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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古代架空)——岁睡

时间:2025-10-23 08:15:36  作者:岁睡
  他额角上吓出了一片冷汗,看见谢临沅带着别人离开的时候他委屈极了。
  还好。
  还好是场梦。
  谢玉阑吸了吸鼻子,揉揉脸打算继续睡去,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谢临沅认不出自己,和那些鬼怪的情景。
  院中的风呼呼刮着。
  谢玉阑抱着枕头站在谢临沅卧房门口,手放在门扣上,一时有些犹豫。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头脑一热就跑到了皇兄卧房门口,他害怕皇兄真的不要自己了。
  那一切明明是梦,却又如此真实,真实到谢玉阑的心脏钝痛。
  剪春看着眼前抱着枕头的小殿下,又想到还没歇下的谢临沅,问道:“小殿下是找太子吗?”
  “嗯、嗯...”谢玉阑点点头,又突然摇头,“不、不是。”
  就在和剪春说话的间隙,眼前的门被打开了。
  谢临沅本就没睡,在书案前点着烛灯通读史书,一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和低声的交流声。
  这么晚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谢玉阑。
  他垂眸,眉头突然皱起。
  “怎么不穿鞋?”谢临沅上前,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
  谢玉阑还陷在自己的沉思里,直到身子突然悬空才回过神。
  他怀里还抱着枕头,抽不出手去搂谢临沅的脖子,没有支撑的感觉让人感到无措,只能努力往谢临沅怀中靠。
  少年的鼻尖抵上谢临沅坚硬的胸膛,耳边谢临沅的心跳声清晰可辨。
  谢玉阑把脑袋靠在谢临沅身上,暗自想到:皇兄心跳真快。
  快得他都听不清呼呼的风声了。
  谢临沅把人放在床榻上,拿出袖中的手帕给谢临沅擦脚:“怎么不穿鞋?”
  谢玉阑这才想起来放才谢临沅问了自己一次,他低头看着给自己擦脚上灰渍的谢临沅,脚心有些痒,谢玉阑下意识缩了缩,回道:“做、做噩、噩梦了。”
  见谢玉阑想要把脚缩回去,他握紧手中的脚尖,对着门外的剪春说道:“吩咐人打水来给小殿下洗脚。”
  门外传来剪春的应好:“喏。”
  “做什么噩梦了?”谢临沅问道。
  谢玉阑睫毛颤动着,还陷在那场梦里抽离不开,好像皇兄真的认不出他,委屈回道:“梦、梦见皇、皇兄认、认不、不出我、我,带、带着别、别人走、走了。”
  “梦、梦里还、还有鬼、鬼。”
  心中的恐惧对着最依赖的人倾诉出来,谢玉阑睫毛上也沾上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谢临沅忙抹去谢玉阑眼角的泪,温声安抚:“梦都是相反的,玉阑不怕。”
  谢玉阑靠在谢临沅怀里,听着谢临沅真实的心跳声,点点头应道:“嗯、嗯。”
  “还怕吗?”谢临沅亲了亲谢玉阑散发着沉水香的发顶。
  “怕、怕。”
  “今晚还是和皇兄一起睡,好吗?”谢临沅放心不下,开口说道。
  谢玉阑本就抱着枕头,闻言应好:“好、好。”
  很快,剪春也带着木桶回来了。
  她将木桶放在谢玉阑身前:“奴婢告退。”
  随后走出卧房拉上了门。
  谢临沅蹲下身子,安安静静将谢玉阑的脚洗干净。
  谢玉阑的脚和他的脸一样软,让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可谢临沅没想到谢玉阑脚部这么敏感,就这么轻轻一捏,谢玉阑把木桶踢翻了。
  桶中的水飞溅,撒了谢临沅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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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23章 捡到老婆第23天
  “皇、皇兄, 没、没事吧。”谢玉阑神色紧张,那只犯下错误的脚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谢临沅看着自己大腿上的水渍,扯了一下布料, 说道:“无事。”
  “我、我不、不是故、故意的。”谢玉阑明显过意不去。
  “皇兄知道,”谢临沅站起身,揉了揉谢玉阑的发顶, “皇兄去换身衣裳, 很快回来。”
  谢玉阑轻轻点头:“好、好。”
  待谢临沅换完衣裳回来, 就发现谢玉阑靠着床梁睡着了。
  少年歪斜地倚在雕花床梁上,不知何时已坠入了梦乡。显然是在等人时熬不住困意,连姿势都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乖巧。
  谢玉阑身子微微向一侧倾斜,重心全靠那根冰凉的红木床梁支撑着。脑袋枕着梁柱上凸起的繁复莲纹,也不嫌硌得慌,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安稳的依靠, 蹭着那坚硬的木头, 露出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一条腿曲起着, 另一条腿则随意地伸着, 裤腿稍稍向上缩了一截,露出纤细的、线条漂亮的脚踝。
  他的脸颊压着木梁,一边的软肉被挤得微微嘟起,唇瓣也因此无意识地微微张着, 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呼吸清浅而均匀,带着极其微弱的、孩子气的鼻息声。
  长长的睫毛如同两弯墨色羽扇,彻底掩住了那双总是漾着水汽的懵懂眸子, 在眼下投出两道柔和的阴影。或许是因为姿势不算舒适,或许梦到了什么,那对秀气的眉毛轻轻蹙着, 形成一个极淡的、惹人怜爱的结。
  谢玉阑整个人都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寻求安全感一般依附着床梁。一只手还松松地攥着谢临沅的被褥,另一只手软软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指自然微蜷,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眼前的睡颜纯净得不可思议,所有白日的懵懂、迟钝、偶尔的委屈,都在此刻化为了全然的宁静与依赖。
  那种不设防的、全然信任的姿态,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安心蜷缩起来的小兽,无声地散发着一种需要被精心呵护的脆弱感,让看见的人心尖发软,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片静谧。
  谢临沅并没有去唤醒谢玉阑,而是将少年轻轻放倒,将被褥盖在眼前人的身上。
  剪春脚步轻柔地走了进来,将木桶拿了出去。
  谢临沅小声唤住她:“去查查谢则闵最近有什么动作。”
  谢则闵的那个眼神绝对不是突如其来的,肯定有深意。
  如果是什么针对他的小动作,谢临沅倒是不怕,毕竟既来之则安之,可他怕谢则闵要对谢玉阑动手。
  谢玉阑是他的软肋。
  剪春停下步子,点头应道:“好。”
  谢临沅关上卧房的门,转过身看着已经陷入香甜梦境的谢玉阑,轻叹了一口气。
  他将书案上的书收好,回到床上揽着谢玉阑睡去。
  翌日。
  谢玉阑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有些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昨晚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入谢玉阑的脑海中。
  他想起来自己做了噩梦,去找了皇兄。
  然后不小心将木桶中的水撒到皇兄身上,导致皇兄要去换衣裳。
  再然后...
  再然后他好像睡着了。
  谢玉阑坐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皇兄呢?
  还没等谢玉阑思考好,外面的吵闹声再次响起。
  谢玉阑皱着脸,外袍都没披,只穿上鞋子就走出了卧房门。
  刚踏出卧房门,就看见几个侍卫正围在一颗树前。
  谢玉阑偏头看向站在一侧的锦瑟和云袖,问道:“这、这是在、在干、干什么?”
  锦瑟回道:“太子殿下吩咐将这棵树砍了。”
  “还有殿下您后院那棵树。”云袖补充道。
  是那两棵看上去像人影的树吗?
  谢玉阑没想到皇兄把这个也放在了心上。
  他抿唇,眼睛里闪着亮亮的笑意,回道:“知、知道了。”
  谢玉阑看着那些侍卫砍下那个桃树,木屑掉了满地,木头落在地面上发出厚重的声响。
  “怎么在这?”
  远处传来谢临沅温和的声音,谢玉阑回头,就见谢玉阑朝着自己走来。
  谢临沅看着站在门口的谢玉阑,眉头微微蹙起,他快步走到谢玉阑身侧,揽住人的肩头,询问道:“怎么不穿衣裳?”
  “忘、忘了,”谢玉阑揉了一下眼睛,“刚、刚被、被吵、吵醒了。”
  谢玉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向院中的桃树。
  谢临沅顺着谢玉阑指着的方向看去,心下了然,他前日就吩咐孟九尘找人将那两棵树砍了,免得日后再吓到谢玉阑。
  “回去把衣裳穿上。”谢临沅低声说道,把人揽在怀里带进了卧房中。
  谢玉阑乖乖在屏风外换上衣裳,走出去就发现谢临沅坐在镜台前。
  “过来。”谢临沅唤道。
  谢玉阑走了过去,就被谢临沅按在木凳上。
  男人打开一个木盒,拿出一块杏脯放在谢玉阑唇边:“吃点,皇兄给你束发。”
  谢玉阑伸出手接过,小口小口嚼着。
  晨光透过窗棂在梳妆台前洒下一地碎金。
  谢玉阑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脯,糖霜沾在指尖也浑然不觉,只顾盯着铜镜里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影瞧。
  谢临沅今日没有束发,墨发随意披在肩头,衬得一身月白常服愈发清朗。他拿起镜台上的紫檀木梳,梳齿轻轻探入谢玉阑睡了一夜有些蓬乱的长发里。
  “嗯...”梳子勾住一缕打结的发丝,谢玉阑缩了缩脖子,发出小动物似的轻哼。
  “别动。”谢临沅按住他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放得更轻。
  他耐心地用手指先捻开那处缠结,指腹无意间擦过对方敏感的耳后皮肤。
  谢玉阑轻轻一颤,耳廓上的痒意贯穿了他的全身。
  谢临沅恍若未觉,只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如瀑的青丝上。
  掌心的发丝细软得出奇,握在手里像一捧凉滑的墨绸,缠绕在指间时有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感。他仔细地将所有打结处一一理顺,动作流畅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谢玉阑的发丝间残留着昨夜烧的安神香附着的淡淡气息,混合着谢玉阑身上特有的干净味道。只要谢临沅微微俯身,这气息便无声地将他笼罩。
  待把谢玉阑的发生彻底梳通后,谢临沅没有立刻束发,而是再次用木梳一遍遍地从发根梳到发尾。
  谢玉阑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本就是被吵醒的,瞌睡虫还在脑海里停留,被这么轻柔地梳着头发,他的眼皮也开始一下下地打架,攥着杏脯的手松松地搭在膝上,仿佛舒服得快要睡过去。
  谢临沅看着镜中那人昏昏欲睡的乖巧模样,唇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取过一旁备好的银白色发带,小心地将长发拢起,束成一个不高不低的马尾。
  束发时,他的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擦过谢玉阑的后颈。那里皮肤细腻温热,谢玉阑似乎被痒得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下意识地追着那点温暖的触感,轻轻蹭了蹭谢临沅还未完全离开的手指。
  这无意识的亲昵依赖让谢临沅的动作顿了一瞬。他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目光是他自己都没感到到的深邃。
  最后,他将发带系成一个利落的结,又仔细地将鬓边几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谢玉阑完整的、白皙的侧脸和像白圆玉珠的耳垂。
  “好了。”谢临沅轻轻揉了一下谢玉阑的发顶,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年发型利落清爽,更显得那张脸小巧精致。
  被谢临沅这么一唤,谢玉阑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些,他抬手摸了摸束好的头发,又转头看向谢临沅,眼睛弯成月牙,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高兴道:“谢、谢谢兄长!”
  透过窗棂的日光将他笑容照得透亮,也将几根被梳子带起、仍顽皮地飘浮在空气中的发丝染成了金色。
  谢临沅也弯了眉眼,他垂眸看着那几缕环绕着他指尖、不愿落下的细软青丝。
  几日后。
  谢玉阑闷闷不乐地撑着下巴,拿着没有沾墨的毛笔在宣纸上胡乱画着,留下没有痕迹的字迹。
  学了四年的书,该背的课谢玉阑都背了,宋玉声最近开始让谢玉阑学练字。
  谢玉阑抄写了一篇春秋拿给宋玉声看,然后就被宋玉声训了。
  宋玉声说他的字像小孩子,没有皇子应该有的磅礴大气。
  谢玉阑格外委屈,他也想写出那种字,可是就是写不会,只会写小蚯蚓的字迹。
  因为他的字迹,导致宋玉声常常因为看不懂而皱紧眉头。
  谢玉阑发着呆,突然想起在宫学时夫子常常夸赞谢临沅的字迹。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明明书房中只有谢玉阑一个人,谢玉阑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谢临沅坐的书案前,拿出一册谢临沅誊写的宣纸看。
  谢玉阑随便抽出一张誊写诗词的宣纸,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案前。
  他趴在桌子上,拿着宣纸观察着谢临沅的字迹。
  一眼望去,满纸清峭峻拔,如竹枝映雪。谢临沅的笔画瘦硬,折角处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透着一股冷冽的锐气。
  若是谢玉阑能看懂,便能看出这字和谢临沅一般像。
  这字迹里没有半分犹豫踌躇,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洞悉与决断,它优雅得体,看上去像极了谢临沅温润的表面。但细细品味,又能从那笔锋里,窥见其深藏的、不容违逆的强势。
  但谢玉阑看不懂。
  他也只能在内心觉得皇兄写的字真好看。
  谢玉阑直起身子,将滑落至锁骨上的发尾往后甩,拿起毛笔沾了点墨,准备开始学写谢临沅的字迹。
  他握笔的姿势有些笨拙,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狼毫笔杆,像是握着什么重物,手下压着一张新的宣纸,随后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开始模仿。
  谢玉阑看着放在左手边的宣纸,试图去学谢临沅藏锋起笔,可手腕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抖,墨点立刻在纸上晕开一小团乌云。他慌得用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一块难看的污迹。他瘪瘪嘴,有些委屈地换了一张纸。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玉阑换了一张又一张的宣纸,废弃的宣纸几乎堆叠成山。
  他已经努力想写出那种瘦硬挺拔的笔画了,可笔下的线条总是软绵绵的,带着不自觉的弯曲,像春土里刚钻出来的、扭扭曲曲的小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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