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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简秩舟明显是故意的,他故意隔着那层廉价的布料在折磨陈佑。
陈佑觉得疼了,也有点怕:“简哥……”
他有些讨好地说道:“我不穿这个了,你别生气……”
……
简秩舟今晚又变得很凶,还一直在骂他“sao”。
简秩舟虽然每次都对陈佑不太温柔,但也从没像这次一样,对陈佑说这么多的“脏话”。
有的脏话陈佑听懂了,有的没懂。
一开始他还有余力和简秩舟辩解:“简哥,我不是狗。”
但很快他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到后边疼痛渐渐地就变成了酸|麻,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陈佑希望简秩舟能够抱紧他、亲吻他,怎样都好,他需要在这种潮水般一层层往上推的快|感里找到一个支点。
他很害怕,所以很需要爱人的安抚。
但是简秩舟并不像陈佑那样需要拥抱,事实上他总是下意识地忽略掉陈佑的感受和需求。
意识被抛向一个奇怪的顶点,陈佑已经快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断断续续地叫简秩舟:“哥……简哥。”
“我错了……”
“你能不能……”
“老公,”陈佑忽然哭着改口,“老公,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简秩舟的动作忽然停了,一瞬间的头皮发麻,让他差点没有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骂陈佑:“sao 货。”
陈佑说不出话,他的肚子上好像脏掉了一块。
简秩舟有点咬牙切齿:“谁教你这么叫的?”
“又是从网上学的?”
简秩舟掐着他的脸,皱眉道:“说话。”
陈佑只是喘气,眼泪淌到鬓角,然后就被吞没在头发里。
“以后再学这些,嘴给你缝上。”
……
网上那些人说的话都是骗人的,陈佑今天晚上已经发现了。
因为他觉得简秩舟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色|诱”而感到开心,好像还对他更生气了。
陈佑其实不太喜欢简秩舟每次一弄就弄他这么久,到凌晨那会儿他就感觉快要困死了,而且真的很累。
到最后陈佑甚至都没来得及向简秩舟提出自己的要求,就先半昏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陈佑先是感觉口干舌燥、浑身酸痛,然后就是饿。
他打开手机,看见微信里有简秩舟发来的消息,好像说什么今天晚上是楚砚的生日,让他提前打扮好,傍晚老陈会来接他。
陈佑迷迷糊糊地又躺了下去,然后给简秩舟发语音补上了自己昨晚没能找到机会说出口的那个要求。
“我以后晚上想吃宵夜……”陈佑还没太睡醒,声音有些含糊,“我要吃炸鸡和炒饭,我要吃烧烤。”
过了几分钟,简秩舟简明扼要地拒绝了陈佑的要求:-不行。
陈佑很不高兴地对着简秩舟的聊天框说了好几遍“我恨你”,但他又不敢真的发给简秩舟。
-小气鬼。
-你就把我饿死了好了!
陈佑说着说着,自己就委屈上了,他屁g这么疼,简秩舟却连夜宵都不让他吃。
他把手机轻轻摔在被子上,很窝囊地在床上发了会儿火。
傍晚时分。
司机老陈将陈佑带到了一处滨江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陈佑身上穿的是简秩舟给他搭好的一套卡其绿大衣,有点太长了,陈佑其实不怎么乐意穿这个。
宴会厅里很明亮,放着舒缓的古典乐,陈佑跟着楚砚学了这么久,很轻易地就辨认出这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陈佑到的时候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到处是人影攒动、衣香鬓影,所有的香气混在一起,便集成了一种稠冷的甜香。
他找了一圈,没看见简秩舟,反而找到了楚砚。
“楚老师!”
楚砚从侍应生手中的托盘里找到一杯不含酒精的气泡水,递给了陈佑:“什么时候来的?”
陈佑笑着接过饮料:“我刚来的,这是什么味道的?”
“你尝尝。”
陈佑尝了一口,然后笑着说:“桃子味的。”
“生日快乐,”陈佑道,“老师你要天天开心!”
“谢谢。”楚砚微笑,“你也开心。”
陈佑说完了自己的祝福,立刻又问楚砚:“晚上有没有好吃的?”
“当然。”
顿了顿,楚砚又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给你加。”
陈佑高兴了:“老师你太好了。”
他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和楚砚念叨了一堆,后者都笑着说好。
“那你一定要记得啊,”陈佑小声抱怨道,“我最近在家里都快被饿死了。”
宴会上半场陈佑都跟简秩舟待在一块,所以他吃得很收敛,后半程简秩舟被人拉去其他场地玩了,离开前叮嘱他乖乖呆在这儿别乱跑。
陈佑还装模作样地等了一会儿,见简秩舟一直没回来,他就转悠着来到了自助餐台边。
热食台上除了原有的,还有不少是陈佑刚才跟楚砚点的,分量不怎么多,但确实都有。
陈佑火速装满了几个盘子,然后跑到角落里去吃。
期间有几个人来找他搭话,陈佑也不怎么搭理,只隐约听见他们远远地围在一块说话:“那个是温家的小孩?”
“他们不是几年前就搬走了?而且之前不是说温明澈出意外没了,从那之后就没见过他们家人了。”
“我刚看见了,他是跟简秩舟一块来的。”
这人话音一落,几个人脸上神色各异。
被人小声议论着的陈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吃饱,他怕简秩舟忽然回来,于是抓紧时间来回装了好几趟,直到陈佑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撑得不能再撑。
陈佑本来想喝点饮料顺一顺,没想到半杯饮料下去,陈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连忙冲进了洗手间,一俯身,就将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大半。
刚好洗手间里有人看见了,就问他:“没事吧?”
陈佑吐完了,第一反应是可惜,然后才回答那人说:“没事,我吃得太多了。”
“你是简总带来的人吧?”那人又问,“不然我让人去跟简总说一声?”
陈佑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我就是不小心吃多了。”
因为把吃进肚子里的差不多都吐干净了,陈佑就还想回去再吃几盘补回来。所以一出洗手间,他就立刻又回到了餐台旁。
陈佑才刚端着新打的菜没吃两口,就被简秩舟给抓了个正着。
简秩舟看上去很生气,他抓住陈佑的手,一路将人拉到车库里。
等四下无人的时候,简秩舟才开口说话了。
“在家没让你吃过饭?”简秩舟冷着脸道,“丢不丢人?”
“都吃吐了还继续回去吃,就这么缺一口吃的?”
“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没教养。”
要不是楚砚开口邀请,简秩舟今晚未必会带他来,在他看来,陈佑除了这张脸,其他方方面面,都拿不出手。
陈佑委屈了:“可是我已经瘦了很多了!你什么都不让我吃!”
“两周都没到,”简秩舟说,“现在的三餐是根据你的身高体重和年龄规划出来的,营养很充分,比你之前吃的高糖高油的垃圾食品要健康得多。”
“但是我每天都没有吃饱。”
“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暴饮暴食。”
陈佑说不过他,只好放大了音量:“我就想吃我就想吃!”
他晚上已经因为嘴馋和饿偷偷哭过好几次了,他就是一点饿都忍不了的那种人,肚子一空就会烦躁、不开心。
因为简秩舟不许他吃好吃的,陈佑现在都有点恨简秩舟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吃那些没味道的东西就可以开心,我现在一点也不开心!”
陈佑话音刚落,就被简秩舟拽着衣服塞进了车里:“闭嘴!”
被迫回到车上的陈佑含着眼泪,瞪着简秩舟,他刚才吃的几乎全吐了,现在肚子又空了。
“又想被关了是吗?”
陈佑抬手很重地抹了一把眼泪。
“你就给我在这儿待着,过会儿宴会结束了直接回家。”
“再这样瞪着我试试?”
陈佑动静很大地移开了目光。
简秩舟刚走,他坐在车里越想越饿,然后就委屈地又哭了。
没等到简秩舟回来,陈佑就自己躺在车后座上伤心地睡了过去。
第24章
陈佑真的有点忍受不了简秩舟了。
在经过三分钟的“慎重”考虑后, 他决定在这个冬夜里离家出走。
他今晚睡得很早,但十一点多的时候突然就醒来了,陈佑觉得很饿, 特别是半夜的时候,简秩舟哪怕能为他准备一些袋装的面包和牛奶,陈佑都不会这么难受。
陈佑原本想去冰箱里找点东西吃, 但今天冰箱里也是空的, 只有几瓶简秩舟平时爱喝的、那种没滋没味的水。
陈佑顿时觉得很崩溃。
他悄没生息地来到简秩舟的卧房门口, 想敲门,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如果简秩舟已经睡着了,那么陈佑一定会被骂个半死, 如果他没睡, 那么陈佑就要挨大半夜的操。
他是笨了点, 但也还没傻成那样。
于是陈佑回到房间,在睡衣外披了一件长大衣, 然后就这么悄没生息地出了门。
此时将近零点,室外雪才刚停,街道上很冷清,可路灯依旧是雪亮地悬在道旁。
陈佑猛吸了两口气, 鼻子嗅到了一股很冷清的气味, 陈佑认为那是雪的味道。室外的空气干冷, 刚从温暖的房间里出来的陈佑显然有些不大适应。
他很轻易地就离开了简秩舟的别墅, 但此时陈佑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整个人心里只有迷茫和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陈佑穿着拖鞋,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路过几个垃圾桶的时候,陈佑下意识地就想去翻,但要伸手的时候, 他总觉得身后会突然跳出来一个简秩舟,骂他脏、骂他丢人,说他无可救药。
于是陈佑就忍住了没有去开。
走到后半夜的时候,陈佑觉得自己的两只脚已经冷到快失去知觉了。
身上那件大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在这种气温里,无论是什么毛的大衣,都不如一件羽绒服顶用。
陈佑又有点想哭了,但又不能直接转身回去,认不认得路另说,回去被简秩舟抓到了,肯定没有好下场。
不知不觉中,他便来到了一处亮着灯的便利店门口。
这里他以前经常来,刚才感觉四周的建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陈佑就下意识地往这边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站,在柜台后看见了一个熟人。
陈佑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他走进店里,门口的自动迎客铃发出了“叮咚”一声响。
店员抬起头看向陈佑,她的面上先是微怔,然后才笑了笑:“是你啊。”
店里很温暖,陈佑走到柜台前,叫她:“姐姐。”
“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店员说,“我还想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陈佑的装束,他整个人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头发也长长了,身上那件大衣的版型看起来很好,就是里面只穿着一件薄款的睡衣。
“你最近怎么了?”
陈佑的眼睛有点红:“我脚走得好酸。”
店员于是去搬了只凳子过来给他坐。
“之前有个有钱的老板,他说可以给我找个好工作,”陈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之前对我还挺好的……最近非说我长胖了,吃得很不健康,都不让我吃饱饭。”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声音也不免带上了一点哭腔:“我现在感觉好饿……”
这家便利店几乎每天都会有临期打折也买不出去的熟食,还有一些报废掉的临期零食,从前的陈佑很喜欢来这里的垃圾桶里捡东西吃。
按理说这些报废掉的东西是不能让人捡的,但这家便利店的店员年纪轻,又很心软,有次她本来想去制止,但看见陈佑那双带有一点胆怯的、湿漉漉的眼睛,她就只好假装自己没看见。
到后来,店员干脆把剪开口的报废商品,单独丢在一个干净的垃圾袋里扎紧了,让陈佑来捡。
只是陈佑刚才进来前就先去垃圾桶看了眼,今天的垃圾已经被清运车收走了。
店员看他这样,有点不忍心,自费去拿了一盒速食盒饭去加热,又给他装了一碗关东煮。
陈佑虽然跟了简秩舟一段时间,脸皮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厚了,但是因为肚子实在太饿,陈佑说了声“谢谢姐姐”,就接过那些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跟店员说:“唔……真的特别好吃。”
“姐你真好,你是天使。”
在陈佑眼里,这些东西比平时餐桌上那些牛肉、虾肉要好吃得多。
那些食物吃的陈佑的身体是健康了,但是心理却变得很不健康。
店员笑了笑,随即又有些担忧:“为什么你老板不让你吃饱饭啊?”
陈佑本来想说实话,但是又觉得当同性恋、让人捅|屁|股这件事好像并没有那么光彩,于是他含含糊糊地说:“反正我和他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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