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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的同时,还用上了双手, 姜正则做的极为认真,闭上双眸,卷翘的睫毛几乎触到他的皮肤。
小猫踩奶似的,咕噜咕噜的。
崔明曜觉得有些痒,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向来属于上位, 很少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主动的等待另一个人采撷,作为一个被挑选的客体。
姜正则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只是天真的觉得亲了八下,他们之间的债务就两清了。
崔明曜用力吞咽口水,心道,今晚绝对不能主动。
他比姜正则高,比他壮,力气比他大,随便释放一些信息素就能将他轻易压制住。
他并非反抗不了,他只是不做斗争。
他不想离开,他宁愿成为姜正则的人质。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走,尽管如此,他也会拖到最后一刻。
姜正则身上的体温比他高上几度,与其说是喝醉了,倒是有点像发烧了。
像一只会打滚的烤红薯,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
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和下巴,崔明曜脑袋靠在床上,笑眯了眼。
不是下巴被挠的痒,而是……好奇怪的感觉,他倒是体验了一把哺乳的滋味。
“姜正则小朋友,你还没断奶吗?”崔明曜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失笑道,“都要肿了,我这里可没有……”
姜正则似乎是觉得心烦,使力咬了一下,崔明曜身子一抖,嗷了一声。
“喂……疼疼疼,要被你咬下来了!”崔明曜倒吸凉气,弓起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哎呦,认输了认输了,你也雨露均沾一点吧,还有另一边呢。”
这哪里是亲吻,这分明就是啃咬啊!
姜正则这只小狗!坏狗!
姜正则睁开眼,慢慢松了口。
他直起身子,跪坐在崔明曜身上,紫眸被夜色衬得幽深又神秘。
他俯下身子,按在崔明曜的腹肌上,小狗一样地闻了闻他的胸口和喉结。
崔明曜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姜正则坐在的地方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跟一个醉鬼是没有办法讨论他坐姿雅不雅的。
崔明曜也不想出声,生怕惊走了醉乎乎的小狗。
浮开暧昧的气息,姜正则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寻找自我。
他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匹羚羊,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肆意奔跑。
他感受风的气息,令人沉醉的春风,带着野性的自由。他不会停歇,因为这是属于他的自由之地。
……
崔明曜偏过头,想亲他。
这个想法刚冒出脑子还没付诸于行动,突然一痛。
好嘛……还真是会雨露均沾。
崔明曜老老实实的躺着,任他啃咬吮吸。
或许是刚才的求饶有用了,此刻他的动作变得格外温柔。
但这样隔靴止痒的滋味更加难以忍受了,感觉到喷洒在身上的热气和那阵湿热的滑腻没有配合恰当,弄得他胸口湿乎乎乱糟糟的。
崔明曜只好移开视线,看被风吹得轻微晃动的棕色窗帘,看折射出月色的华丽的吊灯,看落在地上的牛仔外套和工装裤……
姜正则怎么还有这个癖好,以前怎么没发现。
好痒,想把他的脑袋推开,想亲吻那张调皮的嘴。
好痒,想捉住他的手,抚平他撩起的欲望。
想捧住他的脸,与他鼻尖相对,让他的眼睛只能看见自己。
崔明曜狠狠地闭上眼,双拳紧握。
不行。
不能这样。
喜欢他不一定要占有他,喜欢他不一定要跟他走到最后,喜欢他只是想守护他,想帮他克服阴影,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想着想着,注意力还真被转移了,姜正则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口。
崔明曜又开始紧张起来,姜正则接下来应该是要亲腹肌了。
他全身的肌肉绷得死死的,身体变得硬邦邦的。
姜正则一声不吭,屁股向后挪了点,弯下腰,果断而准确地吻上他的腹肌。
崔明曜翘得更高了。
这真是要命啊……这么近,他很难不起反应啊,他也只是一个性功能正常的大学生呐!
“行了……”见姜正则这亲上去就没有移开的意图,炙热的吻紧紧的贴在腹肌上,又热又烫,存在感异常强烈。
他都害怕保温杯打到他的下巴。
“可以了……”崔明曜声音越来越哑,按在他的肩上,“七下了,不用亲这么久……”
“崔明曜。”姜正则突然出声。
崔明曜愣住了,这声音听上去很正常时的他别无二致,冷静的好像先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他缓缓抬起头,圆溜溜的瞳孔中映出崔明曜的脸。
好亮,窗外的月色好亮,银辉落在他的脸上,为他打上一层圣洁的光,勾勒出如画般梦幻的轮廓。
五官标致俊朗,如工笔画般清丽,他的眉眼再一次富有冲击力般的出现在他面前。
崔明曜只是望着这张脸就失了神,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见,想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大腿仰起头看自己的模样。
这是姜正则,带着忧郁却美得不可方物的姜正则。
心跳变得缓而轻,像是为了重复他们初次相见的频率,重复他的心动。
心动吗?
原来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充满爱意的心动啊……
“明曜。”姜正则又唤了一声。
崔明曜立即回神,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看他的眼神像是恢复了意识了,但他恢复清醒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羞愤地弹下床吗。
“你喜欢哪个称呼?”姜正则问。
崔明曜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哪个称呼?
“崔明曜,明曜,崔先生。”姜正则一一罗列,“哪个?”
“这……”崔明曜眯了眯眼,思索了一会,“你叫我哪个,我都喜欢的。”
“是么……”姜正则似乎叹了口气,垂下眼睫,俯下身子,侧耳贴在他的胸口。
“我以为……你不叫这个名字。”
什么意思?
崔明曜怔了一下,心头排山倒海的涌起铺天盖地的疑惑。
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不叫这个名字,难道姜正则是在问……他的本名?
虽然他和《菟丝花》的狂攻同名同姓,一个字都不差,但姜正则怎么会有这种意识?他知道他们不是两个人……甚至在猜测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007反复叮嘱,绝对不能将漫画的事情说出去,每次想说都会被强行闭麦,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正则,你……”崔明曜直起身子,抓着他的肩膀,严肃地问,“难道你知道了,其实我不是……”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猜的。”姜正则垂下脑袋,“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是他的第二人格。”
崔明曜压制住心下的激动,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说:“我是叫崔明曜。”
来自中国的崔明曜,XX大学法学院202X级2班的崔明曜。
“哦。”静了片刻,姜正则说。
崔明曜张了张嘴,说不出口,手指的力道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是咽下了一切。
就算能说出来有什么用,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无用功,徒增牵绊。
崔明曜揽过姜正则的身子,将他圈在怀里,怀抱逐渐收紧,搂住他的腰。
姜正则应该是醒酒了吧,胡闹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清醒了。
崔明曜低头亲了亲姜正则被发丝盖住的耳朵,“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能跟他如此近距离的产生亲密接触,崔明曜已经很开心了,知足常乐,他不该再奢求更多了。
崔明曜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翻身下了床。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随意穿起,姜正则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动作。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伤心难过侥幸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思绪停滞了一般的。
一片沉默之中,只能听见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响。
崔明曜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12点半了。
姜正则盯着他,欲言又止。
“正则。”崔明曜收起手机,缓步走至床边,在他面前蹲下,自下而视的望着他的眼睛,“你不用把我说的那些话当真,今天晚上就当是我请大家的,你不用还钱。”
“我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吧。”崔明曜对他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今天晚上赚到的这几个吻,你可不能再向我追究责任了哟。”
姜正则眼睫颤动,眸中暗淡一瞬。
崔明曜感觉到他心情不佳,却不知这份郁闷不悦是从何而来。
或许姜正则此刻不想再见到他。
崔明曜收回手,抿了抿唇角,转身离开……
“崔明曜。”
崔明曜走到拐角将要出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姜正则的声音。
不轻不重,却直击他的心灵。
脚步比思绪先一步停住,他想,完了,被他叫成声控的了。怕是以后喝了孟婆汤,要过奈何桥的时候,姜正则从身后这么一叫,他也会停下脚步的。
崔明曜转过头。
姜正则已经下了床,衣衫不整,松松垮垮的丝绸睡衣拢在身上,歪七八钮地露出半个肩膀。
他的头发被揉过,乱糟糟的,蓬松的极其可爱的翘了起来。
姜正则凝视着他崔明曜的脸,抬起头的角度偏移,月光照到了他的脸上,圆溜溜的紫眸澄澈而干净,专注认真地盯着欲离去的人。
崔明曜被他的眼神迷了心智,双腿根深蒂固的禁锢在原地,退不出也靠不近。
这个时候叫住他是想说什么?是埋怨他方才的狡猾,还是决心与他划清界限?无论是哪一种,崔明曜都做好了准备。
姜正则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赤着脚没有声音,足背上凸起的青筋令人不受控制的想多看两眼,崔明曜也不争气的这样做了。
待到那荔枝味与自己紧紧相贴,崔明曜讪讪的收回视线,紧张的挺直身体。
大脑嗡嗡的,似乎围绕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蚊虫,吵得他心烦,吵得无法思考。
转眼间,姜正则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半脑袋。
崔明曜后退半步,“正……”
“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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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兄弟别锁。
第115章
“呜呜呜呜……做了啊啊啊啊啊普天同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知道我等你两这一话等了多久吗?”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看的我泪流满面的, 怎么做到最后两个人都哭了,不是,三个人, 我也跟着泪流不止。”
“正则和曜猪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的,说是分手炮也不对, 正则分明就已经醒酒了,不是不清醒啊呜呜呜……宝贝哭的我好心痛, 我怎么感觉两个人最后不能在一起呀呜呜呜呜……”
“哦莫, 虽然车很香艳很豪华, 正则哭起来很美主动起来更美, 可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拍摄任务结束了钱也快还清了,正则怎么还不答应呢。甜甜的恋爱也该开始了吧……”
“有什么好答应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吗?韩在勋报复了吗?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呀, 前期崔明曜做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谁替正则原谅的?这样两个人还能滚到一张床上去,我都会觉得很可悲。”
“上面那个叉出去,就不能甜一会吗?”
“急死了, 两个人长了嘴怎么都不说, 曜猪也不叫正则老婆了, 主动一点啊, 前面都主动了那么久了,临门一脚的事啊, 眼看着正则就要答应了。”
“大大请多多画车,哦莫这个画技又进步了,看的我好爽!”
“太美了,这个画面我只能说是无与伦比,在月光下的缠绵, 白到发光的躯体,就像一场旖旎而绚丽的梦,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情侣99!”
……
也许是漫画即将走到结局,又或许是前面开车的次数实在太少,花生酱大大画这一场船戏的时候简直是炫技,各种笔墨色彩光影配合,穿插着回忆,让这一场身体上的交流不仅仅是香艳那么简单,还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两人内心中的不安和挣扎。
视线的相对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十指紧扣,体温和心跳也融入到对方的呼吸。
太久没有做,前半段尤为生涩,崔明曜是害羞,收敛着力气,生怕弄疼他,姜正则紧咬着下唇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却极力配合。
开拓的过程是艰辛的,等到距离完成变为负的时候,两人都长长的吁了口气。
姜正则身体柔软,似水,落在他身上的月光就像是映在池塘上的倒影,清澈的湖面被微风吹得掀起阵阵涟漪,那倒影也跟着晃动不已。
那池塘是清可见底的,亭亭玉立的荷花点缀在荷叶之中,那一抹红格外引人注目。
崔明曜仿佛化身成为蜻蜓,在属于自己的湖畔上飞舞,时而在荷叶的边缘上停住,看着晶莹的露珠在荷叶上滚动。
时而调皮的掠过湖面,尾部轻点水面,搅得那一江春水泛滥多情,久久不能平静。
崔明曜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姜正则大汗淋漓,半眯着眼睛,浓密的眼睫半遮住紫眸,映照出深沉的浓烈的爱欲。
他抬手摸上崔明曜的额头,指尖滑动抹去他的汗珠,可自己早已是湿漉漉了。
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单薄的丝绸睡衣紧紧粘住他的皮肤,细瘦的躯体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战栗,汗意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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