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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罗烟(GL百合)——以木桑

时间:2025-10-18 15:36:12  作者:以木桑
房间里有些暗,死气沉沉。躺在床上闭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初来时蚕食了精魂的带路嬷嬷。
念青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眼睛颤了颤,嘴上小声喃喃道:“不过是生离死别,三界规律。”
那一刻却开始怨引路的蝴蝶,再不多做停留,一跃而起出了墙,脚步加快,离开了那里。
“这一天天的是越发不太平了。”李十三择着菜,坐在她身旁的念青不接他话,他瘪嘴,又自说自话道:“听说了吗?咱们前馆的老婆子,不知是生了何病,据说发现她时就已经晕了,面色简直不是个人样。这几日全靠着她带过的小丫头们自掏腰包给她续着命咯。”
念青不答,于是李十三又兀自讲起来:“我看啊,不久就是要见棺材板的命咯。”
念青剜他一眼:“噤声。”她放了手中的菜,对李十三道:“碎碎叨叨的倒像个妇人家。”
“你这丫头有脾气来念叨我!我……”
“李十三,”念青突然打断他,她托腮看着垂暮的余晖道:“我不懂,她们应是非亲非故的关系,但为什么有人会哭得那么难看,还是为了那样的人。”
“她不也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吗?”
李十三沉默了,又低头择起了菜。音色却平和下来:“你说住在这红馆里和那深宫有什么区别?虽非亲非故,但互相间有个照应,恨也好,假也罢,至少活着,还会答应,便有了盼头。人嘛,有时候受到了一点小恩小惠就足够记一辈子了。”
念青听他说完,不太能理解,最后只道:“你们人真复杂。”
李十三听到笑了:“咋地,说得像你不是人一样,丫头片子没心没肺。”
他突然收了笑,竟是感慨:“不过这样走了也好,至少离开这鬼地方了,还有人惦记着,那老婆子也算不亏。”
“你在羡慕?”念青突然问他。
“那也不是……”李十三站起身,“我还想活着。”他敲了一下念青的脑袋,这次中了,念青没躲,“把剩下的菜择了。”说完便向着门内走去。
·
“稀奇,这有一份特供,专挑你送去。”李十三看着木牌下压着的信笺,上只提笔写着一句“念青送”。于是打量了念青一番,转而把菜品放到了食盒中。
“谁?”念青走过来,疑惑地问。
“魁首,骨罗烟。”李十三没再多言,这一看就是魁首有意传唤,不然她饭食也轮不到一个私厨来做。
“行。”念青没有犹豫,拎上食盒便要走了。临出门才被李十三喊住,她回头,第一次见老头这样的神情。
李十三对念青说:“谨言慎行。”
“我话还没你多。”念青摆手,“知道了。”
“小兔崽子!看回来……”李十三声音渐渐弱了,“怎么收拾你。”
魁首的食盒红檀木制作,上又盖一张波斯绒保温。念青一路上,没少受人打量。
一直往深处去,却并不是朝桃花坞走。步步拔高,她跟着两个带路嬷嬷绕过灯红酒绿,见了不知多少嬉笑追逐。
终于从热闹里脱身,进入一深阁中,拱门上镌刻着洛神下凡,里面帐千重,只一盏鹤形灯台上零星散落几点烛光。
老嬷嬷在拱门前恭敬报:“饭食到。”
里面走出四个婢子,中间有一妇人,面上威严犹在。她点头退了嬷嬷,蹲身跪坐下来,接过侍女的银筷,见侍女摆好菜后,一一浅尝。才放下筷,点头称“送去”。
这时念青也学样鞠身要走,被妇人喊住了。
“莫急,我们姑娘要见你。”说罢便拉着她进了拱门里。
帐千重薄如纱,沉香弥漫。菜一一布置在了小桌上,那羞花闭月的人着一身蟒青宽袖,端坐在蒲团上,抬眼望过来,放下白骨烟斗,遮袖漱口,再现出面来,是比夜花还乱人心神的容颜。
“姑娘,人来了。”妇人对骨罗烟说。
“辛苦秋姑姑。”骨罗烟对妇人点头。
秋娘屈身告退,侧目时又对念青讲:“该说不该说,有个思量。”说完便掀了帐子出去了,一时只剩沉香缭绕。
骨罗烟动筷,边问念青:“你可用食?”
“没。”
“那一起吃罢。”
“不敢。”念青学着婢子的样子朝骨罗烟行礼:“魁首大人的餐食,小的可没那个胆子。何况刚才那位姑姑交代的是,小的要有个思量。”
骨罗烟露了笑,“你这些倒是学得挺快。”
“念青。”骨罗烟喊她。
“嗯?”
“你自在些。我可予你了名。”
“那我可坐了。”念青瞥一旁的椅子,也不经骨罗烟同意,一下子就盘腿坐上去。
骨罗烟笑出声,看念青:“你这模样可真不像个妮子。”
“不过这才像你。”
骨罗烟小口吃着饭菜,多动的蔬食,肉菜只尝了小块东坡肉。她见念青直盯着桌上的肉菜看,嘴角勾起弧度,逗她道:“真不吃?”
“不敢不敢……”念青反问她:“怎么不见你吃肉?”
骨罗烟停了筷子瞧她:“我为舞姬。”
“舞姬怎么了?食内化为气,有气才更善舞蹈。”念青看骨罗烟,烛光中那人也透亮如月华。她啧道:“太瘦,你多吃些。”
骨罗烟愣了一瞬,随即大笑。
那人连放肆言笑都是赏心悦目的,念青想。
“你笑什么,我说的可是实话。”
骨罗烟似是笑出了泪花,屈指擦拭,才对念青说:“你是第一个对我如此说的人。”
这世上的人不过是把女人比作一件器物。外在也好,内在也罢。不过都是为取悦男人,增值的手段罢了。平庶人家如是,豪门贵女亦如是。骨罗烟听得最多的话是她的身体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却从未有人说过她太瘦,应多吃些,更好用于舞蹈。或许也不是用于舞蹈,只是想吃就吃,只图自己开心。
“念青。”她喊她。
就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她,更为不忍。
脸上的笑变作了惆怅。骨罗烟看着念青,似乎是要把她望穿了去,她道:“那位嬷嬷,前馆病倒的嬷嬷,我听闻是她带你入的红馆。”
念青没有否认:“是。”
“那你可知道她的病因?”
“不知。”
骨罗烟站起来,指尖抚着桌面,没再看她,只问道:“那她病倒,可与你有关。”
没有疑问,骨罗烟平淡地诉说着,她早已知道的答案。
念青仍然看着她,没有顷刻怀疑地出声,声音平静:“无关。”
“念青。”她又喊她,却是背对了身。
念青听得见骨罗烟的呼吸,那一身蟒色裙衣,遮蔽了光。她恍然间似乎能看见骨罗烟难说一字的模样。
终于艰难地吐字:
“我那日……见到了。”
“什么?”
“你眸中有萤火。”
霎时心惊,念青的双手变作狐爪。脑中翻腾起族中言说的禁忌,杀心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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