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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它是肉食动物,引小鸟过来也只是想哄对方开心。
  连吃带玩闹腾够了,小夜莺跃上枝头,一如既往地开始唱歌。
  它是夜歌鸲,原本就喜欢在深夜里啁啾长歌。
  墨绿色的小蛇游到另一侧,仰头望着它,许久不动。
  傅从宵从未讨厌过这样的夜半歌声。
  一个人独居时,他的夜晚总是黑暗漫长,安静到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从商晞搬进来的第一天,夜里就开始有小鸟啾啾唱歌。
  白天时如果过得愉快放松,歌声便好像一蹦一跳的灵动山泉,在山野长风里自在流淌。
  如果上课时课程太难,或者遇到不开心的事,歌声便变得闷闷不乐,忧伤里带着孤独。
  夜莺的聆听者,有时是不作声的少年,有时是沉默的长蛇。
  蛇类无法开口鸣叫,嘶嘶声也喑哑细微。
  他仅仅是聆听着,在每一个幽静漫长的夜晚里。
  偶尔也会听得失神,露出浅淡的笑容。
  -3-
  再去上课时,傅从宵懒得装了。
  他的蛇鳞泛着暗光,很快就被其他人注意到。
  有人在戳自己的同伴往这边看,也有人在悄悄议论。
  商晞坐在一旁转笔。
  “化学课好无聊。”
  “你有事吗。”傅从宵写着笔记,冷淡道,“我记得教室里还有几十个空位,你非要坐这?”
  他走路也跟在旁边,上课也要坐一块儿,让少年甚至有点恼。
  商晞咬了一下笔头,实话实说:“因为你很酷啊。”
  少年侧目看他。
  “谁不听话,直接毒死,”商晞比划了一下脖子。
  傅从宵:“……你认识法律两个字怎么写吧。”
  手机震动两下,傅父发来消息。
  [傅正军]:周末回来一趟,你奶奶要见你。
  傅从宵仅是看了一眼,继续做题。
  [傅正军]:收到回消息,反骨又上来了是吧
  [傅正军]:老子养着你是给你脸,少在那不知死活
  [无尽宵]:1
  [傅正军]:把你脸上的恶心东西遮好再回去,别让你奶奶看出来
  [傅正军]:有点规矩,该叫妈叫妈,人家至少养了你十七年,你叫阿姨膈应谁呢?
  [傅正军]:让你多认识点有权有势的,在学校人际关系搞好了没有?
  手机震动个不停,傅从宵听得厌恶,索性按了关机。
  商晞在叼着笔发呆,半晌道:“家里有事?”
  “嗯,周末要回市里一趟。”少年笑了下,“你的生存课可以下周再补,到时候陪你。”
  商晞心虚道:“我……我那是陪你看看风景,我自己也能上。”
  傅从宵侧身靠近他,尾音带笑。
  “昨天上课是胆子大了,到处钻来钻去,把别人惹毛了再往我这一躲,是吧?”
  商晞面不改色道:“我请你吃饭,你赶紧忘掉这段。”
  “行,请我吃什么?”
  “樱桃蟑螂盖浇面,”小面包鸟真挚推荐,“酸甜可口,汤特别好喝。”
  “哎哎哎别掐我脸!!请你吃麻辣兔头行了吧!!”
  周五一到,傅从宵上完课以后收拾好东西,跟老周打了个招呼,坐上了等在校门口的宾利。
  司机习惯性打了个招呼,看见他时有些惊讶。
  二少爷居然没有之前那么瘦得吓人了。
  他之前过分骨态,显得面相都有些凌厉。
  现在终于长了点肉,模样气质……也终于像个十七岁的孩子。
  司机闷声开了会儿车,还是于心不忍,小声提醒道:“您今天回家的时候,还是尽量柔顺一点,不要惹夫人不高兴。”
  “最近几年生意不好做,夫人又总是生病,脾气比以前还不好。”
  “是她脾气不好?”傅从宵冷笑,“傅正军没少勾搭模特主播吧,她能养得好才怪。”
  司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汽车驶入萧山区的傅家豪宅里,有佣人快步过来开门。
  傅从宵一步一步走进去,习惯性屏住呼吸。
  傅正军看见他,目光像带着倒刺一样扫过他的两侧眼尾,嫌恶毫不掩饰。
  没等他开口,张红款步而出,她拢了下身上的爱马仕丝巾,利落开口。
  “我跟你关系不好,也不用演什么。”
  “你爸把你叫回来,是因为你奶奶偏疼你这个二孙子。”张红嗤笑一声,像是知道她的人生太过荒诞,“你们傅家也是有意思,品学兼优的大孙子不疼,逮着个私生子嘘寒问暖。”
  傅正军安慰道:“老人家糊涂了,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张红呛道,“你赌钱的时候挺有办法啊,公司股权都敢抵押是吧?”
  她一回头,对傅从宵也只有厌烦。
  “听清楚了吧,你爸捅了篓子,叫你回来扛雷,我话带到了,都别来烦我。”
  女人一阵风似的走了,留父子二人在门口站着。
  傅正军表情并不自然。
  “别听她胡说,是公司现金流出了点问题,你得帮我找长辈求个情。”
  傅从宵淡淡道:“傅正军,我早就不欠你什么了。”
  没等男人发作,他已经露出温和平静的笑容,眼神空洞。
  “我妈是因为你才难产去世的。”
  “她怀孕的时候以泪洗面,怎么都找不到你,又根本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瘦得吓人。”
  “爷爷跟我说,我生出来只有四斤重。”
  “我每个月都会忍着恶心来这个家,只是想好好看一看奶奶,给爷爷和妈妈扫墓烧纸。”
  傅正军怒气翻涌,刚要谩骂,却听见傅从宵很轻地说道:“我妈妈去世的时候,还没有满十九岁。”
  “我肯姓傅,是因为将来我要分你的家产,用成桶泔水泼你的坟。”
  “你会等到这天的。”
  中年男人破口大骂,少年兀自进门。
  初二那年,他在客厅看书时披着毯子睡着了,意外化形。
  佣人第一个发现客厅里有蛇,尖叫着喊保安过来打死它,更多人躲得老远,知道这蛇有剧毒,看着都晦气。
  OAC虽然早就来了,但被物业保安拦着不放,幼蛇在濒死状态下竭力挣扎着,还被亲生父亲对准胸口补了一脚,踩得几乎断气。
  好在警察先给傅家打了电话,然后再出示证件,安排OAC急救安置。
  被装进蛇笼时,傅从宵亲耳听见男人厉声谩骂。
  “真是个灾星,还是个妖怪!看着都恶心!”
  “出生就克死他妈妈,还要来毒死老子!”
  有的佣人吓得直哭:“人,人怎么能变成蛇啊……是不是搞错了?”
  “眼镜蛇那是最毒的蛇啊,估计是那孩子天性就这样,不然怎么会变成这种东西?!”
  “造孽啊,这就是天谴,是他妈妈当小三的现世报!”
  他在OAC的临时安置处休养了整整一周,凭着异变后的再生能力断骨重组,勉强地活了过来。
  目睹眼镜蛇的那个佣人当天辞职,但也签署了终身保密协议。
  奶奶那天刚好出去和朋友喝茶,被家人都蒙在鼓里,以为二孙子是出去旅游了。
  傅正军本想断绝父子关系,绝不肯承认自己生了个异类,但碍于家里老太太尚不知情,又偏疼这个从小爹不养娘不在的二孙子,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割席。
  听说有专门的学校可以收容这样的异类,傅正军二话没说办了转学手续,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
  老太太始终握着大额股权,在公司颇有话语权,夫妻两不敢得罪,逢年过节还是把这个灾星接回家,一起表演所谓的和睦团圆。
  但家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饮食都变成了分餐制。
  傅从宵清楚知道,他用过的餐具水杯都会被单独反复消毒,甚至被单独分了厨房,与那家人绝不接触。
  佣人们早已换过几批,只知道这家人各个古怪,规矩又多又诡异,没人敢多问什么。
  奶奶依旧在后院的佛堂里抄经,听见动静,擦净了笔上的金墨,起身迎接。
  傅从宵在看见她时,先是扬了个笑,又忍下泪意,道:“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小宵回来了,还长胖了?”老太太面露惊喜,不住地摸他的头发,“总算看见你有点好气色,怎么身上还是这么凉?”
  “奶奶认识好几个中医,给你好好看看身体,你也多补补,好么?”
  傅从宵笑着摇头,说自己在长个子,其实很健康。
  他打开电脑,给她看自己新拿的奖,还有月考时的年级排名。
  老人取来老花镜,一样一样仔细看过,还是不住地抚摸他的头,让佣人去端自己亲手炖的燕窝来。
  “这些要紧,也不要紧,”老太太捂着他的手,念叨道,“成绩好不好的,都是锦上添花,最要紧的是你过得平安健康,多交几个朋友,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傅从宵一一答应着,先把燕窝喝了,再陪她抄经打坐。
  晚饭时间,一家人都到齐了,每个人都笑得假模假样,还讲起了笑话。
  傅明耀坐得离弟弟很远,偶尔会说几句公司的琐事,斯文而讲究。
  少年吃得很少,只是笑意有些勉强。
  他每次看到奶奶,都想把真相说出口。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心里无数次地说。
  奶奶,我一直不是您看到的那副样子。
  对不起,我也一直在骗您。
  他的卧室依旧宽大舒适,依旧泛着淡淡的灰尘味道。
  聚会结束后,少年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听见世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手机震动两下。
  [晞]:回家爽吗
  少年凝视着屏幕,许久打字。
  [无尽宵]:被骂得很惨
  [晞]:?
  [无尽宵]:我不太受欢迎
  [晞]:你在哪,我来找你玩。
  傅从宵发了个定位,并不报以希望。
  萧山区离学校太远了。他坐车都花了一个多小时。
  他翻了会儿学校的论坛,不知不觉地睡去。
  他的梦总是混沌又杂乱。
  谎言,吼叫,愤怒,看不见轮廓的刺痛混作一起,让人冷得发抖。
  睡到一半,少年感觉掌中一暖,可他心里不肯相信,犹疑片刻才睁开眼睛。
  月色里,小夜莺落在他的手心,歪着头叫了一声。
 
 
第24章 甜歌·8
  小夜莺尾巴很长,它轻轻一跳,尾羽便划过他的指尖,像柔软的小扇子。
  少年不出声地看了许久,他甚至有些想不通。
  一个上生存课都会紧张的小不点,是怎么在夜色里穿越原野与城镇,一路能找到这里。
  何况是……仅仅为了哄他开心。
  他索性不再说话,确认过门锁好以后,披了条毛巾毯变回蛇形。
  墨绿长蛇弓身轻嘶一声,邀请它一起去窗台看月亮。
  夜莺欢鸣一声,今天很骄傲自己能飞这么远。
  商晞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跑丢,他甚至只看了一遍杭州市地图,就能全部记住所有街道的分布。
  蛇游在前路,夜莺蹦跳两下,看见摆动的蛇尾时习惯性一口衔住,然后嚼嚼嚼。
  习以为常的傅从宵:。
  毫不知情的商晞:???
  咦我在干嘛……他习惯性又嚼两下,勉强找回神智。
  不对,这是师哥的尾巴!
  但是身体有点不听使唤!
  蛇并不躲,只是侧身等它玩尽兴了继续走。
  商晞如果现在是人类模样,恐怕已经窘迫的脸颊泛红。
  小鸟没出息地又嚼了好几下,终于放开人家的尾巴,飞去了窗台。
  今夜明月高悬,寒星疏朗。
  小黄雀沐浴在清光之下,很是放松地舒展了一个懒腰,开始啾啾唱歌。
  眼镜蛇盘成一个卷,依偎在它的身边,静静地看天上的飞鸟与远星。
  他今晚原本会过得很糟糕。
  也许会压抑到一直做噩梦,也许会更讨厌活着本身。
  但现在,至少先听小鸟唱完一首歌。
  时间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既没有漫长,也没有短暂。
  傅从宵的世界变得很空,只有溪流般清澈流淌的歌声,和偶尔蹦一下的毛绒小雀。
  什么旧事都不用想,什么未来也不用焦虑。
  他清楚知道自己在依赖他。
  几首歌唱完,夜莺有些意犹未尽,拍拍翅膀钻进毛巾毯里,变成少年接水喝。
  眼镜蛇等候在桌边,早已准备与他一起消磨整个长夜。
  “好啦,晚点还要查寝。”少年又喝了小半杯,愉快道,“师哥,我先飞回去了,拜拜。”
  蛇蛇:……?
  商晞变回夜莺,绕着师哥又飞了一圈,愉快返程。
  溜出来玩了,好耶。
  到了周一,学校又热闹起来。
  自从那次插手傅从宵的事以后,以黄毛为首的学生陆续盯上商晞,明显对他有意见。
  两拨人的交际圈并不重合,但都是羽裔,迟早会碰到一样的课。
  去上飞行课的路上,商晞被人挡住去路。
  “聊聊。”黄毛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少年懒得搭理:“不聊,让开。”
  “你是鸟,”黄毛加重语气道,“结果向着一条蛇,还处处都帮他。”
  “全校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一只鸟天天粘着蛇玩,没发现你到现在都没几个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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