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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学生,如今就只有江宴一个人被她收拾,还好江宴跑得快,成了谭府的倒插门。
而到了京城,江母一个五品小官让江宴跟着一起吃瓜落儿,她只能跟在一群衙内的身边,想混进这个有钱有势的圈子。
如今被人找上门来,不好推脱。
高壮女子叫周云,是江母顶头上官家中的小女儿,江宴向来不敢轻易拂了她的面子。
而这周云虽然高壮,却不是傻大个,就比如那獐头鼠目多数时候的没分寸,都是她默认授意的。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们也多日未见你,不如现在就宰你一顿,你都娶上如花美眷,让你破费一下总不至于推脱吧?”周云将宽大的手掌压在江宴的肩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原主向来故意与几人一丘之貉,眼下为了不打扰谭府,江宴只好跟着一起去了天香楼,一个有“专人”伺候的酒楼。
谭千月今日打算出府瞧瞧,芙蓉街上有一家医馆,那里有她信任的大夫。
一身素白暗纹长裙,戴上帷帽,领着应红便去了芙蓉街。
“江宴去了哪里?今日怎么没瞧见她。”马车里,谭千月随口问了一句。
“回小姐,江小姐她上午有客人到访,这会随朋友一起去了天香楼。”应红平日里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就这点爱好八卦的乐子。
她一时嘴快,直接将几人的去处说了出来,还后知后觉的去看小姐的脸色。
“去了天香楼?”谭千月一脸的鄙夷。
天香楼,明摆着是酒楼,实际吃喝玩乐一条龙。
“哼,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白瞎了她那张好看的脸蛋。”谭千月果然动怒了,与喜不喜欢无关,她怎么能允许江宴带着天香楼的脂粉回到自己的绣楼。
“主子,听说江小姐是被友人拉走的。我看未必是她自己想*去。”应红暗暗替江宴卖了点好。
“哼,我就不该对她改观,这次真是让谭雪儿这个狗东西给我坑惨了!”谭千月收紧衣角,戴着帷帽都能察觉出她的怒气。
应红也没敢再冒头,鹌鹑一样默默在心里替江宴点上一根蜡烛。
到了医馆,谭千月扶着应红的手下马车。
悄悄从后门进入。
“呦,今个什么风儿,把谭大小姐给吹来了?”医馆的大夫卢清,是个年轻的女乾元,说话的语调漫不经心。
“自然是没什么好风,不然谁会来你这里。”谭千月近来就没什么好脾气。
“这是怎么了?一股怨气。”卢大夫笑笑,没计较谭千月的直接
“我最近很不对劲,你快帮我瞧瞧?”
卢大夫隔着帕子掐上谭千月的手腕,半晌脸色不大好看。
“你这样多久了?”她神色郑重的看向谭千月。
“成亲那日开始吧,怎么很严重吗?”谭千月眸子里少带了点不安。
“嗯……说严重就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卢大夫抬头看了谭千月一眼。
“怎么说?”谭千月更迷茫了。
“你是中了天香楼专用的合合散。这是她们的独家秘药,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坤泽,一旦服下就得承欢三十日,方可解。”卢大夫的话,犹如一道重雷将谭千月劈的外焦里嫩。
“不解会怎么样?”
“得不到疏解,一开始手脚无力,燥热昏厥,半个月后就会烧干津液,瞬间从花季女子老上二十岁不止。”
“啊?”两道惊吓后怕的声音同时响起,主仆二人互相对望。
“可是,你如何能沾上如此霸道的媚.药?可是有接触过天香楼的人?”卢清仔细询问道。
一提起天香楼,都撞到一块了,应红的表情更是随着卢大夫的话,变了又变。
谭千月立刻就想到了江宴,本以为会是谭雪儿做的手脚,可她们还不至于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程度吧?
就算与谭雪儿二人暗地里较量,她还是很难相信她为了一个乾元能恶毒到如此的地步。
而江宴的可能性更大,她是天香楼的常客,弄点媚.药,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
而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真的老去,完全可以用药控制她,等到三十日后怕是她早就言听计从了,好狠毒的计划。
谭千月的手指微微颤抖。
可她又想起昨日,江宴抱着她的神色,看不出一点阴险狡诈的模样。
谭千月神色很挣扎,目前两人都有嫌疑,要不还是在观察观察?
“怎么了?可是知道谁敢这般对待你?”卢大夫的声音传来。
谭千月摇摇头道:“不好轻易下结论。”
在谭千月的眼里,江宴与谭雪儿两人已经同死刑犯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
“就没什么药物可解吗?”谭千月回神问道。
“成效微乎其微,不过你既然已成亲,又何需用药物来解毒?”卢清定定的看着谭千月的眼睛。
“我只是随便问问!”
“哦?若是家里的那人为难,过来找我也成!”卢清眼角上挑,似玩笑一般调笑道。
“就不麻烦卢大夫了,你这里日日莺莺燕燕从不停歇,我可不想凑这热闹。”谭千月冷笑道。
“那……随时欢迎。”卢大夫张开双臂,无所谓道。
“记得,要在十五日内开始,晚了就来不及了!”卢大夫怕谭千月不清楚,又及时补充道。
“好,我明白了,多谢!”
“嗯!”
上了马车回府的路上,谭千月阴着一张能将那人撕碎的脸。
好死不死,马车在路过天香楼时,窗帘被风吹起了一角。
“停车!”
“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下车,去天香楼!”
“呃……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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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片凌乱
江宴半推半就跟着几人到了天香楼,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天香楼可不光只是个吃饭喝酒的地方。
可也没办法,赶鸭子上架都已经到这了,先应付了这场再说吧!
她初来乍到,变的太反常也容易叫人注意,这些人慢慢的疏远就是了。
六个人要了常去的房间,小二轻车熟路的端来酒菜,没一会果然进来四个身姿妖娆的坤泽陪酒,江宴傻眼了。
她虽然知道这天香楼有猫腻,但太具体的想不起来,脑子里没有。
一时间,只能用喝酒掩饰一二。
“江宴,你可得多喝几杯,听说你被人换亲庶女变嫡女的时候,我们几个可是替你高兴了好久。”一瘦高话多的女乾元举着酒杯,就要与江宴同饮。
“当真?你可别骗我!”江宴笑的没有一点生疏,提着酒杯就要走一个,然后低头微蹙着眉毛,将酒水咽下。
亏的这个时候的酒水度数不高,她估摸着能跟上轮几圈。
“今日那皎皎怎么没来,是瞧不起我家江姐姐吗?”本以为能安静混完一顿饭的江宴,夹菜的手一顿。
印象里,这个皎皎是原主经常点的一个小坤泽,原主一开始是看到这姑娘被人打骂虐待才出手救下她,后来大家都有相好的,她一个人太异类也会格格不入,这才叫小姑娘过来吃过两次饭,还说过想要为那姑娘赎身,安排个正经去处。
原主再怎样,也不会去喜欢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只是叫她来真的很方便,可以用她还年幼的借口替原主挡下很多不喜欢的起哄。
原主很有意思,人不见得多么的离经叛道,也没有跟着酒肉朋友作恶多端,就是将不好的名声传的到处都是,估计还是这张脸惹的祸,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但凡她能考个功名出来,就是公主都愿意多看她两眼,奈何从小就喜欢吃喝玩乐,半点上进心没有。
“回客官的话,那皎皎姑娘今日被吴大官人叫走了,这会怕是出不来了。”几人是店里的常客,店小二偶尔也能与几位贵客玩笑几句。
“又是这个搅屎棍,什么叫出不来了?”瘦高女子一脸不情愿的问道。
天香楼在烟花巷柳之地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那吴大官人出了三倍的银子,将人带去了画舫,至于他想听小曲,还是看跳舞,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小二仗着胆子,多透漏了两句。
“皎皎姑娘不是还没到梳笼的年纪吗?怎么就会让她与客人出去?”江宴想着原主照应了她这么久,这才成亲小姑娘就被迫拉去挣钱,她多少有点唏嘘。
“是皎皎姑娘自愿去的,虽然香姨很爱银子,但是她若是反抗,或者有人帮忙,也未必就一定要她去。”小二意有所指的看了江宴一眼。
江宴头疼的想当个鹌鹑,这都什么烂摊子,府里过的稀碎,这头又出一个“红颜知己”,还让不让她活了。
不过既然没发生在眼前,江宴又不是神仙,想帮也没办法。
那瘦高女子见没热闹可看,便怂恿江宴再换个人作陪。
“明淑,你诚心看本小姐出丑是吧?明知道我这边新婚燕尔,还一直出这馊主意,谁像你一样还没个家。”江宴半真半假的怼回去。
“呵呵,我就算是没家,也好过你一个倒插门。”明淑更是直接揭短。
“我倒插门,我愿意。”江宴直接拿了谭千月做挡箭牌,这会是最有用的时候。
“你们两个安静些,连琵琶都听不到了,要不你俩上去演一个算了。”周云适当的出声阻止,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自己作为老大的地位。
饭后结账时,江宴肉疼的紧,江母的包袱中给不孝女塞了五百两银票,这一顿饭就花去近百两,这简直就是抢钱啊,她回去就要替原主与这帮人绝交,都别过了。
就在几人刚要下楼的时候,一个女子风一样的跑来,看准江宴便扑进她的怀里,将她撞了一个趔趄。
“江姐姐,快救救我!”女子正是刚刚谈论的皎皎。
此刻她脸上带着伤,嘴角有轻微的血迹,头发与衣衫看着都有些凌乱。
江宴迅速的将人从身上扯下来。
“你怎么了?”江宴看见后面几个打手一样的男乾元追到二楼。
“人呢?人跑哪去了?”
“江姐姐救我!”皎皎姑娘吓得直往江宴的身后躲。
虽然江宴很想与她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不高的道德还是不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惨遭毒手。
本来就是找乐子的几人,看着抓马的情况立刻来了兴致,个个八卦的看着江宴。
吴大官人的手下一定要抓皎皎姑娘回去,给主子出气,可这事都找上门来了,就这么将人扔回去,今后她们还怎么混,自然是不同意那几个家丁将人带走,这会的六个人倒是出奇的一致对外。
江宴自然是先提出拿银子了事,可对方就是认准了要折磨这个不听话的姑娘,这让几人都充满了斗志。
当谭千月上楼时,就见江宴左手拿着凳子腿,右手护着一个小姑娘,那俊俏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擦伤,地上躺着几个家丁打扮的男乾元,小姑娘紧紧的扒着江宴的衣袖。
谭千月此刻不关心她的莺莺燕燕,只是想到她有可能是那个给自己下药的人,便觉得这副德行才是江宴的真面目。
成日与三教九流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
江宴总觉得一阵冰凉的视线围绕在她的周身,一抬头在天香楼撞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尽管戴着轻薄的帷帽,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让她心下了然,这是谭千月。
她一时之间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几个同伴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是哪位。
谭千月将帷帽掀开,露出那张能颠倒众生的美人面,不咸不淡的看着江宴。
众人这才发现对面那个,柳叶眉,丹凤眼,唇似朱丹,光是站在那里就美的好似一幅画的女子,好像正是江宴新婚的妻子,谭府大小姐,这下更有好戏看了。
“能走了吗?”谭千月眼角下压,似不愿多看她们一眼,那股矜持高傲的态度,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几人恍惚的大气都不敢喘,江宴更是想立刻扔下身后的麻烦,跟着大小姐回府。
“江姐姐,我怕!”不大的小姑娘,好像身子都在颤抖。
“你先出去等我,这里乱,我马上就下楼。”江宴尽力拉开与皎皎的距离,奈何这孩子抓的太紧。
谭千月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见人下楼,江宴这才敢大口喘气,她怎么来了,可真是太寸了。
“这是你家娘子?你可捡着宝了。”同行的明淑羡慕的眼睛都直了。
“我得先回了,这个……这个皎皎姑娘,你们谁先带她躲两天?”江宴急的额头有些潮湿。
“我们可没地方安排她,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几人均是摇头。
“哎!你先跟我走吧!”继续将这小姑娘留在这,今个就算白干了。
“真的?”小姑娘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去与掌柜的说情。”江宴捂着钱袋子,很沮丧的去找天香楼的管事说情。
最终用五十两银子赔了打坏的东西,又用五十两接皎皎出去躲几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麻利的办完一切,领着惊魂未定的皎皎姑娘出门后,发现哪有马车,谭千月压根就没想等她。
江宴只好带着皎皎一路走回家,可是就这么明晃晃的把人带回家岂不是找死?
但总不能将人扔去江府吧?若是被谭家,谭千月知道了就更解释不清了,哎呦,真是冤孽。
“江姐姐,我们要去哪里?”皎皎开心的跟在她身后。
“我也不知道!”江宴的头又低了半分。
“为什么会同意去画舫?”皎皎还有一年才会梳笼,她很小就到了天香楼,若是坚决反对,管事也未必会将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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