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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剑修陨落后(玄幻灵异)——若鸯君

时间:2025-10-18 15:34:05  作者:若鸯君
 
 
第24章 
  沉墨清站在黑金交织的大阵之上, 双眸化为无暇银白,如无风之湖,无尘之镜, 俯视尘间。
  昔年魔渊之战,故友同门陨落, 憾不能追至黄泉碧落,将生魂夺回人间。
  今日, 愿为困于此地之众妖,敛骨送魂。
  煌煌大阵遮天,光照荒墟,要夺日月之辉。
  徘徊于荒墟秘境千百年不得解脱的妖魂茫然抬首, 虽无神智, 却不约而同地向那大阵阵眼走去, 仿若飞蛾本能追逐温暖的火星。
  苍舜静静地趴在沉墨清肩上,赤红妖瞳同样映出那灼灼的光辉, 如同望见绚烂而暮沉的晚霞。
  若他的诞生,是为了抹除未来终将取代天道之人……
  若要他对这个人动手……
  下一秒, 苍舜瞳孔猝缩, 看见眼前的人族身形微晃,嘴角溢出鲜红血迹,缀染苍白唇瓣。
  沉墨清闭目,眉心紧蹙, 额间冷汗细密, 脚下原本稳固的大阵微微摇晃。
  金丹所限,修为不足。此阵已容纳上百妖魂,而秘境之内,还有更多妖魂正向此地而来——
  一团柔软的毛绒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磨蹭两下,一股强大的灵力随之涌来,毫无障碍地融入他的灵海。
  【不必顾及,放手去做】他听见苍舜微低的声音,【更不用道谢,这是为了我的族人,应该是我向你道谢】
  沉墨清垂眼,看着趴在肩侧的小毛绒球:“留一丝余力,我怕妖皇陛下缩水。”
  苍舜:【……才不会!】
  小毛绒球飞快抖抖绒毛,灵力送得更快了。
  失去的力量很快被补足,又被源源不断地赠予。沉墨清闭目凝神,过了一会,轻轻按住苍舜。
  “够了。”
  他的神识沉入灵海,一把抓住枯木回春令。
  此刻,再借仙人之令!
  煌煌大阵璀璨明亮,瞬间横扫万丈,由大地贯穿长空,覆盖荒野!这一刻,荒墟秘境所有妖灵皆没入大阵之下!
  极致的灿金与深黑之中,一双无尘的纯银之眸缓缓睁开。
  压上所有修为与灵力,为亡灵斩去百年枷锁,送徘徊之诸魂往生!
  玄衣飘摇如张扬的鹤羽,年轻修士踏立浩瀚宏伟的大阵之中,宛若神圣浩然的天道降临。
  这一幕映刻在苍舜眼中,许久许久,他都没有移开视线。
  “今夕……何年……”
  一道微弱的声音飘来,被在场的一人一妖瞬间捕捉。
  他们眼中,圣雀慢慢从地上爬起,原本被墨绿吞噬的眼眸恢复了些许眼白,眼珠迟钝地转了转,一点点移向侧边。
  “多……谢……”
  她的目光停在沉墨清和苍舜身上,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一些话语。
  “此地……是天明州所为……妖族亦有参与……当年,我隐瞒身份,来此暗查,却不想此地阵法专为妖族所造,最克制妖族……”
  苍舜一言不发,浑身皮毛瞬间变得尖锐。
  唯有妖族,才对同族弱点如此清楚。
  “……我不敌此地阵灵,反送性命,魂魄亦被囚禁……已不知有多少年……”
  沉墨清抬手,轻轻拂过怀中雪白妖兽的皮毛。
  阵灵,就是方才占据了圣雀躯体的炼虚魂魄。炼虚修为在上州亦是高阶战力,于妖界则是能纵横一方的妖王。
  苍舜轻轻拉住他的手:【问她,是否还知道什么】
  沉墨清轻缓道:“可否再告知一些关于这五百年的详情?”
  圣雀喃喃:“五百年……”
  “此地……是为了炼化众妖灵气,供给上州……”
  “上州……需要……”
  圣雀神魂颤抖,无法再言语。
  【上州……呵,那些老不死的东西】
  苍舜冷冷地笑了起来。
  “我已了解,放心,”沉墨清望着圣雀眼眸,“结下今日因果之人,必得来日之报。”
  圣雀的身形摇晃,逐渐不稳,却依然勉强维持着灵体,似乎不愿意散去。
  沉墨清:“你可还有未了之愿?”
  圣雀不语,下一秒,慢慢仰起了脸。
  就像坠落深谷之人,在阳光投照谷底的那一刻,已本能地感知到了曾经熟悉的温度。
  深谷之上,烈烈狂风卷动墨绿长衣,云不晚面色如冰,挽起乌发的金绿雀羽发簪折射和她的眼眸一般的冷光。
  这一刻,圣雀血色尽失的惨白脸庞如冰霜化雪,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遥望高空中的那人,声音轻如落下的飞鸿:“师……姐……”
  仅此一眼,圣雀残魂终于执念了却,随大阵覆盖的千万妖魂一起淡却身形,顷刻消弭于人间。
  云不晚袍袖下的手指微微一颤,是个略微抬起的动作,但因为太过轻微,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也许是因为此地杀戮之气太重,连风都冰冷如霜刀。
  五百年前,新入门的小师妹整天跟在她身后,喊她师姐。
  她教之以阵道,教她自创的阵法——转眼,荒墟秘境,小师妹摇身一变成了妖族卧底,以她所传之阵法重创她本源,一连斩杀她的数十同门,最终消失在秘境深处,遍寻不得。
  那一日,终成她无法斩去的心魔。
  凛冽如刀的寒风,卷来年轻弟子沉缓的声音:“她说,五百年前,她刚入此地便因妖族血脉遭阵灵吞噬,种种行为,皆身不由己,血海深仇,唯有用自己一死,向师姐谢罪。”
  多年心魔,于此刻裂开一丝细纹。
  云不晚冰凉的手指缓缓抬起,摸到发尾金绿发簪,沿着簪首一路抚至簪尾雀羽,冷玉沉甸而细腻,一如许多年前,昔日的小师妹触碰到她掌心的力度。
  “师姐,此物赠你。”
  ……原来,已是五百年前。
  云不晚重重闭目,无人窥见她此刻情绪,再睁开时,又是昔日冰冷无情的万化宗长老。
  “你来我万化宗,又有何目的。”
  凛风吹起修长衣摆,沉墨清身姿如松,平静坦然:“为求阵道。”
  “你走吧。”
  没有多余的询问,高空落下云不晚的声音。
  “不要再调查此地之事,走。”
  “贼子何在!”
  苍老的怒喝掀起气浪,传送大阵覆盖天空,数十道气势凛然的身影从大阵内落下,宛若乌云蔽日。
  十位元婴,两位化神!
  青鸾州三大化神,已有两位齐聚于此!
  【呵,好小的阵仗】
  苍舜轻轻按住沉墨清的肩膀,直视天空,眼神宛若睥睨地面的虫豸。
  【难怪此地血煞之气如此浓郁,果然蛇鼠一窝】
  沉墨清脸上波澜不起,脚踩黑金交织的大阵,任由狂风四面呼啸,岿然不动。
  凛风之中,众人只听得他清淡无波的嗓音:“妖魂就在眼前,诸位还要指鹿为马?”
  “果然是魔修,颠倒黑白的本事一绝,此地镇压的明明就是魔物!”
  “正是!我们青鸾州镇压魔物已有千年!此等功绩,岂容你亵渎!”
  沉墨清笑着点头:“劳苦功高,为何魔渊一战未闻此州之名?”
  昔日魔渊现世,祸害人间苍生,有小州悍然应战,亦有大州闭门不出。
  “我们要镇守此地,哪有余力应付其他!”
  “休听这魔修胡言乱语,速速斩杀!”
  “诸位!”云不晚朗声道,“既是我弟子,便由我亲自清理门户!”
  一众青鸾州大能高居云端,冷眼默许。
  云不晚落至深谷之下,墨绿长衣猎猎飘动,居高临下俯视自己那年轻的弟子。
  苍舜眼眸冷淡,一丝电光爆开——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住脑袋。
  沉墨清平静抬眼,与云不晚对视,听见她冷淡开口:“交出护心鳞,我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沉墨清神识瞬动,毫不犹豫地掐碎一枚华光流转的鳞片——正是护心鳞!
  刹那间,他因为超度上万妖魂而耗尽的灵力回复圆满!
  黑金交织的大阵再动,通天撼地,最后的魂灵引渡——终成!
  荒墟秘境,数万妖魂皆随风而散,前往黄泉幽冥,不再留于世间。
  此刻,留给青鸾州一众大能的,是一片空地荒野。
  “你做了什么?!”
  “云不晚!还不杀了他!”
  云不晚反手起阵,沉墨清和苍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阵内——被移出百里之外!
  “记住。”
  疾风卷来她模糊的声音,飘散在沉墨清耳畔。
  “此阵是我自创的第二阵,名为——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沉墨清默然。
  好名。
  他袖间的跨空遁地符隐去,终是没有用出的机会。
  深谷上方,冷风幽幽,吹过一众青鸾州大能青紫交加的脸庞。
  两道瞬间而起的大阵,一道送走了徒弟,一道让师父自己也跑了。
  这对遭瘟的师徒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罢了,秘境已经封锁,他们不过是笼中困兽,逃不出此地。当务之急是修复大阵,看是否有补救可能。”
  一化神修士沉声说着,缓缓飘落而下——
  电光火石间,他身后一元婴猛地出手:“老匹夫!受死!”
  全力一击,毫无防备的化神当场身死!神魂俱灭!
  剩下的修士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那出手的元婴头皮被陡然撕裂,一对洁白鹤翅从血肉之中肆意伸展而出,将血淋淋的皮囊搅碎成千万块——一个狞笑的男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从那元婴的躯体里钻出了出来。
  背生鹤翅,是为鹤妖。当着瞠目结舌的众人之面,那鹤妖浑身鲜血,披头散发,哈哈大笑。
  “我道侣凌霄,乃炼道宗宗主弟子!为救家人以千年圣雀羽换得一五品符方,才请得避世已久的神医出手相助,谁料炼道宗皆是畜生,竟杀人夺宝!害得她尸骨无存!”
  “老匹夫,你害死凌霄,便为她偿命吧!”
  鹤妖时笑时哭,一张脸庞半悲半喜,声音响彻荒墟秘境。
  “凌霄,我为你报仇了……你等等我,别孤零零一个人走……”
  话音未落,这只鹤妖身形急涨——当场自爆!不留残躯!
  从那炼道宗的化神身陨,到鹤妖自爆,一切只发生在短短数息之间,如此突兀离奇的转折,剩下的元婴大能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还以为是中了什么幻境,唯有另一个化神修士却是瞬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魂灵献祭!”
  魂灵献祭,邪修之法,将自身肉.体和灵魂一同献祭他人,以死后魂魄受对方所拘、永不入轮回为代价,借得他人之力!
  此等邪法不仅代价惨烈,结成之法也极为苛刻,就算在魔修之中亦只有寥寥数人掌握。
  那鹤妖不过金丹巅峰,方才却爆发出了足以击杀化神的战力,支撑不到片刻就身陨道消——说明他至少向一位化神巅峰的魔修献祭了!
  “是谁!胆敢在青鸾州放肆!”
  “正是本座!”
  朗朗大笑响彻长空,虚空被破开一道深长裂缝,一口漆黑棺椁直坠而下,周身缠绕着的森黑气息如火焰吞噬而开。
  其他元婴当场色变,从那棺椁之中感受到了逼人的死意,转身欲逃——下一刻,他们所有人的身形皆被定在原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棺椁之上,墨绿长发在空中飞扬,英俊的男人袍袖翻飞,如睥睨蝼蚁般俯视那唯一的化神,笑意玩味。
  “好痴情的鹤妖,既然主动向我献祭,我怎能不允?”
  在场修士无一人敢动,亦无法从那恐怖的威压中挣脱,一元婴面如死灰,颤声道:“黑棺为座,厄运缠身,难道……难道你是乌——”
  墨绿长发的男人轻笑一声。
  元婴巅峰爆开一团鲜红血雾,当场陨落!
  ——
  疾风卷起衣摆,沉墨清抬起宽袖,笼住怀中的雪白小兽,向远处疾飞而去。
  他已将身上大部分灵石都喂给苍舜,却依然如石沉大海——这只妖皇消耗的灵力太多,一时半会还无法脱离虚弱状态。
  一团小毛绒球软趴趴地躺在他的手上,倒并不怎么担心:【只要十日,我的灵力就会全部恢复】
  【到那时,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你不准拦我】
  沉墨清拨拨那只软软的兽耳:“我为何要拦?”
  苍舜不吭声,也没捂住耳朵。
  沉墨清又拨拨另一只毛茸茸的兽耳。
  苍舜:“……”
  他,他怎么总喜欢碰我。
  雪白小兽慢吞吞翻了个身,小脑袋埋进年轻人族胸口,慢吞吞地把兽耳藏了起来。
  然后他就感觉那只带着淡淡香气的手又开始摸他脊背上的绒毛了。
  小毛绒球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被摸了一会,绒毛变得软软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沉墨清垂眼。
  灵力见底,这只妖皇连身形都缩水了一些,变成一只小小的糯米团子。
  不到巴掌大一坨,比之前更圆滚滚了。
  他又多摸了两下。
  小毛绒球咕噜噜得更响了。
  沉墨清心想,居然虚弱至此。
  再喂了苍舜一袋灵石,担心这只小毛绒球会支撑不住昏睡过去,笑道:“一击斩炼虚,妖皇陛下果然不凡,若是昔日的我在你面前,也要被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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