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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薄朝昉看着回旋的鱼群,像是隔着浅青色的雨,去看模糊不清的周绫。
  “没有,”他说,“我很喜欢这里。”
  再回家时,宅邸门口意外有人在等他。
  周绫坐在轮椅上,管家和佣人陪同在一边。
  结婚七年,周绫从未这样做过。
  薄朝昉在车内定定看了一眼,先是有不祥的预感,又涌出悬浮的幻想。
  他知道周绫并不爱他。
  这七年都是……各取所需。一想到这个词,火气都在烧灼喉管。
  如今候在这里,是等他回家?
  薄朝昉抬手扶正领带,肩膀紧绷。
  周绫如果要离婚也没什么好拦的。他和他只剩一场荒唐。
  他仍用最渺茫的一丝念头,不自觉地盼望着,那人是在等自己回来。
  车门打开的同一秒,呼吸和心跳都在往下沉,像在等待生活的最终审判。
  周绫扬眸看他,伸手去牵丈夫的手。
  “你回来了。”
  薄朝昉迟疑片刻,快步过去扶住他。
  管家会意地推好轮椅,让两人步伐一致。
  “你特意来门口等我?”
  “……嗯。”
  周绫的身体没有以前那样冰了。
  从前没有化蛇的时候,也因为那场祸事元气大伤,盛夏里仍如一块捂不热的冷玉。
  他握着他的手,此刻发觉对方微微地加重力道,十指交缠着贴紧。
  即便什么也没有说,一种蓦然滋生的依赖也足够被接受感应。
  薄朝昉心意微动,道:“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没有。”周绫许久才道,“太久没有看到你。”
  男人一时压着呼吸,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从前那些事不该怪他。
  自己耽于工作,只是个冷漠又无趣的丈夫,他们本来就沟通太少,说爱也不真。
  周绫牵紧他,即便十分钟过去了,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薄朝昉试探着碰他的额头,发觉并没发烫,不是生病了。
  但体温比从前要高,人也变得更沉默。
  公司有事,早就过了晚餐时间。
  薄朝昉喝了一盏汤,周绫靠在他的身边,什么都没再吃了。
  他们很少在这里靠得这样近。
  管家其实把轮椅推到不近不远的地方,是周绫出声说,再近一点,我要贴着他。
  管家本人都面露意外,先看了薄朝昉的意思,然后才把周绫推过去。
  十几分钟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薄朝昉换作用左手喝汤,右手递给了他。
  后者即刻再度牵紧,如电量耗尽般轻轻缓了一口气。
  用餐结束,男人道:“我陪你上楼休息一会儿?”
  周绫小声说:“你抱我上去。”
  薄朝昉重新看了一眼他的妻子。
  十几个小时不见,怎么判若两人了。
  周绫过去一贯拿捏着分寸,既不会疏离到让薄朝昉看出异样,也不会亲近到黏腻幼稚。
  再复盘时,一切都变成虚幻到可笑的表演痕迹,让人心里炸得怒痛。
  他皱眉不语,仍是弯腰俯身,把轻到几乎没有重量的周绫抱进怀里。
  毛毯随之滑落,青环蛇尾流淌而下,再无半点遮掩。
  周绫不肯面对这条尾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这一刻,青年又真实起来。
  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痛苦,只有在丈夫靠近时才能缓解少许。
  薄朝昉早已注意到他的细微异样,抱他上楼的时候,指腹状似无意地搭在周绫腕侧。
  脉搏比平时要快很多。
  “你生病了吗。”
  周绫摇头又点头,五指抓紧他的衣领。
  这动作示弱意味明显,让人莫名有点心疼。
  “到底怎么了,”薄朝昉吻他的发侧,昨日的生疏已经烟消云散,“我在这,直接和我说。”
  卧室门打开时,周绫压着气息,勉强开口。
  “我进发情期了。”
  薄朝昉动作微顿,先是把他抱到床上稳妥放好,然后再去解西装领扣。
  他低头时,看见腰侧被蹭出一道蜿蜒的湿痕。
  “你还记得,你是人类吧。”男人的声音古井无波,“所以现在完全变成动物了,时间一到,只想着求偶交配?”
  周绫蜷在柔软被褥里,嗅到方才的温情一散而空,气氛变得冷硬危险。
  他已经煎熬了一整天,思考问题都略显吃力,此刻攥着被角,不确定地问:“朝昉……你在生气?”
  男人俯身覆上,掠食般重咬一口他的唇。
  “你以为呢?”
  他终于得到那个等待太久的吻,像沙漠里跋涉数月的旅人般焦渴,即便被怒意冲得像薄荷糖狠烈迸开,也不得其法地抱紧薄朝昉,连蛇尾都蜷在西装裤上,焦躁不安地前后轻拍。
  “催什么?”薄朝昉冷笑,“急成这样,怎么不发短信求我,早点回来摁着你多做几次?”
  还以为他真得想通了。
  还以为他是真的在等自己回家。
  “你在发什么火……”周绫嗓子都是哑的,他没有发觉自己睫毛都沾着水光,神态艶丽到好似醉酒,此刻仍在薄朝昉耳畔低笑呢喃,“不是好喜欢我吗……老公?”
  薄朝昉一巴掌扇到他的蛇尾上,周绫倏然一抖,仍缠紧他不肯放手。
  “别生气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再亲亲我好不好?”
  “朝昉……朝昉……”
  这个吻变得漫长又疼痛。
  直到两小时后,周绫在浴缸里如梦初醒,终于从燥热里解脱片刻。
  他刚才都在说什么……?!
  而且薄朝昉怎么会变得攻击性那么强,从前说些荤话都是半开玩笑,今天反而——
  男人背对着他淋浴洗澡,气场全然是生人勿近的吃人状态。
  周绫趴在浴缸旁,轻轻喊了一声。
  “老公。”
  薄朝昉呼吸一停,仍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刀子。
  “没让你爽到?”
  周绫有点疑惑。
  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OAC那边来检查过,”他为难地解释起来,“我本来不想麻烦你,但确实是罕见情况,一般也不会化形期还卡在这就……”
  “我不关心这些。”薄朝昉打断道,“没事我走了。”
  周绫一时怔住,没了声音。
  薄朝昉准备披个浴袍就吩咐佣人进来,一转身时正撞见周绫红着眼睛看他。
  后者压抑着情绪,什么都没再解释,只是难过又惶然地看着丈夫。
  周绫的神态本就有种天然的无辜,此刻忍着泪意,眼尾都泛着红。
  他趴在浴缸旁边,尾巴蜷在水底,默认薄朝昉要走了。
  男人沉默了半分钟,俯身靠近浴缸,用掌心去捧他的脸颊。
  像是触碰最柔软明亮的玉。
  “……我帮你擦头发。”
 
 
第142章 海囚·9
  周绫不肯理他了。
  两人在吹头发的时候都很像两口子,周绫坐不住,重心不稳,习惯了后倾着陷进丈夫的怀里。
  他安分听话,偶尔被吹风机的温度烫到,轻轻皱一下眉,薄朝昉就知道距离太近了,之后都用双指隔着发丝,要烫也是先烫着自己。
  在那十几分钟里,周绫都像一只恹恹的兔子。
  长耳朵,红眼睛,再怎么捉弄都不会发出声音。
  他任由摆布,薄朝昉反而手下留情,只觉得两人始终没有说清楚,但无处开口。
  还能怎么问?你爱我吗。
  薄朝昉问不出口,他心里有愧。
  周绫是为了救他才变成现在这样,本以为是恩爱互补了七年,正如柏拉图说的那样——相爱是两个人找到彼此缺失的轮廓。
  周绫温热明亮,薄朝昉冷寂古板,他们的婚姻实在欢畅美满。
  但根本不是这样,这都是他一厢情愿。
  念头触碰到这一层,这关系就成了一张漂亮斑斓的玻璃糖纸,有轻薄脆响,未必容易碾碎,肉眼可见地布着层叠褶皱,像两个人都没法伸手抚平的许多伤口。
  再把周绫抱回床上时,薄朝昉想,我还是舍不得离婚。
  不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要凑合着过。
  他就是舍不得周绫。
  薄朝昉又气对方无情,又恼自己蠢货一个,思来想去,无名火到处乱蹿,肺腑上都像被蛰了好几下,日夜痛痒交加。
  “我还有事,等会回来。”他说,“等会再喝点燕窝羹?”
  周绫背对着他,第一次什么都不说了。
  男人有点固执地等了十几秒,他的妻子还是一声不吭。
  薄朝昉盯着周绫薄玉般的脊背看了又看,往日修养都按捺不住,想开口吵架。
  你发情期到了,就眼巴巴来门口接我。
  爽完了又一声不吭,话都不和我说?
  凭什么,周绫,我算什么?
  薄朝昉压着火气,再开口时,声音仍是温柔低沉的。
  “小绫,晚点见。”
  他更加固执地等了半分钟,什么都没等到,大步离开。
  公司董事们再开会时,顶头上司全程顶着阎王脸,一时间都不太敢说话。
  有人擅自主张打价格战去了,这的确能短期内促成多笔订单,但无疑也是降低品牌格调。
  先斩后奏这种事,老高管们都不会做,保命要紧,但新鲜血液难免来了几个莽的。
  都以为这场会议会是狂风暴雨,狗血淋头,没想到处理手段意外地和缓。
  薄朝昉脸色难看,犯事的小高层更是连番检讨,宁可工资绩效全扣,也想在这宝贝岗位上多苟几年。
  总裁只是吩咐了几句后续的善后重点,示意他们继续汇报亚欧两区的合作互通情况。
  董事们以为更猛的发落在后面,心惊胆战一个半小时,直到秘书表示会议结束,才如梦初醒地相继道了声辛苦,挂断视频电话。
  薄朝昉把平板倒扣,揉着眉心,直到此刻都还在分神想着周绫。
  他一心多用惯了,今天变得额外情绪化,一度想回卧室看一眼那人。
  万一在哭呢。
  男人暗火又涌起来,恼那家伙有什么不肯直说。
  七年,有什么事要拖这么久。
  无非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自己。
  恨意像咖啡的酸苦,无非是爱意的落影。
  他连着许多天都为周绫心烦意乱,但做也做了,吻也吻了,什么都像扬汤止沸。
  他不由得重重呼吸一口气。
  怒意翻涌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
  薄朝昉即刻打开,心里又扬起微缈的希冀。
  [袁勉桐]: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袁勉桐]:我们以前那么要好,阿昉,我们不该有误会
  还配了个小猫歪头的表情。
  薄朝昉黑着脸把袁勉桐直接删掉,手机砸到大理石桌面上,砰的一声。
  管家守在门外,听见动静时轻敲两下房门,过来为薄朝昉斟茶。
  男人声音冷沉地可怕。
  “我这个月都不想看见周绫了。”
  从来没有。
  周绫从来没有这样晾过他。
  一声不吭,什么都不回应,像是笃定了自己不能拿他怎么办!
  管家其实心底也有点怵,见薄朝昉一副要杀人的架势,立刻道:“一切按您的吩咐。”
  薄朝昉径直无视自己刚才说的话,看着管家道:“明天还是要给他过生日。”
  管家陷入漫长的沉默。
  薄朝昉说:“行程表安排好了吗。”
  “是的,明晚九点,会有预先的按摩诊疗。”
  周绫陷在厚软被褥里睡了一整晚。
  他不清楚薄朝昉回来过没有,只是要下暴雨了,他困得说不出话。
  周绫不怎么使心眼,事到如今,单纯懒得演了。
  他过去职业精神很是优异,既是解语花,也能做小妖精,怎么哄着姓薄的高兴怎么来。
  话都说开,这份扮演工作原来从未存在过,他的本性终于能流露出几分。
  薄朝昉惹到他,他一声都懒得敷衍。
  狗东西,爱跟谁过跟谁过。
  两人都是一身刺,新的一天依旧在冷战,全天连短信都没发过。
  直到午饭结束,闲着没事看今日新闻的时候,周绫才反应过来。
  他今天过生日。
  佣人们一声不吭,管家也像是不知道。
  周绫淡漠地观察了一圈,心里觉得好笑。
  哦,失宠了啊。
  他心态很好,寻思着晚上自己要碗长寿面得了。
  直到晚上七点,薄朝昉依旧没回来,但按摩和检查的程序都提前了。
  管家守在一旁,说:“先生请您去个地方。”
  “不去。”
  管家笑容有点僵,直说道:“拜托您了,去一下吧。”
  周绫见他为难的样子,松口答应了。
  他大概猜到薄朝昉安排了一点什么。
  烛光晚宴,玫瑰红酒?
  两人看会儿星星月亮,像是什么事都能摊开说清,往后好好过日子?
  这念头即刻被打散。
  薄朝昉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他们两个都不是和事佬,所以一吵架就得是大动干戈,连绵不断地天天记仇。
  宾利驶入夜幕里,只是路径和过往都不一样。
  周绫留神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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