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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妹妹又病了,娘亲没办法才找到我,我想着帮了这次便不再联系,可是到了画舫后我便后悔了。”小姑娘有些心软,至今还惦记着家里。
“如今你惹怒了那泼皮,可有想过今后要怎么办?”
“若是实在没办法,找跟绳子算了。”皎皎小声回道。
江宴回头瞪了小姑娘两眼,没好气道:我才该找跟绳子吊死。
随后没办法,还是将人扔去了江府,说什么也不能带去谭千月的面前,只能让娘亲先照应几天,她继续收拾原主的烂摊子,看看能不能给小姑娘找了出路。
皎皎只是中人之姿,若是想将她赎出来,估计那管事也不好意思开出天价。
安排好一切后,江宴终于进了谭千月的院子,她连脚步声都轻轻的。
“呦,怎么坐在这里?”江宴想装作无事发生。
刚一进门就对上一双带着寒气的眼睛,谭千月一身淡雅的浅色衣裙拖地,直直的坐在鼓凳上,脱了成亲这两日的大红色,反倒添可两分冷艳。
“等你!”红唇微启,神色依旧淡漠。
“我们谈谈吧!”谭千月好看的眸子凌厉的看着江宴,让她有种这人要秋后算账的感觉。
她澄澈的眸子动了动,老实本分的在谭千月对面坐下。
“你原本是谭雪儿的未婚妻,如今阴差阳错与我成亲,可有怨言?”
“娘子说笑了,你都不曾治罪于我,我哪里敢有怨言,况且我与二小姐也只见过一面,更没什么感情可言,既然与娘子成亲定会一心一意待你!”江宴一本正经说着好听的,可对面非但没看出高兴,反而还黛眉微蹙。
谭千月听到她叫娘子的时候,便开始不高兴了,但一时又没有其它合适的称呼,只好暂时忍下。
“一心一意?就像在天香楼那般?”谭千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宴。
“误会,那都是误会,我本不想再与那几人有什么瓜葛,可今日她们找上门来,我也不想扰了府上的清静,便想着去外面说清楚。至于那个小姑娘,从前只是看她过的凄惨顺手帮了她两回,今日又刚好撞见不平事,巧合罢了。”江宴说的是事实,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大小姐相信。
“我对你那些破事不感兴趣,不过有一点,你若是敢沾了天香楼的脂粉进门,我绝不饶你。”谭千月观察着江宴的神色,说到香粉也没看出这人心虚的模样。
“不会,绝不会,你放心,我一定干干净净守着。”
“我让你住在偏房,你可曾不愿意?”谭千月继续试探。
“我都听娘子安排!”江宴赶紧表态。
谭千月没说话,只是心里将她的嫌疑,减少了两分。
江宴觉得今日的谭千月有点怪怪的,许是自己也没认识她几天,有不了解的地方很正常。
空气突然安静,过了半晌直到外面天色渐暗,才听大小姐字正腔圆道:“明天夜里洗干净过来伺候吧,记得去池子里沐浴。”
“啊?”江宴无辜水灵的眼睛瞪的老大,都,都不需要培养一下感情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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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等不了
谭千月没有其它选择,不管这合合散是不是江宴所谓,都要先解了再说。
她故作镇定的看着江宴,将此事说的稀松平常,手指却在桌子下面将袖子握紧,面色上不容置疑的等着她的回话。
“晚上伺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江宴抬眸小心翼翼道。
“怎么?你不乐意?”大小姐的语气又冷了两分。
“那个……我看这事不急,要不我们先熟悉熟悉?”虽然大小姐很美,可她总觉得这种事有了感情以后才能锦上添花。
“我等不了!”谭千月没了跟她扯皮的耐心。
“这么急?”江宴惊了。
“对,我很急,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换人。”见她再三推脱,谭千月也到了极限。
“啊?一定要吗?”江宴又认真的问了她一遍,虽然……但是……再推脱她简直就不算人了。
“对,一定要!”谭千月紧闭双眼,声音清浅,带着一丝脆弱。
她现在不能分辨江宴是真的无辜,还是在这里与她演戏。
“好,明日,我去楼上伺候。”江宴掷地有声的回复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谭千月被她惊到睁开眸子,脸色微红。
次日,江宴从睁开眼睛就很亢奋,花孔雀一样挑了好几身衣裳,比对穿哪件好。
最后挑了一件雪青色对襟印花如意衫,下身配一条暗红色折枝裙,一根青灰色的织锦腰带将身材勒的纤细笔直,还特意带了一块羊脂玉佩,让自己看着英气中还透着一丝文雅。
不过就她目前这张脸本就没什么再多余投资的必要,还是太过紧张,搞得像今晚才是洞房一样,可话说回来与洞房无异,上次她又不清醒下手没轻没重的,属实有点混乱绝不是正常的状态,她甚至怀疑原主是不是被那坑人的药给送走的。
江宴用一根简单的白玉发簪束起长发,发顶心机的梳的蓬松虚高,额前留了碎发,这样别人也分辨不出她有精心打扮过,还将她本就出色的容貌修饰的更完美。
她想着要不要与大小姐来个偶遇,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短暂的培养一下感情有助于夜晚的互动交流。
不过她想多了,大小姐并没有要与她培养感情的意思,一大早就出门了。
最近事忙,她已经很久没有巡视自己的商铺了,母亲一心扑在仕途上,从来不关心府上的进项,自己的俸禄全拿去应酬,有时不够还要从府上搭银子。
她娘亲离世前就知道自己的家主是这么一个德行,所以干脆利落的将家产分为两份,多年囤下的土地归府中所有,负责府中的一切开销,多有多花少有少花,出产都是固定的,靠老天爷吃饭。
而自己的十几家铺子都交由女儿谭千月打理,自女儿五岁开始便一直由谭夫人亲自带在身边教导,耳濡目染打理这些毫不费力。
铺子的进项全部当做谭千月的嫁妆,谭府无权干涉,为此谭夫人还特意找了贵妃娘娘帮忙看护。
虽然十几间铺子,对比真正的商人不算什么,可谭千月手中的都是旺铺,一个能顶三倍的进项。
又因为数量不多,而不会遭到其她官员的眼红,可以说偷着发大财的好营生。
最开始,谭千月也会送给姨娘一些首饰,可姨娘通通收下却很少戴出来,常年一件没什么样式的金簪,连珍珠都很少戴,到显得她这个嫡女刻薄小气。
有两次之后,谭千月便再没送过那娘俩什么东西,尽管外面都说她是个胭脂虎,可谁又敢当着她的面嚼舌根。
后来,当姨娘再次用自己的朴素衬托谭千月的华丽时,她刚好用一堆花里胡哨不值钱的布料鎏金首饰,借母亲的手送给姨娘,姨娘只好拉着脸收下。
母亲整日忙于政务,哪里会知道给姨娘的东西放在一起还不如谭千月的一件首饰贵重。
经过两人的几番明争暗斗,母亲终于相信了姨娘就是天生的朴素,不喜欢华贵的金银俗物,谭雪儿受她影响,越是流行什么她越是没有。
谭千月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姨娘图什么,当然她的东西都是娘亲留给她的,就算是母亲也不能让她白白补贴了姨娘,妹妹。
说起这个萧姨娘,十分有意思,是母亲曾经在任时救下的孤女,后来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做丫鬟,为人勤恳老实,见到谭夫人也是恭恭敬敬。有两年的时间娘亲不能跟着母亲去岭南上任,只好要萧姨娘继续跟着去伺候母亲。
后来听说在岭南时,母亲曾经命悬一线,都是萧姨娘不眠不休的照顾才捡回一条命,再后来娘亲还是没能怀孕,老太太便做主将萧氏抬为姨娘,谭夫人念她有功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不曾想,谭千月的娘亲当年就生下她,而萧姨娘为了避嫌,三年后才生下谭雪儿。但凡是知道萧姨娘这些事记得人都得夸一声有情有义。
谭千月是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自然是千娇百宠的长大,性子肉眼可见的娇纵,又有贵妃靠着,就算谭夫人离开后依旧我行我素。
而萧姨娘从不制止谭千月的娇纵跋扈,反倒还会夸她有本事。
可谭千月五岁跟着娘亲打理家中田产,又哪里会真的跋扈,不过是只在她眼前跋扈而已。
想教坏她,门都没有。
带着应红收账后,看看天色该用晚膳了,可她不想回去。别看她昨日说的斩钉截铁,可内心要接受一个只认识五天的陌生人实在有难度,更别说接下来还要肌肤相亲三十日,光是想想就生无可恋。
“我们去福运来用膳吧,将几个管事都叫来,就说是东家请客。”谭千月算着时辰,天黑之前回府刚刚好。
“奴婢这就去。”应红叫了就近的管事去通知大家,而自己又回了谭千月的身边,在福运来点菜。
“不用客气,都多吃些,一会走的时候再给家里的打包两样好菜,让掌柜的记我的账上。”谭千月以水代酒招呼着十来个掌柜的。
“那感情好呀,多谢东家赏菜,我等定尽心尽力为东家效力。”脑瓜活分的已经开始给东家捧场。
席间热络却不吵闹,谭千月在打理账务铺子方面,要么不出手,出手便不留情面,所以她很早便将这些铺子牢牢抓在手里,任谁也别想插进一根针。
时辰到了,再躲也躲不过去,谭千月收拾收拾坐车回府。
江宴一个人孔雀开屏到晚上,直接脱了衣裳,解了发髻,钻进池子里生闷气,她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明明是大小姐说要与她亲热的,怎么弄的她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整天都被吊着。
沐浴后她破罐子破摔,直接往身上套了件纯白的交领长衫,长发自然晾干直直的披着,看天色差不多后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开着前后窗子,让过堂风吹醒她的脑子。
谭千月回府后,去池子里泡着,今日还好没出现任何的不对,都快让她忘了自己身中奇毒的事情。
又大半个时辰,谭千月沐浴熏香一套下来,还特意梳了一个云鬓,涂了清新的发油,没有多余的发饰只用几支素净的玉钗固定发髻,一身荷叶绿的薄绸寝衣,让夜晚的谭千月温婉端庄了几分,比白日里的她看着更好亲近。
到也不是为了江宴特意如此,她只是不想对自己太敷衍。
她像新婚那夜一样,坐在床边等候,可那该死的江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谭千月咬牙起身,下楼去寻人,她一个入赘的,游手好闲的,花天酒地的俗人,竟然这般不将自己当回事,真是太放肆了。
她不愿意,她就偏要。
大小姐披了一件米色的斗篷出了绣楼,来到江宴的偏房。
江宴听到敲门声,却装做耳聋没有任何反应。
谭千月借着月光推门走进去,前左右两边窗户的冷风将她斗篷吹起。
“江宴?江宴?你睡了吗?”虽然一肚子火气,但因为这事对谁发火,谭千月实在做不到。
她能张开这个嘴,已经到了极限。
“睡了!”江宴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
“你忘了我昨日与你说的事情?”谭千月站在江宴的床前,眼神哀怨。
若是有其它办法,谁愿意在这求她。
“起来!”谭千月的声音带着命令。
江宴从被子里披头散发的拱出来,长长的墨发比瀑布还要丝滑,厚厚的垂落在身侧。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她懒洋洋的堆坐在床上。
“明知故问,跟我上来。”说完谭千月便转身出门,多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
江宴用手使劲拨开散落在眼前的长发,只是发质太好一瞬间又滑落下来,她只好站起身穿上鞋子乖乖去了二楼。
二楼宽敞的房间里,亮着两架灯台,将拔步床的附近照的昏黄。
帷幔没有撂下,能看见谭千月躲在被子里的身影。
江宴女鬼一样,一身白衣,长长的黑发,大大的眼睛,红嫩嫩的唇,一点一点飘向床前。
谭千月听到关门的声音,双眼缓缓睁开,与要上床的江宴撞个正着。
江宴露出一个假笑。
对方一脸的肃穆。
还没到信期,谭千月也装不出来,看着江宴靠近她其实差点想跑,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拖了,这事得速战速决争取早日恢复正常。
最好别让她查出来是谁搞的,否则定没她好果子吃。
谭千月也是一肚子怨气,不过眼下也顾不得其它。
江宴这会看着清透干净,还水嫩嫩的漂亮,谭千月心中的火气小了些。
她借着灯光看向江宴,即使忐忑也不愿意落了下风。
江宴歪着唇角道:“小姐,我来伺候你。”
“别啰嗦,快上来。”谭千月受不住她这般直勾勾的打量着自己,心跳过快,又尴尬的呼吸急促,不知怎么反应才对。
她的婚事叫县主给耽误了,虽然双十年华也是一个女子最美的时候,可她还是喜欢看江宴这张青春洋溢的俏模样。
想来这张脸,在城内的乾元里也算排的上号了,可是一想到这人的生活做派,又马上成了蔫菜,有点倒胃口。
那日的女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袖,肯定不是第一回了,谭千月也没指望两人能如何恩爱,只要在将她扔掉之前是干净的就行了。
江宴还不知道,大小姐有了“始乱终弃”的心思。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不是小姐叫我来的吗?”江宴毛毛的,用手摸摸脸好像没什么吧?
不过她的眼神控制不住的往谭千月身上瞄,好正,还是她喜欢的绿色,就很勾人。
只是谭千月的表情,一点不像要与她有什么亲密戏份的感觉,绷着脸,像是随时要反抗的烈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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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弹幕炸了
鹅黄色的床幔虽然遮住外面的烛光,可透过来昏黄依旧能看清对方的脸。
两人穿着薄衫对坐,江宴神色偷偷的大胆了些,眸子落在大小姐沉鱼落雁的脸上,慢慢游移。
谭千月垂下卷翘的睫毛不与她对视,幽暗的光线下少了白天的张扬高傲,瞧着清清冷冷的娇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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