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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言看出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慌啊,就是玩个乐子,输了也没事,我帮你垫着。”
可符叙还是慌,他知道顾妄言是好意,可这么多钱,他怎么能让别人帮他垫?
符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符叙猛地回过头,就看见沈楼尘和庞玉堂一起站在他身后,沈楼尘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筹码上,眉头轻轻蹙着:“怎么了?”
符叙犹豫着要怎么说。
旁边的苏曼先一步开了口,信息素也外溢出来,香甜的草莓牛奶味扩散开来:“老公~你再给我换一千万怎么样?”
庞玉堂这种场合下也不想搞的太难看,语气淡淡的:“一会儿叫助理给你拿。”
“谢谢老公~”苏曼用手指放在嘴唇上,给庞玉堂丢了个飞吻。
符叙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不少,一千万……随随便便就是一千万吗?在符家的时候,他连打扫的时候弄脏了一张符嘉泽五块钱的纸币,都挨过一顿打,又没有药,他差点就死在了那个雨夜。
而这里,一千万只是眼都不需要眨的。
这是符叙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他和沈先生的差距,廖爷爷说的没错,是他不配。
符叙眨眨眼,回头看向沈楼尘,沈楼尘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反而是阴沉沉地看着庞玉堂,接着将目光移到符叙身上,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地,符叙想到了前两天沈楼尘告诉过他的事情,沈夫人……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试一试?
沈楼尘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赌桌上,把手里的香槟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顾妄言:“你怎么带他玩这个?”
“这点小钱你也不会在乎的吧?沈部长?”顾妄言调笑道,接着将头转向符叙,“要不你也学学曼曼,让沈先生帮帮你?”
符叙抬头看向沈楼尘,只见沈楼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楼尘也同样看向符叙。
本来他想着这个omega喜欢那就玩吧,随大流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更何况他昨晚就发现,自己腺体内的信息素充盈了不少,应该是这个omega的功劳,如果只用钱就能够补偿这个omega,那也未尝不可。
能够与利益挂钩的同盟,关系才最牢靠。
只是……他倒是很好奇,这个胆小的omega有没有仔细思考他教过的东西。
符叙垂下眼,半晌没有说话。
沈楼尘耐心也已经耗尽了,真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和一个omgea浪费时间。
正当沈楼尘要离开的时候,符叙忽然抓住了沈楼尘的衣角,继而向上勾住沈楼尘的手指,目光炯炯,声音压地,却更显缠绵勾人:“老公……能不能,帮帮我呀?”
“嗡”地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沈楼尘的脑海里炸开,原本只是预想符叙会求求他,没想到符叙会这么喊他。
符叙是他的omega,这么称呼其实也对,但一直以来都叫他“沈先生”,他也习以为常,更没想过真的要当谁的alpha。
其他人的目光也移向了这里,庞玉堂也忍不住看向沈楼尘,平日里这家伙简直讨厌omega讨厌的要死,上次听说廖老爷子送成功了一个omega,他还好奇,没想到这个omega这么胆大,记得之前沈楼尘清理了不少这样的人,今天该不会是要血洗他们家了吧?
“嗯。”沈楼尘呼吸逐渐加重,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般,一把捞起符叙自己坐了下来,接着将符叙抱到自己腿上,“帮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第44章
符叙整个人僵在沈楼尘腿上, 手臂下意识缠上对方脖颈,掌心还能触到沈楼尘衬衫下温热的肩膀,那点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从没被人这样当众抱着, 周围的目光像细碎的针, 扎得他耳尖通红,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听见沈楼尘问“怎么报答”,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什么能给沈先生的, 既没有符家那些算计的手段,也没有苏曼那样撒娇的底气, 只能支支吾吾地晃了晃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
“想不出来?”沈楼尘低笑一声,指腹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下, 带着点惩罚似的力度, “回家再慢慢想。”
话音一落,沈楼尘抬手拍了拍符叙的屁股, 动作自然又带着些许霸道, 随即抬眼看向荷官, 指尖敲了敲赌桌边缘, “洗牌, 德州, 盲注五十,底池一百起。”
荷官是赌场专门请来的老手,指尖翻飞间扑克牌便成了一道残影,很快将牌分到每个人面前。
omega不敢和alpha凑在一桌玩, 单论信息素会被压制就算了,alpha的体力智力都是顶尖级别,尤其是沈楼尘这样的极优alpha,他们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换其他alpha来。
于是此刻桌上除了沈楼尘和符叙,还坐了几个常客:做地产的周明远,靠着家族企业混圈的张启,还有刚刚见沈楼尘出手也想和沈楼尘过过招,于是和苏曼换了位置凑过来的庞玉堂。
符叙缩在沈楼尘怀里,想下去站着,却被沈楼尘揽在怀里,温热的唇角蹭过符叙的耳畔:“别动,你来看牌,嗯。”
“我?”符叙轻声质疑了一下,得到沈楼尘肯定的眼神,于是伸手偷偷掀开自己面前的牌角:一张红桃5,一张方块7,算不上好牌,他顿时更紧张了,手指攥着沈楼尘的领带,小声问:“沈先生,我们的牌好像不好……”
“别急。”沈楼尘没看自己的牌,反而先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扫过桌面时已经冷了下来。
周明远先开了口,手指在牌上敲了敲,语气带着试探:“楼尘,好久没跟你玩了,今天可得让我赢两把,我先加一百万。”
张启跟着附和,推了两摞筹码出去:“我跟,顺便看看沈部长的手气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硬。”
庞玉堂靠在椅背上,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笑着看向沈楼尘:“我可先说好,我替曼曼玩的,输了可得算她的。”说着也推了筹码,“跟一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楼尘身上,符叙能感觉到沈先生身体没动,只有指尖轻轻在他腰上划了下,像是在安抚。
沈楼尘终于掀开牌角,目光只扫了一眼便抬起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再加两百万。”
“嚯?”周明远挑了挑眉,手里的牌捏紧了些,他拿到的是黑桃A和红桃K,算是高牌,本以为沈楼尘是在诈唬,可对方这毫不犹豫的加码,倒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张启的牌是梅花Q和方块J,可不怎么样,犹豫了几秒后摇了摇头:“我弃了,你们玩。”
桌上只剩周明远、庞玉堂和沈楼尘。
荷官开始发公共牌,第一张是红桃A,第二张是方块8,第三张是黑桃3,flop刚落下,周明远的眼睛就亮了,他手里有A,现在成了顶对带踢脚,这可是好牌,于是立刻推了三百万筹码出去:“我跟,再加三百万。”
庞玉堂的牌是梅花10和黑桃10,公共牌里没有10,他皱了皱眉,手指在桌沿磨了磨:“我跟。”他心里盘算着,万一turn或者river能出10,就是暗三条,到时候就能赢回来。
符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偷偷看沈楼尘的牌。
两张都是A!一张黑桃A,一张梅花A!加上公共牌里的红桃A,这是三条A啊!
可沈楼尘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是抬手端起旁边的香槟,抿了一口才放下,慢悠悠地推了筹码:“平跟。”
周明远心里更痒了,沈楼尘这反应,要么是真有大牌,要么就是在等他加码,可自己手里是顶对,怎么看都不亏,他咬了咬牙,等荷官发turn牌。
一张红桃6落下,桌上依旧没有威胁性的牌型。
周明远立刻又推了五百万:“再加五百万!楼尘,你要是没好牌就弃了吧,别硬撑。”
庞玉堂盯着牌看了半天,公共牌里既没有10,也没有形成同花或顺子的可能,他叹了口气,把牌扔在桌上:“我弃了,你们俩玩。”
现在桌上只剩沈楼尘和周明远。
符叙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沈楼尘的衬衫,生怕对方输了。
沈楼尘笑了笑,手指在符叙的腿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打节拍,然后突然推了面前所有筹码出去:“all in。”
“什么?”周明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沈楼尘,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沈楼尘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一点破绽都没有。
周明远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手里的AK现在是顶对,但沈楼尘敢all in,要么是三条,要么是顺子听牌,甚至可能是同花,他犹豫了,额头上渗出细汗,目光在牌桌和沈楼尘之间来回转。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连侍者都停下了脚步,宴会厅里的音乐似乎都轻了些。
符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口,他下意识往沈楼尘怀里缩了缩,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捏了捏下巴:“看着,教你呢。”
周明远纠结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桌子:“我跟!我就不信你能拿到三条!”他说着掀开自己的牌,“AK!顶对带踢脚,你敢跟吗?”
沈楼尘没说话,只是抬手掀开自己的两张A,又指了指公共牌里的红桃A:“三条A,你说我敢不敢?”
“不可能!”周明远的脸瞬间白了,他盯着牌看了半天,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输了……我输了……”
荷官把桌上的筹码都推到沈楼尘面前,那一堆筹码堆得像小山,符叙眼睛都看直了,他小声问:“沈先生,我们赢了多少啊?”
“大概一千两百万。”沈楼尘拿起一个筹码,在符叙面前晃了晃,“喜欢吗?喜欢下次再带你玩。”
符叙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他以前只觉得沈先生厉害,能解决符家的麻烦,能保护他,现在才知道,沈先生连玩牌都这么厉害,简直像电影里的一样。
“行啊,楼尘,”庞玉堂拍了拍桌子,笑着坐回来,“刚才还跟我装平淡,原来是手里有大牌,来来来,我再跟你玩两把,输了我认,赢了我可要把曼曼的筹码拿回来。”
第二局开始,荷官重新洗牌。
这次沈楼尘拿到的是红桃A和方块Q,符叙偷偷看了眼,紧张地攥着他的衣服。周明远刚输了钱,没再上桌,换成了另一个做金融的赵总。
盲注还是五十万,张启先开了口:“我加一百万。”
赵总跟着加码:“我跟,再加一百万。”
庞玉堂掀开自己的牌,是梅花K和黑桃K,眼睛一亮,推了三百万出去:“我跟,加三百万。”
沈楼尘依旧没急着动作,手指在符叙的腰上轻轻画圈,等所有人都下注后,才慢悠悠地说:“我跟,加五百万。”
“哟?”庞玉堂挑了挑眉,“楼尘,你这是又有好牌了?”
沈楼尘没回答,只是示意荷官发牌。
flop落下,分别是红桃Q、方块7、黑桃2,沈楼尘成了顶对,庞玉堂则是暗三条K。
庞玉堂心里乐了,表面却不动声色,推了四百万筹码出去:“我加四百万。”
赵总和张启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两人不对劲,纷纷弃了牌。
桌上又只剩沈楼尘和庞玉堂。
“看明白规则没有呢?”沈楼尘轻轻抬腿,把符叙往自己怀里拢了下,漫不经心地问着。
符叙点点头:“大概懂了。”
其实也没完全懂,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输掉的筹码上,现在的注意力则全是在沈楼尘的手上,骨节分明的大掌上青筋磐虬,一直延伸到轻挽起袖口的小臂上面,说不出来的性感,而此刻这双手正从牌上离开,转而变成捏他腰上的软肉,弄的符叙痒痒的。
符叙顺着沈楼尘的力道蹭了两下,接着看了眼沈楼尘的牌,又看了眼庞玉堂的表情,小声说:“沈先生,我们要不要弃了啊?”
“再等等。”沈楼尘捏了捏他的脸,目光依旧落在牌桌上。
荷官发turn牌,是一张红桃10。
沈楼尘的牌变成了两对,A和Q,而庞玉堂还是三条K。
庞玉堂立刻推了六百万出去:“加六百万,楼尘,你要是没两对就弃了吧,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沈楼尘笑了,这次的笑里带了点玩味:“庞玉堂,你以为我没两对?”他说着推了所有筹码出去,“all in。”
庞玉堂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沈楼尘,又看了看公共牌,心里盘算着:沈楼尘要是有两对,要么是A和Q,要么是Q和10,可自己是三条K,按理说稳赢,可沈楼尘这毫不犹豫的样子,又让他心里发毛。
犹豫了半天,庞玉堂最后还是咬了牙:“我跟!我就不信你能赢我三条K!”
他掀开自己的牌,刚想说“你看,三条K”,就见沈楼尘掀开了自己的A和Q,语气平淡:“两对,A和Q,比你的三条K小?”
庞玉堂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耍我呢?三条K比两对大,你不知道规则?”
“哦?”沈楼尘挑了挑眉,指了指公共牌,“你再看看公共牌。”
庞玉堂低头一看,公共牌是红桃Q、方块7、黑桃2、红桃10,还有一张没发的river牌。他刚想说什么,荷官已经发了最后一张牌——红桃J。
“红桃A、Q、J、10、7。”沈楼尘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同花,庞玉堂,你说谁赢?”
“靠!”庞玉堂拍了下桌子,懊恼地往后靠,“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凑成同花了!”他看向沈楼尘,眼神里满是无奈,忍不住吐槽道,“显摆,赤果果的显摆。”
沈楼尘挑眉,回过头用牌刮了下符叙的鼻尖:“厉害吗?”
“沈先生,好厉害。”符叙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庞玉堂在一旁简直是没眼看,就说沈楼尘平日里都不喜欢掺和这些局的,今晚上怎么就跟个花孔雀似的,这牌打得又狠又准,原来是故意在自己家omega面前装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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