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出生率下降了,但有巩咏德在,又让出生变多了。》
《我在大眼开了个账号,叫“巩咏德今天进监狱了吗”,欢迎跟我一起来打卡~》
……
满屏都是这样画风的帖子,反而让郁宁微微一怔。
巩咏德团队居然没反击?眼前的舆论风向,全然不似充满争议的网红挑战明星权威“瓜”,反倒弥漫着一种近乎盖棺定论、全民声讨的氛围。
郁宁又往前翻了翻帖子,才知道在这两个多小时的表演中,发生了太多事,早已令外界天翻地覆。
面对他的长文指控,巩咏德团队竟像被禁言了似的,迟迟未作出任何有效的回应。对方攻势凌厉,己方却只在被动挨打,此为一败。
未过多久,网络开始流传多段匿名发布的监控视频,上面显示,巩咏德频繁与年轻男性出入住所。
尽管画面经过打码处理,仍可分辨这些男子身形样貌皆有微妙差异,绝非同一人。其中一段电梯监控尤为致命:巩咏德醉意熏熏,一左一右搂着两名青年,举止轻浮,仅在最后关头才勉强维持住了体面。
这些视频皆附有时间地点,证据确凿;更有一名年轻糊咖艺人以“当事人”身份出面认领,彻底封死巩咏德团队辩驳的可能性。
对方抛出新的重磅证据,巩咏德团队依旧沉默以对,此为二败。
而真正为事件一锤定音的,是一小时前,巩咏德结发多年、一向以“恩爱夫妻”形象示人的妻子施蓉,在大眼发布长文《有关巩咏德,我决定不再沉默》。
她控诉巩咏德骗婚、家暴与长期出轨,并公开了传闻中“道具房”的照片,画面触目惊心。
她在文中写道:“那个姓容的孩子彻底废了他,我原本松了一口气。但性功能丧失反而让他心理越发扭曲,近年竟以折磨年轻男孩为乐。每当我看到那些青春帅气的面容变得鼻青脸肿、痛苦离去,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承受良心的拷问。今天看到姓容的孩子勇敢站了出来,我想,我也不该再沉默。”
施蓉早年亦是知名舞者,婚后逐渐隐退、相夫教子。但拜巩咏德多年来热衷营销“爱妻人设”所赐,公众对他们的爱情故事早已耳熟能详。
如今由她亲自揭穿真相,所带来的冲击犹如海啸,顷刻间席卷全网。话题迅速登顶热搜榜“爆”词条,一度导致平台服务器几近瘫痪。
妻子亲口控诉,巩咏德团队仍无作为,此为三败——不,事到如今,即便他们回过神来、意图反击,也早已回天乏术了。
不过互联网上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郁宁在看事件总结的帖子时,也看到有些人在感慨:
【虽然锤得很死,巩咏德活该,但总感觉他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
【同感,团队是吃干饭的吗,连律师函都不发一张,全程闭麦躺平挨打??】
【哪有什么资本做局,明明是资本对轰,你们忘了蒋帆刚爆料那会,巩咏德下水军全网公关的架势了?感觉是攸宁这边资本更硬,巩咏德被他身后的资本抛弃了,所以才放任他这么多证据都被甩了出来。】
【!对哦,攸宁三年前不敢出来,现在敢正面硬刚了,很难说不是抱到了粗大腿,有底气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
【不可能吧?游园会不就是在直播圈炒CP玩吗?想动巩咏德,以徐家的能量估计也要伤筋动骨吧,徐星沅怎么可能为了个攸宁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徐少爷愿意,徐家也不可能愿意为了个小主播跟资本对轰吧?徐家大公子最近新闻可挺多,春风得意着呢,徐二少有没有继承权都说不准。】
【豪门的事咱不知道,事到如今唯有一句游园会99。】
【……我真服了cp粉见缝插针的能力了。】
【哪里有缝?插什么?能不能细讲?】
……
车停时雨声正稠,细密的雨珠在玻璃上织出蜿蜒的水痕。
郁宁也没想到,自己会带着忍俊不禁、又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完论坛。
等他从论坛间抬起头,才发现保姆车停下有一会儿了,其他主播都已经陆陆续续下车。而身侧的徐星沅戴着黑色眼罩,装模作样休息得太过认真,仿佛还真的睡着了。
郁宁轻轻拨开保姆车的窗帘一角,见外面雨丝如雾,原本等在门口的粉丝也不傻,要么提前回去、要么进酒店大堂去等。
郁宁放下窗帘,伸手戳戳徐星沅的脸颊。
“……干嘛?”徐星沅本就睡得不算太沉,被一碰很容易就醒了,他他一手扯下眼罩,另一手却顺势扣住郁宁的指尖,唇角扬起懒洋洋的弧度,“又被我的美貌迷得不可自拔?”
骤然脱离黑暗的眼眸明澈如水,长睫如蝶翼簌簌颤动,确有一瞬令郁宁心跳微滞。
但他还是很快凝神正色,问:“巩咏德的事,你是不是帮我了?”
徐星沅目光游移一瞬:“嗯……?他什么事?”
“别装傻,我认真问你呢。”郁宁追着捧住他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点固执,问,“你肯定帮我了对不对?这么大的事,你动了什么资源,有没有利益交换,付出了什么代价??别瞒着,我要听真话。”
“这么认真?”徐星沅被他一连串追问反而逗笑,笑着看他,“想知道,就亲我一下。”
然而他这回连脸都没指,显然这只是个作为铺垫的条件。
“或者……”徐星沅果然紧跟着勾起唇角,声音如雨丝般低而温柔,剔透瞳眸与车窗玻璃上流动的水光交相辉映,
“再叫我一声‘星沅’听听?”
-----------------------
作者有话说:月底啦,有多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吗[可怜][可怜]虽然对我没大用,但至少有面子[好的][狗头叼玫瑰]
第61章
“叫声‘星沅’就行吗?”
郁宁偏了偏头,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可我记得你小名好像不叫这个啊, 是不是……小星?”
徐星沅一瞬间眼都瞪大了, 耳根泛红, 差点脱口而出“你从哪知道”, 顿了一顿, 方才从记忆深处检索出一丝碎片:“你、你怎么一直记着?!”
“呵, 我记得的多着呢。”郁宁一脸高深莫测:他才不会告诉徐星沅,自己的小号在他粉丝团灯牌都15级了——
这个秘密一旦掏出来,徐星沅估计要得意到下个世纪。
“其实那也不算我小名。”徐星沅微微垂下眼睑,忽然说, “我那会是为了跟你……跟容薇薇拉近距离,随口编的。”
“少爷警惕心这么强,连真实小名都不舍得告诉我们平民百姓?”郁宁啧了一声, 略感失望:他可是认真记了这个名字许久,就等着有一天能拿出来揶揄徐星沅。
“……胡说什么?”徐星沅别开脸,“我就没小名, 怎么告诉你真的?”
“你竟然没小名??”这回轮到郁宁惊诧了:即便是爹不疼娘不认如他,长期在姨妈家里生活, 为了方便称呼,还是有个小名的。姨妈、“姐姐”、发小陈晗,都叫得很习惯了, 以至于郁宁一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是没有小名的。
“啊,怎么了?”徐星沅只闷闷回了一句,没有多解释。
“那你……”郁宁本想问, 那从小到大,你爸妈、长辈、小伙伴都怎么叫你,总不能一直都叫你大名吧?
但转念一想,徐星沅是直到二十一岁才获得家里的公开承认,也确实没见他身边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既然徐星沅没有主动说,那自己也没必要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郁宁迟疑两秒,改口道,
“那你没小名的话……我给你取一个?”
“啊?”徐星沅愣怔一瞬,等反应过来,倒是终于被郁宁气笑了,双手并用上来掐他的脸,“你是我哪个长辈,给我取小名,是不是取完我还要给你磕一个谢恩啊??”
“没没没,窝用啜持了而已……”郁宁被捏得口齿不清,连连摆手,“不是小名,是爱称!爱称肿可以吧?”
“……”徐星沅动作一顿,脸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终于松了手,“……这还差不多。”
“叫什么比较好?”郁宁揉着脸,目光停在徐星沅脸上,思忖,“星沅?星星?沅沅?小沅?小沅……”
因为“沅”与“圆”同音,郁宁越叫越觉得萌,笑眯眯道,“小沅酱~怎么样?”
“……你这是爱称??”徐星沅火冒三丈,作势又要捋袖子,也不捏脸了,改呵郁宁的痒,“我知道了,我让你叫得亲密点,你就故意给我搞羞耻仪式,整我是不是?!”
“我哪敢……哈哈哈哈……戳了戳了,我戳了……”郁宁天生怕痒,徐星沅还没呵几下,他眼泪都要出来了,口齿不清地求饶,“对不起小沅酱,我真是觉得可爱嘛……”
“你这哪里有认错的诚意?”徐星沅凶巴巴,“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是吧?”
这句话出口,空气都跟着静了静。
郁宁今日登台时只着一件无袖上衣,散场后夜雨湿冷,他便在外面松松披了件长款防晒外套。
他长袖下的手指无端颤了颤,想开口,一个“我”字还未成形——
“叩、叩、叩。”
保姆车的窗玻璃忽然被敲响,声音短促而清晰。
郁宁原以为是粉丝,但紧跟着又听车外隐约有男声呼唤,听着很像徐星沅的助理,他不及细想,转头拉开了车上窗帘。
车窗外站着的果然是徐星沅的助理小岑,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身旁还立着一个身影,那人撑一把巨大的黑伞,伞面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只余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些天朝夕相处下来,郁宁早已认熟了徐星沅团队里的每一张面孔。唯独这个撑黑伞的男人,他毫无印象。
而且徐星沅喜欢用年轻人,窗外的男人尽管被雨幕模糊、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对方年纪不轻了,一种沉肃、冷峻的气质穿透雨帘,无声弥漫开来。
果然,当徐星沅的目光触及那男人时,瞳孔也猝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车内那点未曾言明的暧昧氛围顷刻散去,徐星沅面色一肃,低声对郁宁道:“我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之前几天的线下活动,徐星沅和郁宁都是由助理们车接车送。唯独今晚,徐星沅主动提出要和郁宁同坐保姆车回去。
郁宁原以为也许是表演到太晚,又没重要的事,徐星沅便让助理们先回酒店了,好老板如他,之前也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
可此刻,郁宁透过湿漉的车窗望出去,发现徐星沅租用的那几辆车,就静静地停在酒店门口不远处,车旁人影绰绰,那几位助理分明仍处于待命状态。
再加上不速之客就在保姆车外敲窗,以及徐星沅甚至等不及回到酒店、宁可冒雨也要立刻下车相谈的架势——
冰凉雨丝持续敲击着车顶,郁宁望着雨幕中那柄黑伞,心底也如这场深秋的寒雨,泛起一丝凉意。
*
“我要回去了。”
徐星沅并没有在车外停留太久,很快便去而复返——大概率他们谈的,原本就不是什么有争议的事情。
“你回哪里?”郁宁从座位上起身。
“A市。”徐星沅语气很静,仿佛这个决定他早有预料,“凌晨的飞机。”
“这么赶的吗?”
尽管线下活动宣告结束,但现在已近零点,连续奔波了数日的主播们几乎都没有急着回去的,刚才在车上,大家还说着要回房间卸妆泡澡,彻底放松一番。
“……有个行程。”徐星沅迟疑了一瞬才回答。
“什么行程?是商务吗?”郁宁凝视着他,“几点直播?还是不直播,出视频?”
“是私事。”徐星沅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现在不太方便讲。”
郁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那个黑伞男人已经收伞坐进了车里。他方才特意现身,似乎就是为了让徐星沅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走?”郁宁追问,“还上楼收拾行李吗?”
“不了,现在就直接去机场。”徐星沅将手中仍在滴水的伞递给郁宁,“这个你拿着,就一段路也要打伞,外面雨还没停,你别感冒了。”
他是真的行色匆匆,说罢便要转身下车。
“……等下。”郁宁忽然伸手,牵住他的袖子,“跟你帮我的事有关系吗?严不严重?刚才外面那个打黑伞的男人是谁?”
“你告诉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跟你回去。”
徐星沅先是诧异抬眉,听到他最后一句,眉梢微微一松,如春雪初融:“跟你没关系。”他顺势又捏一下郁宁的脸,“真的,我保证。”
“那个人是徐庚的秘书,跟了很多年了,算是我的……一个长辈。总之,就是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也能看到新闻了。真不关你的事。”
“……嗯。”
徐星沅要离开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郁宁措手不及、也没心理准备,一时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一时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真得走了。等会上飞机,到了A市都会给你报备,行不行?”徐星沅道,“……只要你别嫌烦。”
“不会的。”郁宁咬住下唇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眼看着时间紧迫,不容他再犹豫,郁宁忽然倾身上前,抱住一身寒凉的徐星沅,脸埋在他肩头,低不可闻地说:“你要好好的……小沅。”
52/89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