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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场战争被认为是“奇迹”。
15日,加里波第击破对手,长驱直入,兵临巴勒莫。
27日凌晨,巴勒莫爆发全城起义。在他们的配合下,加里波第发起强攻,终于解放了巴勒莫。
7月20日,波旁军队发起反攻。不敌,败退那不勒斯。
8月18日,加里波第只身招降,敌军群起响应,杀死了他们拒不投降的将军。
至此,加里波第已经成功占领了两西西里王国的大片领土。弗朗切斯科二世的大多数军队闻风而倒,不战而降。而在加里波第一路追赶到沃尔图诺河,却被波旁王朝最后的精锐部队截住的时候,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敏锐地意识到:这大约就是决定成败的最后一场战争了。
即便有彭格列领头的全南意鼎力相助,这也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但仍然,它远远比不上当年波旁军队“镇压”西西里的那场战争残酷。后来,历史上管它叫做“沃尔图诺河战役”,也就是意大利统一前的最后一场战役。
1860年10月21日,加里波第举行公民投票。南意大利以压倒性票数同意并入撒丁王国,也就是此时的北意地区里。
11月7日,撒丁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在加里波第陪同下进入了那不勒斯。至此,意大利南北合并。
1861年3月14日,意大利王国宣布建立。举国欢庆,万人空巷。
这就是“一切胜利”的那一天了。所有人都无比确信这一点。刺客们混进了彭格列和西蒙的欢庆聚会里,乔托早就从埃利奥那儿得知了这一点,只是时常还会面露茫然,叫不出那些摘了兜帽、改作平常装扮的刺客们的名字;而他们显然也很享受这难得能和彭格列首领开玩笑的一天,纷纷像鱼一样游过他身边,又故作不经意地给他塞一块手帕,插一朵鲜花等等。
彭格列众人自然也对此乐见其成,毕竟受欢迎的是他们的首领!而这满怀困惑又被塞满礼物的乔托也是战前时常见到的一景,虽然他们认为日后再见到的频率大约只多不少,但又有什么理由阻止这个呢?
只有加特林皱着眉,但在乔托很快笑着指出他肩膀上不知何时竟然夹上了一片玫红的玫瑰花瓣之后,他的表情也很快变得无奈起来。
“一定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加特林说。他本想拂去那片花瓣,但动作还是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地拈走它,顺手塞进了蓝宝的头发里(后者根本没有发现这件事,正忙着和艾琳娜品鉴甜点,连斯佩多要杀人的目光都顾不上了)。
“才不是呢,”乔托竭力证明,“那是一个刺客女孩送给你的。我亲眼看到的!”
“你亲眼看着她放上来的?”
“呃!这个嘛,”乔托抓了抓头发,“说起来,埃利奥去哪了?”
就在加特林为了乔托这过分明显的转移话题手段瞪他的时候,乔托正从脑袋后面放下来的手里忽然又被塞了一颗苹果。路易吉从他们身边经过,轻快地指了方向,“导师在二楼露台上!”
“谢了!”乔托高声说。
很显然,埃利奥又躲起来了。他一向不怎么喜欢置身在过分热闹的场景里,但乔托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彭格列首领眼睛一转,很快在下一只手凑过来的时候猛地抓住了那只手,笑眯眯地回身问,“你们尝试过在埃利奥身上藏东西吗?”
“呃……”被抓住手的刺客吓了一跳,“抱歉?”
“不不不,”乔托连忙松开了他的手,“我不介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么做过!”
“当然没有,”刺客揉了揉手腕,顶着加特林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说,“我们怎么敢呢!”
“你们真应该试试的,”乔托笑着说,“往他头上放一片树叶怎么样?”
刺客眼睛一亮,但很快摇了摇头,遗憾地说,“我们从来没法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接近他。”
“但今天不一样,”乔托努力劝诱,“今天可是所有人都高兴的日子!而且,难道你们就不想试试吗?难道你们就不想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吗?”
正在从口袋里掏东西的刺客迟疑了一会儿。毫无疑问,他对此很心动。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块巧克力,飞快地塞到了乔托和加特林怀里。“给你们俩!”刺客这么说着,笑着冲他们鞠了一躬,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要开始乱起来了。”乔托很满意。他拆开那块巧克力,咬了一口。加特林给他拿了杯柠檬水,“巧克力太甜了。”他这么评论。但就像乔托那样,他认认真真地咬完了它。
二楼露台上,正为手里那杯格拉帕苦恼的埃利奥忽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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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利奥,准备开始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真人版叛变吧[狗头]
(奥利奥:我也没报名啊!)
第127章
假如埃利奥开着鹰眼的话, 他大概就会发现,楼下狂欢的人群似乎少了一些。刺客们中间很快传开了乔托的那几句话,换了阵地, 正把脑袋凑到一起, 叽里咕噜地讨论起那回事的可行性来。
假如埃利奥开着鹰眼的话, 他还会发现, 极个别刺客已经悄悄地脱离了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大部队, 正穿过屋顶、爬上树杈、攀上墙壁……
但他没有。
他只是郁闷地盯着手里那杯误拿的格拉帕, 正为它发愁;埃利奥本来以为那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葡萄酒,结果一口下去差点直接喷了出来,才发现这酒极烈,根本不是他能喝得下去的东西。
老实说, 埃利奥已经在打算悄悄把它倒掉了。他的动作会很快的。只要没人发现,没人在注意他这边就好。但就在埃利奥谨慎地挑选把酒往哪儿泼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露台前面那棵葱葱郁郁的树可疑地摇晃了一下。
埃利奥眯起眼睛。
树不动了。
“你在那儿干什么?”埃利奥说。
树里顿时响起一阵懊恼的声音。第一个出局的刺客连忙从树上跳了下去, 飞快地钻回了一楼的人群里。埃利奥纳闷地看着他“消失”在了那里,接着又探下头,和正要爬上来的刺客看了个对眼, “你有什么事?”
刺客大叫一声,掉了下去。
埃利奥更纳闷了。他一转身, 正要往里走,又是和一个刺客脸对脸;那家伙正从屋顶上悄无声息地滑下来,大概是这几个尝试者里最接近成功的一个了, 但很可惜,运气往往也是“刺杀”的一部分。
“你……”
这次,没等埃利奥说完话,那刺客顿时脚下一滑, 一股脑地冲出露台,哐当一声翻了出去。
底下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这下,埃利奥不再纳闷了。事不过三,刺客导师现在很确定有个“阴谋”正围绕着他展开。
“听着,刺客们,”埃利奥站在露台上说,“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了。最失败的那个得把我手里这杯格拉帕喝了。”
他其实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干什么。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顺便把这杯酒处理掉,毕竟埃利奥是真的喝不了;而正在密谋“攻击”埃利奥的刺客们很显然不介意这种小小的惩罚,甚至更加欢快了。毕竟,这代表了导师的默许!
庭院里的稻草车起哄,“是一口气喝完!”
“一口气喝完。”埃利奥对那儿举了一下杯,“我可以假装没发现你们俩,现在赶紧换个地方吧。”
稻草车里挤着的两个刺客懊恼地翻了出来。就像他承诺过的那样,埃利奥扭过头,刻意给他们腾出了找寻下一个隐藏点的空隙。就在这时,屋顶上响起了几声听起来很刻意的踩踏声响。
“导师,”玛丽亚喊他,“那成功者有什么奖赏呢?”
路易吉从她身后冒出来,表情很是郁闷,大概认为这本应该是他们偷袭埃利奥的好机会。露台上的埃利奥抬起头来,看到他们蹲在那儿,像是时光倒错一样;先是笑了笑,然后埃利奥才说,“你们想要什么奖赏?”
“一个开放式奖赏怎么样?”玛丽亚立刻接上,就像她早就想好了似的,“最后的赢家可以向您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您不能拒绝!”
埃利奥眉毛一挑。屋顶上,树叶里,庭院中,大厅里,几乎所有刺客都为这一刻屏息。那可真是一个大胆的要求!导师会同意吗?
“…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埃利奥慢慢地说,“必须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不然我就要动用我的一票否决权了。”
顿时,刺客们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就在玛丽亚站起身来,朝埃利奥鞠躬示意的时候,埃利奥又举起了手。
“我还没说完呢,”他说,“既然已经玩到这么大了,我得和你们明确几点。首先,这场游戏不能影响到其他无关人等。”
“当然!”
“当我说‘不能影响到其他人’的时候,”埃利奥拖长了语调,“那表示你们既不能影响到其他人欢庆,也不应该在人群中跑得太快,把他们推开。明白了吗?那会很危险的。”
刺客们答应了这一点。
“其次,”埃利奥环顾一圈,“这是谁的主意?”
一阵窃笑。埃利奥奇怪地皱了皱眉,因为,要是这主意是一个刺客想出来的话,他们多半会保持沉默,努力不出卖同伴的。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他把视线转向屋顶的时候,埃利奥发现玛丽亚似乎正望着庭院里的金雀花发呆,路易吉也正忙着拨弄他外套上那颗金色的扣子。
“啊。”埃利奥明白了。
路易吉松开了拨弄扣子的手。玛丽亚也不再装模作样地盯着那漂亮的金色小花了,冲埃利奥一笑。他们对导师致意后,很快往后退去,从屋顶上消失了。
“所以,游戏开始了?” 埃利奥摇了摇头,往楼下走去。
他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金灿灿的头发。埃利奥穿过人群,推开几双往他肩膀上探过来的手,也弹开了几只往他腰间摸过来的手,总算从背后勾过了乔托的脖子,“乔托!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已经喝得有点发晕了的乔托还在笑,扭头看看埃利奥,竟然直接就把脸凑了过来。没防备的埃利奥就这么被他一下子蹭到了脸上,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酒都洒出去大半,“乔托彭格列!”
加特林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了欢闹的人群中,“他……”
埃利奥不得不提高音量,“他怎么了?”
加特林一闭眼,“他已经亲遍了我们所有人!”
埃利奥瞠目结舌。就在他细细打量加特林,尝试从他脸上找到点说谎的痕迹的时候,乔托居然往后一倒,就这么赖到了他身上。这下,埃利奥也顾不得手里那杯格拉帕了,随手往旁边桌上一放,就赶紧和加特林一人一边架起了乔托,“他怎么喝得这么醉?”
“他和科扎特拼酒了,”加特林示意埃利奥和他一块儿把乔托往楼上架过去,“顺便一提,他第一个亲的就是科扎特。”
埃利奥勉强转过脑袋,往人群里望了一圈,“科扎特呢?”
“已经被他喝倒了。”
“下一个呢?”
“什么下一个?”
“当然是下一个被他亲的人了!”埃利奥大叫,“我怎么能错过这个故事?”
加特林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还是没按捺住,憋着笑告诉了埃利奥整件事的经过。
乔托和科扎特刚开始拼酒,彭格列和西蒙的人就闻风凑过来起哄了,加特林本来还想劝他们少喝点,这下也不得不黑着脸在旁边准备蜂蜜水。他们喝的是全场最烈的格拉帕,一杯接着一杯,喝到东摇西晃了都不肯认输(加特林认为两边起哄得一声比一声高的家族应该对此负全责);最后还是乔托猛地掷下手里的酒杯,趁着全场皆惊的时候一把抱住了科扎特——
“还没亲,你别露出那种表情。”加特林说。
“赶紧的!”
乔托一把抱住了科扎特,开始哭诉他有多么想念他,有多么怀念他们以前在屋顶上看星星、翻进橘子园里偷水果、晚上睡一块儿讲话时被大人训斥、在小巷子里合作套坏蛋麻袋……的那些日子。加特林假装自己不是那个望风和准备麻袋的角色,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但也就在这一会儿,人群忽然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惊呼。
“到底亲哪儿了?!”埃利奥追问。
“还能是哪儿!”加特林赶紧澄清,“只是亲脸!——你为什么露出那种遗憾的表情?!”
“啧。”
埃利奥没费心掩饰他的失望。加特林瞪了他一会儿,也没敢追问下去,手上托了一下快要滑下去的乔托,继续讲了下去。
被乔托亲过脸(划重点)之后,科扎特也不知道是借机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晕倒了,就这么被西蒙家族的人哄笑着抬走了。加特林松了口气,就把蜂蜜水递过去;他刚要说一说乔托,结果这只醉猫一看到他,忽然目露精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加特林沉痛地说,“你大概也能猜到了。”
埃利奥笑得差点把手里的乔托摔到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条消息太过劲爆,刺客们竟然都没来借机骚扰他,因为埃利奥觉得自己这时候肯定会被一抓一个准。他们合力把乔托架上了二楼,那里还有几个房间;期间,他们还路过了一间半开的门,西蒙家族的人坐在里面,还朝他们笑了笑。
在加特林的讲述里,乔托接着抓住了蓝宝,大概只有这位小少爷坦然接受了乔托的贴面亲吻;还有纳克尔,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乔托的友谊之吻,并慷慨地当场回赠,还差点抓住加特林;雨月当然是大吃一惊,当时就要躲得远远的,但不幸的是……
事已至此,加特林当然不能让他逃过去了。
还有斯佩多,乔托也抓住了他。估计这小子正在哪儿抱着艾琳娜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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