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定做到,我先去了。”说完之后,宋曦丹就按照应知安告诉的方位狂奔而去。
宋曦丹走后,应知安抬眼无情看了眼颓在外面抽烟的姜超,姜超家里传统,姜超自己也都想要儿子,他不会主动同意的。而要说服他,也不是不可能,可要花太多的时间了,还不如.......自作主张。
应知安喊了一声姜超,“你岳父岳母马上到了,你去医院门口接一下。”
姜超只觉得心烦,正想拒绝,就看见应知安冷冷的极具压迫的眼神,甚至在一瞬间,让他感觉心里有些发毛,他那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夹着烟就往门口走了。
应知安支开他后,匆匆离开了等待区,脚步凌乱地找寻着手术室外的值班护士。
她全然不顾自己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都市精英的形象,此刻眼中只有无尽的焦虑与迫切。一到护士站前,便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开始撒泼打滚,恳求着护士务必让医生立刻为张章切除子宫,言辞中满是急切与无助。
“你这样真的不行,完全不合医院的规矩!”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手足无措,她试图安抚应知安,但显然,对方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面对应知安的纠缠,护士作为医院的工作人员,只能要求应知安签署相关的手术同意书。
“他去接人了,现在不在这里!”应知安几乎是抢着回答,未等护士把话说完,就一把夺过笔,颤抖着手在同意书上签下了姜超的名字。
护士接过同意书,仔细核对着上面的信息,眉头紧锁,再次重申:“你这样真的不行,这样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医院的流程和规定!”
正当应知安还想争辩几句,争取一些理解或是同情时,通往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身着手术服、口罩遮面的医生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凝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病人的情况非常危急,必须立即进行子宫切除手术。谁是张章的家属?请跟我来走流程签字。”
听到这句话,应知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干,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能够质证恋爱作弊器的事实来了,就算不是应知安想法设法要求,医院为了保住产妇的命也会做出这个决定。
恋爱作弊器没有骗她,应知安看了眼时间,还有八分钟。
还来得及吗?还要找到那个医生,还要说服这个医生和这个医院,让那个医生参与到手术中。
应知安强撑着站直身体,但一股强烈的晕眩感如同漩涡般席卷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声音也变得模糊而遥远。她和张章真的是彼此最要好的闺蜜!全部的学生时期都有张章的身影,她们在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埋头苦读,一起在操场上追逐打闹,爬山、看电影、还为彼此打过架,张章是最讲义气的朋友,也是最温柔的朋友。
她不敢让自己倒下,更不敢让自己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张章可能会就此离开她,永远地离开。
在这一刻,应知安的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她终于明白,系统那句“比个人自由与意志更重要的大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知安姐!”宋曦丹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应知安一转头,就看见宋曦丹攥着一个女医生,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不知道宋曦丹怎么做到的,竟然就把那个医生带了过来。
应知安已经失去了平日的矜持与谨慎,她也来不及再想什么谈判与劝解的手段,系统在她脑子里提醒——就是这个医生。
系统确定后的下一秒,应知安双腿一屈就跪在了那个女医生身前,“求求你,救救她!她就在里面的手术室,求求你救救她!”
第66章
张章的父母所住的地方偏远,赶过来的路上是张妈妈开的车,和张爸爸之间还爆发了一个小争吵。
张爸爸早就退休平日里就喜欢看些玄学,偶尔还会和算命先生好友一起去摆摊,说到今天这件事,他只说:“我当时看姜超这个人面相就不行,印堂发黑、唇薄且淡,小人之像。”
张妈妈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车辆,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生怕有任何闪失。而坐在副驾驶座的张爸爸说了一句,又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一会儿分析姜超的面相,一会儿又自责自己没能早点提醒张章远离此人。
他的这些话语,在张妈妈这里就是干扰她驾驶的噪音,她习惯性用自己当老师时惯用的严厉语气,打断了张爸爸的话:“行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留点精力想想怎么帮张章吧。别影响我开车,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二人脸上都是担忧,随着距离目的地的越来越近,张妈妈内心的焦虑也愈发强烈,脚下的油门也不自觉地踩得更深了一些。
最后,一贯遵纪守法的张妈妈甚至飙起了车。
好在等他们到的时候,张章已经脱离了危险。
张章的的确确是被那个医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应知安在以一跪之力说服了那个医生后,又四处找关系才让那个医生上了手术台。
再一次证明恋爱作弊器2.0没有说谎。
等姜超在门口等来等去没等到人,回来时,才知道这件事情,而他最在意的不是应知安莫名其妙临时更换医生,而是张章已经被切除了子宫。
他大怒,脸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指着那个应知安的签字,“我是她的丈夫!没有我的同意,你们凭什么把子宫切了!”
姜超是想要一个男孩的,他在张章孕期的时候就连男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重男轻女的思想不仅在他家里心中根深蒂固,是他自己,也一直希望能够再有一个孩子,特别是男孩,来延续家族的香火。
还是那个倒霉的值班护士,立刻解释道:“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请相信,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切除子宫是挽救产妇生命的唯一选择。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而姜超只对着护士大声咆哮:“你们这群废物!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们不是医生吗?为什么要切除她的子宫?你们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希望!”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应知安拿着手机站了出来,“姜超!人命关天的时候,这是医院,你别逼我再揍你!”
应知安一出声,姜超就把不满和怨恨都发泄在她身上。“你个疯子!你凭什么签字!应知安,你以为你是谁!”
应知安冷冷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在录着呢,你也不想被同行看到你不顾老婆安危,只想着保子宫再要一个儿子的形象吧?”
姜超本挥舞的拳头立刻放了下来,他狠狠瞪了一眼应知安,却再也不敢随意发泄愤怒,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而应知安已经懒得管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手术室,心中惶惶不安,——恋爱作弊器,我改变命运了吗?
恋爱作弊器回复道——恭喜用户,命数以变,记得你答应的约会。
——我不会食言的。
.....
张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暖。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的她,仿佛经历了漫长而艰难的旅程,睁开眼的时候,大脑还处于宕机阶段,思维迟缓,如同被厚重的迷雾笼罩,难以立即清醒过来。
她的眼界里都还是闪烁不定的雪花点,那是视觉尚未完全恢复的迹象,而耳边传来的吵闹声就已经直击耳膜,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人心烦意乱。
太吵了!
张章想要分辨出他们在吵些什么,但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乱码一般,让她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
她想起身看,却根本没有力气起来,只感觉自己腹部疼痛,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她连忙伸手去摸,却惊恐地发现,原本隆起的大肚子不见了!孩子也没了!
这一刻,张章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她瞪大了眼睛,绝望与恐惧交织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孩子呢!?
好在下一秒就听到她妈妈的声音传来,“好了,知安,不要和亲家母吵了!亲家,你也消消气,医生也解释过了,当时剖腹产孩子拿出来后,......。”
剖腹产,张章松了口气,原来是剖腹产,也不知道是男宝还是女宝,宝宝怎么样......
“张章就大出血,为了保命,不得不这么做!”张妈妈叹了口气,“谁都不想这么做,可保命要紧啊!”
“谁说得!不一定啊!”是姜超的妈妈理直气壮的声音。
姜超是个地道的北方人,他的父亲依然坚守在遥远的家乡,而母亲则早早地南下,满怀着对即将成为新妈妈的张章的关怀,打算亲自照顾她的月子。只是姜妈妈盘算着张章的预产期尚有一段时日,便决定先利用这段时间去邻近的城市游历一番。听到张章早产,就立刻结束旅游赶了过来。
刚到医院,姜妈妈还未及喘口气,就从旁人那里得知张章生下的是一个女孩,而且这个小生命此刻正躺在ICU里,生命垂危。
这让姜妈妈的眉头紧锁,她拉着姜超到一旁,压低声音嘀咕起来:“这ICU得花多少钱啊!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用得着住那么高级的地方,取个贱名儿说不定还能得到老天的保佑,自然就能活下来。”
再听到张章已经被切除了子宫,她的情绪一下就点爆了,先是骂姜超,听姜超说是应知安帮忙签的字,更是怒火中烧,转而就开始骂应知安,应知安当然不会让着她,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争吵声在医院走廊里回响。
周围的护士和医护人员纷纷投来惊讶与不解的目光。
张章爸爸本是为了平息事态而来,却在听到姜妈妈对张章的种种贬低——说她娇气、没本事,甚至无法再生育后,也忍不住怒不可遏,他直指姜超为家暴男,言辞激烈,使得这场争吵的战火越烧越旺。
一时间,这一块的医院区域各种指责与谩骂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剩下唯一冷静的张妈妈出来阻止和主持局面。
此时此刻听到姜妈妈这些混账话,张妈妈阻止了应知安和自己的丈夫,还是客客气气说道:“医生说得,怎么会骗人,我们都生过孩子,都知道这怀孕生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大出血更不是小事!”
“怀孕生子!那也得生出儿子再说啊!让你同意医生切子宫的!男娃还没生呢!”姜妈妈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核心诉求。
应知安冷笑一声,“那你有子宫,你可以再生个男娃啊,又没人拦着你。”
“你这个臭xx!你赔我家的孩子!!”姜妈妈一时气极,整个声音怒吼着都像是要撕破天际,边说着就要冲上来给应知安一拳,应知安打拳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让她伤着,身子一恻就躲开了。
应知安轻松躲开后,满脸都是厌恶,看着在一旁不发一声、毫无作为的姜超,更为厌恶,立刻扬声说道:“姜超,这是我躲得快,不然你妈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不得关几天?”
姜妈妈一拳没打到,还差点闪着自己的腰,“哎呀!我的腰。”
一边扶着自己的腰,一边正想再骂些什么,就被姜超握住了手腕,“妈!你没事吧?你消消气,我先带你去吃饭。”
姜妈妈被姜超带走后,张爸爸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他忍不住皱着眉,压低声音却饱含愤慨地骂道:“都什么人啊!满脑子老传统,简直是没开化的石头脑袋!女娃怎么了?男娃女娃在我眼里都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样的!现代社会了,还讲究什么传宗接代,只生一个女娃也能撑起一片天!”
回想起当年,张妈妈作为一名敬业的教师,积极响应国家的独生子女政策,这让原本略带重男轻女思想的张爸爸陷入了两难境地。
张妈妈热爱自己的事业,坚决不愿因再生一个孩子而放弃教书育人的岗位,她毅然决然地给张爸爸下了最后通牒:要么离婚,要么接受现状。
面对这样坚决的态度,张爸爸最终选择了后者,并且在女儿张章的成长过程中,付出了比以往更多的心血和努力。张妈妈有她的教育事业要奉献,张爸爸就几乎是一个人承担了养娃的全部责任,他亲自接送张章上下学,陪她做作业,陪她玩耍。
可以说,张章是在她爸爸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下长大的,也因此,张爸爸的思想观念逐渐变得极为平等,甚至略带女权主义色彩,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家的女娃就是最棒的!
张妈妈看着姜超和他妈妈的背影叹了口气,“行了,他家就这么个德行,骂他也改变不了他们的观念,我们进去吧,医生不是说张章估摸着要醒了。”
三人一进来,就看见张章已经苏醒了,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噙满了泪水,无声地流淌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无助都随着这泪水一并带走。
应知安的心猛地一紧,她几乎能感受到张章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自己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她连忙从包里抽出纸巾,快步走到床边,温柔地替张章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你什么时候醒的?是不是伤口在疼?”
张章听到应知安的话,眼泪反而流得更加汹涌了,她虚弱至极,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轻轻摇头。
她现在的情绪真得太复杂,她曾以为幸福的婚姻一塌糊涂,她以为靠谱的男人不仅不忠还对她动手,她曾以为顺遂的人生,却面临被摘除子宫的局面,她的人生怎么突然就像是拐了一个大弯道,什么都不是了?
应知安看着她的眼神,就大概能猜到张章在想什么,只庆幸张章还不知道孩子在icu这事。
正当应知安想要继续安慰,寻找更合适的话语来减轻张章的负担时,张妈妈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行了,张章,别再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先顾好眼前,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不就是没了子宫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你得坚强起来,你已经是大人了,你也有孩子了。”
张妈妈一贯的行事风格——直面问题,不逃避,不拖延,一直都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的理性主义者,所以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说这话有多么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45/70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