波’都受不住。”
陶十七被他的言外之意说的耳热,抖了抖他,让他起来。
两人起身后,陶十七查看了椅腿:“木契松了,打磨打磨还能用。”
陈淮安脸色有些异常的红,听后走过来:“那十七可得打磨的紧实些,免得下次~又塌了。”
这个下次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陶十七红着耳朵没理他,只默默的开始修椅腿。
温度降下来,风一起,便有些冷,陈淮安被陶十七赶回屋休息。
陈淮安刚回屋,刚才还言笑晏晏的神色马上垮下来,他捂着嘴,肩膀颤动,接着是一阵剧烈又无声的咳嗽。
终于平静下来,他用帕子擦干净嘴角的红渍,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差点在十七面前表现出不适来,要不是他逗着十七,分散他的心神,怕是刚刚自己身上的异状就藏不住了。
“他迟早会知道的,你能瞒他多久?”系统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陈淮安一愣,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能瞒多久算多久。”
“不过,”他的语气有些危险:“刚刚我和十七的事情,你都看见了?”他的语气仿佛再说:你要是敢说一句看见了,就要杀系统灭口。
系统激烈的摆摆手:“没有!绝对没有!”然后光速消失。
他怕再待下去,陈淮安就要开始对他进行言语攻击了,可怕的人类!
不过主系统扣他退休金的事情,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屋内陈淮安开始休息,屋外大门一关上,陶十七忙着的动作便停下来。
他看着里屋的方向愣神了很久,才又重新拿着工具开始修理木材。
阿淮说要给椅腿定的紧实些,于是他一遍遍的打磨木料、修磨椅腿,直到躺椅的四条腿都变得十分光滑结实才罢。
第70章 正文完结
阳春三月, 料峭寒意随着冰雪消融,溪边响起‘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田间一簇簇明黄像泼洒的金箔, 晃得人睁不开眼, 瘟疫让村里的家禽死伤过半,但去年秋日洒下的油菜却没受到丝毫影响,这带着生机的色彩,是人们绽放的希望。
家里还有闲田的人家, 已经开始整地, 去年种植辣椒的几户已经有了经验,今年不需要指导,便自己开始准备。
但思想守旧的人还是选择种粮食,这是灾后求稳的心态。
但不管怎样, 大家的生活也总算步入正轨。
瘟疫的阴霾彻底被驱散,田埂上再次充满欢声笑语,邻里间端着碗也能串个门。
陈淮安趁着陶十七上山的功夫, 驾着牛车去镇上走了一趟,他夜里咳嗽越来越严重, 只能让大夫给他抓点止咳的药镇着。
镇上虽然恢复了正常, 但人流依然很少,路过如意楼的时候,他碰上正在施粥的陈贵。
陈淮安有点惊讶,但不算意外,陈贵虽是个商人, 但他重情守诺,是个善良的人。
他上前打过招呼,顺便商谈了一下今年的单子。
因为一场疫病, 打乱了大家的节奏,镇上不少富户都有一些损失,订单量少了一点。
再加上外镇的人,对他们这里还是有些忌惮,他猜测其他地方的单子也会有些少。
但好在县令在扶持他们这些受灾的村子,加上有些村民求稳的心态,这些单子足够今年的需求了。
不过只要过一段时间,事件淡去,外镇的人就会重新关注他们,他们的单子只会越来越多,那时候就要辛苦十七了。
“我们刚刚谈的,你都记住没?”陈淮安在脑海里问了一嘴,但系统没动静。
这些事情关系着乡亲们,他都得安排好,务必要让系统都了解清楚。
“怎么?你不会是脑子不好,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记不住吧?”这几日相处,他已经完全摸清系统的个性——受不得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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