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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生命女神沉默了许久。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格林族长了。”
易安随即笑得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安排确定以后,几个人又就着寻找碎片的行程问题以及巴尔的情况讨论了许久,等回到绿洲小镇时,夜幕早已降临,四周一片漆黑。
索菲亚来时为了照顾夏洛特,原本就和她住在了一个房间,尽管刚刚经历了如此多的冲击,但她还是拉着她回了原先的住处。
蓟奇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易安她和诺拉的房间还在一处后,就带着生命女神去了生命之泉。
诺拉抬脚便往房间走,易安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心中却是一阵忐忑。
自己现在是活生生的人,诺拉会不会不愿意和她待在一处。
何况诺拉的身份背后有着不言而喻的目的,尽管在刚才的行程安排中,自己默认了诺拉要一起,但她毕竟也没说出什么赞同的话不是么。
倘若换个位置,自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淡然。易安内心的忧虑像鼓点一样敲打着她,步伐也跟着越走越慢。
感受到身后迟疑的动静,诺拉回头,瞧见那双低垂的豹耳,轻轻笑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诺拉的笑容不仅没有宽慰到她,反而是让易安更加摸不着头脑。
她轻轻哦哦了几声,假装自己刚刚在发呆,然后若无其事地跑到诺拉身旁。
看到易安一副受惊小兔又假装无事的样子,诺拉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推开房门后便直接坐到了茶几前的沙发上。
易安这回倒是闻弦知雅意,但不像往常一样凑到她身旁,而是隔着茶几坐到了她的对面,双腿并拢,双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豹耳不由地高高竖起。
“这一次怎么坐那么远?”诺拉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目光温和。
你那么严肃,我怎么敢造次。易安心里泛着嘀咕,行动倒是很积极,不等她话语落下就赶忙凑到她身边,坐在她刚刚拍打的地方。
唯有一动一动的豹耳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目光落到那毛绒绒的豹耳上,诺拉忍不住轻轻按了按沙发,强行转移视线,说起正事:“你刚刚对我,似乎有些畏手畏脚。”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易安的耳朵瞬间僵了一下。
诺拉歪了歪头,看到易安还在强装镇定,却不知耳朵早就暴露了她所有的想法,顿时心中生出一丝愉悦,一时间竟希望豹耳可以晚些收回去。
易安犹豫再三,还是转身说道:“我还没问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嗯?”诺拉挑了挑眉,一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的样子,“母亲不是说了,我的血脉对你觉醒圣兽之力有益。”
易安有些着急,自己拉着诺拉一起,完全没有把她当工具人的想法,单纯只是因为……因为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
何况,她还养过自己,作为自己饲主,怎么能弃自己的小动物不顾呢。
这般想着,易安干脆心一横,鼓起勇气更加直白地问道:“我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这很重要吗?”诺拉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继续和她兜着圈子。
“当然很重要。”易安脱口而出。
“为什么?”诺拉一反常态地继续追问,突然倾身向前,目光深深锁住了她的灰绿色眼眸。
易安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单手撑住沙发,心跳加速,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跟着紧张起来。
她的思绪一片混乱,从未考虑过为何这件事如此重要。她只是……不想和诺拉分开。只要诺拉在身边,她就有了无尽的勇气。
可是,这能算是理由吗,说出来像是小孩一样无理取闹似的。
易安绞尽脑汁,却还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缘由,她下意识避开诺拉的目光,但对方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让她如芒在背,令她不敢轻易转移视线。
最终,她索性心一横,闭上眼,大声地嘟囔道:“就是很重要!”
“噗嗤——”
易安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瞧见诺拉眉眼弯弯的笑意,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诺拉瞥了她一眼,收起笑意,突然直起了身:“你笑什么?”
啊?易安满脸懵逼,诺拉怎么……一会开心一会不开心的。
豹耳情不自禁动了动,易安忍不住抓了抓脸蛋,期期艾艾地讨饶:“看你高兴,我可不就……就笑嘛。”
听到她这样说,诺拉叹了口气,不忍心再逼她,于是浅浅地扬起嘴角,笑着对她说道:“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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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诺拉:媚眼抛给傻子看
第30章 休息
易安龇开嘴巴,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得意地晃晃脑袋:“我就说嘛。你肯定乐意的。”
要是尾巴没收回去,估计现在已经要翘上天。诺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刚刚到底是谁在那里瞎紧张。
她微微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易安脑子里装了些什么,感觉变不变成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难道小豹子都这样吗?诺拉有些子无语,可惜没见过兽神,完全没有参考的样本。
她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起正事:“你想好先去哪个地方了吗?”
易安摇摇头,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吗?老实说,我对西塞一点也不熟悉。”
诺拉也不与她客套,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便直言道:“我建议最好先去科尔森岛。”
见易安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她便耐下心细细地解释道:“塞纳古墟和佩罗峡谷都在兰开斯特与帝国的边境线上,甚至有一大半的区域都隶属于帝国,但科尔森岛不同,它完完全全属于公国的疆域,而且也是环境最正常的一处。”
“最正常的一处?”易安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对。”诺拉没有半点不耐,反而温和地继续解答着易安的疑问,“比方说莫朗有极端严寒的气候,塞纳和佩罗也同样有极端的环境。”
“塞纳古墟传说是上古战场,位于常年风沙环绕的塞纳高原,那里到处都是古墓与古国遗址,非常容易迷路。”
“佩罗峡谷则是被遮天蔽日的森林覆盖,腹地又有大大小小的河流与山坑,行进起来也十分不容易。”
闻言易安瞪大了双眼,惊讶地感叹道:“这不是跟无人区差不多嘛?”
诺拉轻轻笑了一下,看向易安圆溜溜的眼珠,声音柔软:“就是无人区呀。”
她的笑容很浅,红润的嘴角微微扬起,不仔细看都无法捕捉到她的笑意,眼睛也弯出一点弧度,湖蓝色的眼眸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的晶莹。
易安突然感到胸口一紧,不由地咽下一口空气,尽管房间的温度刚刚好,但她此刻却感到一股热气悄然涌上心头,手心也不禁冒出一层细汗,就连说出口的话也跟着结巴了起来。
“那……那都听你的。”
诺拉没有错过易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和迷离,内心不知不觉地变得愉快了许多,她轻轻移了下位置,靠得离易安更近了一些,而后轻轻地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软的语气仿佛带了钩子:“都听我的话……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要命!易安感到自己半边肩膀都要麻了,以至于她根本没听见诺拉在说些什么。
呆呆地被诺拉牵去洗漱,又呆呆地被牵回床边。
直到杯子盖到身上,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易安才猛然反应过来,这……这是……
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夏洛特不由惊呼出声。
索菲亚忙着弯腰换新床单,听到她一惊一乍地声音摇摇头:“先前不也是这么睡的。”
“那不一样。”夏洛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忍不住搅来搅去。
“有什么不一样了。”
换好新床单后,索菲亚坐在床边,望着夏洛特露出不解的神情。
夏洛特抬头看了看索菲亚的神色,又低下头轻声问道:“你不怪我吗?”
“怪你啊。”
看到夏洛特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变得煞白的脸色,索菲亚垂下眼帘,暗自叹了口气,在夏拉面前,无论有多少盔甲恐怕都要丢干净。
她倾过身牵起夏洛特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些暗哑。
“怪你明明知道我不承认格林血脉还要利用?”
“怪你背着我偷偷生下孩子,还瞒我十九年?”
她深深叹了口气,看向夏洛特的目光晦暗不明:“都不是,夏拉。”
“我只怪你傻,一个人承担这么多。”
听到她的话,夏洛特突然抬起头,一脸不明地看着索菲亚。
索菲亚干脆起身坐到夏洛特的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我不承认格林血脉,只是因为没有任何感情,并不想把她们任何一人当做亲人,但是……”
“如果是为了帮助到兽神大人,帮助到你,就算是让我重新认亲,我也是愿意的。”
“夏拉,我怪你怎么不相信我。”
她忍不住揉了揉夏洛特的脸颊,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还记得你是怎么带我回家的吗?”
夏洛特在她的掌心里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当时她跟着父母去帝都访问,恰巧碰到街头流浪的小索菲亚,冬日严寒,她却连鞋都没有,脚上全是冻疮。明明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但整个人却比自己瘦一大圈。
“当我看向你的时候,并不指望你会救我。或许我没有和你说过,自从摩根老师出了那样的变故后,我每天都在等着生命的终结。”
她望向夏洛特的眼眸,笑着说道:“所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你都给了我二次生命。从那天起,我就把你当作亲人了。”
“所以,夏拉……”索菲亚收起了笑意,认真地说道,“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想要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那如果说……”夏洛特小心翼翼地开口,眸中染上一丝不明的欲望,泪水也不知觉地滑落,“我现在还能继续拥有你吗?”
“你没有感觉吗?”索菲亚的声音很柔很轻,但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在面对面的近距离,每一个字就像擂鼓一样传递到夏洛特的耳边。
她说:“我一直都是你的。”
她还说;“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夏洛特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她倾身勾住索菲亚肩膀,将自己的吻送了上去。
索菲亚自然地仰起头,双手改为搂着她的细腰,接住了她这个急切又莽撞的确认。
有点痛,孩子都生了的人,每次接起吻来却格外生涩,或者说都不能算作吻,充其量只能算是小狮子一样的碰撞。
索菲亚有些无奈,她忍不住双手用力,夏洛特瞬间软下了腰,她趁机夺回了主动权,直接越过坚硬的城门,品尝着门后的柔软。
右手的指尖沿着尾椎骨缓缓地向上攀爬,惹得夏洛特瞬间挺起了腰身。
索菲亚顺势松开,紧紧地将夏洛特拥在怀里,只是方才的缺氧让她有些气喘。
湿热的空气恰好呼在夏洛特的耳畔,酥酥麻麻地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早了,我们睡觉吧。”说是这么说,索菲亚的右手却还在缓慢地逡巡。
夏洛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出了窍,就连索菲亚的声音也是从远方断断续续地传来。
直到自己哼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夏洛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倚靠在了沙发上。
紧绷与舒展就像海边的浪潮,来来回回地上演,打湿干燥的沙滩,一直浸透到深处的泥土里。
“菲亚……菲亚……”夏洛特忍不住抬起头呼喊着索菲亚。
索菲亚应声伸出双手与她十指紧扣,但无法回应她只言片语。
她的鼻尖,她的味蕾正忙着品尝甘甜的蜜糖,只是不断升高的温度加快了蜜糖的融化速度,让她总是品尝不及,沿着下巴滴落。
夏洛特开始止不住地战栗,她仰起头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双颊的粉红慢慢变深又逐渐蔓延。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灵魂就像坐了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直到过山车最后冲刺的时候,她无声地哭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巨浪冲着索菲亚喷涌而来,打湿了她的额头、鼻尖以及嘴角,海水沿着下巴流到了脖颈,浸透了衣领。
索菲亚站起身,看着夏洛特茫然的眼神,秉着分享的态度,手指勾起一滴海水,送到了她的嘴边。
“很咸。”索菲亚解开衣领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说明道。
“很甜。”生命女神接过蓟奇送来的生命泉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肯定道,“对吾的恢复确实有一些帮助。”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语气有些黯然:“可惜伊甸园被毁,生命树也不复存在,不然二者一起若是二者并存,吾或许可以尽快恢复往日神力。”
蓟奇静静地聆听后,转身捧出一盘小树苗,问道:“您所言的生命树,指的是这个吗?”
生命女神的目光瞬间一亮,惊讶地接过树盆,手指轻轻抚摸嫩绿的小牙,面色难掩惊喜:“正是!”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而好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蓟奇看向一副呼呼大睡模样的小雪豹,说道:“是兽神大人当年交给我的,她托我好好养,如果能遇到您,就把它交给您。”
“现在听到您提及生命树,我猜会不会就是这个。”
生命女神愣住了,眼中涌现一阵恍惚神色,她低头凝视着一脸安详的小雪豹,喃喃自语道:“你算了这么多,是不是也会算到你未来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呢?”
蓟奇见状,悄悄地起身离开生命之泉,并关上了禁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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