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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口饭吃?若是都靠打劫混饭吃,那不如直接将你们打死算了,活着也是多余。”江宴举起棍子又吓唬道。
“不敢了,不敢了,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一定改。”两人跪地求饶。
看的车上的周舟两眼放光,江家姐姐好厉害,那棍子耍的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甚至能听到风声。
“今日本姑奶奶心情好,你们快滚,别让我知道有人去通元找麻烦,不然下次绝对没有这好运气。”江宴用棒子指着二人。
“是是是,多谢饶命,多谢饶命。”两个强盗屁滚尿流的跑了,只是腿脚都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往前逃命。
这把碰上硬茬了,真是倒霉。
江宴收了棍子,回去赶车,准备快点走。
“江家姐姐,你可真威风。”周舟眼里冒着星星,崇拜地看着江宴。
“打两个小喽啰就威风了?”江宴失笑,她们得赶紧跑了,这里离义安集市并不远。
“当然威风,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周舟像突然变得开朗了,眼里带着羡慕。
“坐稳,我们快些走。”说着两鞭子打在骡子身上,骡子拉车跑起来,带出一串尘土飞扬。
午后太阳不再炎热,苏荷便抱着一个小筐子过来找谭千月。
谭千月刚刚睡醒,正半靠在塌上发呆,穿着丝薄的粉白色长衫,虽然脖子到脚踝的扣子都好好的扣着,但就是整个人都透着慵懒优雅,宽大的袖子与裙底,微微晃动就是冷白似玉一样的肌肤,看不出一点燥热憋闷,瞧着依旧清清爽爽。
“这是什么?”她缓缓看向苏荷的筐子。
苏荷神秘一笑:“凤仙花,绳子,凤尾草,明矾,我们来染指甲吧!”
“哇,你院子里的凤仙花开的真好。”一听染指甲,谭千月也来了兴致。
两人挑了喜欢的颜色,开始将花瓣捣碎在加入明矾,这明矾还是苏景出去做工的时候弄来的,苏荷还没有什么合适的活计,只能在家中打理不大的院子。
两人坐在窗前,慢慢将指甲包好,伸着十个绿油油的指甲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海棠花还挂在枝头,一阵风吹过就像下了花瓣雨,深粉,浅粉,在空中漂浮旋转。
汤圆有个能出去玩的狗洞,每晚应红都要检查一遍。
后来,它学会了领着朋友回家做客,要食物还会要双份……!
谭千月坐在鼓凳上望着外头,突然看见小阿绯跟着一只袍子后面有节奏的一跳一跳……!
芳姑姑家的两个孩子大了些,就站在一旁照看着,防止这个小不点被那傻东西给刨了。
谭千月瞧着哭笑不得,到底还小。
江宴看了看天色,感觉今日回家有些困难,若是兵营那头生意好明日再回家也成,虽然有一百两银子进账,但小钱也要赚啊。
毕竟集市那边怕是不能再去了。
等忙完这趟,她就可以休息好久。
第97章 北地三八
太阳到了山顶的时候,江宴与周舟终于赶到了军营,这个时辰午饭已过,晚饭还早些。
她们支开摊子做准备刚刚好。
高高的木栅栏围出好大一块空地,两三层高的瞭望塔立在门前,院内能看到灰白色的帐篷,甚至是宽敞些的木屋子,粗看有点纵横交错,旗子,木桩,兵器随处可见,却杂而不乱,更有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大概是个操练新兵的营帐?江宴把骡车停下打量着。
“江家姐姐,我们要去里面吗?”周舟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有些发怵。
“尽量不进去,看情况。”说着她慢慢向军营的栅栏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把守的士兵早就看到了两人,以及那辆骡车。
“军爷,我们是沈慕云,沈大人叫来的,她说我们小食做的好,来兵营能让大伙都尝尝。”江宴只知道沈姑娘的名字,具体什么职位也不清楚,只能叫大人。
“小沈大人让你来的?”士兵疑惑开口,又打量江宴。
“正是,正是,军爷若是不信,大可回去问问,我们也就是做个小本生意,若不是沈大人邀请,断然不然来这种地方。”江宴一脸戚戚然的表情,两只手还不安地互相插着。
“成吧,我进去问问,你们卖什么的?”
“是涮串,麻辣涮串,小沈大人吃过。”
“好,你们等在这吧!”士兵转身回了军营。
没一会,他口中的那位小沈大人便兴冲冲的走了出来,一身黑色劲装英气明媚,心情不错的模样。
“呦,还真来啦?正好晌午我也没吃什么。”小沈大人有些吊儿郎当,迈着大宽步子往江宴的方向走来。
“沈大人,一会我将这炉子支上,刚好晚饭前全部都能涮好。”江宴指着骡车上的物件开口。
“那成,今日我请客,你将所有的吃食全部涮了,一会我让他们排队来拿。”沈大人手一挥拍板定下了,看来是个不差钱的主。
“是是,我这就去准备,只是一点大人需要注意。”
“何事?”
“这麻辣涮串对于肠胃不好的人来说,怕是容易吃不惯,整不好还会腹痛影响操练,各人还是要注意些。”看着这祖宗要请全营的人吃,江宴赶忙将弊端讲出来,免得一会被莫名其妙的扣了帽子。
“本姑娘上次吃了不少,什么事都没有啊?”女子茫然,略微不解。
“各人体质不同,有人能吃辣,有人便不能享受这种美味。”
“哦,原来是这样,无妨,这两日军营只剩下不到二百人,又没什么任务,不怕,随他们心意吧!”沈大人袖子一摆,无所谓道。
“那成,我这就去准备。”江宴回到骡车上卸货。
“江姑娘,你们去院子里如何?”沈大人跟上来搭话。
“军事要地,小人还是不进的好,院门外更宽敞,就在这里吧!”
沈慕云看着忙碌的江宴,心道懂的还不少,便允了二人在门外摆摊。
这时门内早就有不少看热闹的士兵挤在一旁,等着看那炉子里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夕阳西下,微风不再带着热气,江宴向沈大人要了水,炭火加的足足的。
红油在铁锅里沸腾翻滚,霸道的麻辣滋味瞬间飘向军营的方向。
士兵们甚至都拿了碗在手里,将麻辣摊子围成了一圈,往日里顿顿白菜土豆,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点荤腥,这回竟然有小沈大人请客吃这新鲜玩意儿,各个都抻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江宴拿着蔬菜,鱼丸,大把大把的烫进锅里,她目前有五百串鱼丸,猪心,猪肝,猪肺各二百串,青菜种类很多,各二百五十串,土豆粉两百斤,当然这些都不在车上,她要一点一点从筐子里掏出,实际是从自己的“库房”取出。
所以,这上货的活就得她自己来,周舟在前头分串。
“好了没有?还有多久,我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兵头不忍住开口催促。
“马上好,马上就好,一会准叫各位吃的高兴。”眼看家伙事不够用,江宴还借了军营一口大铁锅煮粉。
光吃串哪能叫这群人吃饱,吃不饱又要闹了。
“要不要我帮你?”小沈大人见江宴忙的像个陀螺一样,着实有趣。
“可不敢劳烦您,沈大人说笑了。”江宴抽空回道。
“只要让各位兵爷排好队就成。”半晌,她又回了一句。
两刻钟后,麻辣鲜香混着食物饱满诱人的香气,一起飘散在四周,这东西终于烫好了。
“排队,排队,都别抢,都有,都有。”沈大人站在一旁也跟着凑热闹。
江宴先拿过士兵的碗打样,白菜,白萝卜,白豆腐块,香菜卷,海带扣,黑木耳,香菇,鲜蘑,土豆片,干豆腐,整整十样青菜,每样都放在碗里一串。
猪心,猪肝,猪肺,各放一串,鱼丸两串,这些东西放在碗里已经是一大把,将二大碗装的满满的,江宴在浇上麻酱料汁,各种调味料,葱花香菜也撒上不少,一碗口味丰富的小吃就满满的端到沈大人面前。
沈大人早就坐在一旁等待多时,她拿起一串香菇咬在嘴里,瞬间爆汁,带着麻辣滋味的汤汁混合着浓香的调味料,简直太好吃了,比干巴巴的高粱饼子强多了,这军营里面就连炖菜都是清汤寡水的,可得换换口味。
“每样放一串,鱼丸给两串,那边的汤好了,一会我去煮酸辣粉。”江宴吩咐周舟,给大伙分串串。
周舟一个劲的点头,手下动作没停。
没捡几个人后,小姑娘动作飞快,江宴在一旁紧着往铁炉里加菜,一茬又一茬。
“这是什么东西,又鲜又有滋味,从前怎么没吃过?”一士兵拿着鱼丸问道。
“这个是鱼丸,想制作这个工序非常繁琐,我这摊子在集市也才半个月出一回,其余时间都在备货,别看这一碗青菜,加些下货,我在集市上可要卖五十文钱一碗呢!”江宴把酸辣粉的钱数也加在里头。
这沈大人做东,她怎么也要让吃进肚子的人心中有数。
“就这么一碗青菜要五十文?”士兵瞪大了眼睛。
“当然不止这些,这边还有好吃的酸辣粉等着开锅,马上就好。”江宴指了指一旁的圆铁锅,里面筷子粗细的土豆粉已经煮透,晶莹且透着油亮,旁边垫了布的筐子里还放了煮熟的鸡蛋,是酸辣粉的配菜。
看到量还可以,士兵们便没再说什么,毕竟不用自己掏钱,还能吃个新鲜。
沈大人对钱数没有任何反应,左右也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她还出的起。
一碗土豆粉盛上,酸酸辣辣,葱花香菜的味道浓郁,煮熟的鸡蛋一切两半,极有食欲的躺在晶莹的粉丝上头,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酸辣粉丝便好了。
不得不说当兵的都有个好胃口,沈大人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喝了口汤,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细汗,兵营的位置空旷傍晚的风带着微微凉意,将女子额前的碎发吹的凌乱,在一群粗糙的士兵里面格外的显眼。
许是吃多了,她靠在摊子旁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二百人的长队,也接近了尾声。
江宴挽着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动作间有淡淡的青筋伏起,指节修长一举一动看着赏心悦目。
反观周舟就有些狼狈,衣襟都沾了些汤汁,整个人累的在一旁喘气。
所有东西都分光了,江宴慢慢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摊子。
“给你的,不用找了。”小沈大人扔过来一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
“这太多了,有一半就够了。”江宴拿着银锭子,准备还给她。
“给你了就拿着,当是路费。”沈慕云清爽地笑笑。
“那……在下也不能白拿,我还有点好东西可以送给沈大人。”白白多拿了人家的银子,下次可不好推脱。
江宴转身,在“库房”捡了一小筐的奶香小面包,与曲奇饼干,装进一个布袋子里递给小沈大人。
这小沈大人瞧着像个吃货,好吃的应该会喜欢。
“不能白要大人的银子,这里的点心送给大人。”她装模作样的从深筐里面掏出来。
沈大人打开布袋子去瞧,用手一捏软软的,闻了闻还有很浓的奶香。
“是我新研究的点心,叫奶香小馒头,给大人尝尝。”江宴边说边干活,将所有东西都绑在车上,她要回家。
“你要走了吗?”沈大人收好袋子,抬头看向江宴。
“是啊,天色已晚,能在午夜前赶回家中极好。”江宴想到谭千月一个人在家,她还是想回去。
“夜路怕是不好走,给你拿两个灯笼吧!”沈大人挥手叫人去取。
“那就多谢小沈大人。” 江宴笑着接受。
回去的路上,江宴想起头些日子换的蛋糕货架,还没机会给谭千月尝尝,到让小沈大人捷足先登了,不过好在还有奶油蛋糕拿回家给亲亲老婆吃,哎,每次拿点新鲜东西出来都要找借口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就这么……对付过吧!
谭千月点着灯,在架子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江宴今日会不会回来,还是走在半路上,熬到眼睛泛红依旧玩着床帐上的珠子,叮叮作响。
江宴送了周舟回家,轻手利脚地往家赶,她路上走的慢了些,夜里就算月亮再大也要小心些,她宁愿晚点回去也要稳住车马。
三个时辰的夜路,中间周舟替了她一个时辰,到家时都已经是后半夜。
让芳姑姑开门后,才卸了骡车进屋。
先是在外屋洗手洗脸,再去里面敲门。
“娘子,开门呀,我回来了!”虽然已经到了后半夜,可终究是家里安心。
谭千月听到她的声音,瞬间睁开了微微泛红的眸子,迷迷糊糊起身去开门。
见外头真的是江宴,便一把扑上去靠在她身上道:“怎么才回来,是天亮了吗?”
她努力的挣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像浮动的春水。
第98章 北地三九
后半夜的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爽,院子里的蟋蟀清脆且有规律的叫着。
“怎么才回来?天亮了吗?”谭千月刚刚睡下才没多久,脑子不大清醒。
“离天亮还早着呢,快回去睡。”江宴脱了外衣,只着一件胸衣与略宽的短裤,拉着谭千月回去床上。
七月末,正是燥热的时候,夜里睡觉都穿的清凉,谭千月更是一袭桃粉色的绑带抹胸,露出大片羊脂玉般的美背,下身绸料的薄裙光滑柔软,衬的身段修长婀娜,腰肢似柳条般纤细,起身的话会将衣架上的外披罩上,随便系个带子就成了。
两人躺到床上见江宴回来,谭千月扔了刚刚还抱着的竹夫人,去抱自己的真夫人。
“忙了这么一大天,还顺利吗?”谭千月用染了寇丹的纤纤玉指抚在江宴腰间。
“虽然忙了点,不过赚了一百二十两银子,这个月应该不会再出门了。”江宴抓过她的手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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