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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颜撕开一张湿纸巾,捻着一角擦拭,指腹触碰到湿润的肌肤,烫得厉害。
裴舒语熟稔地将脸探过去:“天越来越热了,对了,你们班分到了几楼。”
季颜将湿巾折叠:“二楼。”
裴舒语:“还行,离得不远,我们在三楼。”
两人间的气氛过于不同,林玥胆战心惊地望了眼班主任,见对方没注意这边,小心翼翼地扯了下季颜的衣服,近乎明示。
“距离产生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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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死对头今天又在骗我》[害羞]
时苏平生最恨计染。
宗门大比,她被计染轰下比武台,沦为笑柄,丢尽脸面。
外出历练,她好不容易打败的高阶灵兽,被计染一剑封喉,占为己有……
凡此种种,时苏恨得牙痒痒。
她与计染势如水火,周围师姐妹们却磕的起劲,念叨着两人相爱相杀。
时苏嗤之以鼻:“相爱相杀?她也配。”
“她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一眼。”
*
后来,计染渡劫失败,灵脉寸断,成了废人。
午夜暗沉,风雨飘落,时苏冷漠地看着叩响她房门的女人:“怎么?天之骄女也会来找我?”
计染面色苍白:“时苏,帮我。”
时苏唾弃:“凭什么?”
话音刚落,计染倒在她面前,化成一只小松鼠。
时苏:“……”
*
死对头竟然是喜欢的动物怎么办?
时苏一边嫌弃地寻找解决之法,一边忍不住撸小松鼠。
毛茸茸,热乎乎,不像计染的嘴,零下八百度,刺得人心窝疼。
试了无数方法都无果后,时苏崩溃了。
她看着无法化形的小松鼠:“要不……你就一直这样吧,挺可爱的。”
计染:“你养我?”
一只小松鼠而已,又不是养不起,时苏应下:“养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
直到一次意外,时苏无意中撞见计染一剑开山,凌空而行,毫无半点灵脉寸断的迹象。
她方才得知所谓的渡劫失败,灵力全无都是演的。
时苏气笑了。
她真是吃了迷魂药,信了计染的鬼话。
被戳穿的计染:“你说养我一辈子的。”
时苏冷笑:“白吃白喝这么久,还好意思让我养你,还钱!”
计染看着她,叹息一声,化回小松鼠,缩进她的怀中:“这样呢?”
时苏:“……少还点。”
第26章
“距离产生美。”
季颜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旋即像是没听见般,勾起叠在裴舒语肩膀的发丝,擦拭脖颈处的潮湿。
裴舒语又凑近几分,湿润的凉意减缓了燥热带来的难受。后颈不方便让季颜帮忙,裴舒语新取了张湿巾:“收拾好了吗?”
季颜的脚边,放置书本的框内整齐地与框口平行,课桌上,还有一堆裴舒语没见过的学习资料,只是看一眼资料的名称,她就眼疼的想要移开视线。
她这辈子都不想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被扔在一边的崔齐脸色青紫,刚才被教导主任那声吓得弹开的举动让他颜面尽失。
瞅见陈也离开,他再度凑过去,往裴舒语的方向挤去,占据季颜出入的中心位置,脚尖踢了下书本框:“季颜,这个重,我帮你把这个搬过去,你和……裴同学把这几本书抱过去就行。”
他弯下腰,手卡在塑料框两侧的卡口,用力一抬。
没过几秒,崔齐猛地沉下身,抬起的书本框重重落回去。又一次失了面子,身后还有兄弟看着,他憋着气,尴尬地找补:“季颜,你这框里装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裴舒语嘴角撇下,上次她和季颜产生误会就是因为崔齐,这次对方当着她的面在季颜面前刷存在感,一股不知名的情绪顺着胸腔一点点爬上。
她对这人没一点好感。
但季颜没有开口拒绝,她也不好说什么。
季颜语调淡淡:“日常书本。”她顿了下,“再说一遍,我这不需要你帮忙。”
再三被当着众人的面被拒,崔齐忍着情绪,笑了笑:“好。”
裴舒语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愉悦地弯腰,却被季颜一把扶起。
季颜叠了几张纸巾在框两侧的卡口处,语气柔软许多:“这边勒手,垫点纸。”
裴舒语:“好嘞。”
裴舒语本想一个人抬,但被季颜制止,两人一人一边,将课桌上剩下的书本叠放好,用胶带固定住,抬着走。
高三教学楼在高二的后一栋,中间隔着一小片空地。
即使垫着纸,裴舒语的手指还是明显的感受到勒感。她搬好自己的东西后,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找季颜,抬了一路,手臂酸胀得发麻。
她咬了下口腔内侧,换了只手,两只手轮换。
再度换了下手,一股牵扯力从旁传来,一路上话没怎么断过的裴舒语停止了侃侃而谈。
季颜停步:“休息会,我有些累了。”
裴舒语:“好。”
刚松开手,指背覆盖住一层温凉。
季颜拉着她的手,摊开掌心,指节处几乎连成一条线的红痕触目惊心。
季颜眉心皱起,指腹轻轻点在那道红痕处:“疼吗?”
裴舒语诚实地摇摇头。
原本是疼的,但季颜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时,就只剩下痒,让她忍不住地想要缩起。
这样的感觉太过微妙,裴舒语无措地舔了下唇,欲盖弥彰地想逃:“还好。”
季颜眼尾扫过她:“躲什么?”
裴舒语毫无说服力地辩解:“没躲。”
季颜挑眉,望着那双飘忽不定的眸子,更好笑了:“怎么呆呆的。”
高三教学楼的几层走廊外的栏杆上趴着已经搬好,在外闲聊放松的学生。
送到一班,裴舒语长舒一口气,呼吸都重了几分。她本就偏体热,此刻一张脸红彤彤的,挂在下颌角的汗珠顺着脖颈突出的筋脉滚入衣领。
不喜欢身上汗涔涔的感觉,裴舒语就近去了二楼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清冽的水流扑在脸上降温。
用力揉了几下脸颊,待到灼热散去许多,裴舒语皙白的双臂撑在墨色的台面上,仰头与镜子中出现的人对视。
季颜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女生走到她身旁,双手怼到开着的水流中。
裴舒语往旁侧了侧身体。
一滴水珠落在季颜的手臂上,是裴舒语的。
她抬眸,镜子中的女生半侧着身体,单手扶着台面,因长时间的紧绷,手背上凸起的几根细长清晰可见。额头上贴着的发丝被水流胡乱地洗过,湿湿地趴在那。
脖颈处的美人筋一下下地跳动,明媚的五官被冲洗后,柔和许多。
季颜关了水龙头,就着还在滴水的手整理身旁人的发丝。
裴舒语配合地屈膝:“别离我太近,身上都是汗。”
不同于她,季颜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温温凉凉的,即使累成这样,也不见对方有所疲惫。
季颜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在嫌弃我吗?”
裴舒语无奈:“我是说我自己啦。等会趁班姐不在,我回宿舍洗个澡。”
想到什么,裴舒语问:“明天周六,你们考试吗?”
这几周文化课生小考测验不断,裴舒语快连续一个月没在画室见到季颜陪着她了:“上午色彩老师还开玩笑问我是不是和你闹矛盾了,所以你不来了。”
季颜道:“没接到考试的通知,应该不考。”
“好。”
周五的晚上,五号画室排的素描。
裴舒语在素描老师做范画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将画的几张漫画拿出,补足剩余的部分。
每次做范画,都是学生放松的使时间。
祁英抓着一包薯片,边吃边看投影上的内容。她大方地伸长手臂,分享给周边人:“吃不?”
裴舒语正全神贯注地增改漫画上的内容,没听见她的话。
祁英又问了遍她,还是没得到回应,扭头。
分成漫画格的纸张内容露出。形式大小不一的漫画格内填充上相应的内容,符合情景的气泡或是无边框内串着一个个文字。
裴舒语正在填补最后一张。
是一位女生怜惜地捧着另一位女生的手,腰肢塌下,唇近乎贴合在后者女生的肌肤上。
后者女生的指头被用特殊的线条划了一笔,是受伤的意思。
“你……现在还发展到接漫画稿了?”
祁英的声音不大,但落在裴舒语耳中犹如一道惊雷落下,砸得她一激灵,下意识拢起画稿。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后,又将画稿摊开:“吓死我了。不是接的漫画稿,是……你别管这些,正好我画完了,帮我看看怎么样。”
祁英不止喜欢看小说,还喜欢看漫画。
第一次画这种东西,她经验不足,让人帮忙看是最直接,最方便检查出问题的方法。
祁英擦擦手,接过那几张单薄的纸页,正反页翻来覆去,粗略地浏览了遍,给出简单的评价:“不错啊,这条线,这形体,这……”
“打住,”裴舒语要听的不是这些,“正经点,能看出这幅漫画场景说的是什么吗?”
祁英坐正了身体,从第一幕开始看,人物场景对应配出的文字,很轻松地的将大概的故事提取出来。
从第一幕一位女生坐在沙发上,一位坐在地上,再到一人从后方抱住前面的人,前胸后背相贴,腰肢被手臂揽住,毫无间隙地叠在一起,一幕幕翻动,再到吃薯片时看到的,连成完整的情节。
暧昧的氛围在黑白漫中体现的淋漓尽致,黑色的填充和留白的部分,引导人物的情绪起伏。
祁英又认真看了一遍,眼睛发亮:“行啊你,上次的双女主稿没画成,这次直接开始画漫画了。”
裴舒语问她意见:“怎么样,看得懂吗?”
祁英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指着其中一个人物:“当然看懂了,你看看这个人看前面那人的眼神,都快拉成丝了。”
她翻开的是裴舒语手把手教季颜画速写那段,指着的,是握着怀中人手的女生。
也就是裴舒语本人。
祁英喋喋不休继续道:“太暧昧了,你怎么想到画这个的?”
裴舒语皱眉:“哪里暧昧了,不就是很正常的场景。”
祁英反驳:“都这样抱了,就差亲到一起了,还不暧昧啊。真的是……咦。”
为什么感觉漫画中的人,五官和轮廓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祁英按住太阳穴。
裴舒语:“你在干嘛?”
祁英:“别说话。”
她想到什么,睁大眼睛,将漫画中的人仔仔细细看了一边,而后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面前一脸疑惑的人,喉咙动了下。
不会吧……
被她盯得不自在,裴舒语抬了下下巴:“快点看有没有问题。”
祁英没有立刻回答,谨慎地问:“你这是做什么的?”
反正今晚就要给季颜,她倒是没隐瞒,实话实说:“给季颜的小礼物。”
祁英拉长了语调:“哦~没问题,非常好。”
画稿回到手中,裴舒语又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因为祁英提到了“暧昧”两个字,她竟然也觉察出几分暧昧的感觉。
但她和季颜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好像没什么不对。
裴舒语迟疑地:“你刚刚说,这幅漫画太……暧昧了?”
祁英沉默。
眼瞅着这幅漫画参考的人物,她还能那么说吗。
硬生生咽下刚放到嘴边的薯片,祁英满脸认真:“不暧昧,哪里暧昧了?很正常的好吧。”
裴舒语:“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祁英:“你当我眼瞎,好吗”
裴舒语:“……好的。”
两个小时后,素描老师做完范画,关了投影仪让学生们自行绘画。
剩下的时间不足以画完一整幅素描,裴舒语根据自己的节奏将亮灰暗关系做完。
距离放学还剩下五分钟,裴舒语挤了洗手液,去水池处洗手。
素描,速写,色彩三门,裴舒语最喜欢的是色彩,一是画得比较快,二是不会像素描速写那样,将手弄脏。
回来时,素描老师提前离开了,画室内部分人已经在等下课了。
裴舒语将手擦干,小心取出漫画稿,叠整齐拿住。
祁英刚将五官大致画出,低声问了几句裴舒语的意见,在素描纸旁边备注下,准备明天再来改。
还没到集训的时间,或多或少还有几分悠闲。
“好饿,”下课点,祁英在给朋友发消息,话是对裴舒语说的,“在校门口买点吃的?”
裴舒语:“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祁英还在打字:“行吧,哎,不对,什么叫你先走了,我们回去不还要同行一段。”
这一长段距离,裴舒语还能飞回去啊。
收起手机,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
祁英话音一转:“哦,我走了。”
裴舒语的确飞不回去,是季颜过来接了。
什么鬼,祁英觉得今晚吃了一嘴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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