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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一会儿低头用脸颊蹭她的锁骨,一会儿抬头用额头挠她的下巴。
一边亲昵,嘴里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好似极度迷恋她的怀抱,好似这怀抱就是她的窝。
理智离线,喜欢与否的思辨放到一旁。小脑袋在眼前上上下下地晃,她借着这凌乱的动作作掩盖,悄悄低头,偷吻上她的秀发。
发间的香水味袭入鼻腔。
那是一缕不寻常的、极具攻击性的香水味。
这香味媚俗又呛鼻,掩盖过了宁神的草木香。
却有几分熟悉。
第62章
又立着鼻子仔细嗅了几下,香水味在鼻腔里横冲直撞,刚捕捉到些模糊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细想,听见门铃又震耳地叮咚一响。
染拢吓得虎躯一震,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按她的门铃?
尾随着裘安跟上来的危险分子?
不应该啊,这里安保严格,进单元门、上电梯都得刷门禁,真要尾随上来的话,早就该看见人了。
没来得及思索裘安是怎么上楼来的,染拢突然想起来,应该是物业的管家给她送外卖来了。
下午买了指套后,染拢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一个指套送了这么久,竟然比裘安还晚到。
裘安听到门铃,松开了抱着染拢的手,问她:“这么晚了,你还约了别人吗?”
“怎么可能,应该是我买的……外卖。”
打开可视门铃,果然看到管家拎着外卖袋子站在门口。
染拢按下对讲按钮:“放地上就好了。”
管家听见,把袋子放在地上便转身离开。
染拢压根不想去取这个外卖,哪知裘安一副主人样子,没等染拢反应,开门就把袋子拎了进来。
指套是在药店买的,包装自然也是药店的。
“你生病了?”
裘安看着手上的袋子,正想打开就被染拢一把夺了过去。
“没有!”她大声驳斥,转身想把这羞人的东西收回房间。
裘安却有她自己的想法,拦住了染拢的去路,喝了酒的声音软软,却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买了什么药?我看看。”
染拢慌了,扯了个小谎:“就,就是一些日常的药品,家里没货了,买来备用的。”
“真的吗?”
裘安盯着贴在袋子上的订单纸看,染拢不知道这上面压根没写详细的商品,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小票,顺便按住了外卖上以联合品牌名义打的广告——一溜的两性健康品牌。
虽然这里没有两性,但结合染拢羞赧的反应,不难联想出里头装的是什么。
裘安歪歪脑袋:“备用药而已,你挡什么呀?”
“我!哎呀你管我买的什么药?我买什么药,关你什么事啊!”道理讲不过,干脆以气势取胜。
要是放在平常裘安就让步了,可她今天却没这么做,反倒有些咄咄逼人:“不关我的事吗?”
染拢真的很讨厌有这么聪明的裘安进入她的生活。
她破罐子破摔,拆了纸袋子拿出指套,往裘安面前一摆,对她说:“行,关你的事,我买了指套,满意了吧?”
裘安点点头表示满意,接过指套,打量没两眼就火急火燎地拆了外包装。
染拢见状,很是诧异:“你干什么?这么着急,现在就做啊?”
“嗯。你不想吗?”
“我,呃……”
倒不是不想,方才裘安进门黏在她身上,气氛的确已经到了该擦枪走火直接开始的地步。
可是这会儿,没有铺垫没有前戏,裘安上来就拿着指套拆。
她反常的举动让染拢生出了异样的感觉,她有一丝不安,没那么有直切正题的欲望了。
她决定先错开话题:“你……你晚上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饱?我在超市买了些东西,要不要一起吃点?”
染拢指指餐桌,她在给裘安开门前关掉了餐厅的灯,为着开灯的时候能给她一个惊喜。
而现在,一桌子的菜在昏暗的餐厅只显得落寞。
“我不饿。”裘安摇摇头。
“不饿也可以吃点水果甜品,都是有利于解酒的。”
“不要。”
裘安随手把指套丢在茶几上,伸手撩开覆在染拢脖子上碍事的头发,环了上去。
肌肤相接,体温传来,染拢的身体总是比她的更温暖,更让人迷恋。
染拢比她高一些,不多,直接就能吻到,但踮起脚好像更有感觉。
她闭上眼,微抬起头,朝着染拢不知何时润湿的唇吻了过去。
裘安的身体再次靠近,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又一次袭来。即便裘安轻易地穿过了空气,可染拢却觉得,好似有一个陌生人横在她们之间,让人实在无法忽视。
她本能地抬起了手挡在嘴上,裘安的吻便落入了她的掌心。
好歹是制止了这个吻。
今晚的裘安不像裘安,不像那个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到哪儿都驾轻就熟的裘安。
裘安越是着急地拆指套,越是迫切地想吻她,染拢就越是……
只想抱抱她。
手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染拢一惊,触电般撤回了覆在裘安唇上的手……
果然看到裘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舌尖,粉嫩嫩明晃晃地衔在她两唇之间。
说没有感觉是假的。染拢的身子有感觉得要命。
自从开门见了裘安起,她的每个细胞就疯狂地叫嚣着渴望。
是她尚存的理智在推拒。
还算冷静的大脑告诉她,裘安的意思是你不能抱她,你没有资格抱她,你们之间没有那层关系。
因为床是唯一的目的地,除了上床,没有别的事是必要的。
好像是她误会了。
她以为裘安说的“机会”也包含了别的意思,她以为炮友也是友,在不上床的时候也有正当的见面理由。
她以为这个晚上她们一定会做,但是不做也可以。
但裘安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做,她就不会来。
染拢还想事情有转机,她轻轻地拍了拍裘安酒红的脸蛋,小心翼翼地问她:“今天晚上去哪儿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朋友间的问候。
如果裘安肯说,是不是就说明,她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做朋友的余地。
可裘安好似被这么简单的问题难住了。
她猛一下收起了眼底的挑逗,敛起眉眼,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嫌恶道:“没去什么地方,就是一个应酬。”
说完,裘安又把脑袋埋到了染拢的颈窝处,双臂收紧,不再让染拢看她的眼睛。好像不想再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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