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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这他妈是谁给你的?!”简秩舟把那个盒子倒扣着摔到了地上。
陈佑连忙去捡,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毕竟看起来全都亮晶晶的,江九珩送他那只手表的表盘被摔碎了,陈佑心疼得不得了。
还不等他控诉简秩舟什么,就被后者从地上拽了起来:“说话!”
陈佑有点发抖,这些东西有的是他们主动送给他的,有的则是陈佑管他们要的。
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但简秩舟看起来实在太可怕了,陈佑的声音都有点小了:“我确实吃你喝你了不少东西,你要是觉得不划算,我把这些分给你一半,就当赔给你了,我们以后就两清了……”
简秩舟似乎根本没在听他说话,他忽然变得像个野兽,表情也变得很扭曲,陈佑话音刚落,就被他踹了一脚,摔在了地上。
“谁给你的,臭|婊|子!”
那一脚踹到了陈佑的肚子上,他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上只有痛苦。
然后他的下巴又被简秩舟捏了起来:“不说?等我查到是谁你就等着死。”
陈佑终于哭了,简秩舟踹得他实在太痛了,他觉得简秩舟好像真的想把他弄死。
“楚……”
“楚砚?”
“嗯。”
正当简秩舟以为自己已经得到答案的时候,被他掐住的陈佑的嘴忽然又诚实地动了动:“……还有江医生。”
简秩舟的愤怒忽然暂停了一瞬,他不怒反笑:“还有?”
“还、有。”
简秩舟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由理智控制的弦,几乎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断了。
他们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送给陈佑这些奢侈品和银行卡。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睡你了?”
陈佑只知道哭。
“说话!”
“对,”陈佑诚实地回答,“我和他们都做了……”
“多少次?”
“很多次。”
简秩舟忽然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非常重。
突如其来的疼痛反而又一次把陈佑激怒了,他一把抓住了简秩舟掐住他下巴的手:“你凭什么打我?和他们做比和你爽多了!”
又是一巴掌。
陈佑顶着一张红红的、淌满了泪水的脸,仰头质问简秩舟:“你又不是我真的老公,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你明明说了我只是你的p友,是你最看不起的那一个!”
“既然这样,我想和谁睡觉,就和谁睡觉!”
“而且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闭嘴!闭嘴!”
简秩舟的拳头朝他飞过来的时候,陈佑恐惧地闭上了眼,或许简秩舟真的会把陈佑打死,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死掉就死掉吧,下去见到爷爷,陈佑就不再是举目无亲的一个人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陈佑哆哆嗦嗦地睁开眼,才发现简秩舟那一拳砸在了他旁边的地上。
有一滴眼泪从陈佑的眼睛里滑落了下去,一直淌到简秩舟的虎口上。
“你又不爱我,干嘛不让我走?”陈佑真的要吓死了,可是他还是磕磕绊绊地说,“……把我打死,你也要坐牢的。”
第50章
简秩舟锁上了地下室的门。
之后的好几分钟, 他都在不断地重复着反锁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青筋暴起, 简秩舟似乎能听见血管里的血液被躁火烧得滋滋跳动的声音。
等简秩舟回过神的时候,门把手已经让他硬生生给拧下来了。
他听见了陈佑在里头哭叫的声音,但这只会让简秩舟愈加烦躁。
简秩舟在通向地下室的阶梯上坐下, 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火机“咔嚓”响了好几声, 可那根烟却始终没有被点燃。
简秩舟这才察觉到, 自己愤怒得竟连手指都在发抖。
他从未这样失态过。
他前二十来年的人生都太过幸运了,十分的付出, 就可以得到十分、甚至是十二分的回报, 一切简秩舟想要的, 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来到他手上。
当然,除了温明澈。
与其说爱, 温明澈更像是简秩舟的一个执念。他在他身上花费了过多的时间、金钱,但却什么都没有从他那里得到。
这个结果令简秩舟觉得相当荒唐。
曾经简秩舟甚至自大地认为连自己的人生、命运,都是可被操控的,就算是上帝来到简秩舟跟前, 告知他, 这个世界是围着简秩舟转的。
他也一定会毫不讶异地坦然接受。
陈佑是怎么敢……又凭什么敢呢?
里边的陈佑还在哭, 简秩舟捡起那只被拧坏的门把手, “砰”一声砸在了门上, 门板被砸出了一块明显的凹陷, 地下室里总算安静了会儿。
陈佑应该庆幸自己被尚存着几丝理智的简秩舟给隔离开了,否则他真的有可能会忍不住把陈佑弄死。
半个小时后,烟盒里剩下的大半包烟都被简秩舟抽完了。
理智似乎回来了一些, 他终于有些痛苦地想到,陈佑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或许是从他身上习得的。
是简秩舟亲手打碎了陈佑的忠诚。
这一认知让简秩舟的情绪再度翻涌了起来,可惜一向傲慢的简秩舟并不肯承认自己有错,陈佑会做出这样的事,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太蠢、太骚、太贱。
想到这一点,简秩舟忽然又站了起来,然后一脚把失去了把手的地下室门踹开,旋即将里面小声啜泣着的陈佑再一次拽了出来。
他把人带到三楼琴房,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陈佑的手腕拧断。
简秩舟直到今日才惊觉,他对陈佑这个傻子实在过于放心了,对楚砚那条贱|狗也过于信任了。
如果在琴房里也安设一个监控,或许他就不会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件事。
他理应做到万事俱全的,但是并没有。
简秩舟忽而咬牙冷笑了一声,然后抓住陈佑的后颈,把人重重地按在了钢琴上:“……他就是在这里上你的,是么?”
简秩舟当然能够想象到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陈佑并不是个多么矜持的人,况且他又那么好骗,楚砚大概只需要勾勾手指,陈佑就会恬不知耻地坐到他的大腿上。
贱|货。
陈佑不说话,直到被他拎拽起上半身又落下,额头冷不丁地撞上了琴盖,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随即磕碰处传来了钝痛感。
他终于说话了,带着哭腔和气|喘声:“……有几次。”
“几、次?”
“我不记得了……”
在简秩舟的逼问下,陈佑断断续续地“招供”出了一些地点,比如之前简秩舟带他去出差时住的那家酒店,又比如台风停电那天的别墅客房。
乖乖“招供”后的陈佑并没有被简秩舟轻易放过,他被简秩舟摁在钢琴上做了两回。
陈佑已经挺长时间没有体会过这种暴|力远大于欢|愉的情|事了,他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后颈和肩膀上全是见血的咬|痕。
第二次的时候,简秩舟分明已经结束了,但他很快又做了一件令陈佑难以置信的事。
陈佑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全身都在发抖。就像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那样,陈佑被简秩舟“标|记”了。
陈佑已经哭不出声了,因为他觉得简秩舟可能真的疯了。
简秩舟一松手,陈佑就顺着钢琴软在了地毯上、跌在了一片狼藉里。
陈佑已经够狼狈了,可是简秩舟仍不解气,他一脚踩在陈佑的大腿上,拽着他又皱又湿的上衣,面无表情地警告:“等着我回来把你那里缝上。
“贱、货。”
……
陈佑在地毯上躺了很久。
总算缓过来一些的陈佑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身上还是很痛。
他掀开睡衣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很大的一块淤血,边缘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
陈佑越想越害怕,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狼狈地爬到墙边,在柜子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刚才简秩舟把他摁在钢琴上的时候,陈佑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机摔飞了出去,他运气似乎不错,手机滑到了柜子底下。
而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简秩舟,心思大约并没有被分到这上面。
手机屏幕裂了一角,但是好在还可以使用。
陈佑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先是拨通了江九珩的电话,但是连拨了三通都没有人接。
接着他又想联系楚砚,可是手机里楚砚的联系方式已经被简秩舟删掉了,而陈佑情急之下,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他的号码。
他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尝试着在之前那个社交软件上联系林峄。
林峄是个好人,但陈佑知道他现在还在上学,陈佑之所以没想过求助他,是因为心里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靠谱。
毕竟林峄在陈佑面前一点架子也没有,也并不给陈佑一种“很有威严”的感觉。
但现在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林峄秒回了他,他问陈佑:-怎么了?
陈佑想发消息,可是他怎么也不能冷静下来,林峄大概看他“正在输入……”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过来。
于是他又发了条消息:-是有什么急事吗?简秩舟在你旁边吗?不在的话,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几秒后他又发来了一串电话号码。
陈佑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听见对面林峄的声音,他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半天也说不到重点,但林峄还是很认真地在听,陈佑要是哭|喘着突然说不出话,他就会温声安慰他:“没关系,深呼吸,我在这里听你说话呢。”
“……我肚子痛。”陈佑说,“他踢了我一脚,还把小|便弄在我肚子里。”
“他说回来就要把我那里给缝上,还说要把我被别人碰过的地方用刀剐掉,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掉的……”
林峄一直在安慰他:“简秩舟现在不在家吗?”
陈佑:“我不知道……他刚刚好像走了。”
“我马上过去找你,”林峄说,“你别害怕。”
陈佑哭着说道:“你一定要快点来,峄哥,求求你……”
“好。”
“手机还多少电?”林峄问他。
陈佑看了眼:“三十三格。”
“那先把电话挂了,”林峄说,“如果他比我早到,你尽量把手机藏好。”
“听到了吗小佑?”
陈佑点着头说:“但是你最好还是快点来。”
他现在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林峄的身上。
“我会的。”
大约四十几分钟后,陈佑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他并不能准确地辨别出,这究竟是简秩舟开的那辆车的声音,还是来救他的林峄。
陈佑只好警惕地把手机藏回到了柜子底下的缝隙里。
然后他起身挪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一串脚步声径直来到了琴房门口,紧接着琴房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陈佑吓了一跳,差点被向里开的门撞得摔倒在地。
“在等谁呢?”简秩舟身上带着一股寒气,语调也冰冷异常。
“楚砚?”
“还是江九珩?”
“……没有。”陈佑后退了两步,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话音未落,便被简秩舟一把捏住脸压到墙上:“刚才给楚砚通风报信了?”
简秩舟刚才一路赶到了楚砚家里,没找到人,住家佣人告诉他,楚砚去外地演出,现在人并不在江城。
陈佑很害怕地摇了摇头。
“手机呢?”
“什么……”陈佑声音虚弱地说,“什么手机?”
“再给我装。”简秩舟的音量突然放大,“拿过来!”
陈佑吓得一抖,连滚带爬地到柜子底下,把藏好的手机又翻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简秩舟。
简秩舟把手机抢过去,大略地翻了翻,然后问他:“刚才给谁打电话了?”
未接电话是江九珩的,简秩舟认出来了,但是最上边那条通话记录,是陌生号码。
“你真想死是吗?”
陈佑终于小声地说:“是……是林峄。”
他话音刚落,简秩舟就笑了,这个笑容很恐怖,陈佑下意识地就想跑,可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简秩舟掐住了脖子。
简秩舟好像真的想要掐死陈佑。
陈佑感觉到自己脖子以上的部分都在充血,胸腔胀痛、脑袋发胀,他在一种极端的恐惧之中,手脚慢慢变的软,意识也逐渐模糊了。
然后他突然听见了远处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响,旋即简秩舟掐住他脖颈的手陡然一松,陈佑顺着墙壁滑坐了下去。
简秩舟好像离开了。
楼下闹哄哄的,好像有人在吵架,陈佑依稀听见了林峄的声音,然后是摔砸东西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又恢复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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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柚子的暴|力行为在这章之后应该就没有了。
第51章
陈佑的手机没有了。
于是他只好在偌大的琴房里安静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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