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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没看见戚云背后冷漠的眼神,哪里有丰厚的报酬,忙完这年前年后直接将几人找地方处理了便是。
江宴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与其余三名捕快一起进入揽月山的金矿中。
走进昏暗的矿洞,里面不到一人高的空间,江宴几人要微微弯着身子才能前行。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吊灯用木架支着,山洞两边都是被人为开采的痕迹。
走了一段距离后,江宴终于发现了带着金光闪闪的石壁,几人表现的很兴奋的样子,还被工头骂了几句,工头应该是戚云身边比较信任的手下,汉话说的流利看不出到底是哪里的人。
江宴不用表现都很兴奋,这可是金矿啊,大大小小的金元宝就是从这堆金矿石里面提炼出来的,她想要摘人家现成的桃子,找到这伙人提炼出的金条。
“都拿上搞头跟着快点挖,将带着金矿的石头全部运到外面的牛车上。”工头给几分发了工具,就催促着她们快点干活。
江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矿洞里大概一共二十多人,都在“乒乒乓乓”的拿着小搞头一块一块的凿着,也有人将他们凿下来的金矿石用捡到筐子里运出去。
江宴几人只能跟着一起凿石壁,偶尔的地方还会有湿答答的水迹,半个时辰后几人便学会了这里干活的程序,像模像样的学着其他人一下一下的凿着。
期间,原来的旷工见她们是新来的,还将一块不容易凿的地方分给几人,这里空间狭小甚至要跪下凿才行,几人也只能闭着眼睛就是干。
江宴在一处顶头的位置,前面是死的,回去的路又矮又小,她直接坐在一块还算干爽的地上,用搞头一下一下使劲凿着,看来一两天还不能接触到下一项任务,只得先凿两天得金矿。
半个时辰后,凿着凿着她感觉硬度与刚刚的矿石不同,点了自己的蜡烛一看,好家伙这边的矿石中竟然藏着成块的黄金,细瞧着得有掌心大小,与外边那些零零碎碎还需要提炼的碎渣子不同,大块大块的特别耀眼。
她先是回头观察了一下,紧接着加快了力道将看见的金子全部扣了出来,不规则的四五块黄金即使在昏暗的洞中依旧是引人注意的颜色,手掌一挥全部进了“库房”。
没想到泼天的富贵来的这么快,这么顺利,她边干边扬着唇角,家里宝宝的见面礼有了。
掏到宝贝后,她干的越发卖力,不过后面多是一些零散的金矿石,再也没出现过整块的金子,她将这些金矿石都慢慢运出她所在的位置,不然她很快会被矿石埋起来。
目前还不知道那个香云阁的掌柜与矿洞里的外族人是什么关系,但秘密开采金矿这种事情都交给外族人去做,就说明了她的立场,被外族收买的奸细,或者本身就带着外族的血统,总之不论她是哪种情况结局都是一样的。
听到外面有运东西的声音,江宴蹲在狭小的矿洞里点开直播本想看看这帮人会将金矿石运去哪里,但是山体太厚感受并不真切,只能找机会去外面再用直播打探一番。
下午,几人脸上,手上,身上,全部都是黄泥脏兮兮的,几人串通了各自的消息后准备吃饭,下午每人发了两个粗粮馍馍与一碗白菜炖土豆,干了一天活都饿坏了。
矿洞内的其他劳力又时不时用她们听不懂的要说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看她们的眼神也不善。
矿洞内多是男乾元,女乾元屈指可数,而江宴四人是两女两男。夜里被安排在了矿洞外的帐篷里,里面挤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乾元,江宴四人只能挤在一个角落里捡了两床破洞的被子盖,身下垫着干草。
江宴真是在流放的路上也没吃过这种大冷天睡草垫子的苦,可那又能如何,她们现在是无家可归的乞丐能得个挡风的地方都要磕头道谢的程度。
只能快点将这边的状况弄清楚,好早点回家,家里有暖和的火炕与香香的老婆,江宴有点想家。
睡不着,正好用直播打探金矿石的下落,既然金矿在这边,那么提炼金子的地方一定不会太远。
随着屏幕上的空间推进,江宴慢慢看到了一公里……五公里,之内的信息,半夜的狗叫,呼啸的风声,出门去如厕的男人,有吵架声音的女人,总之形形色色的消息慢慢呈现在她眼前,可是夜里提炼金矿的工匠也都开始休息,离得远又隔着房屋她还是没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戚云躺在家中也难以入睡,金矿已经开采了一段时间,金子也炼了三个马车,一箱一箱的摆在上头,只等一个机会离开大夏,回到她的老家北渠,是靠近北昭的一个小国,与大夏隔着两三个外族。
这次除了要将金子送走外,就连服侍她的坤泽与孩子也要一并送走,剩下的事情她可以将金媚儿叫到自己身边继续为她办事,亦或者暂时离开北地去她在别处的产业与族人相会。
她有预感,这个金矿瞒不了太久了,她们可以离开北地,或者找到一个更大的靠山,但是谁会捧着金山给他人做嫁衣,到最后只能是独占金矿将她们消灭。
所以将金子送出去后,她们便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撤出北地的计划了,还有要带上金媚儿,那人似乎在外面待野了,一点也不惦记回到她身边。
戚云细长的眼睛里,带着被属下挑衅的不满,却又没有真的怪罪自己看着成长的女孩子。
戚云觉得只要她想将金媚儿带走,对方就一定会答应,夜里,屋内上好的银霜炭烧的通红,红晕在地上映出一个微亮的红圈。
江宴离开家的第一个晚上,谭千月自然牵肠挂肚的睡不着觉,可是抵不过身体的自然反应,没过半个时辰便沉沉的睡去,不过好像进去了梦乡。
梦里,是一张熟悉的脸,江宴便成了一身白衣的神仙,宠爱的看着她与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你们想要什么?我变给你们!”那人柳枝一甩,凭空变出许多糕点,水果,衣裳,孩子的小玩意,叫一旁的孩子高兴的在云上跳了起来。
“娘亲,娘亲,这个人她是神仙。”小女孩银铃一般的声音格外动听。
“别胡说,她是你母亲,哪里是什么神仙。”谭千月笑着纠正她。
“就是神仙,就是神仙。”小女孩执着的瞪着亮亮的眼睛,笑的像个年画娃娃。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谁的笑声,渐渐将梦境打碎,谭千月抱着孩子与江宴分别,对望着慢慢消散。
谭千月被梦境惊醒,抱着被子窝在土炕上,怎么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不过心上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出门的江宴定是安全的。
谭千月慢慢哄着自己睡觉。
三日后,大夏与北昭的关口传来要互通有无开市的消息,这无疑就是在给戚云递枕头。
她那三车的金子也要用七车的布匹,粮食,棉花茶叶等物品做掩护一起运到关卡。
而江宴这边也慢慢摸清了提炼金子的地方,知道有三辆马车被看的严严实实,木箱子里全部都是金砖,这两天戚掌柜的人都在忙着去赶集的准备。
江宴故技重施,又药倒了五六人让自己一行人顶上。
虽然下药的手段很老套,但是好用就行,他们坏肚子的事情都赖在了放凉的早晚饭上面,因为没有其它的证据。
等到出发的前一天,江宴几人如愿的来到提炼金条的院子。江宴“库房”里准备了不少金矿石,准备找准时机给她来个狸猫换太子……。
第123章 北地六.四
与北昭以物换物的日子定在了年底前的第七天,戚云开始整顿人马,用前前后后的货物将装有金条的马车藏在中间。
江宴与三人跟在最末尾的马车旁,牵着一车的布匹跟着队伍一起向军营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天后,总于在路上看到其它商人的身形与商队,看样子这次的集市的规模还不小。
县令那边,江宴早就找机会与埋伏在附近的捕快传递过消息,也不知县令大人有没有做好准备,这人想借着与北昭的交易的机会将黄金运出去。
又走了十几里地,总于到达军营的地界,戚掌柜带着手下去与关卡的士兵交涉,交税银。
江宴给自己画上了粗粗的眉毛,生怕有军营的人认出自己,不过这里只是短暂的停留,很快又都去往集市交易的地点。
走了一上午,还没找到机会的江宴有些焦急,互市交易的地点在关外,若是来不及拦截那么金子就要被那个姓戚的给转移走了。
正午的时候,不少商人都开始摆摊吆喝,江宴左右看看都是些茶叶,瓷器,布匹,铁器居多,也有各种粮食,少量的丝绸与一些小玩意。
而对方的穿着与大夏这边相差无几,只是多了皮毛做的半截裙装,因为地处的原因拿出来的货物多是药材,皮毛,香料,肉干,牛羊,奶制品。
各家都搭起了小帐篷人来人往一时间瞧着好不热闹,虽然是中等规模但种类齐全,江宴还特意打量了一圈。
集市的四周有士兵把守,维护秩序。
“来,我们也将东西亮出来。”戚云指挥着那几辆打掩护的马车,心中暗自合计怎么让手下带着黄金离开义安这边的关卡。
近来晴天多,地上的积雪慢慢变薄,虽然依旧寒冷但丝毫挡不住两边百姓的热情,这条临时搭建出来的集市上烟酒糖茶混着牲口与皮革的味道,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人一多,叫卖声,打听货物讨价还价的嗡嗡声,来来往往的百姓商人,让这条街渐渐开始热闹。
就在所有人都跃跃欲试的时候,忽然被前方军营处的骚乱打破平静。
“打仗啦,快跑呀。”
“有敌军来偷袭,快快回军营应战。”
前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边刚刚搭建好的集市瞬间乱成一片,听着军营那边的动静都忙着收拾东西赶快跑。
摊子被忙着逃命的人撞翻,货物散落一地,二三百人的集市各个都像个无头苍蝇,四处逃窜。
戚云这边东西还没摆好,就被大批的人流撞乱了队形,东西也落的到处都是。
江宴一瞧机会来了,赶忙偷偷窜到装了金子的几辆马车旁,趁乱上车卸了木箱的锁头,看着里面金灿灿的金砖一刻也不敢耽搁,动作迅速的将金子转移到自己的“库房”里。
箱子蒙着黑布,江宴蹲在黑布下面搬砖,金砖一层又一层的铺着触手冰凉,她想了想又给县令大人留了五分之二,不然凭空消失一点没有也不好解释。
外面还在传来乱哄哄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她搬走金砖也就一眨眼的事功夫。
因为集市上的动乱,戚云让手下将装了金砖的马车团团围住。
江宴偷偷掀开车帘就见马车外有一个男乾元堵在出口,没办法只能掏出电棍悄无声息的重重在那人脖颈处按了下去,只见门外那人浑身抖的像筛糠一般,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喊后便没了动静,半个身子软软地到在了马车里。
因为外头太乱,马车晃动着,牲口受到惊吓嘶鸣,那人急促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混乱的场面中,江宴用力把人拽到车厢内,藏进黑布下面,随后悄悄下车。
远处,军营那边还能听到隐约的兵刃相交的动静,外族士兵挥着弯刀动作凶悍的攻打着军营,两边隔着木栅栏厮杀,喊叫声,兵刃的刺耳声,越来越密集,江宴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不过她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先将东西弄到手要紧,刀剑无眼但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
戚云正好想趁着大乱让手下将金子运走,可是前后都有马车当着她的去路,有人更是吓的连马车更扔在了道路中间,只顾自己逃命去了。
“赶快,去几个人将马车都挪开。”她急吼吼的吩咐道。
江宴趁着这功夫将手伸进车窗,连黑布带木箱都放进“库房”里,再蹲在马车旁蒋空箱子剩点底又给还了回去,等前面的障碍物疏通后,江宴已经洗劫了三辆马车混在人群当中离开了戚云的队伍。
跟随而来的三人早在集市混乱的时候便找到衙门的人马,准备对戚云进行抓捕,而那三个人也没见过箱子里到底有多少黄金,对于大部分黄金的不翼而飞只能说是见鬼了。
严大人这会很急,要将戚云等人一网打尽,还要去帮着兵营一起大退外族的入侵,都是头等大事,但她只有一百人。
就在戚云想要护送手下离开的时候,严大人带着捕快衙役将这伙人团团围住。
江宴躲在远处偷看,她没想掺和其中。
“戚云,你带着黄金想逃去哪里?”严大人一身官袍站在戚云的对面,身后是手拿大刀的官差。军营那边也十万火急,她没有与这人说废话周旋的时间。
“呦,严大人,你这是何意呀?”戚云一副吃惊的模样,实则心底焦急万分,只差一步这人怎么将自己堵在这。
余光看了看远处,发现并没有人前来援助她,她只有二十来人。
“废话少说,本官已经有了你私自开采金矿的证据,束手就擒吧,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不管你将大夏境内的黄金运出去是什么*目的,都要随我去衙门里说。”严大人漆黑的眸子冷冷的定在戚云身上,神色凝重。
“县令大人,这你就是冤枉我了,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个人的财产,与大夏的金矿有什么关系。”戚云冷笑着看向严大人,其实内心已经打定主意要逃,目前她人手不够,说来与她接头的人却拐弯去了旁处,戚云恨的咬牙切齿。
“来人,直接将他们全部拿下。”严县令大声吩咐道,还等着去帮军营呢,没时间在这与她耍嘴皮子。
戚云身后的二十几人也开始露出了獠牙,抽出随身的短刀便与官差打了起来,别看对方人少可是个个人高马大,一到战斗的时候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个个眼里冒着嗜血的狠劲,冒着凶光。
严县令被捕快挡在身后,前面是刀光剑影,离这里几公里的军营亦是如此。
江宴躲在角落默默看着前方,虽然这些外族人凶悍,但双拳难敌四手,严大人还是安全的。
她起身往回走,军营的关卡被敌军攻打,不是江宴不相信大夏军队的实力,而是边防线不能被冲破,若是这边被打的落花流水,那么整个义安的地界便成了敌人的后花园,就连自己的家也很危险,她打算去军营那边瞧瞧。
一路猫着腰混进军营这边的帐篷后,往日井井有条的兵营这会乱的够呛,还有两处着了火,到处都是拼杀的嘶吼声,兵器刺耳的动静直冲江宴的耳膜。
就在江宴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惊吓过度带着凄厉的喊叫声,转身用余光望去,好家伙,那个人好像是小沈将军,她手提着剑横在自己的胸前,对面是个强壮的男子用短刀重重的压着她,两人在用刀剑博弈,只不过小沈将军的嘴一直不停歇的喊着,让对面的敌人越发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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