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第一剑修陨落后(玄幻灵异)——若鸯君

时间:2025-10-18 15:34:05  作者:若鸯君
  沉墨清:这次不是咪咪叫了。
  不过是输送灵力,又不是被万剑穿胸,并不难以忍耐。
  他安静地闭目调息,混乱的灵气很快又复平稳。
  “可以了。”
  苍舜不语,缓缓抬起下颌,低头看看闭目的年轻人族。
  脸色苍白,削薄而漂亮的唇边犹染血。
  沉墨清正要睁眼,那团巨大的毛茸茸忽然贴近,在他脸上一通乱蹭,把他嘴角的血也给蹭掉了。
  被糊了一脸毛的沉墨清:“……”
  沉墨清指指原本洁净无瑕,现在却沾着几块血污的绒毛:“脏了。”
  苍舜理所当然地“嗷”一声。
  【你给我洗】
  沉墨清:“好。”
  他的声音温煦悦耳,苍舜反而不吭声了。
  一声不吭地趴在他旁边,睁着赤若流火的妖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像只守护着家园的大狗狗。
  沉墨清的神识沉入灵海,在灵海之内,睁开一双泠然眼眸。
  方才炼符是一次毫无征兆的强制失败,被一道强大外力强行打断。
  ——枯木回春令。
  那道数万年前的仙人所造之符令高悬于天,似仙人缓缓睁开的眼眸,无情低语:人生苦痛,何必挣扎。
  逆天而行,必无善终。
  三年前,年轻的剑修于暗室之内滴血为烛,炼出遗失万年的仙人之符令。
  三年后,新生的符修独立天堑之下,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
  “我偏不。”
  神识直接在灵海内盘坐,一滴精血,自心间浮出。
  客房内,苍舜一瞬绷紧了身躯,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轻修士眉心之间溢出一点鲜红,犹如点染的朱砂痣。
  那点朱砂,遥遥与半空再次成形的透明符箓相连。
  “嗷呜!”
  【你要气死我吗!】
  以心血入符,以魂灵炼符,最为激进的邪道之法,一旦失败,就是神魂俱灭!
  这一刻,苍舜好像才真正认清这个年轻修士,那张始终淡然从容的皮囊之下,藏着一把锋锐无挡,哪怕将自己割得鲜血淋漓也不愿入鞘的无鞘之剑!
  灵符之内,沉墨清眉目轻阖,无惧亦无畏,如逆水行舟之人,迎千层激浪而上。
  符修一道,与剑修殊途同归,练剑炼符,炼几炼物,炼身炼心,炼天炼地——
  与己争,与天争!
  他偏要争个高低,直至登临大道,天阶踏尽仇敌骨!
  心血为笔,神魂为墨,以己身血肉,连跨两境,强炼符箓!
  璀璨的金芒自暗室内亮起,如月高升,星辰自隐。
  三品护灵符——成!
  夜幕中的千玄阁,白发女子凭栏而立,旁边的黄裙少女忽然面朝一个方向,满脸愕然:“好强大的灵气!”
  白玥的手指一下攥紧栏杆:“十成品相……”
  “唯有十成品相的三品符箓,才会有如此澎湃的灵气!”
  她高高仰起头颅,月光尽洒脸庞,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师父,您看到了吗?前人虽寂,又有后来人。”
  马车里,柳钰静坐,双手落在膝边。
  “钰儿,东西已送到。”
  车外传来沉稳的老妪声音,柳钰挺起的肩膀松了下来:“那就好,希望江兄……不要怪罪柳家。”
  车外之人安静地架起马车,走到无人之地才再次开口:“家主只许诺一件宝物作为你的成年礼,换了那百年灵竹节,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柳钰笑了笑,捏起一块糕点。
  马车忽然一晃,他听见周姨惊讶的声音:“好滂湃的灵气波动!是何人在炼宝?”
  这一夜,青竹城半个城的修士都察觉到了一股浩瀚的灵气奔涌而出,似大江起潮,汹涌奔流,城墙所刻的古老符文甚至与之发生共鸣,一颗一颗相继点亮,铺就满夜繁星。
  这样的一幕只发生在两百年前,一位金丹符修逆天而行,炼出五品符箓——而后,那位惊才绝艳的符修不知是何原因,迅速陨落。
  此夜,当年一幕再度复刻,所有见到的修士皆知,又一位符道天才横空而出!
  “何方道友在此炼符?”
  夜空之下,一个玄金大氅的中年男人踩在客栈屋檐之上,背负双手,浑身修为一扫而开。
  金丹中期。
  柳家家主,柳傲。
  “可否出来一见?”
  又有一女子出现在他面前,白发随风微扬:“柳家主,许久不见,气色不太好啊。”
  一夜之间,青竹城两大金丹强者碰头。
  “柳家主以为能炼出三品符箓的是何人?”白玥轻笑,“那位道友现在不想被人打扰,柳家主还是回去吧。”
  柳傲并不理她,只冷声道:“请道友现身一叙。”
  炼出三品符箓,就算是金丹修士消耗必然也极大。先前杀他柳家家奴,挫他柳家脸面,蛰伏至今,正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无论如何,今日他必要那胆大妄为到竟敢得罪柳家的贼子付出代价。
  月下的客栈寂静无声,柳傲冷哼一声,抬步一迈——
  白玥袍袖翻飞,数道符箓已铺就天罗地网,将夜色割裂为两幕。
  柳傲冷笑:“怎么,白掌事也想见一见我柳家的家传法宝?”
  白玥哈哈一笑:“有何不可?”
  柳傲阴霾的眼珠盯视她数秒,声音幽冷:“既然白掌事执意挡路,今夜就算了!”
  他拂袖而去。
  白玥手腕翻转,缓缓收回符箓,忽见柳傲身形于半空急转,一柄巴掌大小的利剑从袖口.射出,眨眼间已擦过她的身躯,撞向客栈!
  脸都不要了!
  白玥大骂,再丢出一道符箓——
  忽有排山倒海般的威势从客栈内横扫而出,利剑和符箓顷刻碎裂,柳傲被震退数丈,撞上城墙,呕出一大口血。
  【滚】
  肃杀锋锐的嗓音直接在二人脑海内响起,深不可测的威压之下,在场的两个金丹修士皆无法抬头,甚至连站立都困难。
  “前辈恕罪!”
  柳傲早已面如土色,不断呕出的鲜血很快浸湿大氅,打颤的双手抱拳:“晚辈这就退去!”
  数息之间,这位柳家家主已踉跄飞出视野之外。
  白玥:“……”
  还有高手?
  她低头看看又恢复安静的客栈,方才那位前辈的声音十分陌生,仔细一想,江逾身边似乎只有……
  她默默盘腿坐下,从袖子里抖出一包好徒弟孝敬的瓜子,就着月色磕了起来。
  客房内,苍舜冷冷地眯起眼眸,利爪没入客栈地面,划开深深裂痕。
  难怪他一定要三品护灵符,这根本不是正常修士突破筑基该有的难度!
  那双猩红妖瞳深深地凝视一道染血身影——年轻人族闭目端坐,金色符箓悬于上空,衣袍下的削瘦身躯微微颤抖,鲜血不断渗出,仿若盛满液体而寸寸破碎的美丽白瓷,很快便将他浸润为血人。
  这一幕,在周国北境,苍舜曾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眼里。
  灵海之内,沉墨清的神识正在攀登一座不见顶的高山。
  他乌沉如墨的双眸布满璀璨金色的符文,玄金映影,宛若斜阳洒金的墨湖,无波无澜。
  每踏出一步,便是尖锐刀山,烈火浇油,不断煎烤神识。
  “清儿。”
  一道沙哑却温婉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娘做了桂花糕,今日早点回来啊。”
  “功课温习完了?再去把昨天的道论抄写十篇。”又是一悠长腔调的男声。
  “小清,来,这月的工钱提前支给你,拿去给你娘看病吧。”女子笑声利落。
  故人身影幢幢,似有怀念,唤他回首。
  沉墨清没有回头,亦未停步。
  他不断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直至眸中符文尽数崩碎,神识也寸寸皲裂,布满蛛网裂纹。
  修真者最重神识,哪怕神识轻度受损,也比身躯受千刀万剐还痛。
  然而此刻,沉墨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此痛,又何抵家人尽丧于眼前,万剑穿心之痛。
  他向前,重重踏出最后一步——
  踏天阶,登天堑!
  滔天骇浪一掀而起,灵气化作呼啸的暴雨狂澜,扫荡整个灵海。
  雨过天晴,年轻修士独立山巅,衣摆飘摇,登高临下,一览来时路。
  轻舟已过万重山。
  ——已是筑基中期!
  下一秒,又有新的天堑拔地而起,比之前更加高拔,更加遥不可及。
  沉墨清原本踩在脚下的山巅变成了渺小的山底,站在此处,根本无法窥见新的山顶。
  沉墨清平静仰首,与那道依然高悬灵海之上的枯木回春令对望。
  这道符令虽然被他复刻,却威能过大,并不完全受他所控。
  这次炼符是意外,之后,他会更加留心。
  他原地盘坐,皲裂的神识缓缓修复,这又是一场煎熬的过程,如同剥皮之后重填肌骨,但他始终面无表情。
  不知过去多久,那双清沉的眼眸睁开。
  他的面前,一根细小的红色枝木悄然长出,顶端分叉开数道细细的枝杈,遥遥与枯木回春令相对。
  ——这是属于他的,新生的符道根骨。
  共有八道。
  沉墨清心念微动。
  或许是因为符道同源,新生的根骨居然受枯木回春令庇护,玉百留下的剑气无法将之摧毁。
  等他完全掌握枯木回春令,也许能借此彻底洗涤玉百剑气。
  退出灵海之前,沉墨清再望了眼那道天堑。
  下次再越天堑,便是登阶为金丹。
  他的意识回归现世,对上一双近在咫尺,宛若晚霞流火的赤色眼眸。
  一大团毛茸茸紧紧地贴着他,像是强行黏住他的皮毛大氅,一点风都漏不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只妖皇好像……怨气冲天的样子。
  沉墨清抬手抚平炸炸的绒毛:“我没事。”
  以他方才的状态,苍舜会担心自身受到契约牵连也无可厚非。
  不知道这只妖皇暗中给他记下多少笔账,等契约解开之时……他们必有一战。
  苍舜看着面前这个披着一身血衣,青丝落在腰侧,姿容绝丽,身姿清绝的年轻男子,不知怎么的,满腔怒火又倏忽消散了大半。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看着这个人族又把自己弄得血淋淋的,会那么生气。
  妖皇不吭声了,气呼呼地拱他,在他身边挤来挤去。
  挤了一会,又变回一只圆滚滚的小毛绒球,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依然炸着毛毛,一下一下轻撞沉墨清。
  沉墨清:还在记仇。
  无所谓,债多不压身。
  他起身,余光瞥过镜子。
  隐匿符失效,现在是他原本的容貌和身形。
  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单手抱起雪白小兽,褪下身上的血衣。
  外衫滑落,露出高挑颀长的身躯,中衣半解,衣襟下肩颈到胸膛莹白一片,精炼分明的肌肉线条覆于匀称骨架,一捧绸缎般的乌发勾连在胸膛前,沿着沟壑蜿蜒而下,没入那片羊脂玉般莹白而紧窄的腰腹。
  苍舜就这样撞进猝不及防地撞见了这一幕。
  “我喊他们送水,要一同沐浴吗?”沉墨清坦然地以原本的面容对他说。
  没有反应。
  他垂眼,手臂上的雪白小兽呆成了一只木木的球。
  提溜起来,晃一晃。
  不知为什么,以往一被提溜起来就开始大声“咪咪呜呜”的妖皇,这次居然在半空中慢悠悠晃了三下,才伸出爪子一把扒住沉墨清的手腕。
  沉墨清就看着这只雪白小兽一声不吭地爬回他的手臂上,扭过身去,绒毛抖抖,发出小小的“咪咪”声。
  【现在的人族,怎么,怎么如此……】
  嘀嘀咕咕的小毛绒球。
  也没炸毛,雪白绒毛软趴趴垂着,自己和自己小声蛐蛐。
  沉墨清:“洗吗?”
  【……洗。】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沉墨清最后还是没有带着那只小毛绒球洗浴。
  他偶然瞥见窗外夜色,离天亮不到一个时辰,便不打算耽误时间,念了道清身咒,微光一闪,他和苍舜都干净了。
  再拿出之前炼制的隐匿符,改变容貌身形,回到床畔,再度开始修炼。
  被留在桌子上的苍舜:“……”
  雪白小兽又开始挠桌子了。
  沉墨清起身过去,将这只妖皇抱起,再回到床边——这次没有把尊贵的妖皇陛下丢到冷冰冰的枕头上,而是放在了自己膝间。
  圆滚滚的雪白小兽一动不动地趴在他腿上,揣起两只小爪子,压在胸口下面。
  有点困。
  今日损耗的力量还没恢复。
  这只小毛绒球慢吞吞在沉墨清膝间蠕动了一小段,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落在头顶。
  漂亮的指节微微曲起,恰到好处的力度,一下一下抚摸着他。
  苍舜微微眯起妖瞳。
  很快,一只软乎乎的小毛绒球窝在沉墨清膝间,毛茸茸地睡着了。
  月影垂纱,映出一双寒星沉水般的眼眸。
  沉墨清随手一指,之前薛弃的储物袋飞出,一条条残肢漂浮于空。
  他修长双指并拢,默念一道咒语。
  稀薄的半透明灵体从残肢中浮起,懵然而无所觉地飘荡在屋内,直到听见那道清沉男声:“去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