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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小心翼翼将人搂回来,委屈道:“你最近都不爱搭理我。”
谭千月迷迷糊糊道:“没有啊!”
江宴又将头凑过去,埋进谭千月带着淡淡香味的长发里,发丝纠缠在一起手指一点一点探到腰际。
半晌也不见谭千月动一动,她撑着手臂一看谭千月好像睡觉了。
看来,今日确实叫她累坏了。
她帮着谭千月整理了有些凌乱的长发,将人搂在怀里想着那块金矿石的事,明日可以去探探……。
次日,江宴带着汤圆按照阿樱走丢的路线寻找金矿的位置。
手指一划点开直播,界面上有个望远镜类似的图标,再一点开周遭的环境开始慢慢扩大,由近到远,从模糊到真切,江宴能接收到方圆十几公里内的一切,野外的森林即使在冬天物种依旧丰富,江宴靠着先知系统顺利躲避所有野兽。
半个时辰后,随着直播画面的推进,江宴终于发现了前方的异样。
不高不矮的两座山丘中,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乾元在洞口进进出出,肩膀挑着扁担,筐里抬着阿樱捡来那种石头。
根据地图显示,这两座山丘至少离江宴有十公里远,山洞里面具体的情况江宴看不见,不过可以确定这里便是金矿的位置。
虽然知道了松吉附近确实有金矿的存在,但江宴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看一眼才稳妥。
又走了一个半时辰,直播中的山丘终于出现在眼前,这会洞口没人,但江宴知道就是这里。
她没办法直接看到山洞内的情况,只能躲在暗处等里面的人出来看看究竟。
等着等着还真让她看出点什么,从里面将金矿石运出来的劳力看着不像本地人,尽管穿着灰黑色的袄子,但言语间竟然是汉语与其它语言掺杂着交谈。
再看面容,虽然离的远但五官轮廓还是有种深邃厚重的感觉,结合他们偶尔蹦出来的语言,江宴觉得这个金矿有些蹊跷,都像是外族人假扮的汉人。
她按着汤圆静静的躲在灌木中间一动不动,如果真是外族人掌握了大夏的金矿,这事情就有些棘手了,这件事县令有没有参与其中也是个未知数。
江宴首先想到的是告知县令大人,但如果这事县令早就知道,她傻傻的桶出去被灭口都有可能,虽然严大人看着不太像,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可是金矿谁会不动心,还是小心为上。
江宴默默地退了回去,这事得讲究个技巧急不得。
回去的路上这一趟也没白来,逮住两只掐架的野鸡,准备回去炖鸡汤。
江宴用布条将两只鸡腿绑上,倒着一提便往家走,这一来一回就是小一天。
“总算回来了,怎么还抓了野鸡?”江宴进门后,谭千月迎上去。
她要去打探那金矿的事情,谭千月也时不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到江宴回来才放下心。
“走了这么远,自然不能空手而归,晚上我们炖鸡汤。”距离上次吃鱼也好几日了,天寒地冻的得适当补补。
“你进屋歇着吧,让芳姑姑去炖。”看着那两只五颜六色的大野鸡时不时扑腾着翅膀,谭千月叫来芳姑姑处理。
“嗯,也好,看这天色还没吃饭吧,再贴一圈玉米饼子正好。”江宴对着芳姑姑道。
“好嘞,我这就去杀鸡炖汤,这两只鸡还真是肥呀!”芳姑姑笑的高兴,也是提着鸡腿就走。
芳姑姑准备去收拾两只野鸡,小晚帮着烧水烫毛,两人一起将野鸡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宴回到屋子里半靠在罗汉塌上,慢慢喝着茶。
“那边怎么样?真的有金矿吗?”过了一会谭千月开口。
“看着确实有两座金矿,不过好像是外族人在开采,长相与口音都与北地的百姓有所不同。”江宴顿了顿道。
“外族?”谭千月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大夏境内的金矿怎么可能与外族扯上关系。
“嗯……进进出出十几个,瞧着都不像本地人。”
“那怎么办,要告知严县令吗?”即使谭千月被流放到北地,可关乎整个大夏朝的事情还是马虎不得。
“现在没办法确定严县令没参与其中,不能贸然的去打草惊蛇。”要说在县令眼皮子底下挖金矿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绝对。
“你说的对,得先搞清楚严大人的立场。”谭千月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
“无事,我再想办法,就算他们能弄出来黄金,想运走也是一件麻烦事,靠近边关的位置只有沈将军的兵营离外族的地界最近,其它路都得绕的老远,且不一定好走,我们应该还有时间告知官府。”江宴想着那里的实际情况道。
“见机行事吧,还是安全最重要。”那金矿就算是被偷走,在她这里也比不过阿宴的安危重要。
“好,我自有办法,你不用为这件事担心。”看着谭千月苦大仇深的脸色,江宴笑了。
天色渐暗,灶台下面点着火,火光一晃一晃的将厨房照亮。
油热后,葱花爆香,一盆的鸡块直接倒进去翻炒,煸炒出香味开始加水,粗盐,干树枝烧的啪啪作响,树枝燃烧特有的味道传来,给本就喷香的炖鸡加了层更丰富的味道。
瓦盆里有发酵好的玉米面,掺了小麦粉的玉米面口感细腻许多,味道也带着淡淡的甜,与满满的面香。
在别人家还吃着粗硬的荞麦饼子时,江家顿顿的饼子都要加一半的小麦粉,原汁原味的粗饼子大小姐怕是吃不惯,甚至会觉得难以下咽。
好在吃喝江宴最是不缺,还养的起,何必去委屈大家。
江家大大小小人口也多,两只鸡都炖了,她向来不是个吝啬的主子,所有人来到这个院子里都长胖不少,总觉得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就连心思活络性子跳脱的小晚都稳重了不少。
将面团在手里揉捏几下,“啪”的一声直接贴在铁锅边上,顺着锅沿贴了一圈的锅出溜,蒸帘下是翻滚的鸡肉,汤汁带着金黄色的鸡油香气四溢。
两刻钟后天黑之前,炖鸡与玉米饼子都熟了。芳姑姑利落的掀开祸盖放到一边,祸盖上的水蒸气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厨房里面烟雾缭绕。
芳姑姑端着炖鸡与玉米饼子到了正房,江宴去点蜡烛,虽然天色刚刚变黑,但吃饭还是亮点好。
看着热腾腾带着香气的炖鸡,江宴觉得这一天的劳累都跑光了,要不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没有娱乐设施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还能干什么!
江宴夹了一块鸡腿肉到谭千月的碗里,便捧着碗喝了一口鸡汤,又鲜又香,玉米饼子也是带着脆脆的锅巴,外面又冷又饿的走了一天,这会真是幸福啊。
“唔……!”谭千月刚将那块鸡腿肉往嘴里送,就觉得整个胃里面翻江倒海。
“你怎么啦?”江宴拿了谭千月的外衣追出去,怎么吃吃还犯恶心呢!
第119章 北地六十
谭千月突然很讨厌油腻腻的东西,但是想到她从前吃的也不多就没多想,这段时间胃口好上一些也是因为在流放的路上吃了苦,身子需要补一补才爱多吃肉。
又或许是江宴做的饭很有食欲,叫她比从前胃口好,如今许是身子补回来了,便再也吃不下了,她清澈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但是后几天,她终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她竟然会对着咸菜缸流口水,这个发现可叫谭千月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连芳姑姑剁酸菜的时候,她也是撕了菜心吃两片,不觉得酸反而觉得味道非常好。
“夫人,往常也不见你看吃这东西呀?该不会是有了吧?”芳姑姑瞧谭千月又要撕酸菜心的架势,突然来了一句。
“有什么?”谭千月只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胖了几斤,就连那件很方便走路的胸衣都穿不下,过于合身又紧的不行,换回宽松的肚兜才舒服。
“当然是孩子呀,东家怎么像十三四的小姑娘一样什么都不懂。”芳姑姑喜滋滋的说话着,眼神还往谭千月的肚子看去。
“孩子?”谭千月好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敢动,一双漂亮的凤眼紧紧的盯着芳姑姑看去,有点不知所措。
“夫人,还不快叫东家找大夫过来给你瞧瞧。”芳姑姑越说越兴奋,双手拍着大腿提醒谭千月。
“真的会有吗?”谭千月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再有一个月便二十有二了,同龄早早成了家的女子孩子都要三四岁了,就连应红都怀了孩子,那次她虽然在安慰江宴其实心中也忐忑不安。
“夫人最近可有恶心,嗜睡?”
“恶心倒是有两次,也闻不得荤腥,嗜睡?也确实比从前爱犯困。”谭千月一一点头。
“那准是了,跑不了,还是叫东家去请个大夫过来把把脉,方才更稳妥。”芳姑姑拍了拍谭千月的手背,笑得见牙不见眼。
谭千月好像做梦一样,连走路都要想想先迈哪只脚。
她回到屋子去寻江宴,见她在摆弄着一块墨条一样黑漆漆的东西,软软的靠在她身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
“怎么了?”谭千月很少有如此黏人的时候。
“嗯……我有点不舒服,你去帮我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吧。”她没敢说自己好像怀孕的事情,怕给她一场空欢喜。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江宴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人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嗯,恶心犯困,浑身没劲。”谭千月将脸贴在她身前,语气娇娇柔柔,看着确实没什么劲。
“那好,一会我便去集市的医馆将那老大夫请过来。”江宴感觉让老人家坐一圈骡车过来给谭千月看病,大概有点困难,但是多给些银子试试,老人五旬上下的年纪按理说不行也得行……!
“你先去休息,我这就过去。”说着便准备穿长袄出门。
“嗯……!”谭千月眼眸水汪汪的点头。
江宴驾上骡车,看看天色估计得留大夫在家中住上一宿,她也确实该找个大夫过来给娘子瞧瞧,毕竟前两天也是恶心吃不下太多东西。
江宴从中午出发,义安县永远有化不完的雪,板车压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冬日里的乐章,不急不躁稳稳前行,阳光明媚江宴挥动着手里的鞭子,叫骡车加速。
太阳落山前,她终于赶到上次那家医馆,三番四次的与老大夫商量,又拿了三两银子的诊金这才叫有些脾气的老大夫顶着风雪坐上江宴的骡车,摸黑到了松吉镇。
正屋里,老大夫一只手摸着胡须,一只手为谭千月诊脉,过了好半晌才姗姗开口,十足的架势。
“经过老夫再三确定,是喜脉。”大夫笑着点头。
谭千月盖着厚棉被,心里的不确定总算落了地,抬头去看江宴的反应。
“喜脉?是说我家娘子她怀孕了吗?”江宴有点傻乎乎的看着大夫,耳边一直重复着喜脉,喜脉,喜脉……!
“对,没错,你家娘子有喜了,好吃好喝伺候着吧,目前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前三个月稳妥着些就成,眼下快两个月了。”老大夫此刻多多少少带了点笑模样。
江宴老实的听完大夫的嘱托,这会她再瞧老大夫,都觉得这人慈眉善目连那古怪臭脸的脾气都让她瞧着顺眼呢。
江宴又抬头看向谭千月,谭千月与她眸光对视后又羞涩的转过去。
“大夫,今日天色已晚,您要不先在这里住下吧,等明日我在将您送回去,您看如何?”雪天路滑,这会将人送回去怕是要半夜才能到集市的医馆,等江宴再回来鸡都打鸣了。
况且,这会她哪里还有心思去送大夫回家,她恨不得现在就关门回到娘子身边摸摸肚子,好突然的惊喜,她的心这会都在砰砰直跳。
老大夫看看黑漆漆的天,勉为其难的应了,不应也不行回不去。
接着江宴便安排了芳姑姑给老人家收拾出一间倒座房,烧暖一些给大夫去休息。
她自己迫不及待的回了屋子关上门。
“娘子,娘子,什么时候的事,都快两个月了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江宴眸子亮的好似装了星星。
她一副想要凑近,又不敢贴上来的模样,目光落在娘子的腰间,看着还是纤细柔软,竟然就这么有了孩子?
谭千月也泛着星星眼看着江宴,两人都有点慌,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对,原来看别人有喜与自己有喜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站着干什么?上来呀!半晌不见她上炕,谭千月去拉她的手。
“哦。”江宴转身去插门,将烛火拉近小心翼翼的脱鞋上炕,屋子里的温度微微扑脸,被褥柔软脚放进去都是热乎乎的。
“吹灯吧!”谭千月躺着还是有点热。
“宝宝会不会怕黑?”江宴手指轻轻抚摸着谭千月的肚子,是一种特别神奇的感觉,这里面有个与两人都血脉相连的小东西。
“她说她不怕,快去吹了吧!”谭千月觉得江宴情绪波动有些大,不然怎么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江宴起身吹灯后,躺在外侧,与谭千月中间隔开近一米,手却与她牵着,将柔软的手指一个个放在手心里时不时搓着。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见她与往日不同,谭千月忍不住开口。
月光皎洁,透过纸窗上的小格子,能隐隐约约带来点光亮,江宴修长的身形像一道屏障般横在靠外的方向,她用手支着头看向炕里的位置,双腿微微弯曲交叠着。
“我怕挤到你们。”夜里,她清透的声音中带着点松弛,还有点微不可查的兴奋。
语调有些迟缓,是因为在想孩子有多大?会长的像谁?要叫什么好?松吉镇有没有学堂?等等一系列天马行空的想法控制不住的往她脑子里面钻,她还没有与亲人相处的经验。
“怎么会挤到,阿宴你过于担忧了,放松一点。”谭千月自己往前凑了凑,继续如往常一般找着舒服的位置。
江宴怕两人从炕边掉下去,只好拖着她往里挪动着身子,许是怀孕的确容易犯困,谭千月没一会便睡着了,江宴数着看不见的星星后半夜才将将闭上眼睛睡觉。
直到三日后,江宴才恢复了往日的灵气,满脸喜气洋洋,缝人就得细细讲一遍家中的喜事,正赶上过年属于喜上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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