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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你很紧张？”虽然这样问着，但诺拉的手却也跟着轻轻搭在易安的肚子上。
易安大气不敢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超级大，于是她偷偷地绷紧肚子、放慢呼吸，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硬道：“没……没有啊。”
噗嗤——诺拉笑出了声，整个人埋进她的怀里花枝乱颤。
怎么能这么可爱，她抬起头，偷偷瞄了眼易安毛毛下隐藏的通红耳根，手指微微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捏上去。
算了还是放过她，她心想，还是放过这只纯情小豹吧，免得将人吓跑了。
诺拉半趴伏在易安身侧，温软的身躯让她的心情格外舒畅，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身侧呼吸逐渐变重，易安缓缓转过头，果然诺拉已经睡着了，她扬起嘴角，轻轻将横亘在自己腹部的手拿开，慢慢侧过身，面对着诺拉，闭上了双眼。
清晨，天还未完全亮起，朦胧的光线透过窗洒在客房的木地板上。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划破了宁静，瞬间将易安和诺拉从梦中唤醒。
这个时候敲门，一定是遇到了紧急的情况，二人不敢耽搁，迅速下床打开了房门。
来人是白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的大副，但他此刻面色苍白，眼中闪烁着慌乱，大声叫她们赶紧到船长室。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一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赶忙披上外套急匆匆跟着大副往船长室跑去。
刚踏上甲板，易安就就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压迫感，她顺着船头的方向望去，远处河面黑压压的一片，细看似乎还密密麻麻地蠕动着朝她们压来。
四周格外安静，就连浪花拍打船舷的声音都听不到，，死一般的寂静顿时让人心头一沉。
船长是莫朗地区最老练的水手，凡事她掌舵的航路，从未出过任何问题，但此刻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显然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还没等二人说话，她就开口说道：“前方似乎是某种鱼类洄游群，但我从未见过这么大规模的洄游。”
“如果规模小，我们还能应付，但这种情况我不敢确定这艘木制船能不能顶得住，破损、掀翻也都是有可能的。”
易安接过望远镜，将镜头对准黑压压的方向，仔细地观察着鱼群的动静，果然如船长所言，这不知何种类的鱼叠得一层又一层，厚得让人看不到河水存在的痕迹。
她将望远镜递给诺拉，扭头问船长道：“我们转个方向避开来得及吗？或者我们降低速度，可以减少对冲的压力吗？”
船长低头思考片刻，摇了摇头说道：“避开是来不及了，蒸汽船调整方向很慢；而降速不仅不能减少对冲，反而是给了它们直直撞上的机会。”
接着，她提议道：“我的建议是，大家穿好救生衣，加大马力全速前进，试试看能不能一举穿过鱼群。”
这种尝试十分冒险，稍微一个不慎，就会船覆人落。她和诺拉都会游泳，倒不是怕溺水，而是一旦落到未知的鱼群中，就难以预料是凶是吉了。
易安正在斟酌思考，突然诺拉开口说道：“不对劲，这些鱼……它们好像飞起来了？？”
船长赶忙拿起另一只望远镜，急急地朝前往看去，果然，河面上黑压压的鱼群竟然开始扭曲变形，一部分从水面升起，脱离水面，翅膀般的鳍片大幅度展开，直直地浮在了空中。
“快趴下！”船长立刻不容抗拒地吼道。
话音未落，通体漆黑的鱼群立刻高速地飞到了眼前，它们毫不留情地撞击船舱、桅杆、烟囱。鱼群撞击的力量极其强大，船身也跟着剧烈震动。
一瞬间，船上满是鱼群的尸体，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溅得周围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就连船长也愣住了，讶异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易安的心脏狂跳，手心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向诺拉看去，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自己一样的猜测。
如果这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那就大事不妙了。
说是迟那时快，第二波鱼群更加*飞速地冲了过来，一个小水手好奇地伸出脑袋，还没等船长阻止，鱼群便毫不留情地撞上了他，锋利的身体如同刀刃，将小水手撕个粉碎，血肉横飞，始作俑者透过小水手的身体，毫不减速地撞上身后的门板，霎那间碎裂的鱼肉、混杂的血水迸溅到离小水手最近的易安身上，浓烈的腥臭几乎让她窒息。
有胆小的当场尖叫出声，空气中弥漫着无法抑制的恐惧气息，就连船长也软倒在地上，迟迟回不过神来。
易安呆滞地盯着面前碎裂的尸体，以及门板上粘连的碎肉，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曾经看过很多影片，包括各种悬疑恐怖类题材，但电影终究是电影，无论多么残酷，至少她知道那是虚假的，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亲眼目睹一个生命活生生地消亡，如此诡异残忍。
“小豹！”诺拉面色瞬间变得惊恐，她猛地向易安扑过来，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的黑鱼狠狠地冲到她原本的位置，而后不加减速地撞衫门板，血肉碎裂的声音顿时清晰地传入耳中。
第33章 巨鱼
如果不是诺拉反应及时,易安此刻恐怕早已人头落地，那只黑鱼几乎是擦着她的耳朵飞速掠过，易安似乎都能感受到豹耳被刮破的火辣疼痛。
刚刚是小水手抬起了脑袋,恰恰与鱼群迎面相撞,但易安分明蹲得很低,而且还是在鱼群第一波攻击停歇的短暂间隙。这只落单的黑鱼就像是在她的身上装上了雷达,对她展开精准追踪。
“易安！易安！”诺拉的声音迅速将易安从震惊中拉回,“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
易安的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整个人几乎失去了重心,如果不是诺拉扶住了她,恐怕现在她已经摊倒在地。
她算是明白了,这又是一场针对她们的恶局。诺拉说得对,就算遭受再大的冲击，现在也不是退缩的时候。
她抓住诺拉的手，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船长，望远镜再给我一下。”
接过望远镜，易安趁机进一步观察起来，如果是巴尔捣的鬼,那鱼群极大可能是受到什么东西控制,倘若能找到这个东西,她们就不至于这么被动。
然而,这个世界望远镜的精度还不够高,易安只能动用不多的圣兽之力,来强化双眼的视力。她的眼睛瞬间变得像星辰一样发亮，视线穿透了层层水幕，却仍旧一无所获。
“易安,快趴下，鱼群快要来了！”诺拉连忙伸手抓住易安的衣角。
易安急忙扫视四周，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物体，难道说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她焦急地思索着，额头冒出了滴滴汗珠，时间不等人，圣兽之力也支撑不了这么久。
突然，船身剧烈摇晃，周围的河水开始翻涌，卷起了阵阵飞浪。易安完全没有准备，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后仰，差点摔倒。
诺拉迅速伸手抓住桌角，另一只手牢牢拽住易安的胳膊。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易安摇摇头，她咬着牙说道：“什么都没有发现，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船身晃动地愈加厉害，就连久泊海上的船员也难以站稳，为了防止突如其来的危险，让易安抓紧桌角后，诺拉抽出匕首，一刀刺在地板上，将它作为支撑。
就在这时，船长猛然惊呼：“水里有东西！”
易安攀着桌子起身，目光迅速扫向水面，顿时明白为什么飞鱼群迟迟没有发动攻击。黑压压的鱼群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船舶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甚至还有刚刚远处的黑鱼兴奋地朝这边游来。
更让人震惊的是，许多较大的黑鱼的嘴巴里，竟然长出了像野兽一样的锋利牙齿。
船员们的脸色煞白，有人开始不住地低声祈祷，喊着女神保佑。
如此紧张的状态下，听到船长的祈祷，易安差点笑出声，她心想，女神的亲女儿都自顾不暇，祈祷死得轻松点或许更实际。
诺拉也看到了黑鱼的异常，顿时眉头紧蹙：“三次远攻，再来围攻，它们似乎很有组织？”
易安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找不到巴尔的坐标物，让她有一种无从反击的憋闷。不行，不能揪着这个不放，否则只会绕进死胡同。
“易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诺拉开口提醒道，“如果一直这么围攻下去，这艘船迟早顶不住。”
这时，船身的摇晃倾斜的幅度更大，甚至已经有一处桅杆在这种剧烈的晃动下拦腰断裂。
不能再这么犹豫下去了。
易安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果断开口说道：“船长，你加快马力向前开，用向前的力对冲两侧的压力。”
“诺拉，跟我来。”等她们走出船长室，易安凑到诺拉耳边低声说，“我们去厨房拿油，待会我变成大豹，你骑在我身上用涂油的火箭射它们……”
诺拉着急地打断道：“大豹的身体大太容易被攻击到了，火箭点燃也很容易烧到你的皮毛，不行不行。”
“诺拉你听我说，大豹的速度更快，被燎到一点毛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能大批量的解决它们。”易安抓着诺拉的手臂，认真地说道，“木船外壳肯定做了涂泥防火，你相信我，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在这种紧要关头，即使是再担心易安的安全，诺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只能点头同意。
二人艰难地跑进厨房，诺拉将手头所有的箭头浸泡上油，将油桶挂在身上。
船长已经把船的马力推到极限，船头冲破鱼群的外围，暂时甩开了部分黑鱼。易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跳上船舷，逆着船行方向迅速跃出。
诺拉不敢耽搁，从背后迅速抽出火箭，点燃箭头，拉开沙漠之弓，精准地射向鱼群最密集的地方。
咻得一声，火箭精准地击中最大的一条黑鱼，烈焰瞬间点燃，黑鱼身体四处爆裂，火光照亮了水面，诺拉见状迅速抽出油桶，毫不犹豫地洒向周围的鱼群。
虽然水可以灭火，但一来箭头涂了油不易扑灭，二来是鱼群太过密集反而减少了火与水的接触。
果然不出易安所料，油与水的结合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熄火，反而更加迅猛。加上这群黑鱼完全没有生物本能的避火反应，成群结队地继续向上扑，在油与火的双重作用下，水面上瞬间充斥着燃烧的黑鱼。
一时间，如婴儿啼哭一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易安心有戚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易安，往左边跑。”诺拉拍了拍易安的脑袋。
果然，左后方的鱼群更加密集，它们正不要命一般地撞击着船身。
诺拉如法炮制，顿时婴儿的啼哭声愈发响亮，直直地冲向耳蜗，大有搅乱脑海的势头。
解决两处最大的鱼群后，船身倾摇的幅度和频率大大降低，四周的河水也被爆裂的鱼尸染红一片，甚至还有鱼尸阵阵上涌。
诺拉喘着气趴在易安毛绒绒的背上，不由地笑了起来，易安晃了晃脑袋，也跟着长吁一口气。
然而，本来趋于静止的船身突然更加剧烈地摇晃起来，诺拉一时不察，身体倾倒，就要坠下船身，易安尽力向前扑去，却扑了个空。
诺拉拼着命调整姿势，在空中努力向前抓，堪堪抓住了船舶外侧的横柱。
但全速行驶的船让她毫无着力点，全身的力气只能用来保证她不掉下去，于是她放弃了无畏地挣扎，只是努力地将自己吊在船外。
易安吓得头皮发麻，她随即变回人形，扒住船舷就要伸手拉，却总是差了一点。
突然，一股巨浪迎面扑来，重重地拍打在诺拉攀爬的双手上，剧烈的疼痛刺得她不由地松开了双手，直直地掉落水里。
“诺拉！！！”
易安扑倒在船边，脑海瞬间空白了几秒，待回过神，她立刻爬上船舷就要往下跳。
就在这时，一只庞然大物浮上了水面。
那是一条巨大的通体漆黑的丑鱼，身侧有一条长串的骨骼纹路，长长的嘴巴还生长着几根胡须。
但易安只觉得惊喜。
这条鱼背上，赫然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刚落水的诺拉！
她的匕首牢牢地插在鱼背上，惹得巨鱼拼命地到处翻腾、冲撞。
“易安——”诺拉紧握匕首，另一只手死死抱住鱼腹，大声喊道，“我怀疑它就是鱼群的源头！”
易安顿时眼前一亮，不等诺拉再开口，她立刻冲回船长室，示意船长停船准备接应。
接着，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变回豹身，趁着巨鱼靠近时，用力一跃，稳稳地跳到了鱼背上，利爪同时深深嵌入鱼肉。
“我来对付它，待会船长就会下放救生艇，你先上去。”
“好，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诺拉咬牙点头，强忍住内心的担忧，迅速离开了鱼背。
易安立刻拉着巨鱼朝远处翻滚，强劲的尾巴与翻腾的鱼身几乎要将她甩开，但她紧紧咬住了鱼背。等她确保诺拉已安全远离，她猛地松开鱼背，改为攻击鱼腹最软弱的位置。
巨鱼似乎察觉到威胁，庞大的身躯快速翻滚，尾巴猛地甩出，一把扫在易安的脸上，顷刻间留下一道血印。
然而，正是它这一大幅度的动作，让易安终于发现了可疑的操纵介质——鱼背下方某块鳞片根部赫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碎石！
于是她在水中翻滚跃动，避开巨鱼的尾巴，找准机会扑向那块鳞片，刹那间水花四溅，易安整个豹骑在巨鱼身上，豹爪划过那片背鳞，发出刺耳的声音。
巨鱼痛苦地挣扎，它的身体猛地扎入水下，双鳍猛烈挥动，试图让易安失去平衡。
但易安哪能让它如愿，在它沉入水下的一瞬间，易安屏住呼吸，张开嘴一口咬在鱼头处，同时利爪深入背鳞，力图快速掏出碎石。
越是接近碎石，巨鱼越是疯狂挣扎，强壮的尾巴不停地来回拍打易安的屁股。
多次的失败让易安失去耐心，她顿时眼中发狠，一口咬住巨鱼鳃部，用力撕扯，趁它力不从心之时，深深刺入它的喉咙，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水面。
巨鱼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失去抵抗能力，庞大的身躯带着易安慢慢向上浮出水面。
易安趁机恢复人形，牢牢抓住巨鱼，警惕地环顾四周，果然，伴随着巨鱼的死亡，黑鱼群也纷纷逃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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