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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了要添加新成员,江宴便没再出去做这做那,而是日日在库房里翻找小宝宝与她娘能用到的东西。
轻薄暖和的小毛毯,用来做摇摇车的木板,婴儿的小被褥,衣裳料子,备用的奶粉,奶瓶,甚至是小号的锅碗瓢盆,她忙前忙后将合适的东西都换出来留在自己的“库房”备用。
谭千月的孕期反应后知后觉的找上门来,比如半夜要吃涮羊肉,然自己也知道这非常不合理,上哪里去给她找羊肉,便忍着不出声可是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大半夜,媳妇在一旁默默抹眼泪,叫江宴吓的睡意全无。
“没什么,就是饿了。”谭千月闷声委屈道。
“饿了想吃什么?”江宴心道这有什么好哭的,可眼下的谭千月招惹不得,情绪敏感,身子难受,脾气又娇又冲一言不合便要掉金豆子,江宴看着有些心疼之外又觉得十分有趣。
只能日日哄着,尽量把东西备齐,方便随时伺候。
“想吃……想吃涮羊肉。”谭千月眼泪汪汪小声道。
江宴头皮一跳,假笑着看她。
“不是我想吃,是她想吃!”知道理亏,谭千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又用期盼的目光瞧着江宴。
“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至于涮羊肉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你买头羊回来怎么样?”江宴的语气轻柔哄孩子一般的与她商量。
“也好,明天也行。”谭千月有些埋怨肚子里的小馋猫,因为一口羊肉还叫她哭唧唧太丢人了。
所幸江宴半夜下地,给大小姐做了鸡蛋灌饼,还加了两根淀粉肠。
次日一早,江宴便开始去衙门附近的人家打听谁家有羊能卖,这边生活条件比江宴的邻居们强很多,只要价格给的高些买一头羊不费劲。
转了大半个时辰,终于领回去一头小羊,小羊长了一年多正是肉质最美味的时候。
怕谭千月看见小羊一命呜呼影响心情,她特意在其它地方将小羊处理干净。
回去又是切薄片,切厚片,熬汤,准备青菜,调料,一个时辰后所有菜色摆上桌,两个小的稳稳坐在桌子前等着谭千月上桌。
然而……谭千月闻到羊肉汤的第一反应便是跑去外面吐……!
江宴看的一脑门官司,还得拿着温水出去伺候。
谭千月用温水漱口后,笑得抱歉:“呵呵,我想吃的,大概是她不想吃了。”
江宴…………!
第120章 北地六一
自从谭千月怀孕后,江宴一直处在一个低调的亢奋中,除了面上的喜上眉梢,总是悉悉索索的在“库房”找东西。
一直处在花金币的状态,育儿书换出来看看,婴儿床学一学,觉得还是得先从饮食抓起。
最近谭千月的胃口不如上个月,一些带荤腥的东西都不能碰,而这边能名正言顺拿出来的东西又不多。
松软的小蛋糕,烤蜜薯,煮牛奶,煮鸡蛋,先用小甜点哄她吃些东西,江宴想给她做些青菜,但北地这会只有白菜是黄绿色的,所以她今日特意去挖土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扣大棚。
用木头,草帘子,搭了一个简易的小房子放在灶台的另一端,用灶台的余温让青菜长出来,最快半个月,慢些一个月也够了,只要这里能长出小苗苗,那么她家大小宝贝的青菜就都有了。
据说三个月后孕期反应会好很多,到时候可以根据自己找来的书籍慢慢滋补。
今日她的任务是做个悠车,宝宝能睡在里头也可以当做摇篮,解放大人的双手,慢悠悠摇晃孩子睡的也快。
去林子里找了桦树皮做围挡,将带毛刺的地方磨平,围成像个小船一样的形状,掐上四个铁环,等到需要用它时再用麻绳吊到房梁上,轻轻的推着就好。
江宴想着还要给这个原木色的悠车涂上颜色,描上好看的花朵图案,正好时间来得及再晾一晾也就能用了。
“你这个是什么?都蹲在这屋一天了不冷吗?”谭千月不知道江宴做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看的出来是给孩子用的。
“这个叫悠车,以后让孩子睡在这里留下一个人轻轻推着就行。”江宴指着做好的悠车给她解释。
“要吊起来吗?”谭千月看见四个铁圈与麻绳。
“对,简单又方便。”
“看着很好玩的样子。”她幻想着里面多出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多做几套小被吧,我有种预感,褥子这个东西怕是多少都不够用。”江宴摸着悠车的围挡。
谭千月眸子转动,明白了江宴的意思后,捂嘴偷笑。
“也不知道应红怎么样了,这会快五个月了吧?”谭千月忽然想起同样怀孕的应红。
“我抽空会将东西给她送过去,路途有点远你就不要去了,等日后稳妥了再去瞧她也不迟。”江宴不大同意谭千月在骡车上颠簸。
“也好,你送去也是一样的,只要她手头不缺孩子穿的用的便成。”谭千月也不是一定要自己去颠簸,她又不是个贪玩的性子。
虽然小宝宝的到来让江宴欢喜了一阵,但那边山头金矿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如果真是外族的狼子野心那么她们整个北地也不安全,这边原本就乱,多亏了严大人治理有方才看着有条不紊,一旦有了不稳定的因素,怕是穷凶极恶不老实的都会跳出来捣乱。
可到底要怎么试探出严大人有没有参与其中呢?江宴暗暗皱眉。
隔天,她想出了一个办法,眼下快过年了,她去给县令夫人送点谢礼过去,上次只是口头说说还没亲自去表示过,这从正好借着年底去会会县令大人。
江宴挑了自己改过的擦脸油与两件羊毛大披肩,不过分贵重又能代表心意,找个机会与县令大人单独说两句话就行。
嘱咐好家里后,江宴便带着东西喜气洋洋的去了衙门,与认识的赵官差打了招呼后,直直走去县令大人的书房。
“咚咚咚。”
“进。”一个沉稳的声音道,
“给大人请安。”江宴笑着小声与正低头看卷宗的县令打招呼。
严大人还以为是衙役,可一抬头便看到了江宴,虽然不讨厌江宴可还是有一点不悦,若是谁都能闯进她的书房,她还要不要办公了。
“怎么是你?”严大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严大人,这不是临近年关了吗?上次您与夫人给我们介绍了一笔大买卖,当时事忙没来得及谢过夫人,眼下快过节了就将家里织的羊毛披肩给二位送来两条,不值钱全是小人的一片心意。”江宴字字清晰,语速不慢,生怕这位大人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严大人听后,脸上神情有点为难,按理说她不应该拿百姓的东西,可这谢礼其实是送给金媚儿的,她没帮上什么忙,而且两条围巾二三两银子的事,她要不要替金媚儿拒绝?
恍惚间记得夫人对这家人还是挺投缘的,她在这边本就没朋友,所以到底要不要接受?还是让夫人自己做决定吧,大不了她再送个同等价位的回礼就是了,或许金媚儿会开心?
严大人板着脸,脑子里九曲十八弯的绕着。
“嗯……虽然礼物不贵重,但到底是夫人帮了你们,本官这边不好替她收下任何东西,你还是去与夫人说说吧。”严大人将人给推走了。
“既然如此,小人这就去拜访夫人,上次还说要她来家中做客,尝尝我们家的手艺。”江宴看似憨厚的笑着,只是精致好看的相貌看起来非但不傻还带着朝气。
严大人点点头,状似同意。
只是江宴刚刚转身,一个带着金闪闪的矿石便从包袱里面掉了出来,“咣当”一声刚好落在了严大人的脚边。
严大人被那金闪闪的东西晃了一下眼,下意识的看去。
“哎呦,让大人见笑了,前两天有个外族男子在我手里买走两张狐狸皮与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没银子竟然说用这块金矿石抵给我,我见他们人多势众也就应了,若这块金矿石是真的我也算是赚了。”江宴唏嘘的摇摇头。
“外族男子?还很多?”严大人正色看像江宴。
“对啊,虽然会说些汉语,可掺杂着我听不懂的话语,一看就不是义安县的老乡呀,真不知道来这边干什么的。”江宴像个话篓子,不用问什么都说,一副没心机的单纯模样。
“可否将那块金矿石拿给我瞧瞧?”严大人本就不苟言笑的脸上,神色认真。
江宴把捡起来的金矿石递过去,垂眸神色幽深。
严大人仔细打量着那块金矿石,不像是关外的地界能有的东西,外族人混进来究竟想干什么?
这边地处敏感,就算是有外族人都是在衙门登记过的,想不出哪个与这块金矿石有关系。
若这块金矿石不是关外的,那么会不会是义安附近的金矿?想到这严大人才记起几个月前包给香云阁掌柜的山头,后来官府去登记的时候还说是个空山,连个黑煤球都没挖出来。
严大人越想越怀疑,那个戚云就不是一个底子透明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渐渐凝重又透着担忧。
“大人,那小的就先退下了。”江宴看这事严大人八成是不清楚,不过她应该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她话带到了便不再多留,至于那金矿的位置如果县令大人查不出来,那么其它的江宴怕是指望不上她。
严大人回神道:“好,但这个东西能不能借本官几天?”
“那没问题,我信的着县令大人。”江宴不在意的笑笑。
随后将节礼送去了县令夫人的院里,金媚儿也没让江宴空手回去,送了二十斤猪肉,与四包糕点,都是实用且过年能用的着的东西,她是县令夫人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但又喜欢那擦脸的面油与羊毛披肩,便用食物将东西换过来,也算是接受了江家的心意,面上也好看。
江宴心里的石头落地后,一身轻松的回家。
她一身烟蓝色毛领长袄,踩着积雪进了院子,手里还提着县令夫人给的二十斤猪肉与点心。
芳姑姑瞧见江宴大包小裹的回来,赶忙上前接过。
“哎呦喂,东家可真是知道心疼人,这又买了小半头猪啊。”芳姑姑夸张的将猪肉掂量掂量,心里又乐开了花,自从来了江家她的两个女儿都吃的溜光水滑,走在大道上都比旁人家的姑娘好看圆润三分。
“这算是年猪了,收拾收拾吧,还有这个点心也拆了一包给大伙分吃吧。”江宴把四包点心放在了厨房。
“东家,这点心瞧着怪金贵的,定是不便宜,还是留给夫人慢慢吃吧,我们就别抢孩子的东西吃了。”芳姑姑是个嘴快的,心里想什么都要说出来,若是少说一句当夜定然睡不好觉。
“没关系,点心还有很多给大伙都尝尝。”江宴倒是不反感她这性子,就是偶尔不一定会从芳姑姑嘴里听到什么。
“哎,那成,我就厚着脸皮给大伙一人分两块。”芳姑姑乐呵呵的去将东西收好。
江宴洗手后回了正屋,谭千月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绣花小袄,盖着薄被在午睡,屋内柴火烧的暖和,衬的她小脸红扑扑的,皮肤透白比从前冷白的样子多了两分气血很足的感觉,有点像江宴的肤色,娇艳的红唇微微嘟着,睡的很香。
江宴脱了长袄,穿着夹袄与毛线坎肩清冷的蓝白色平添了温润含蓄的气质,她将冰凉的手捂暖后才上炕,躺到谭千月的对面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有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没一会就动了歪心思,身子往前凑了凑,小鸡啄米般一会一下,一会一下,对着红润的娇唇像是要将人亲醒,她离的很近大概是影响了大小姐呼吸,随后啪的一声巴掌落在了江宴的脸上,肉不疼心疼。
看来日后她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只能沦落到与汤圆一较高下的地步…………。
大抵是空气少了一半,谭千月柔柔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江宴,江宴捂着脸撅着嘴瞪瞪看着她。
“怎么了?”刚刚睡醒的美人像个无辜的幼兽,江宴适才受的气又散了,算了还能如何挺着吧。
“没怎么,太冷了需要暖暖。”
“哪里?手吗?”
江宴撅嘴道:“这里。”
谭千月唇角微动,转过身又睡,江宴只能自己巴巴的凑过去,手掌轻轻搭在她腰间,陪睡。
自从江宴回去后,县令大人靠坐在椅子上待了许久。
她脑子有点乱,虽然当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要与金媚儿在一起的,可是风月场合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与他国的奸细那是天壤之别。
就在江宴走后,严大人也明白了这次江宴过来的目的,送礼是假,将金矿的消息告诉她才是真。
深吸了两口气后招来捕快:“你二人去那揽月山附近查看情况,切记不得打草惊蛇。”
“是!”捕快齐齐抱拳。
第121章 北地六二
夜里,严大人踌躇许久才回了屋子。
金媚儿盖着小被窝在榻上等她,大抵是夜深了她缩着身子睡着了,榻上终究是没有炕上暖和。
严大人走到金媚儿身边,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望着她的睡颜,金媚儿不上妆的时候容貌素雅,人也看着舒展温柔,比起刚刚认识的时候少了张扬的棱角,却依旧带着勾人的风情。
严大人牵起她的手,借着烛光打量着她掌心的茧子,因为练武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她从未细细打听过金媚儿从前的事情,*那戚云除了义安在别处应该也有生意,手下人会些功夫倒是说的过去,更何况媚儿从前还管着那么大一个香云阁,没点本事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像她们这种手下多是从小培养的,过程自然艰辛无比,金媚儿在这里待的放松舒服,严大人并不想去揭她的伤疤,以为过去都过去了,这里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但这些可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一个优秀的左右手,戚云会这么容易就放她走吗?还是她们之间交易了什么?又或者连自己都是任务的一环?
想的多,严大人反而镇定了,心底的惊慌慢慢变得冷静,那边的调查还没传来消息,她不能提前冤枉她。
金媚儿早在严大人推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想逗逗她所以在装睡,可是感觉她的气息有点沉重,说不上来的压抑,所以没有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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