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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此以往，攸宁当然便不想继续合作了，跟圆澜提出之后，圆澜单独约他见面，声泪俱下地向他告了白，挽留他不要走。
郁宁不知道圆澜一边表白一边开着录音，拒绝的声音很冷漠：“我跟你纯粹舞搭子，别多想。”
圆澜还不甘追问：“最早我就问过你是不是直男，你说不知道，我才产生希望一直喜欢你的……”
录音显然经过剪辑，却依然听得出郁宁这时候的莫名其妙：“我说不知道，那是真不知道好吗？”
圆澜：“我们第一次去舞蹈室合拍的时候，你还搂我腰，我以为你是在撩我……”
类似的控诉质问还不少，但郁宁的回答不知是被剪掉还是他真的沉默，总之没出现在录音里。
攸宁那边拿不出对冲的证据，再加上本就偏受的CP粉带节奏，这场八卦的末尾，郁宁俨然已成本世纪最可耻的负心汉。
徐星沅也是搞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陈晗来求助的时候，会是那么一副鱼死网破的情状。
得不掉就毁到，圆澜这怕是因爱生恨了。
只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另一个重点。
*
圆澜最近直播业绩不太行。
粉丝是最慕强跟风的一群人，现在八卦余温渐散，徐星沅攸宁那边又搞得声势浩大，以至于他这边就冷清了很多。别说嘉年华，他现在直播一场想收个火箭都费劲。
今天倒是运气不错，刚开播就有0级小号进来刷了个火箭。圆澜心想这说不定是刚玩颤音的神豪潜力股，赶紧回关了。
[圆澜]：谢谢哥哥今天的大火箭支持！哥哥是在哪里看到澜澜的呀？最近我流量不太好[哭泣]
他的一贯套近乎招数，哭穷卖惨一波，才好留住人。
[。]：八卦吃瓜看到的[憨笑]。我好奇一个事，你跟攸宁，真是网上说的那样吗？
[圆澜]：哥哥是说他一直钓着我骗感情吗？是真的，不过也已经过去了[流泪]。有哥哥姐姐们的鼓励，我现在坚强多了，也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圆澜心里明镜似的：要是说他还对攸宁念念不忘，那怎么和新大哥搞暧昧赚钱？
[。]：哈哈。
[。]：那你见过攸宁摘口罩吗？他真像瓜里说的那样……？
这个问题圆澜纠结了一会儿，才回复：“他平时都戴口罩，也不跟我一起吃饭，只有跳累了喝水的时候才会偏过去摘一下。”
[圆澜]：……我也没看确切，但看轮廓应该是好看的，不然我也不会被钓这么久，呜呜。
[圆澜]：哥哥，你要看我私下的照片吗？
【！发送失败。】
【由于对方的隐私设置，TA无法收到你的消息。】
圆澜对着红色感叹号懵逼了，又尝试发了几次消息，都发不过去，这才认命是被拉黑了。
本想看今日音浪安慰一下自己，结果收到一条通知：
【ID：[。]用户已申请未成年退款，您的收入5000钻石已由平台退回。】
圆澜：这人到底谁？他要杀了他啊啊啊……！！
*
“辛磊呢？让他过来。”
徐星沅的工作团队拉拉杂杂一大群人，小查主要是打理生活琐事的助理，其他还有服装造型、拍摄协调、商务经纪等等。
辛磊就是专门负责设备调试、数据监测的，偶尔还能兼职……黑客。
“这个[圆澜]咬不到人但膈应人，留着总归是个隐患。”
徐星沅正自言自语，一抬头便见有人推门而入。
“老板，您找我？”
“查一下这个人，你再找小查商量下内容，找个号爆料。”徐星沅将手机推过去，漫不经心道，“有什么爆什么……咱们走实事求是路线。”
*
翌日清早。
郁宁也没想到，自己就是睡眼惺忪等接机时玩个手机，居然能吃到前搭档的大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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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
第19章
【惊，舞蹈圈知名纯情小白莲人设崩塌！表面痴情背地养鱼塘，撩12人有男有女收礼不手软？】
陈晗见郁宁对手机看得目不转睛，也凑过脑袋来，念出标题后顿时“嘶”了一口气，
“这谁啊，你们舞蹈圈还有这么强的时间管理大师？十二个人，他就算周一到周日全排满也不够用啊！”
郁宁默默将指尖挪到贴主点名的位置。
“我去，圆澜？！”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神仙下凡做的好事！！”
*
当初“CP拆伙”时，陈晗也出来替郁宁打抱不平过。
然而陈晗在网上没隐藏性向，反而因此招来了更猛烈的攻击：
你就是同，攸宁跟你那么好能不是？别是你们合谋玩弄人家感情，这会出来一唱一和吧！
甚至还有人扒[攸宁]跟[陈哈哈哈]的过往录屏，试图证明他俩才是真正的情侣——[攸宁]依然是高冷1位置，不动摇。
这么一来，陈晗属于越帮越忙，自家很多粉丝也因为被造谣绯闻有意见，他便不敢再火上浇油了。
不过他也因此憋了一股火，在确认是圆澜的爆料贴时，他简直比郁宁还激动，掰过手机，边看边兴致勃勃点评：
“我说呢，圆澜个小地缸跳得又烂，哪来那么多哥姐。”
“我去，这么肉麻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他不是纯gay吗，怎么管大姐叫得出口‘老婆’的？大姐因为嗑cp才粉的他，结果成老婆了，自己都不觉得怪吗？”
“小胖墩玩挺花的嘛，连磕炮都敢，这大哥听声音起码四十了！”
“啧啧啧，这是哪个好心人爆的啊？证据这么齐全，有的聊天截图还是圆澜这边视角的，该不会把他的颤音号给盗了吧？！”
……
“不知道。”郁宁摇摇头。
他发现自己粉丝群里跟圆澜有新仇旧恨、正在激情吃瓜的人也不少，有人甚至实时播报，[圆澜]账号的掉粉数——
好不容易靠卖惨博怜爱涨到2w的粉丝，每刷新一次就大几百大几百地掉。
圆澜的粉丝基数本就不大，就这发布爆料的一晚上时间，已经掉到只剩1w多了。
这还要排除那些不再活跃的、不那么关心圆澜以至于还没吃到瓜的账户，不然怎么有句话叫：留下的粉丝不一定是活粉，但掉了的一定是。
郁宁粉丝群里还有人发截图，说圆澜有个榜姐因为跟他搞暧昧，刷的票都是网贷来的，知道圆澜脚踏十二条船以后天都塌了，说要回去整理证据，以诈骗诱导消费为由，让圆澜把钱退回去。
不管这个钱最后能不能退成功，圆澜那边估计都是自顾不暇，无论正主还是粉丝，应该再没那个闲心和能力跑来骚扰郁宁了。
“人果然不能干亏心事，天道好轮回啊……”陈晗边看边唏嘘，“幸好我从来不吃暧昧票。对了宁宁，你没跟现在这个大哥说这种话吧？”
郁宁白他一眼：“怎么可能？”
“哎呀，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陈晗笑嘻嘻道，“我就是怕你被那大哥设套，诱导你说这种话，万一他想就算不成还能全身而退呢？”
“不会，徐星沅教过我，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
“矮油，我发现你跟星神私底下真是没少聊啊？”陈晗凑近了点，一脸八卦，“快老实交代，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假戏真做啊？”
“面都没见过，别胡说八道了你。”郁宁抵住陈晗的脸推开他，“[闫局长]说飞机刚落地，应该马上出来了，待会你跟我一样叫他‘闫哥’就行。”
“知道，论跟大哥大姐吃饭，我比你郁小宁有经验好吧？”陈晗拍着胸脯，“我说的那家店你预订了没？怎么样，用不用跟星神报备下？”
“预定好了，你别搞。”郁宁说着，还是下意识扫了一眼手机，“……没事骚扰人家干嘛。”
*
等[闫局长]从国内到达出口出来时，双方一时面面相觑。
正好赶上十一假期，机场人流如织，[闫局长]为了方便郁宁辨认，上飞机前给他发了照片：圆脸、戴眼镜，穿着T恤牛仔裤，身材壮实，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一些。
如今，拖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的圆脸眼睛男人，和照片上几乎没有分别。
——然而，他身边还多了一个男人：十分瘦削，穿着修身衬衫、休闲长裤，比[闫局长]高了小半个头，几乎和郁宁差不多高了。
郁宁事先说了自己太宅，对C城美食不熟，会带一个朋友一起来。
没想到[闫局长]竟也买一送一了。
“……幸好我来了。他搞什么啊这。”
陈晗在郁宁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旋即露出灿烂笑脸，大踏步上前，将冲着郁宁过来的[闫局长]堵在半路，连珠炮似的道，
“哎呀欢迎欢迎，我是攸宁的朋友，我叫陈晗，您是闫哥吧？我听攸宁提起您，特别谢谢您一直支持他，总算见到您了，真帅哈！这位是闫哥的朋友吗，怎么称呼？”
郁宁：社交恐怖症有时候真是宝藏啊[心]。
[闫局长]被打乱了节奏，嘴张了又张，只赶上趟回答最后一句话：“……他叫张嘉茂，是我朋友。”
“原来是张哥啊，你们一路上辛苦了！”
郁宁也主动上前，从[闫局长]和他朋友手里接过行李箱，跟陈晗一人一个：“欢迎闫哥张哥，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先陪你们去吃了饭再回酒店？我已经订好店了。”
“没问题。”[闫局长]痛快答应，一边又抬头打量郁宁好几眼，笑道，“你线上线下没什么差别啊，个子真高，身材气质也好。”
郁宁也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您，您也很……”他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卡壳一下才说，“很有风度，很帅。”
[闫局长]眼睛一亮，还想再说什么，碍于机场人来人往的，便先作罢，反正到了吃饭的地儿就能尽情聊了。
——然后他们就打车到了一家火锅店。
店面占地广阔，招牌连了三个铺面，还没到饭点，里面已经人头攒动，一条条长板凳围着火锅桌子，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这家是C城新区口碑最好的一家火锅店。”郁宁介绍，“虽然环境看着可能比较简单，但C城的火锅店反而是这种装修才比较好吃。我们想着哥你、你们既然来玩，就不能只照着那些旅游攻略，要体验到真正地道的美食才能尽兴。”
郁宁说得很真诚：这确实是陈晗所了解的、附近口碑最佳的一家店。倘若[闫局长]一行真是来游玩的，能避开那些虚假攻略推荐的又贵又难吃的店家，尝到真正的本地美食，必定会很高兴，这顿饭也能吃得宾主尽欢。
但若他们另有所图，这里嘈杂拥挤的环境，硬邦邦的长条板凳连靠背都没有，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想要营造什么暧昧氛围可就难了。
“呵呵呵。”[闫局长]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脸上看不出喜怒，带着他朋友进店，“确实，来之前我们都说，想尝正宗的C城火锅——宁宁，”
他话锋一转，“这儿热气这么大，你还不摘口罩吗？”
……这也是郁宁屡次拒绝线下见面的原因之一。
要不是[闫局长]不请自来，郁宁怕他独自在陌生城市出事，他百分百还要继续找理由回避的。
“不了。”郁宁笑笑，“我这两天得了流感，怕传染哥你们，这顿饭我陪你们吃就行。”
他一边说，还一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口罩边缘。
[闫局长]看他这么警惕，当然也不好为了摘个口罩再跟主播“搏斗”一番，只是笑了笑：“行啊，你注意身体，咱们点菜吧。”
老式火锅店用的还是传统的纸质菜单，之前陈晗揶揄要“报备”时，郁宁一口拒绝，这会他正翻着菜单，徐星沅的消息却先发来了：“在哪？接到人了？”
几人等着他点菜，郁宁没工夫详细回答徐星沅，随手拍了菜单发过去：“[图片]嗯，到火锅店了，我们在点菜。”
[。]：镜头翻转一下，看看我的菜。
郁宁呆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熙熙攘攘的火锅店里，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怎么，他的脸一瞬间烫了。
正好陈晗探头过来：“我记得这家香菜羊肉丸很不错……宁宁你怎么没点，跟谁聊呢？”
郁宁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眼神四下一飘：“没跟谁，你，你先点吧。”
陈晗瞟到郁宁红透的耳根，桀桀笑了两声，倒是没再深究，抬头问对面两位：“哥你们有什么忌口的没，啤酒喝吗？”
直到所有人点完菜，几个人陆陆续续去小料台盛小料，郁宁才将手机翻过来，重新握回自己手心。
中间空了大约五分钟，徐星沅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不回复吧？
按亮屏幕，锁屏显示微信收到一条新消息。
[。]：小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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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N]：没什么可看的，我还戴着口罩。
[N]：我跟他们说我最近流感。
徐星沅：……
怎么就默认他是想看脸呢？
[。]：那看看OOTD也行，今天穿的什么？没穿那件露腰西装，或者透光白衬衣吧？你要是穿了，我会生气的。
郁宁知道徐星沅这是在逗他，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穿这些衣服上街。
不都为了生活吗？
他还好意思生气上了？
[N]：[小猫竖中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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