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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公孙衍举着剑,恶狠狠的说道。
“随意。”
这公孙衍一脸怒意,直奔而来,一剑刺向青禾。
青禾手中无剑,一个侧闪避过一击。
“你的剑呢?”
公孙衍一击不中,该刺为扫,一把利剑横扫过去,青禾一个平仰,腰身柔软到一个极度的弧度,直接躲过一击,一手扣住了公孙衍袭来的手腕。
他道:“这场——不用出剑!”
公孙衍气急败坏,想要挣脱,但是青禾手劲极大,他竟然摆脱不了,争执不下,便怒吼道:“混蛋,放开我。”
青禾微微一笑道:“好,放你下去。”
说完他一松手,脚上一个回旋踢,公孙衍直接被他一脚踹下了牡丹台。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公孙衍以同样的姿态又一次四脚朝天的落进了水里。
“好!”雪龙山弟子一众叫道。
慕弋摇了摇头,心说:没出息!才赢了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可叫好的。
但心里还是觉得很欣慰的,青禾这小子竟然丝毫灵力不用,看来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接下来的又是几个人,应该都是些小门派的弟子,上来没两下就被青禾一掌打了下去。
不过相比慕弋当年手持一把废剑,一脚踹飞一个,青禾这般已经是很温柔了。
他基本没有过度用力,与人交手也颇有风度,当然除了直接掉进水里的公孙衍,其他几人基本都是被一掌打下牡丹台,也没有重创。
“这小子,现在力道控制的倒是不错啊!”华晋看着玄光镜,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哪到哪?都是群乌合之众,出手太温柔了,真碰到要置他于死地的人,这就要吃亏了。”慕弋一手撑着额头,一边默默说着风凉话。
“师兄,你太严格了!”华晋抱怨道。
“是啊,我觉得他打得不错,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用灵力。”郑熹抱着袖子歪头笑了笑道。
“就是,上面的那些人再乌合之众那也是手里拿了仙剑,灌了灵力的,青禾这般实属不易。”寻梦继续跟进。
慕弋被大家说的没了脾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自古慈母多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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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牡丹台上只剩下四个人,两两对战,分为两组。
这剩下的几个人自然都不好对付,前面的半斤八两已经筛了出去,此刻留在台上的,也是个四等剑仙了。
青禾和其中一人交战,此人一身黑衣,手持一柄蓝色宝剑,出剑极快,灵力深厚。
此时不出武器不用灵力,同此人交战,便不能像之前一般容易了。青禾左挡右防,前击后攻,两人打得不分上下,一会功夫已经过了几十招了。
“你的剑呢?”黑衣剑仙问道。
“打算决战的时候用。”青禾躲过对方的心口一击,回身一转,一拳像对方的肩胛骨袭去。
对方也不简单,防御极快,一掌接住了这一拳道:“口气真大。”
青禾并未收手,带着对方的手掌,竟又加了力气,一拳抛出,这一拳连带着对方接住的手掌,直接打在了胸口,黑衣剑客瞬间被打飞出去,但还是牡丹台范围之内。
“这一招漂亮!”华晋拍手喝彩。
范子真也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
慕弋依旧摇了摇头道:“光用蛮力,不动脑子,一击没有直接将人打至台外,人家便不会再轻敌了。”
其余几个人又是对他的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不约而同的翻了一个白眼。
果然,那黑衣剑客站定,吐了一口血水道;“想不到,你这气力如此惊人,不过光有蛮力,不修气体,也是无用。”
话毕,他手指结印,仙剑涌动,一股灵力注入灵宝,瞬间连剑带气席卷青禾。
青禾虽然躲避极快,但还是比那注入了灵力的仙剑慢了几分,两道剑痕已在腰身,又是一剑带着狂风骤雨之势急急的向他心口一击。
黑衣剑客结咒迅速,剑势攻击迅猛,一击一击,青禾越避越慢,只觉得人力终归较灵力要弱一些。
“如何?还不出剑?”黑衣剑客问道。
这一剑避无可避,直击心脏,若是伤到便是重创。
青禾凤眼微眯,眉头皱起,他舍弃了防御,也没有用灵力,居然直接硬生生的徒手接住了剑锋。
“说了,剑——要决赛的时候用。”他一字一顿,用力握住眼前的仙剑。
这黑衣剑客直接一愣,徒手————接仙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觉眼前一黑,青禾的速度居然快到让他无法察觉,整个人似乎已经立在了他身后。
他听到青禾贴着他耳朵说道:“你的剑,还你!”
紧接着自己便被一拳轰出了牡丹台,这一拳极重,比刚刚那打在胸口的一拳还要重。
落在台下,他便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人是谁,剑诀捏的不错,哪家的?”瞭望台上,范子真看着那个被青禾一拳打下牡丹台的黑衣剑客问道。
“看校服像是玄清观的弟子。不过没听说过此人,不知何名。”华晋瞧了瞧这人的衣着上的标示答道。
“玄清观……嗯,还不错。”范子真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最后两人的斗剑,一个是青禾,另一个也是刚刚胜出的一个剑仙。
不过这个人照刚刚玄清观的黑衣弟子就差了一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到最后的。
青禾将头上的发带解下,因为带着发冠,所以头发并没有散开。他随意的将刚刚握住剑锋的手裹住,准备这第三场的最后一战。
这场打得比刚刚快了一些,青禾虽然已经打了好几轮,但速度似乎越来越快,身手也越来越敏捷,毫无疲惫之感,仿佛越战越勇。
第三场获胜者,雪龙山弟子——青禾。
雪龙山的弟子疯狂朝他招手,慕弋一眼扫过去,发现左面的临仙阁的弟子们都向他招手示意表示庆贺,右边的梦华宫除了东方炙皆是一脸阴沉,冷酷无情。
他只能笑着向左边拱手谢礼,又像右边的东方炙小心而尴尬的笑了笑。
这第三场下来获胜的终于是个男修了!
果然,青禾还没等下台,四面八方的手帕已经扔到了台上,他恍然不觉,被漫天的手帕砸了个正着。
慕弋看着台上一脸懵的青禾捧腹哈哈哈大笑,他今天就是等着看这一出的。
“我就说,这小子上台,一定会有姑娘给他扔手帕。”郑熹一手点在太阳穴,似乎正在用天眼扫视牡丹台上的手帕。
“我们青禾真是优秀,空手接白刃,将来选仙侣我一定要好好把关,不能叫他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女修骗走。”
寻梦一边站起来扫视那些扔手帕的女修,一边像个挑选儿媳妇的婆母一般摇着美人扇说道。
第36章 万业迷情度春风
慕弋看着站在台上不知如何是好的青禾,笑是前仰后合,但还是笑着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回来。
青禾一身红衣小凯,登台打完之后更是意气风发,一个飞身上了瞭望台,他这一飞,随之而来的是周边一众女修的惊叹。
“掌门、师兄师姐。”
青禾回来后,恭谨的拜下。范子真一手将他拉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欣慰又欣赏。
“不错,青禾,你可比小时候长进多了。”范子真一边咳血一边笑道。
青禾轻轻笑过两声,又看向了一旁的慕弋。
慕弋笑嘻嘻的看着他,青禾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高兴个什么?
“青禾,你知道那些手帕是干嘛用的吗?”慕弋不怀好意的问道。
青禾看着他,摇了摇头。
“小子,这些手帕都是心仪你的姑娘,各世家的小姐、女仙扔给你的,这些人以后都要去我们雪龙山找你讨要手帕的,为的就是想同你结为仙侣。”
“什么?”青禾一愣,回头又看向那下面的牡丹台。
“我知道,结果你一块都没带回来。”慕弋很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十分关爱的说道:“还好我早就料到了,下面的那些手帕,早就让人帮你收回来了。”
“什么?都收回来了?”
青禾简直要无语了,他想着还好自己一个都没带回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这个体贴的大师兄竟然一块不少,还专门找人去给他取回来了。
“师兄,我回来了!”刚刚那个被华晋罚了的小弟子,拿着一个乾坤袋飞身回来,冲慕弋摆手道。
“拿回来了吗?”
“都在这了,大师兄放心,一块不少,我都取回来了。”小弟子一边擦了擦汗一边兴奋的说着。
“做的好,门规不用抄了。”慕弋豪爽一挥手,接过了那个金黄色的乾坤袋,拎了拎道:“嗯?不少啊!”
说着一双桃花眼看向青禾挑了挑。
青禾简直要被他气死了,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我给我,我要把关的。”寻梦一把将乾坤袋抢过来,对着青禾挑了挑眉。
青禾不想再和这几个人多说一句话,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乾坤袋,走去了罗纷纷面前。
“师姐。”他唤道。
罗纷纷点了点头,知道他按照约定没有动用灵力。
一挥手,白皙的手掌中出现了一个青绿色的小瓷瓶,她将青禾的手摊开,将药瓶放到他手上。
“身上的伤,自己上药。”
这话她说的清清冷冷,一点感情都没有,但青禾还是心里暖暖的。罗纷纷这个人啊,雪龙山的人都知道,外冷内热,一向如此。
这第四场不出所料是长生堂的顾清雁,顾清雁是今年长生堂的大弟子,去年便是长生堂的柳青檀进了四人分战,今日依旧是他门下弟子,所以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去年的柳青檀风度翩翩,一场结束也是收了不少手帕的。但今日的顾清雁,因为刚刚的姑娘们手绢几乎都扔到青禾那一场,他这一场下来,手帕寥寥无几,倒显得清冷又尴尬了些。不过此人似乎并不在意,收了台上的手帕,径直下了牡丹台。
此时天色已晚,最后的两场决赛定在明日,随着一只粉红色牡丹花信号烟火,一众仙家纷纷离席,都散去各自回了龙门仙府。
雪龙山也是如此,大家跟着范子真都回了尘雪别院。
晚间慕弋躺在床上,想着回了尘雪别院之后范子真议会时候说的话。
没想到除了他们六个人,去天河祠查看的仙使居然一个不留,都被灭口了。
现在仙门百家亦是不敢声张此事,生怕打草惊蛇,对方再有动静,想来当时云惜之同他讲话也是此意。
但九州之内,哪里还有这样的势力呢?
灭了一个仙门,然后将追查的仙使全部灭口,一个不留,便是如今的临仙阁第一大派怕是也做不到这般干净利落啊?
他又想起当时同云惜之谈到霍城恩,难不成?
不可能!
他想着,霍城恩那是他亲手杀的,在他的毕昇下死的透透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屠戮仙门,练就邪法确实是霍城恩曾经所修之道……
难不成,是有人想要效仿霍城恩,练就秘法?
想到这,慕弋寒毛微立,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当时霍城恩练就邪术,一连屠了十几个仙门世家,闹的整个修真界血雨腥风。
慕弋见到了这个人的时候,简直觉得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那时候霍城恩走火入魔,强修禁术,一身煞气,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魔半妖的怪物。
所有人只知道慕弋最后一剑贯心霍城恩,铲除了这个九州祸患。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慕弋同他斗了十天十夜,不休不眠,身受重创,险些丧了性命,他几乎抱着和霍城恩同归于尽的心态,若不是他手持毕昇,以当年他的功力,估计就要丧命于这个妖道手中了。
若是如今又要出一个霍城恩,慕弋不怕他再拼上命同这妖道战上一场,他只怕又有多少仙门无辜修士要成为这修炼邪术的牺牲者。
不可以,他当年没有早些铲除霍城恩,如今便绝不能这让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一番。
他又想起当初受到幻术干扰,难不成,也是有人要灭他的口?
他们一行六人前往天河祠,只有自己和青禾主修剑道。但对方估计也不知道青禾的底细,只要除掉自己,剩下的几人便也不能耐他如何。
对方没有选择暗杀他而是选择用幻境将他困住再动手,是因为忌惮自己,知道即便是暗杀自己也成功不了,很有可能还会被自己揪住,露出原形。
但是幻境可以干扰自己,又不用直接出头露面,先以幻境干扰,若是受困便再以邪术击杀。
想到倒是挺周密。
自己在幻境之中,确实也受到了当时几声魔音的干扰,若不是最后青禾的一声叫醒了自己,也许真的就找了道了。
而青禾只是对方没有计算进去的不确定因素,而后面发生的事情,也都在对方的预料之外。
所以对方不是没有对雪龙山动手,只是失败了而已。
暗杀仙使、控制妖兽、屠戮仙门……
慕弋枕着手臂,望着自己的帷帐,只觉得眼前一阵乌云。
即便想到了这些,也没有办法查出后面的幕后黑手。
闭上眼睛,心想,多思无意,还是需要实证。
于是翻了个身,打算睡觉。
刚想挥手灭了灯,便听见门口又是一阵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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