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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也命。(穿越重生)——野有死鹿

时间:2025-10-22 08:05:59  作者:野有死鹿
  黎麦被这几声彻底叫崩溃了,号啕大哭起来,她的妈妈也哭了起来。
  两人哭着抱作一团,白言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动静,终于低头看了一眼,他巨大的身体停滞了一会儿,然后居然冲着这边伸出手来。
  黎麦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她升起了一种和她妈妈一起死在这里的冲动。
  但是白言居然是用手扣住了她们的身体。
  黑暗笼罩着她们的身体,两个人都有些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乌鸦的攻击停止了。
  松花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了白言的手,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恳求道:“老师,你还好吗?”
  她的身体如乌鸦的零食一般,很快被围攻起来,张灯去拽她,松花却不肯松手。
  松花的妈妈吓了一跳,她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被乌鸦啄了一口,大喊大叫道:“滚啊,快滚啊!”
  “松花,救我,救救我。”
  松花却抱着那只手不肯放,她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拯救男人的那种救赎感中不可自拔。
  松花的妈妈见她指望不上,啐了一声,转身就跑。
  松花这个时候转过头去,看到了妈妈离开的背影,眼角的泪和着血一起流下来。
  张灯护在她的身上,卫原野只能去保护张灯,几人仿佛套娃一样,结果这个时候,另一只手又放了下来,护在他们的身上。
  世界安静了很久。
  在世界安静的时候,张灯知道,他们所有人什么都没有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们已经对黑暗和安静感觉到了厌烦,那双交叠的手才慢慢地从他们的头上相继撤开,黎麦和母亲抱做一团,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黎麦的妈妈双手怀抱着她,黎麦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两个人好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亲孕育着女儿的那段时期,两个人睡得都很安详。
  白言巨大的身体正在逐渐地萎缩,然后慢慢地瘪了下来,他身上的皮被撑开,当那股力量从他的身体流逝,他的皮肉却已经被撑大分离,铺在地面上的每一寸角落,他们不得不控制着脚步,才能不踩在白言的皮肉上。
  白言倒在地上的时候,犹如翩翩的蝴蝶刚刚化羽,但是他却是向下坠落。
  松花将白言的身体接住,被皮肉一层一层地覆盖住,却感觉怀抱中的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松花心痛得无以复加:“老师。”
  “老师,”松花说,“你这又是何苦。”
  白言眼睛看着天空,眼神中空无一物,他的微微张开,脸皮铺在地上,已经分不清具体的五官。
  卫原野走了过来,白言看见他之后,眼神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白言看着他,浑身的皮肉似乎发出了一些声音,但是已经让人分辨不清。
  卫原野蹲下来,看着白言的眼睛。
  两个人在对视中气氛是如此的沉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样,在这样的沉默中,他们互相似乎也已经读懂了什么。
 
 
第80章 西西弗调。
  也许白言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把路走偏, 但是在他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
  白言在最后的时刻,保护了他们的性命,能说明白言已经懂了有人就是珍惜生命的, 并认可了这种在人生中刻舟求剑一般的荒诞挣扎。
  人们总是在同样的地方屡次跌倒, 又再次向往着那种痛苦, 苦与爱共歌。
  更令人遗憾的事情,白言在最后的举动, 让他也变成了可怜人中的一个,在这场任务之中, 甚至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说出恶毒的话去诅咒。
  张灯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痛苦的灵魂共鸣共振, 他们被引诱着引下甜蜜的毒水, 但引诱他们的白言,也只是在荒诞的宇宙中窥见了一丝天光, 以为可以做那个解救生灵的救世主。
  大家都以为自己在追求幸福, 但最终全部都死在了水月镜花之中。
  卫原野看了白言许久,直到白言似乎已经无力支撑,卫原野说:“我或许认识你的老师。”
  张灯知道,卫原野也心软了。
  “下次见到他,”卫原野说,“我会告诉他,你已经尽力了。”
  白言听到这句话, 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扩散开——
  卫原野或许是懂白言的,白言所求也不过是老师的谅解,他没能完成老师的使命,死得又难堪,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遗憾了。听他说完这句话,白言放心地离开了。
  后来松花在门外的不远处,找到了她妈妈的尸身,她这次显得平静了许多,也许是因为麻木了。
  大家自发地开始处理现场,拖各种关系,找各种人,把白言的尸身收拾了,给松花的母亲处理后事,在填写表格的时候,张灯看到松花的母亲名字叫“松白薇”。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对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人,或者说是女人,活到了一定年纪,生儿育女之后,是不是就会丧失自己的名字和长相呢?
  张灯发觉,他也不知道黎麦的妈妈叫什么。
  黎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什么呢?”
  张灯愣了下,说道:“没什么?”
  “你姐姐还好吗?”张灯问。
  黎麦道:“喝了药之后好多了,那个导演脚前脚后地伺候,我妈都插不上手。”
  张灯道:“那就好。”
  “好个屁,”黎麦道,“我妈没看上那个导演,死活不同意。”
  张灯说:“你姐呢?”
  黎麦吸了一口烟:“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她玩男人像玩狗一样。”
  不管怎么样,张灯还是对他们家庭能够和好如初感觉开心。
  张灯道:“你真是一个特别勇敢的人。”
  “我不勇敢,”黎麦隔着烟圈看向张灯的眼睛,说道,“我是坚强。”
  “坚强”这个词好像对黎麦很重要,她曾经反复地提起这两个字,她总是很郑重地宣布自己很坚强,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催眠,也许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词,也真的可以做到。
  不管如何,黎麦给张灯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可以说,黎麦家里的每一个女人,都给张灯带来了不同程度地冲击。
  让张灯开始思考自己对女性的理解是否过于肤浅和短浅。
  但是也有女性的家庭如松花一样,因为女性而变得松散、悲惨。但这背后还有着隐藏得很深的隐情,就比如说黎麦的家庭无论如何,都还是要比松花要好一些,她还有一些兄弟姐妹可以帮她分担一些来自家庭的压力,但是松花却只有自己。
  松花的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老师,自然有她自己性格的原因,但却绝对不只是这个原因,松花的家庭就没有教给过她如何去爱人,又如何被爱,没有人告诉过她在这个世上生存的种种幸福法门,他们带给松花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为了报复这种恐惧,松花总是倾向于做出如此自毁的选择。
  黎麦其实和松花很合得来,两个人倚在越野车前唠嗑,黎麦递给她一根烟,松花拒绝了,黎麦道:“其实抽点可以。”
  “给自己找点喘气的机会,”黎麦说,“轻松一些。”
  松花摇了摇头,她有些憔悴,但是精气神还算不错。
  张灯还以为她挺不过来的,但意料之外的,松花看着好像摇摇欲坠,但是无论什么事情,也都在正常地往前推进,无论是她母亲的葬礼,还是白言的后事,她都处理得不错。
  张灯的下巴好多了,只不过淤青变成了紫红色,看着很痛,但是事实上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只是说话的时候,骨头还是会有种不舒服的牵扯感,已经在完全可以忍耐的程度。
  松花对张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情,在张灯跟她说话的时候,松花总显得有些拘谨。
  张灯道:“你后续有什么安排?”
  松花的眼中闪现出片刻的茫然,然后道:“我还不知道。”
  “我好朋友,刘柏,”黎麦说,“她们学校正在招后勤,你感兴趣吗?”
  张灯知道黎麦这么问,肯定是已经都给她打听好了,只要松花答应,就直接能入职了。
  松花却有些犹豫:“我从来没干过。”
  “你干什么都要尝试的,”黎麦对松花说,“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会有刚开始的时候,人生要是惧怕这种感觉,你这辈子永远都走不出现状了。”
  松花还是有些执拗:“但是我……”
  可无论怎么说,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理由。
  张灯说:“你不像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松花道:“我不是胆小,我……”
  “你还要再找个‘老师’吗?”黎麦严肃地看向她。
  松花被她问住了,梗了半天。
  张灯说:“你为什么非要干这个呢?”
  问完,他马上就明白了,因为松花只懂这个。
  在松花的人生中,只有被‘神’保护的日子,才是她熟悉的,这才是对她来说的正常生活。
  张灯被这个事实刺痛了一下,然后和黎麦对视了一眼,他用视线劝阻黎麦继续说下去。
  张灯道:“那你想好了去哪儿了吗?”
  “你呢?”松花却反问,“你……我听说,你在写书,是吗?”
  张灯:“……”
  “什么意思?”张灯问。
  松花道:“你写了的话,可以送我一本吗?”
  张灯终于明白了松花面对他的那种紧绷感是来自哪里了:原来如此!
  松花把他也当成自己的精神领袖了。
  张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这种重任,他连连拒绝,然后道:“你还是去找些更开悟的人吧。”
  松花这人真是绝了。
  张灯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上学爱上老师,训练爱上教官,工□□上上司,被绑爱上绑匪,被解救爱上警察,因为破绽百出却格外坚韧,所以像是一个满身都是bug但是意外可以跑的起来的程序一样,处于一种相对无解的状态中。
  而黎麦相比松花总是因为爱上男人而受苦的人生来说,也没轻松多少,洪姐趁她最近生活出了很多乱子,总请假的日子,真的上位当上了部长。
  黎麦后来再见到张灯,给张灯复述的时候用的词语是:“感觉完蛋了。”
  俩人坐在公司的楼下,黎麦左手拿着咖啡,右手点了一根。
  张灯也重复:“感觉完蛋了。”
  张灯道:“她会弄死你吧?”
  “嗯?”黎麦奇怪道,“为什么?”
  张灯:“你的意思不是她欺负你吗?”
  “搞什么,干活儿而已,哪来的欺负不欺负呀,”黎麦说,“她还给了我半个月假期呢。”
  张灯:“……”
  黎麦说:“我的意思是她正值壮年,我要是等她退休再上位的话,这辈子是没盼头了。”
  张灯顿觉自己小人之心了。
  “她自己工作就够卷了,”黎麦吸完了最后一口,说道,“如果在她手底下干活儿,压力恐怖如斯。不过也没关系,也能学到真东西。”
  黎麦已经转瞬间就规划好了自己的前途:“等我以后跳槽的时候,多干几个好项目,对我也有帮助。”
  黎麦是很想要打败洪姐当上部长的,但是居然已经没戏了,她对接受这个成果也没有异议。她甚至觉得在女性部长的手下工作,可能在一些工作以外的地方会更舒服一些。
  这世界给黎麦很多牌,她都不想要,但也都无奈地打出去,企图换些好牌进来。
  人生的很多规划都失败了又重来,重来了又失败。
  虽然如此,黎麦也不觉得自己在原地转圈,她把自己的人生称之为螺旋上升,曲折前进,步伐缓慢,长期亏空,但是总体上来说,与命运打牌,不赢不赚,总能期待后手。
  张灯发觉黎麦的生命力之顽强到她从来不会注意自己正在活着这件事。
  她不讨论生命、女性、生存、意义这些空泛的词语,她在这世上以女性的身份度过一天,她自然是女性主义,她还能呼吸,她自有生命力,她还在打工,她自有意义。
  黎麦把一切巨大的讨论都在自己的身上结题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或许白言所求的真相,早就已经袒露在了白言的面前,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正如西西弗斯在寓言中,被众神惩罚,将巨石滚向山顶,他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处在永远不可能成功的毫无意义的任务中,在众神看来,这是对人类最残酷的惩罚——永生去做一件辛苦且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这也是对人类命运的隐喻,人类正处在这种荒谬的处境中。
  黎麦只是会一次次地再次把巨石滚上山,她的脚趾狠狠地踩在地上,在每一次呼吸、流汗、力竭时,她恨不得把毛孔都张开去感受快乐,把生的意义扩大到最大值,去享受、拥抱。
  失败虽然会来临,幸福也不会因此打折。
  黎麦倚在车前,抽完了这根烟,她眯着眼睛看向夕阳,电话响了起来,黎麦接起来的时候笑了:“怎么了?小柏。”
  张灯听见对面的女孩邀请她晚上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餐厅。
  “好烦,”黎麦扔了烟头,“我在减肥。”
  黄晶晶在那边插嘴道:“明天再减。”
  刘柏道:“我们要庆祝晶晶分手一星期啊。”
  “那这可太重要了,”黎麦笑道,“那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张灯说:“我要走啦。”
  “我知道的。”黎麦说。
  “下次见面希望我能瘦下来。”黎麦说着说着又否定自己,“算了,太不吉利了,那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俩人同时笑了起来,卫原野背着张灯的书包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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