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烦人(近代现代)——烟猫与酒

时间:2025-10-18 15:40:58  作者:烟猫与酒
  崔伍骂了句“我操”就要上,漆洋摁他一下,盯着黄毛。
  黄毛报了个漆洋根本没听过的名字,说自己是他哥,问刘达蒙是不是上周六去找人麻烦了。
  刘达蒙恍然大悟地“啊”一声,气焰比黄毛更嚣张:“你是他哥你找赖家豪去啊,找你爷爷干嘛?”
  “我他妈找得就是你!”黄毛一巴掌拍在刘达蒙脑袋上。
  在他动手的同时,漆洋松开崔伍抬脚踹了过去,黄毛没防备倒退了好几步,撞翻了周围几个学生的餐盘。
  四周一片惊呼声,崔伍跟个坦克似的往前冲,两拨人乱七八糟打成一团,热汤热饭撒了一地。
  几个老师嚷嚷着“干嘛呢”跑过来,还有人在联系校门卫室。
  认识漆洋他们的几个学生立马冲进来帮忙,漆洋只逮着领头的黄毛揍,把人踢翻在地上,他看看冲上楼的门卫,招呼刘达蒙:“行了。”
  刘达蒙被人兜脸打了一嘴巴,这会儿正打红了眼。
  他从取餐台上捞起一碗刚出锅的米粉就要往黄毛头上扣,漆洋给了他一脚,大搪瓷碗“啪”一声摔个粉碎。
  “孙子!你看你今天出不出得去附中门!”刘达蒙被漆洋拽着,还在指着黄毛挑衅。
  校外的社会混子打起架来没轻重,不知道谁拎起一把椅子,直接砸了过来。
  刘达蒙闪身晃开,椅子却伴随着周围的尖叫,直直朝人群飞过去。
  漆洋看见牧一丛那张招人烦的脸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根本没想,双腿先于大脑迈了出去,抬起手臂稍微挡一下脑袋,硬生生将椅子拦了下来。
  不锈钢的椅子腿砸在小臂,疼得他咬了咬牙,转回身拽过扔椅子那人,对着肚子就是恶狠狠的一脚。
  等他们被老师和门卫拉开,刘达蒙还在蹦着要往黄毛身上砸拳头,问候黄毛的老妈。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吃饭的都先去一楼!”几个老师拽人的拽人,疏散的疏散。
  黄毛们被带去了门卫室,依然担任漆洋班主任的老吴赶过来,一看被扣着的几个学生,脸就黑成了锅底。
  围观的学生里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有血”,老师们慌忙往学生身上检查,老吴捞起了漆洋的胳膊。
  漆洋的小臂被划了一道快十厘米长的口子,刚才没觉得疼,这会儿才发现校服袖管已经被血浸透了,顺着手腕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骨头有事吗?”老吴问。
  “没。”漆洋活动一下手腕,丛老吴手里抽回胳膊。
  “先去医院。”老吴说着,回头指指刘达蒙崔伍他们,“都跟我去。”
  刘达蒙除了脸上被打肿,身上倒是没什么事。崔伍的右手被面汤烫出几个水泡。除了漆洋被缝了几针,其他人基本都是皮外伤。
  从医院处理完出来,他们直接被带到了负责附中辖区的派出所。
  ——这场校内斗殴事件,学校选择报警处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儿,根据刘达蒙描述,一中的赖家豪上周六联系他去帮忙干仗,揍的人是黄毛认的干弟弟,所以被黄毛找到学校来报复。
  学生打架的事件派出所没少处理,但这回牵扯到两个学校和社会闲散人士,还破坏了附中的校内设施,又给学生造成了伤害,听起来就相当恶劣了。
  从校领导到纷纷赶来的学生家长,再加上那帮蹲在地上的黄毛,整个派出所大厅叽叽喳喳,热闹得像个公交车站。
  不过被叫来的学生家长都知道自家小孩什么德性,一个个先逮着孩子骂,倒也没有大吵大闹要学校给说法。
  刘达蒙做完笔录下来,先跟漆洋道歉:“不好意思啊洋子,缝针的费用我过两天拿给你。”
  “赖家豪找你去打架怎么没告诉我?”漆洋问他。
  “我寻思没多大事儿,”刘达蒙满脸无语,“本来也没什么事,跟一中的学生有什么好打的,都他妈呆子,就骂了几句。谁知道那狗日的从哪整个哥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漆洋后背心突然被狠狠蹬了一记,踉跄着扑出去好几米,脑门儿险些磕在墙角上。
  漆洋冷着眼回过头,对上了漆大海比他更狠恶的脸。
  “一天他妈的一点儿心不给老子省。”漆大海骂了一句,抬脚还要踹。
  几个老师忙去拦他,七嘴八舌地劝他有话好好说别揍孩子,刘达蒙拉着漆洋,傻着脸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干仗爱用腿看来是随爹啊?”
  这是漆大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教育漆洋,也是漆洋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挨这个爹的揍。
  他在漆大海脸上看到了以前没见过的烦躁和恼火,却隐约感觉不是因为自己的事儿,漆大海只是借着踹他在泄愤。
  民警站起来呵止,漆大海直接推开拦着他的老吴,过去和民警说了几句话。
  小民警看看漆大海,又看看漆洋,把漆大海带到里间去了。
  漆洋看见漆大海和一个看着像所长的人握了握手,出来后又直接去找校长。
  在这个过程里,漆大海的手机一直在响,没停过。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对校长说:“您随意处理,给漆洋记过停课,我们都听学校安排,破坏的东西该是什么数我们赔。我这儿还有点急事,这小子就交给您了。”
  漆大海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地踹了漆洋一脚,风风火火地就这么走了。
  走之前还指着漆洋又骂他一句:“回家让你妈收拾你!告诉她我晚上不在家吃了。”
  这场闹剧最后究竟如何处理,漆洋不清楚。
  因为他直接被停了半个月的课,在家停课期间还得写三千字检查。
  唯一知道的是刘达蒙比他严重,停课一个月加记过。崔伍和其他几个人还行,没受处分,只是被校内通报批评。
  邹美竹也没像漆大海说得那样收拾漆洋,她看到漆洋胳膊上缝的针,只会尖叫。
  听说漆洋被漆大海在派出所踹了,她还心疼得不行,直接打电话把漆大海臭骂了一通。
  漆洋懒得听她咋呼,胳膊的后疼劲儿上来了,他关上门回卧室想睡一觉。
  刚换掉身上血呼啦嚓的衣服,手机在床上震了震。
  漆洋耷着眼皮扫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发件人竟然是“儿子”。
  牧一丛:我在小区外面。
  隔了几秒,跟来一条新短信:出来。
  又过几秒,又发来一条:出来一下。
 
 
第20章 
  漆洋看了会儿那三条短信,拨开窗帘往外面扫一眼。
  夏末秋初的晚上九点半,街道上依然热闹,散步遛狗放学的学生,小区门外进进出出,除了卖各种小吃的摊贩,漆洋连个眼熟的鬼影都没瞅见。
  但牧一丛不会为这种事忽悠他。
  这点漆洋很清楚。
  牧一丛没这么无聊,就是不知道这会儿突然来找他是要干嘛。
  想了会儿,漆洋把手机揣进兜里,开门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他在路边的大梧桐底下看见了牧一丛。
  牧一丛还穿着校服,应该是晚自习刚放学,直接从学校过来。
  他挺挺拓拓地立在树下摁手机,耳朵里在听歌,白色的耳机线顺着肩膀和领口蜿蜒下来,在手指上松松地绕了一圈。
  这人高高瘦瘦的模样确实顺眼。
  漆洋不太爽地承认。当个跟自己齐名的破校草确实够格。
  如果性格不那么招人烦的话。
  像是感应到什么,牧一丛朝这边转过头,看见了杵在小区门外的漆洋。
  他稍稍站直了身子,面向漆洋的方向。
  漆洋套着一件简单的卫衣,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和牧一丛面无表情地对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有事?”他直接问牧一丛。
  牧一丛应该也是有些别扭,望了漆洋几秒,才把视线下移到他的手臂上。
  “胳膊怎么样了。”牧一丛问。
  “7针。”漆洋说。
  牧一丛不说话了。
  漆洋盯了他一会儿,反问:“你就来问这个?”
  又过了几秒钟,牧一丛看着他开了口:“今天谢谢了。”
  漆洋能想到牧一丛趁他弱要他命,赶着过来跟他打一架,都想不到牧一丛能蹦出这么一句来。
  他还专门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观察牧一丛的神色,看人脸上有没有异样,是不是故意来取笑他。
  不过牧一丛说完这句就转身要走,应该确实就是冲着道谢来的。
  “有病啊?”
  漆洋一句话又把牧一丛喊停在原地,转过脸朝他看。
  “你不会觉得我是为了帮你挡板凳才缝针的吧?”
  漆洋脸上带着对牧一丛淡淡的嘲讽,以及对自己受伤的不以为意,实则心里一阵不爽。
  具体因为什么不爽,他说不上来。
  反正看到牧一丛这么坦然地来向他道歉他就不爽——只要是牧一丛,他就是不爽。
  但很久以后,他回想起那天的不爽,其实应该是不舒服。
  不舒服牧一丛故作清高,以德报怨。
  明明知道自己在学校里遭受的那些事儿,跟他漆洋脱不了关系,却还能因为挡一板凳这种屁事儿来道谢。
  逼全让这人装完了。
  牧一丛看着漆洋这好赖不分的模样,不仅没生气,连个反应都没有。
  只是他那熟悉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底,带着嘲讽的,懒得和傻子争辩一般的眼神。
  正好一辆空的士过来,牧一丛抬抬胳膊,坐进车里走了。
  车还没到小区楼下,他手机一震,进来一条短信。
  漆洋:真不好意思以后我的早饭你来带。
  牧一丛攥着手机看了会儿,第一次以交流的形式给漆洋回复:不是停课了?
  漆洋:我停一辈子?
  牧一丛那边没再回复,漆洋转着手机等了会儿,在小区门口买了个烤猪蹄。
  恢复上课的那天早上,漆洋刚到教室,抽了两张纸正在擦桌上的浮灰,牧一丛从他们班窗户外面经过,朝漆洋桌上扔了一兜早点。
  真的是扔,茶叶蛋磕在桌上“啪”的一下,漆洋还以为有人往他桌上投弹了。
  他朝外面瞥一眼,牧一丛拎着另一份一样的早点已经走远了,任维跟在后面有些惊讶地小声问:“你是给漆洋带的饭啊?”
  漆洋拎起袋子看一眼,俩包子配俩蛋。
  也不知道配个喝的。
  崔伍算着漆洋复课的日子来找他玩,正好看到这一幕。
  “什么情况啊洋子?”他趴上窗台愣了吧唧地问,“牧一丛给你买早饭?”
  漆洋没接话,分了一个茶叶蛋给崔伍,崔伍磕了磕,剥开吃了。
  刘达蒙从崔伍那得知了牧一丛带饭的事儿,大课间就把电话拨了过来。
  “啥意思洋子,”他和崔伍一样,费解得不行,“牧一丛给你带饭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漆洋反问他。
  “还得半个月,”刘达蒙拖着嗓子叹气,“上学上得够够的,真在家不用去学校了也无聊。晚自习翘了呗,我找你们玩去?”
  漆洋“嗯”一声就要挂电话,手机还没从耳边拿下来,刘达蒙爆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大喊。
  刘达蒙:“啊!”
  漆洋被他炸了一下耳朵,骂他:“有病?”
  “我明白了!”刘达蒙笑着说,“你这是开始采取咱们初中时候的策略了!”
  漆洋根本想不起他们那群人还出过什么有脑子的策略。
  “就是我说恨一个人不一定要打打杀杀,先做朋友然后找机会报复他。”刘达蒙洋洋得意并且十分自信,“是不是洋子!”
  “还看你那《黑道是怎样炼成的》呢。”漆洋问。
  “早已熟记于心。”刘达蒙在电话那头连着搓了俩响指,“我就说这招好,这招有意思,我都想赶紧回学校跟牧一丛当‘朋友’了。”
  漆洋当然不是在贯彻刘达蒙这自以为是的猜想,但他也没否认。
  现在的漆洋对牧一丛的感受很奇怪。
  说恨或讨厌,其实都没到那个程度。他和牧一丛满打满算,有过的交集也没多少,还基本回回都在干仗。
  但是他对牧一丛就是有种莫名的关注。
  越不爽这个人,越在意,越想找他茬。
  还有一个微妙的心理,漆洋自己都不太想承认。
  ——他想把那次的“胯下之辱”报复回来。
  怀揣着各自不同的心思,漆洋和牧一丛,开始了一段和谐到莫名其妙的相处。
  牧一丛真的开始给漆洋带早饭,直到漆洋的胳膊都拆线了,两人还默契的继续着,一个瞎子一样一直买,一个吃得理所当然。
  早饭的餐点就那几样,牧一丛吃什么,就给漆洋带一份一样的。
  有时候连着吃几天同样的东西吃腻了,漆洋就给牧一丛发短信,让他明天换个别的什么买。
  牧一丛有时候回复他几个字,有时候理都不理。
  漆洋反正都能吃掉。
  刘达蒙返回学校上课后,将“假装与牧一丛关系好”的策略推上了更高的一层楼。
  在学校遇上牧一丛,他主动向人家打了个招呼。
  从崔伍到任维,包括牧一丛本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你们去食堂?”刘达蒙无视掉所有人的目光,人模人样地问牧一丛,还抬手搭上漆洋的肩膀,“我们也要去,一起啊?”
  任维傻愣愣地去看牧一丛。
  漆洋挡开刘达蒙的胳膊,自己往前走。
  “不了。”牧一丛清清淡淡地一声拒绝,也直接走了。
  主动喊人吃饭的是刘达蒙,别人没答应,他又在背后小声骂:“真他妈能装。”
  “你们现在又玩什么路子呢?”崔伍一头雾水。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