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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尾音轻轻发颤。
他那点可怜的眼界, 只够看到“监控”这一个证据, 从来没想过学校会护着符嘉泽, 更没想过事情会闹到需要沈楼尘出面的地步。
在他的认知里, 只要证据确凿, 是非就能分清,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若不是沈先生来,他现在恐怕已经被赶出学校, 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沈楼尘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笑意,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住符叙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符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撑着沈楼尘的胸膛坐起来,却被对方用手臂圈住了腰,牢牢锁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符叙的耳尖,沈楼尘的声音带着低哑的磁性,在他耳边响起:“傻不傻?只盯着监控,就没想过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符叙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他僵硬地靠在沈楼尘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这让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更……更简单的办法?”
“嗯,”沈楼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符叙腰侧的软肉,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符叙的身体更僵了,“比如,利用‘沈夫人’这个身份。”
符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震惊。
他从未想过这个方向,在他心里,“沈夫人”只是一个偶然得来的称呼,是沈楼尘一时兴起的决定,是因为一场乌龙而偷来的头衔,从来不是他可以用来依仗的东西。
“我……我不能这么做!”符叙急切地说道,声音都提高了些许,“这会给您添麻烦的,我……不想做任何可能伤害您的事。”
沈先生是好人,他知道沈先生不喜欢这样,那他就不能做。
符叙的眼神格外认真,带着丝丝敬意,干净又执拗。
沈楼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符叙身上,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痒。
“伤害我?”沈楼尘捏了捏符叙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你以为,就你这样的小事,还不懂得利用手里的筹码,就能伤害到我了吗?”沈楼尘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符叙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气场冰冷的保障部部长,“我们已经结婚了,符叙,我说过的,从你进门那天起,我们就是利益共同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麻烦,自然也是我的麻烦。”
符叙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沈楼尘之间隔着一道鸿沟,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沈氏家主,是站在权力巅峰的天之骄子,而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omega,可现在沈楼尘却告诉他,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沈夫人’不是个随便的称呼,”沈楼尘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它是你最大的底牌,懂吗?”
“我……”符叙迷茫地探出头,还是不太理解。
“顾妄言给你那么多书,你都没看?”沈楼尘反问道。
符叙心虚地搅着手指:“我……还没看完。”
沈楼尘无奈地笑笑:“《君主论》里有一句话叫做‘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为结局可以为手段辩护’,你要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假如你从一开始就来找我,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懂了吗?”
其实沈楼尘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耐心地教一个omega这些,反正他们也接触不到,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很喜欢符叙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向他时的样子,如果再能求他一下……
他在想什么呢?
沈楼尘晃晃脑袋,试图把自己这匪夷所思的想法甩出去。
他最近应该是精神不太正常。
符叙的眼睛慢慢湿润了,他看着沈楼尘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于是点了点头,又怕沈楼尘没看见,小声应道:“懂……懂了。”
只是心里还有一丝不安在悄悄蔓延。
沈楼尘对他这么好,到底是因为“利益共同体”,还是因为其他的?
他不敢问,也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沈楼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松开了圈着他腰的手臂,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是深棕色的绒布材质,摸起来细腻柔软,一看就价值不菲。
符叙的目光立刻被盒子吸引了,他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声问道:“沈先生,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沈楼尘把盒子递到他手里,仰了仰头,示意符叙自己打开看看。
符叙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掀开盖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
盒子里躺着一个长命锁,通体是纯金打造,色泽温润明亮,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锁身两侧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纹路细腻得连每一片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锁芯的位置还嵌着一小块翠绿色的翡翠,颜色是极正的阳绿,和纯金搭配在一起,既贵气又不失雅致。
符叙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长命锁,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心里一阵发烫:“这……这是给我的吗?”他抬头看着沈楼尘,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然呢?”沈楼尘挑眉,看着符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似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的那个找不到了,就让宗远给你定做了一个,你现在是沈家人,出门在外别戴那些寒碜的东西了,丢人。”
虽然符叙现在的穿戴都是陈叔给他配的,但是符叙依然保留着在符家时候的习惯,吃饭从来不吃饱,几筷子就放下了,这么多天山珍海味的带回家,也不见得符叙吃几口,总扒拉他自己那点破粥,要不是没工夫盯着他吃饭,总不会现在抱一个这么瘦的onega然后在这里做这么脑残的事情。
符叙把长命锁从盒子里拿出来,捧在手心,反复看着上面的花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更没有人会为他花这么多心思,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瞬间传遍了全身,连带着信息素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泄露。
淡淡的花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像丝线一般缠住沈楼尘的身体,接着渗透进去。
沈楼尘的腺体瞬间有了反应,他是个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很敏感,一股燥热从腺体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再次把符叙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你……”
“怎么了,沈先生?”符叙一脸懵懂。
沈楼尘皱起眉,他好像懂了什么,加上之前林云舟和他说过的的检测报告。
符叙的心情……或许就是他能释放信息素的关键。
只是,或许符叙自己都不知道他会有信息素,而且符叙的信息素其他人都闻不到,这是为什么?
来不及细想,再不制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楼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伸出手,轻轻按在符叙后颈的腺体上,温热的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量,慢慢摩挲着。
alpha的气息透过指尖传递过去,像一张温柔的网,将符叙的信息素慢慢包裹起来,符叙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暖意,原本躁动的信息素渐渐平复下来,连带着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别动……”沈楼尘的声音里充斥着情//欲,瞳孔慢慢变窄,几乎是在失控的边缘游走。
符叙靠在沈楼尘怀里,一动不敢动,只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看着手里的长命锁,金器的冰凉和掌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信息素的浓度降下来,沈楼尘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只是某些地方难受到爆炸,在这么下去不是因为信息素他也会失控。
“沈先生,”他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谢谢你。”
“嗯。”沈楼尘应了一声,手指轻轻勾了勾符叙的发尾,用极轻时声音缓缓道,“生日快乐。”
“沈先生您说什么?”符叙回过头。
“没什么。”沈楼尘别过脸去,“明天有一场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符叙缩回毯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刺猬,只露出一张扭曲的小脸,弱弱开口:“可我……作业没写完呢……”
沈楼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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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先生:谁懂啊,为了能让老婆陪我出门,忍着就算了,还要熬夜辅导老婆作业……
第42章
台灯暖黄的光在书桌铺展开, 把符叙握笔的手指照得泛着浅淡的粉。
最后一个数学公式落下时,符叙的笔尖顿了顿,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 沈楼尘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页角, 指腹蹭过纸张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连这点细碎的动静,都让符叙觉得心里发安。
“写好了?”沈楼尘没抬头,却像是察觉到他的动作, 声音很轻。
符叙赶紧把作业本往他那边推了推, 耳朵尖已经红了:“嗯,都, 都写完了,谢谢沈先生……”
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从沈楼尘开始帮他辅导作业起, 每天晚上他都要这么说一遍, 像是在确认这份难得的温柔不是幻觉。
话音刚落,他就见沈楼尘放下文件, 身体微微前倾, 椅子腿在地毯上蹭过一道轻响, 下一秒, 带着淡红酒味的气息就覆了过来, 符叙的呼吸猛地顿住, 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上抬。
沈楼尘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皮肤的纹理,在暖光下反而显得不真实,眼尾微微上挑, 平时冷着脸时像淬了冰,可现在垂着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沈先生睫毛很长,根根分明,鼻梁的弧度锋利,连薄唇轻轻扬起一丝弧度,都完美的不像话。
符叙看得发愣,连呼吸都忘了放轻,他以前也远远看过沈先生,知道沈先生长得好看,可从没敢这么近的距离地观察过,近到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混着墨水味的红酒香,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小小的,带着点傻气的样子。
“就会说这一句?”沈楼尘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作业本。
符叙猛地回神,舌头像是打了结,脑子空空的,只记得刚才看清的那些细节,脱口而出就是:“沈,沈先生真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慌了,赶紧低下头去揪校服的衣角,指尖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
他怎么能说这个?沈先生讨厌omega接近他的……
可预想中的怒意没有来,反而听到沈楼尘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点震动,传到符叙耳朵里,让他的耳朵更烫了。
符叙偷偷抬眼,看见沈楼尘的嘴角勾着,眼底的笑意更甚,:“哦?没有了?”
沈楼尘说着,又往前凑了凑。
这次更近了,符叙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自己的额头,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像是要跳出来,符叙赶紧又低下头,下巴都快抵到胸口了:“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轻轻攥住,沈楼尘的手指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传过来,烫得符叙一僵。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带着薄茧的大手把他的脸慢慢抬了起来。
视线被迫对上沈楼尘的眼睛,符叙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先生温热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那是个很轻的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沈楼尘的嘴唇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蹭过他的唇瓣时,符叙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他能感觉到沈楼尘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嘴角,能闻到那股红酒香更浓了些,甚至能尝到沈先生刚才喝的清茶味,淡淡的,带着点甜。
就在符叙脑子彻底空白的时候,沈楼尘的动作顿了顿,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吻的力度稍微加重了点,舌尖轻轻蹭过符叙的下唇。
突然,沈楼尘猛地松开手,身体往后退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符叙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连带着口腔里都好像沾了,他懵懵地看着沈楼尘,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沈楼尘没说话,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个吻里,他尝到了一点淡淡的花香,是符叙身上独有的那种信息素的味道,比上次在客厅里闻到的更淡,却更清晰,像是藏在糯米纸里的糖,轻轻一舔就尝得到。
腺体瞬间热了起来,之前已经逐渐萎缩的腺体像是焕发了新的生机,一股混合着不同于勃艮第红酒的信息素在慢慢渗入进他的身体里,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窜。
他突然想起林云舟之前给的检测报告:
符叙的信息素只有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才会释放,刚才符叙说“谢谢沈先生”时眼里的依赖,说“沈楼尘真帅”时的慌乱,还有被吻时的紧张,这些情绪混在一起,竟然让他的□□都沾了信息素的味道。
沈楼尘闭上眼,不禁皱起眉头。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被一个omega困住,他还有太多事要做,可刚才那个吻里的温度,还有唇齿间的花香,都让他觉得心尖发颤,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我还有事,先回书房了。”沈楼尘站起身,哑声开口,没等符叙回应,就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连背影都带着点仓促。
门被轻轻带上时,符叙才缓缓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留着沈楼尘的温度,暖暖的,带着点痒,他盯着书桌的台灯看了几秒,突然猛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团子。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符叙把脸埋在枕头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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