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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欢袁成荫?”
“什么?”
裘安的脸颊发烫,脑子浑浑如糨糊,听不清染拢说的话。
染拢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朵,心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说的是,你暗恋袁成荫,对不对?”
“我,我没有,没有暗恋她。”裘安磕巴道。
装什么口嫌体正直呢。
染拢轻笑,她手臂一收,把裘安搂得更紧。
怀里的人轻轻颤抖着身子,媚人的眼角闪过一抹湿意。她淡红色的唇瓣轻启,叹出一声隐忍了许久的轻吟。
染拢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以前从没这么仔细地端详过裘安,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当初好心收留的,竟是这样一只妩媚诱人的狐狸精。
很意外地,脑子里闪过了购买记录里的那件情趣内衣。
穿在她身上的话……
染拢不禁口干舌燥起来,心想,要是把袁成荫换成自己,受到这样的诱惑,大概也会不由自主地动心吧。
“小染……”裘安轻唤她一声。
染拢回过神来,不依不饶道:“不是暗恋,那就是明恋喽?”
怀里的人轻轻挣扎了一下,语调惊慌:“不是!我不喜欢她!”
哼,大话精,谁要信你。
裘安嘴硬,染拢也知道从她嘴里套不出屁点东西。
但她得到了意料之中的身体反应,于是松开了裘安,躺回了她的那侧被窝里。
“以枕头为界的三八线,你不许过来。”
“……好。”
裘安答应下来,也躺到了床上。她脸上的潮红未褪,还在平复着胸口的起伏。
染拢礼貌地关了灯,转过身背对着裘安。
兴许是被窝里香水的气味和从前用过的身体乳相似,香味勾起了染拢记忆里的美好,使她很快就进入了甜美梦乡。
听着染拢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裘安半支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越过了三八线,轻轻轻轻地,把脑袋放在了染拢的枕头上。
她蜷起双腿,谨慎地控制着和染拢的身体距离,不想远离,也不敢过分靠近。
只有膝盖尖尖折起的布料褶皱,轻点在包裹着染拢那姣好身段的睡裙上。
裘安侧着身,双手握拳交叠在身前。她悄悄伸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染拢垂在枕上的发丝。
大波浪卷发,没有为了沈自心原本的设定而让步拉直。
定妆的时候,编剧看到了张扬跋扈的她,没有责备没有疑虑,反倒觉得这样的形象更适合沈自心。
也对,相比起后来的余悠璇,沈自心其实才是更勇敢的那个。
勇敢地接纳了平庸的自己,即使过着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也从来没有放弃,从来没有出卖自己那颗赤诚的,如初生牛犊般勇敢的心。
染拢的功力有限,被子里的香水味依然浓郁。
兴许是想到第二天的吻戏,裘安今晚有一点点想染拢。
她去找染拢,可染拢拒绝和她一起睡,她于是就有了一点点伤心。
所以她拿出了香水,想要在被子上喷一点。却没想到香水在行李箱里滚久了,瓶盖有些松动,她没拿稳,不小心洒出了一些。
香水的味道太重,裘安鼻子敏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只好开了窗,把空调调成换气模式,跑到阳台上去透了一会儿气。
这款香水名叫“风过雪松”。
草木水果混合的香味,和染拢大学时期用过的身体乳出自同一位设计师,用的同样的香调配方。
染拢只是觉得瓶子好看,随手便买下来的,裘安却记住了那款香味的名字。
偏偏,如果她没有预感有天要和染拢分开的话,她压根不必去记那名字。
第16章
眼前是放在心尖尖上想念的人,周遭都是她的气味,这一晚上,裘安睡得很踏实。
清晨的体感温度总是要比其它时候更冷一些,无论季节,无论室内开没开控温的空调。
裘安体寒,最喜欢染拢那股由心而生的鬼火。清醒的时候尚能有所克制,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便把那一套礼貌客气、节制隐忍抛到了九霄云外。
裘安的身子紧紧贴着染拢的,即便没有上手圈着她,膝上也使着力气,拼了命般要挤进染拢的双腿之间。
结果就是,扑通一声,染拢一睁眼面对着地板。
她四脚着地,跪在地毯上,被子也随之掉下来了大半。好在地毯足够厚实,她没有受伤。
厘清了状况,染拢的起床气一下就冲了出来。她腾地站起,就看到裘安早已越过了三八线,睡在她的枕头上。
兴许是向往的热源一下子消失了,裘安皱起眉头,蜷缩起身子,嘴里哼哼唧唧好似在表达着不满。
闹钟还没响,这会儿还不到七点。
染拢本想着发作一通,在看到裘安的睡颜时,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这是一张人畜无害,毫无攻击性的脸。裘安眉头紧锁却不见清冷高傲,粉色的唇微微张合却不显妩媚,反倒显得分外委屈。
这世上最烦人的事,不是你讨厌的人长得漂亮,比你漂亮;而是她不仅长得漂亮,还漂亮在你审美的点上。
任谁都不忍心朝着这样一张女娲毕设般的睡颜发脾气吧。
染拢无奈,举起巴掌冲着裘安的脸,假意挥挥空气倾泻余下的烦闷。
巴掌还没落到一半,裘安蓦地睁开了眼。
染拢的巴掌登时顿住。
“……小染?你这是,要打我吗?”
大眼瞪小眼,有点尴尬。
染拢看着标准的扇巴掌手势,默默地把胳膊拐了个弯,佯装捋起了凌乱的头发:“没,没有啊!倒是你,真睡还是装睡啊,刚醒来就这么清醒?你看看你都睡到哪儿了,故意把我挤下床的?”
裘安看了看自己躺着的位置,再看了看站在身前的染拢,有些脸红:“我睡相不大好,你知道的。”
染拢是知道,裘安睡觉的时候手脚冰冰凉凉的,还老喜欢贴着她,常常把睡梦中的她冻得一激灵。
昨天想着要拍吻戏,头脑一热答应了一起睡,把这茬给忘了个干净。
裘安坐起身,被子自她身上滑落。睡衣上的纽扣松松系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滑开了大半。此刻拢着裘安两块前襟的,只有最中间的两颗纽扣。
染拢只扫一眼,就将裘安胸前的起伏和大片肌肤尽收眼底。她的长发左一缕右一缕耷拉在胸前,装点出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清晨的太阳照在窗帘上,渗过几缕顽强光线,把屋内照得氤氲朦胧。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一副她脑海里曾构思出的画面。
是沈自心和余悠璇在第一次探索了彼此之后,一起从美梦里醒来的那个清晨。
染拢穿着吊带睡裙,空调照常送着冷气。本该感到寒冷的她,身子里却升起一股燥热,自小腹传来,烤到了肢端。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是陌生。
奇怪的是,越是想要压抑这股子燥热,身子就越是不听使唤,心头还因此发起了痒。
虽说陌生,但也隐约知道这股燥热为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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