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小姐没来找麻烦,人生地不熟的江宴反倒空落落的无事可做。
她这间屋子靠着水池洗澡倒是方便,自己去隔壁提水回来,便能洗洗身子,洗洗头。
托大小姐的福,如今她也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这一整天除了吃饭就是赏花,便再无其它事情要做,这让一向忙惯了的江宴浑身难受。
到了夜里,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忽然脑子里“叮咚”一响,一个大大的彩色虚屏呈现在她眼前,她惊的坐起身子,抬手就要去触碰那泛着光的虚屏。
屏幕没有实体,她什么都触碰不到。
江宴忍住砰砰砰的心跳,做贼一样左右瞧瞧,发现没人因为这道亮光注意这里,才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东西。
大概一米长的横屏,上面正是她熟悉的直播模式,却不是她原本的账号。
画面是她此刻的状态,江宴这才看清了自己的脸。
是一张清透而干净的脸,与本人性格完全相反的一张脸,江宴从前能吃上主播这碗饭,她那张脸占了主要功劳。
原主这容貌与她五分相似,三分更胜,外加两分年轻,她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直接换了十七的皮囊,这算是穿越的福利吗?
满是胶原蛋白的肌肤如玉盘一般光滑,柔和的剑眉,配上一双无辜的杏眸,水灵灵的干净又灵动。
鼻梁纤细高挺,唇红齿白带着俏生生的文艺感,扑面而来的青春模样像夏季的微风一般叫人舒服。
原主就是顶着这张脸,去与狐朋狗友逛花楼的?也不知道挣没挣到银子,江宴嗤笑了一下。
她无法想象这么一张清纯的脸,是怎么让自己的花名传遍大街小巷的,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眼下不是研究脸的时候,眼前这东西像是改良后的直播系统,只是都半天了却没进来一个粉丝,若说她以后要靠这个东西吃饭总的想办法将它激活。
无奈,她试了好几种方法,屏幕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她一个人的自导自演。
哎,就算是给的福利,也要带说明书啊,让她自己去猜得到何年。江宴研究半晌,那东西还是跟死的一样,江宴的心也从一开始的激动变成了躺平。
成亲第三日,江宴的东西被江御史打包送来了谭府,这下连回门都省了……。
不过她们这边消停了,不代表庶妹也想息事宁人,胜利的果实如果不拿出来炫耀,岂不是白忙了。
回门这天,谭雪儿带着县主登门。
而一直悄无声息的大小姐,日子却并不好过,她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眉头拧成结,侧脸与脖颈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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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床上打架
“小姐,你身子不舒服吗?”应红见自家小姐许久都没有从屋子里出来,便担心问道。
“……无事!”谭千月面色潮红,像涂了厚厚的胭脂一样,发髻在被子里蹭的凌乱。
这该死的洞房,怎么还乱了她的信期,便是如何都压制不住,就连以往用的药丸都没了作用。
谭千月不知道成亲当日,被谭雪儿在茶水里下了药,叫她不但乱了信期,还越发难以压制。
她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按在了江宴的头上,都是与她洞房后,才变的这般敏感想要,神志恍惚,身子很烫,心尖很痒。
“应红,叫她上来!”一个时辰后,谭千月实在是扛不住了,准备破罐子破摔。
“小姐,叫谁?”应红一时之间不知小姐指的是谁。
“去……去叫江宴给我滚上来!”谭千月的指尖陷进被里。
“哦,奴婢这就去。”
原来是江小姐,不过主子不是讨厌江小姐吗?
应红也没多想,直接将人带去小姐的屋子,还咣当一声将门替二人关好。
刚刚收拾好自己的江宴,正准备吃茶逗鸟,就被应红带去谭千月的房间。
刚一进门,就闻到熟悉的玫瑰香气,这缠绵的清甜味道让她有些悸动。
她敏感的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雕花的月亮门挂着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子,江宴心有戚戚的一步步试探着,精致华丽的大床内,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幔,恍惚能瞧见大小姐的身影。
“小姐唤我前来所为何事?”江宴小声询问,那头没什么反应。
虽然隐约知道了怎么回事,但她向来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主,还是客气了一句。
见没人回话,江宴脱了鞋子踩上柔软的地毯,光滑的踏板,一步步向里试探着。
“是要我进来吗?”她有些担心里面人的安全。
“快些进来~!”谭千月的声音湿润绵长,不似往常。
得到回复后,江宴这才掀开纱帘想跪坐在床上,可没等她坐稳,锦被下伸出一只胳膊,拽住她的衣襟用力向前拉,江宴措手不及摔在一团香软上……!
谭雪儿今日打扮的分外华贵,将所有贵重首饰都添在了头上,一身珠光宝气的挎着县主回了谭府。
因县主上门,今日相国特地等在府上待客。
谭雪儿进门,看见姨娘朴素的打扮,献宝似的从翠柳的手中接过一对红宝石发簪,送给萧姨娘。
“拿它做什么,我又不喜爱这些。”萧姨娘向来简朴,见女儿递过来的首饰贵重赶忙微笑道。
“女儿知道娘亲向来人淡如菊,可这是女儿与县主的一片心意,还望娘亲能收下。”谭雪儿自小被娘亲要求节俭大方,可心中看着花枝招展的谭千月也会羡慕。
如今她总算有了像样的靠山,自然要将从前没有的东西都补上。
别看谭母贵为相国,可她寒门出身底子薄,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是已故夫人林氏打拼下来的家业,临走前全部过给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妹妹林贵妃帮忙看护。
她们娘儿几个是一点沾不到,偏偏母亲只关心自己的仕途,从来不在乎这种小事,叫谭雪儿好生妒忌嫡姐。
不过长的好,有钱又怎么样呢,婧姐姐最后还不是她的,只要有了县主她谭雪儿什么得不到!
“娘亲,姐姐呢?怎么没见她出来,不是叫那江宴入赘了吗?怎么不见二人呢?”谭雪儿轻捂着唇笑的好不招摇。
那没用的女人竟然是她的未婚妻,母亲真是太偏心了,姐姐已经得到了许多,就连未婚妻都要比她强百倍。
她偏不认命,谁要嫁给那个光有脸的草包!
“是啊,怎么不见千月出来?”一旁的县主也好奇的打听道,眼神还不忘左顾右盼。
“她许是今日不舒服吧,早膳都没用,在房里休息。”萧姨娘和善的道,眼底却划过一丝不耐烦。
怎么就让她赖在了府里,这回想要将谭千月送走可真是难上加难。
这边二人也过的水深火热,谭千月将自己如今的窘况赖在了江宴的头上,抱着她就奔后脖颈咬去。
“哎?别别,你先等等,先等等,我没准备好!”江宴歪头躲避着,双脚还露在纱幔外面挣扎。
她当然能一把将人推开,可是谭千月的状态不大好,琉璃一样的眸子泛红,像个要债的女鬼一样缠着她。
别回头清醒后,再给她记上一功。
虽然床内昏暗,可外面大亮的天,也不方便呀!
谭千月迷离昏沉间听说不让咬脖子,竟然对着江宴的耳后又亲又啃。
江宴晕乎乎的看着床顶的镂空花样子,有一瞬间陷入了轻微的失重感。
“咚咚咚!”
“小姐,夫人请您去主屋一趟,说是二小姐带着县主回门,叫您过去坐坐。”门外的春花将外面丫鬟的话语转达给谭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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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内,江宴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头顶的雕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谭千月一只手薅着她的发髻,一只手扒着她的衣领……!
将她的耳垂,脖颈,锁骨,都添的湿漉漉的,简直跟小狗一样。
虽然两人拉扯的很暧昧,但江宴的信香却很淡,完全淹没在芬芳的香气里。
不过谭千月好像平复了不少,虽然将某些人蹂躏的不成样子,只要她能平静就好。
顶着鸡窝头的江宴因为不配合,正被大小姐怨怼着。
“你什么意思?本小姐叫你过来是看得起你。”虽然平复了不少,但不是很舒服,又想起是自己叫了江宴上楼,她又一脸的不情愿,大小姐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大小姐,麻烦你看看我的样子再说话好吗?我还没有诚意吗?你看看这手指头上的牙印,再看看这胳膊上的抓痕?我还不够老实吗?”江宴衣衫不整的伸出食指,上面的齿痕清晰可见。
发髻歪了,一捋捋垂落,看着确实有点可怜的样子。
谭千月的眼神飞快的在江宴脖颈处扫视了一圈后,又慌忙的离开,好像是红了不少。
“好了,你下去吧,将衣裳弄好再出去!”谭千月冷冷的抛出一句话,甚至将头扭过去毫无感情。
江宴看着她的背影,想伸手将她掐死,真是将翻脸无情,铁石心肠,表现的淋漓尽致。
谭千月见身后半晌没动静,才扭头问道:“怎么还不下去?”
“你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江宴整理好衣裳与发髻,有点不甘的看着她。
“不然呢?你想要什么?”谭千月不悦的看着她,别以为她刚刚什么都不知道,江宴明摆着就是搪塞她。
不过她要是真的敢趁人之危,谭千月心底也会不爽,虽然两人已经洞房过可又不熟,新婚夜的事情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刚刚真是昏了头,才叫她上来!
谭千月很矛盾,心里上不接受江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可最近身体好像出了问题,除了她便再无人可求!
“我好歹也与你成了亲,上桌吃饭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江宴随口要求道,总不能一直靠这主仆二人想起来,才给她送饭吧?
“我暂时还不想在饭桌上看见你!”谭千月倒是直接,因她多数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膳,很少与家里人坐一桌吃饭。
江宴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脾气火爆之人,可每次都能被大小姐气到,她长的很倒胃口吗?
“不想在饭桌上看见我,那想在哪里看见我?”江宴眼神轻佻的看了谭千月身后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看来,这两日你日子过得很舒服?那今日的晚饭便省了吧!”谭千月手指掐着衣角,脸上虽然带着微红的余韵,神色却傲慢冰冷的看了她一眼。
“成,惹不起我还躲得起,小姐若是没有其它事,那江宴便告辞了!”她也没想着两人闹僵,准备跑路。
“随便!”谭千月气的不去看她。
“小姐,夫人叫你去主屋一趟。”
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催促声。
江宴停在原地不动,谭千月紧锁眉头,不想去应对那两个狗东西。
江宴准备出门,这不关她的事,她一个吃饭都不能上桌的人,总不会还有什么应酬。
“你等等!”应对那两人,还得将她带上。
叫住江宴时,谭千月有些脸热。
“小姐还有事?”江宴明知故问。
“你陪我过去一趟!”她故作镇定的吩咐道。
江宴回头,无辜的眼神里,此刻骂的很脏。
“答应你一同用膳了,快去收拾收拾吧!”大小姐面无表情的补了一句。
二人去了主屋,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都在,好多双眼睛盯着姗姗来迟的二人。
谭千月一身水红色绢丝抹胸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提花外衫,腰坠七彩璎珞,可饶是这一身华贵的行头,也难掩容貌半分,她天生适合珠光宝气的装扮。
没有艳俗,只有新婚后的娇美盛开。
江宴自然还是那身在江府穿来的蓝白锦袍,不过此刻刚好突显旁边娘子的娇俏,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
司马婧有一瞬间的恍惚,从前不觉得,可谭千月成了别人的后,她好像才发现她是个顶级的美人。
可又一想,不过是张皮囊,这人一开口便不如雪儿叫她受用。
谭雪儿倒是不关注她的脸,只想看看谭千月捡了自己不要的人,滋味如何,这几日过的可舒心?
“姐姐过的可好?我与县主琴瑟和鸣,便希望姐姐也是如此!”谭雪儿的笑容里是掩饰不住的小人得志。
看见江宴与谭千月二人之间的距离更甚。
江宴看着谭雪儿低端的挑衅,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只是,岂能让她在这里白白看热闹。
上前一步,修长手臂自然的搭在谭千月的腰间,将人往怀里一带。
“劳二小姐牵挂,我与娘子好似蜜里调油,还得谢过二小姐的成全!”江宴指尖放在谭千月腰间的璎珞上摩挲,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太自然,叫对面两位的面色都愣了一瞬。
谭千月被紧箍在江宴的怀里,身子有点僵硬,可脸上还要带着灿烂的笑容。
可江宴这反常的举动,莫不是对那谭雪儿因爱生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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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盲盒系统
谭千月将自己的身子往外挪了挪,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江宴把玩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想给她剁下来。
“我们过的确实很好,妹妹多虑了。”她大方的回应谭雪儿的试探,姑且先忘了江宴的冒犯。
“姐姐不用逞强安慰妹妹,我知道你与我家县主多年的情分,一时放不下也是有的。”谭雪儿明摆着恶心谭千月,若是她真的放不下,那岂不是让谭雪儿捡了大笑话。
“放不下又怎么样?你还能与我换回来不成,不过你诚心的话我也愿意。”谭千月一句话,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看向她。
谭雪儿诚心恶心她,那么她就让司马婧成日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看谁恶心。
果然司马婧瞬间动摇了,一张端方的脸上露出犹豫,谭雪儿没想到她敢当这所有人的面说的这般直接,一下子被将住了,只好尴尬的笑笑,看到一旁司马婧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又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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