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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赶上东方思思一剑袭来,直指青禾咽喉,这招极快,青禾根本避不开,没想到毕晟直接一击弹开,径自东方思思斗了起来。
仙门百家都惊呆了,还能……这样?
青禾也是看着毕晟同东方思思斗得不可开交,一个人愣在了牡丹台上。
“咳咳,师兄,这……这算不算作弊啊!”郑熹咳了咳,有点尴尬的看向慕弋。
毕晟自发出击,这也让慕弋有点出乎意料,但又不是他施法作祟,所以他心里自然坦坦荡荡,但这毕晟毕竟是他的佩剑,他多少也还是有点尴尬。
于是他一手揉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道:“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啊,我可没有施法!”
东方思思在台上,双剑在手,但还是挡不住毕晟的攻势,刚刚还处在上峰的姿态,现在已经被打的有点应接不暇,身上被创了数道。
青禾站在台上,缓过神来,他深深的向瞭望台的慕弋看了一眼。
慕弋心想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
东方思思自然敌不过有灵识的毕晟,被压制的只能挡来挡去,最后被毕晟一剑掀翻,左手的碧游剑直接被打得脱了手,整个人摔倒在地,但还是被右手的剑撑住了身体,没有彻底倒下。
毕昇丝毫没有退却,一剑直向她眉心刺去。
东方思思目光一聚,手紧紧握着剑,但她身受重创,又躲不过去这一击。
正在此时,青禾一个翻身,在毕昇只差一寸之地,一手握住了它。
“你就是这么练剑的?”东方思思咬着牙,一手扶着只剩一柄的碧游,冷笑一声说道。
“刚刚是毕昇同你打的,不作数。你可以先去疗伤,等你伤好我们再战!”青禾一手撤回毕昇,他目光清澈,说话之间也是坦坦荡荡,不卑不亢。
东方思思撑着碧游站起来,她没有看青禾,反倒将目光移向了瞭望台的慕弋。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我技不如人,连剑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人了。”
这话不是同青禾讲的,而是同瞭望台的慕弋说的。
说罢,伸手召回了另一柄碧游。
还没等青禾再说话,直接自己飞下了牡丹台。
那边的云舞也落下最后一剑,顾清雁神志不清直接被她一剑掀飞出了牡丹台。
如今牡丹台上只剩两人!
等待决战的两人。
“想不到啊,今年又是临仙阁同雪龙山!”
“是啊是啊,上一届也是这两派,这雪龙山怎么回事,这个青禾又是什么人?难不成今年又要雪龙山夺魁了?”
“不见得不见得,若不是这小子有毕昇在手,怎么会将梦华宫的东方思思逼至认输?”
“哎呀,我今年压的可是梦华宫的东方思思啊,这回赔大了!”
“哈哈哈,还是我保险,压的临仙阁,我就不信,他雪龙山能接连两届出了牡丹台的魁首。”
“这位仙友话不要说的太满,我见这雪龙山的小弟子倒是颇有根骨,手中又有九州第一仙剑,估计不会输!”
“这你就不懂了,仙剑再厉害,那也要看谁用。虽说这东方思思被毕昇打了下去,但这雪龙山的弟子也受了重创,灵力不支,便是第一仙剑,也不由他驱使。而这临仙阁的云舞,她同顾清雁的一战可是一点伤都没受,实力有所保存,这最后的决战,定是临仙阁了!”
瞭望台七嘴八舌,乱作一团,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慕弋端起桌角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小子,下面就看你自己了!”一口热茶下肚,慕弋暗自想到。
云舞一个转身,对上身后的青禾,手中的化烟,剑身通透修长,泛着寒光,她微微笑了笑道:“我就知道,最后剩下我们俩!”
青禾手握毕昇,踩在一处牡丹花蕊道:“你如何得知?”
云舞略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因为,上一届,就是慕……就是揽月仙尊同我哥哥最后进行的决战。”
她边说,边一双眼睛向瞭望台的慕弋看去。
慕弋被她这含羞带怯的眼神看的又是一惊,皱了皱眉向一边的临仙阁的云惜之看去,但云惜之一双眼睛都带着宠溺和欣赏的看着自家妹妹,根本没有在意他。
无奈他只能又提起一杯,喝口热茶提提心神。
“揽月仙尊?”听云舞说这个称谓明显是在说慕弋,但他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过他大师兄又这个称号呢?
“对啊,慕仙师不就是揽月仙尊吗?”云舞见对面的青禾一脸不解,反问道。
“师兄还有这个称谓?”青禾又向瞭望台的慕弋看了一眼,自顾自的嘀咕道。
“你不知也正常,因为慕仙师毕竟尚且同我家哥哥乃是一辈之人,上面还有师尊掌门长老,长辈们自然不会这般称呼他。而他同辈之人与他年岁相差无几,自然也不习惯这般称呼。小辈之人有些还不知道他有此称谓,便也很少以此称呼,所以他这个称谓极少有人叫。”云舞一边笑着一边解释道。
青禾听他这么解释,才心中解惑。
慕弋在瞭望台上心想,这下面两个小鬼搞什么,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晃荡个什么劲儿,于是便转过头悄悄同身边的郑熹道:“我今日可有衣衫不整,发容凌乱?”
郑熹扫了一眼他,摇了摇头道:“未有不整凌乱,倒有神思不属!”
慕弋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今天恍惚走神的事情,经此话一提醒,又想起了昨夜之事。
牡丹台上信号烟花示意,最终决战,终于开始!
“我其实不想同你打!”云舞叹了口气,皱眉看着前方的青禾,她手中的化烟背在身后,一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为难的表情,边说边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为何?”青禾见她不出手,也不好强攻。
“因为你是揽月仙尊的师弟,他与我有恩,我最不想同雪龙山的人刀剑相向!”
她皱着眉,一张雪白的小脸透出几分薄粉,看起来十分娇俏可爱,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打败了全场的剑仙的人。
“你同师兄的恩义在于个人,我们之战与他无关。”
青禾冷冷清清的说道。
他一看见云舞提到慕弋就含羞带怯的表情,让他实在是不能接受,心中又气又恼,但还是故作镇定,语气上没有丝毫显露。
“你已经受了伤了,灵力修为也在我之下,我怕我若伤了你,揽月仙尊会不悦”云舞小心翼翼的道。
青禾强压下去心中要爆发的怒火,他刚想说,那你就试试,看看能不能伤到我!
但这句话还没等他满带怨气愤怒的说出口,就被云舞截胡了!
云舞似乎很是担忧,拉了拉袖子小声道:“都说揽月仙尊最疼爱他的小师弟了,万一我们一战,我伤到了你……”
青禾根本没听清后面云舞说了什么,仅是前面一句,最疼爱,三个字,就将他打得头昏脑涨了。
瞭望台的仙门百家,看着玄光镜中牡丹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心想:怎么回事,还打不打啦!
云惜之同慕弋两人均是一愣,这台上的两个人干嘛呢?怎么还郎情妾意的说起话来了?到是动手啊?
两人远远对视一眼,满是疑惑,不得解惑便又只能向玄光镜中看去。
玄光镜中的两人,一个扭着袖子满面愁容的暗自发愁,一个被那句最疼爱的小师弟打得晕头撞向,又想起昨夜的事情,心里惊涛骇浪,脸上红白交替。
两人都各怀心事,云舞几乎头痛欲裂,一边是对慕弋的憧憬和信仰,一边是对临仙阁长辈师门的期待。
她深陷自己的脑洞之中,恨不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喊:怎么办啊?
哥哥同门们还在看着我,可是对面这可是慕仙师最疼爱的小师弟啊?
他已经和东方思思交手受了伤,一会和我交战要是被我给伤到可要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
慕仙师一定会生我的气的,我把他师弟打了,他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天啊,怎么办啊!
要是我故意输了呢?
怎么可能?
大家都不是瞎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啊!
怎么办?
怎么办!
第39章 魁首
青禾的冷汗也从两鬓开始流出,他看到云舞这么忌惮伤到自己的样子,又想到昨晚同师兄一起躺在床上,心里面翻江倒海,心魔横生。此时眉头紧皱,又有些惊喜和激动,两种情感冲突,冲撞的他如同在冰火两极。
上面的瞭望台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纷纷!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动手?”
“我猜是临仙阁和雪龙山积怨已久,两人在默默积累,等着爆发呢!”
“就是就是,上一届的慕弋抢了云孟的魁首,打了上修界的脸,临仙阁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猜一会一定是一场生死之战!”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两个人在心境上现在就已经斗起来了!”
“你看那临仙阁的云舞,脸色那么难看,估计一会雪龙山的小子惨了!”
“谁说的,你看雪龙山的青禾也是不动如山,我刚刚看他好像笑了一下,分明是觉得胜券在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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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评头论足,看的不慎热闹的仙门世家,完全不知道,下面的两个人各怀鬼胎,早就已经忘了置身在牡丹台上了。
燃香烧了三柱又三柱,两人依旧各怀心事,按兵不动!
“拖住,至少要等他先动手!这样慕仙师也不会怪罪我!”云舞打定主意,暗自想到,于是沉了口气,归然不动!
“师兄真的有这么在意我?
她是怎么知道师兄最疼爱我这件事的?
难不成是师兄自己讲的?
不可能!
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云舞这么忌惮打伤我?
难道师兄真的讲过我是他最疼爱的……”
青禾手中紧紧握着毕昇,脑子已经飞去了外太空,想到慕弋在乎他,他脸上就闪过一丝喜色。
想到慕弋昨晚同他讲的话,他脸上又闪过一丝伤感!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他怎莫还不动手!”
云舞看着青禾一动不动,冷汗一点点的从脸庞滑落。暗自想到“难不成,非要逼我先动手?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做让慕仙师讨厌我的事情的……”
于是两个人一拖在拖,望仙台上已经推翻了几个版本的话本了。
现在已经说道了,这俩人心心相惜,一见钟情,谁也不愿率先出手…………
毕竟是正规的牡丹台大赛,各派掌门谁也不好意思扯着嗓子问一句,你们到底还打不打啊?都端着架子,总感觉先冒头的坐不住,不淡定要被弟子们看不起。
于是一个一个,有胡子的捋着胡子,没胡子的摇着脑袋闭目养神,装腔作势的在仙师椅上总揽全局。
从上午等到下午,各位仙师们都觉得应该吃午饭去了,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谁也不出手。
正在所有人都困的要睡着了的时候,牡丹台上的云舞竟然一个飞身,落到了台下。
回神晚了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云舞一边冲着瞭望台的云孟喊道“哥哥,我饿了,该吃饭了……”一边往瞭望台飞去,所有人才意识道一件事。
万仙盛会,牡丹台之战的最后魁首出来了。
青禾此时站在台上,已经被自己左右纷争的脑子打得有一团浆糊。
忽然听到所有人喝彩,以及又是劈头盖脸的手帕席卷而来!
这一届的万仙盛会的牡丹台之战,终于结束了了!
云孟瞠目结舌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妹妹,握了握拳,一拳打到跑到他身边笑哈哈的云舞的脑袋上!
云舞被他砸的眼冒金星,还在稀里糊涂的问道:“哥哥,你打我做什么?”
云惜之一向知道云舞有这个毛病,到了固定的进食时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必定要吃饭的,但没想到,这个斗剑竟然拖到了下午的进食时间!
大家都被这结果惊愕到了,这五年之后的万仙盛会牡丹台,夺得魁首的居然又是雪龙山。
众人不知心中做何感想,但慕弋觉得,至少,这次大会没有出现大型事故,没人受伤,这便是最好的!
范子真早早的一个人带着其余弟子去收钱,他两面都下了注,这回又赚了一大笔。
回程路上,青禾还有点不敢相信刚刚牡丹台上发生了什么,于是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跟在了慕弋身后,一语不发。
“慕兄?”慕弋一扭头,便看见云孟带着云舞前来道贺。
“慕兄,恭喜恭喜,今日又是你们雪龙山创造了奇迹啊!”云惜之笑呵呵的走过来。
云舞垂着眸子,不敢直视慕弋,跟在他哥哥身后有点不好意思的也向慕弋道贺:“恭、恭……恭祝,祝……恭祝揽月仙尊,门下弟子夺魁……”
她一边行礼,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
云惜之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是觉得十分不争气一般,摇头叹了口气。
“惜之,你这妹妹倒是比我去年见到的时候更漂亮了啊!”慕弋打量着躲在云孟身后的云舞,打趣笑道。
云舞听他这么一说,一张小脸涨的粉红,又躲到了云孟身后。
这较小可爱羞怯的模样,完全不像之前在牡丹台上快剑斩群雄的潇洒样子。
青禾暗地里吸了口气,扫了一眼云舞,胸中又挤压了一口醋意。
“你就不要逗她了,她平时不这样,一见到你就怕的很,连话都说不利索。”云惜之一边扶额叹气,一边拉过慕弋道:“说好了牡丹台之后咱们去喝一杯,走吧走吧,今日正好乏了,你请客,我们去醉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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