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东方芊芊愣愣看着他，一时没有伸手接过
“嗯，我觉得它和你还挺像的。”慕弋道。
“什么意思？”东方微微蹙眉，是觉得她像这小野花一样不起眼无人知晓吗？
慕弋笑着将手中的花别再她的耳边，道：“都像是在对着自由渴望发光。”
微风拂过，满山的三金海棠随风浮动，东方芊芊瞧着眼前的少年人，那人的眼眸清澈，笑容和煦，那日的光景和画面，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
第328章 妖道前身
“霍城恩在成魔之前有过妻子？”东方芊芊道。
“不算妻子，他们没有成亲。”东方思思道。
“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东方芊芊拿起那石桌上的茶盏，伴着热气喝了一口道：“你在哪查到的消息？”
东方思思刚刚回来，身上还泛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她道：“这件事几乎没有人知道，霍城恩成魔之前去了洛华城，在那里结实了这个女子，他当时隐姓埋名，没有用霍城恩这个身份，所以很多当地人并不知道是他。”
“洛华城？”东方芊芊转着手里的杯子，细细思索着这个地名，她道：“洛华城在何处，我怎么从未听过？”
东方思思坐下，也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热茶，缓了口气道：“洛华城在兖州，这个城挺奇怪的，一向闭塞，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也很难进去，生意几乎都是城里人自给自足，很少和外界交流。而且他们也不信仰仙门，有自己崇尚信仰的神明，所以只要是修士前往，基本都会被拦截在城外，不然便是对他们信仰的真神的不信任。”
“竟然有如此风俗，当真奇怪。”东方芊芊放下茶盏，她用手拖着下巴，看着东方思思放在桌旁的碧游道：“若是我没有记错，兖州想来应该是凤尾楼的地盘吧，洛华城这种风俗秦素素从来没有干预过吗？”
东方思思冷哼一声，她道：“秦素素一向以清修为主，门内事宜几乎就没有管过，这么多年九州没少出乱子，你见那秦素素什么时候出来过。”
“这倒也是。”东方芊芊冷笑了一声道。
“那女子同他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你可有查清？”东方芊芊道。
“洛华城一向保守，尤其是厌恶修真界修士，我也是打通了里面一家商铺的老板，以他侄女的名义混进去的，才查到那女子和霍城恩的一些过往。”
霍城恩是一个散仙游侠，他为人古板不讲情面，所以在仙门中几乎从来没有朋友，便是在散仙之中，他也没有能互相结交的人。即便如此，但是九州的仙门之内，大大小小还都知道霍城恩这个人，这其中之一是因为他为人做派古板严苛，总是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既不说话，见人既不行礼问候，更不攀谈结交，所以仙门中人多厌恶此人。第二就是此人在散仙之中修为极高，高的修真界也必须重视，所以每每他游历各地同各处仙门发生冲突，但因为修为高深，便都给当地仙门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便不了解他的也会派弟子专门查一查他的底细。
一来二去，霍城恩的臭名便传开了，说他不通人性，说他自傲自满，说他不知礼节，说他性格孤僻…………
慕弋当时初次听到此人的名字，还心道这不就是五年后的华晋吗？华晋不了解霍城恩，他常年在山上，听到的都是霍城恩的恶名，所以慕弋每每说他总觉得慕弋是在骂自己，两人便以此为乐，互相挤兑。
霍城恩去到兖州的洛华城游历的时候正是慕弋自牡丹台一战之后的事情，他外出游历来到了洛华城，城内禁止仙门中人进入，可是霍城恩不是仙门中人，一身白衣四处游历，加上他长了一副书生的样子，满九州的走了多年，身上没有仙门中人的高傲，反倒多是与平民打交道的慈悲所以便没有声张自己的身份，只是以过路人的身份进了洛华城。
“之后呢？”东方芊芊道。
“之后他在洛华城便结识了那个女子。”东方思思喝了一口热茶回道：“那女子是洛华城城主的女儿，据说洛华城有风俗，每过十五年便要献上一个阴命之人给当地驻守的真神，此人须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十年献祭一个给真神，霍城恩所去之时，正赶上献祭的第十五年。”
“那女子便是他所结识的城主的女儿？”东方芊芊像是听故事一般，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错，那城主的女儿名叫叶飞儿，正是阴命之人。”东方思思道。
“如此邪道，秦素素居然丝毫不管，此举有违天道，依照霍城恩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东方芊芊一双手轻轻放在那石桌的古琴上，撩拨了一下道。
“确实，霍城恩成魔，似乎便与此事有关。”东方思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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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仙尊应该记得十二年前横空出道的妖道霍城恩吧。”议政堂前，天启一身白衣，他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问道。
“霍城恩？”慕弋点了点头，他道：“霍城恩不是已经死了吗？”
“确实，当年曾被您的毕昇斩杀，只是我近日追查那黑衣妖人的事情，查到了一些有关此人的线索。”天启道。
“你查到了什么？”慕弋道。
天启摇着手里的折扇，议政堂中苍玄、慕弋、郑熹皆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道：“霍城恩修炼邪术怕是和那黑衣妖人有关。”
“什么？”慕弋一怔，他道：“十多年前那黑衣妖人便开始在九州搅弄风云了？”
“或者说，也许更早。”天启道。
郑熹卸下了眼前的白色布条，如今瞧着眼前的天启，他突然开口道：“我之前也察觉到过，霍城恩身上似乎是有两道妖气，一道是他修炼邪术，炼化妖兽所致，另一道，似乎是其他的妖力传到他身上的。”
慕弋转头看着郑熹，他道：“你的意思是霍城恩是被他的妖力控制蛊惑了？”
郑熹摇了摇头，他道：“那道妖力没有那么强的控制力，如若他当真是被外界妖力所控，我能感知的到，当年便会查清。那妖力不是炼化妖兽所致，所以我感知到了，只当他还做了其他的事情来吸取妖力，所以当时便没有说。”
慕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他又看着天启道：“你刚刚说的更早，是什么意思？”
天启将手上的扇子一合，另一手接住扇柄道：“早在慕仙尊您父母的那一代。”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之前在梦境深处曾见到过几次，想必那个梦境中的阿玉，便是如今的黑衣妖人，他与我父母早就相识，之前在朔月们他也曾亲口承认，害我父母的人，就是他。”
郑熹有些异样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但看慕弋语气平稳，毫无波澜，便也没有太过担心。
“他似乎一直在隐藏自己身份，只是找各种各样的人通过这些人为自己做事情，他为那些人提供妖力和帮助，在帮助那些人达成夙愿的同时，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天启道：“就像霍城恩，公孙贺，沧溟，还有如今的东方芊芊，不知道他以前是否还选择过别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直都在做一件与血祭、还有炼化妖兽相关的事情。”
第329章 伪神阴谋
“霍城恩进城之后没过多久便正好赶上了那叶飞儿的献祭之日。”东方思思道。
“霍城恩出手了？”东方芊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道。
“不错。”东方思思神色微变，她道：“献祭当日，霍城恩出手相救，他打断了祭祀，而且还打碎了那祭台，救了叶飞儿。”
“呵，是他的作风，早些年，他确实一直不管不顾。”东方芊芊笑着点了点头，道：“之后呢？”
“之后……”东方思思微微抬眼，看着东方芊芊，她道：“姐姐，你绝对猜不到，那个姑娘用簪子刺伤了霍城恩，自己重新回了城内，跪下认错，并且重新接下祭祀。”
“唉，好人难当，霍城恩此举对于深陷迷途之人来说，倒是多管闲事了。”东方芊芊略显嘲讽的道。
“即便如此，霍城恩还是再次去了，当时全城戒备，那姑娘被绑在十字架上，要以火行献祭，霍城恩去的时候全城皆兵，刀枪剑戟全都对他而去，城门封闭，霍城恩看着那姑娘被绑在十字架上，他没有出手，硬生生的挨了那些平民的一刀。”
“不用灵力，不用功法，唯独要用一人之力抗衡一个被神毒蚕食之城，快意少年，不愧是他。”东方芊芊道。
“他没有对平民动手，一心想终止这场祭祀，或者说想要改变这个城镇信奉百年的伪神，可是既是百年沉淀的毒瘤，又那里有这般简单，他身受重伤，几乎是爬到那祭台上的，那姑娘看着他，霍城恩向她伸出手，可是那女子却终究没有和他一起走。”天启道。
“不伤平民，不动灵力，他当年的灵力武力也是散修之中数一数二的了，此举了得，不失本心。”慕弋评价道。
“即便如此，那女子还是没有和他一起走，为什么，自己都不要活下去了吗？”桑沅一边给几人填茶一边道。
慕弋没有说话，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时站在祭台上，罗纷纷带他走的时候了，那时候罗纷纷也想把他从那个神坛上拉下来，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走的了，罗纷纷死在了祭台上，慕弋自己也…………
几人没有说话，郑熹轻咳了一声道：“这祭祀同城内之人有什么关系，若是没有人献祭，此城又会如何？”
天启喝了一口热茶，他道：“郑仙师所想也是我当时所想，所以便特地查了，之后才发现了这背后的秘密。”
“是什么？”慕弋道。
天启叹了口气，他道：“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神明，更没有所谓的祭祀，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洛华城的一个阴谋罢了。”
“果然是有人从中作祟，那人是谁？”郑熹道。
天启冷笑一声，他像是有些不忍说一般的道：“当真是件惨事，所谓的洛华城其实根本就是一所被封禁的死城，那献祭的女子也根本不是火祭，而是被整个洛华城从小虐待长大的女子，只是仇恨发泄的工具，所谓的火祭其实就是火刑，不是献祭，而是惩戒，为的就是将这一直以来被整个城当做发泄工具的人最后焚毁罢了。”
“什么意思？”郑熹微微蹙眉。
“发泄，怨恨，憎恶，所有的负面情绪，已经让城镇中的人彻底疯狂了，他们需要发泄他们的怨恨，而他们的发泄方式便是惩戒一个阴命出生之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这个孩子是在阴命出生，那他便已经是整个洛华城的发泄对象了。”天启道。
“阴命之人？为什么？”东方芊芊眼神微动，她细细的捉摸着阴命这两个字，突然道：“说道阴命之人，我倒是想起了九州仙门之中也是有一个阴命之主的。”
“姐姐一下子便想到了。”东方思思道。
“偏偏同阴命之人过意不去，难不成这城中人之前都被一个阴命之人迫害过，结下过仇怨？”郑熹抱着手臂道。
“阴命之人？若是我没有记错，这凤尾楼的秦掌门……似乎，就是阴命之人吧。”慕弋揉捻着手中的袖口喃喃的道。
“慕仙尊所言不错，正是秦素素。”天启道。
“秦素素？”长歌微微蹙眉，他道：“大护法，秦素素不是已经几十年不曾出过凤尾楼了吗？”
天启一笑，道：“她闭门不出几十年，怕是也是同这件事有关。”
“秦素素？”东方芊芊细长的手指拖着脸颊，她瞧着那清秀的杯子，道：“有意思，我就觉得，这洛华城正是她的属地，若说她什么都不管，也不至于到此地步，怕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确实”东方思思点了点头，她道：“这个老女人，隐居不出，一向以清修做借口从不参与外界的事情，想不到，她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的很啊。得知这件事之后我也是颇为震惊，想不到一向打着清净无为旗号的秦楼主，年轻的时候居然还做出过此等之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整个城的人都对她痛恨成这般？”桑沅摸着下巴思索道。
天启咳嗽了两声，看了看一边的桑沅和长歌，他抿了抿嘴，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慕弋和苍玄。
“我有点饿了，你们两个去做点吃的端过来。”慕弋一看到天启的眼神立刻便明白了，他赶忙找借口将两个小朋友支了出去。
桑沅挠了挠头，他有些不愿意的道：“可是………慕仙尊您不是只吃……”只吃尊主做的吃的吗。可是话还没有说话，一边的苍玄已经抬眼看他了，桑沅立刻捂住了嘴，长歌赶忙一把拉住桑沅，对慕弋笑道：“好，我们这就去。”说着拉着桑沅转身就走。
“哎，做什么啊，慕仙尊的嘴那么挑，我们做什么他才能吃啊？”桑沅被长歌拉着往殿外走，不高兴的抱怨道。
“做什么他也不会吃，你以为真的是叫你出来做吃的？”长歌白了他一眼道。
“啊？”桑沅眼珠转了转，他道：“慕仙尊是故意将我们支出来的，为什么？”
长歌抿了抿嘴，他拍了拍桑沅的肩膀道：“可能是觉得有些话我们听来不好吧。”
“不好？什么不好？”桑沅蹙眉道。
“……”长歌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讲，忍了半天挤出了两个字。
“双……双修……”
“什么？”桑沅还在想事情，此时听他一说，立刻回头道“你刚刚说什么，哎？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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