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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余勒攥得太紧,无论她怎么使力都于事无补。
“放手!”
“不!”余勒一用力,勒住她的腰。
她的唇凑到她耳边:“穆思琦,你送我回家好吗?我的家只有你一人知道,我现在开不了车,看什么都不清楚,除了你没人能送我回去。”
“……”
穆思琦有些无语。
她看着那些灯红酒绿,看着五彩缤纷的灯光,眸子却异常深冷。
“这并不是我应尽的义务。”
“……”
“余勒,你该明白,两个已经分手的人是不应该再有瓜葛的。”
“……”余勒的心又冷下去。
“换而言之,就是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应该再管,明白吗?”
“我……”余勒动了动干燥到极点的嘴唇,她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干巴巴道。
“我不知道。”
“……”
穆思琦叹了一口气,嗓音低沉:“你这又是何必?”
余勒下巴垫在她的肩上,大概因为喝了酒皮肤瘙痒的缘故,不断地拿脸蹭着她的肩膀,穆思琦任由她蹭着,她也不看她,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余勒所做为何,她的言行是真是假。
她好像被余勒捉弄了太多次了。
每次在失望后都会选择义无反顾地相信她,可是最后却再次让她跌入失望之中,由失望到绝望。
“我看你就送她回去吧!”方雯恣意地靠在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不然她今晚是不会罢休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穆思琦瞪着她,“不是你们俩在约酒?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你要是没喝醉就送她回家,我可没时间总是跟你们这层阶级的人鬼混。”
“思琦……”
余勒在喃喃地叫她。
“喊什么?”穆思琦训了一声,余勒又不说话了。
方雯:“我也是碰了酒的,今晚也愁怎么回家呢,不过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这是不是说明我有机会了?”
“并不是。”穆思琦道:“你不是有吕小姐?还愁没人送你回去?”
穆思琦一边说着一边架起余勒的胳膊:“我先送她回家,你自己慢慢玩儿吧!”
“……”
穆思琦将人带到地下停车场,从余勒兜里摸出钥匙。
以前他们俩经常在一场酒局后来到这里,余勒会先将她按在车上接个吻,然后再带她去别处小吃街或者回家,所以穆思琦很能摸清楚余勒把车停哪儿。
今天她喝的比较醉,没有提前找代驾。
其实穆思琦会开车,她只是不开而已,以前陪着余勒总要做出一副需要人爱,小鸟依人的样子,现在既然已经分手了,就没必要再装。
她将余勒放进副驾驶,而后自己钻进了驾驶座。
“思琦……”
穆思琦凑近她,去帮她系安全带。
这个姿势凑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余勒见她凑过来,习惯性地,下意识地想像以前一样,吻住她的唇。
但被穆思琦侧头避开了。
“余勒。”
穆思琦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她甚至不看她的眼。
“过了今晚,我们就别再见了吧!”
放过彼此,过去的那四年她已经精疲力竭了。
余勒虽是醉着的,但听到她这句话明显颤了一下。
她的目光一直是追随着穆思琦的,可是她的眼睛却没有她,她一直不看她。
她靠在副驾驶座,目光愣愣地,穆思琦的冷漠让她明白,她确实是让她生气了。
而这次,真的不会轻易哄回来。
穆思琦脸上没有表情,她发动车子,向余勒的公寓驶去。
回家后她将余勒丢在床上,将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而后准备离开。
人也送到了,她确实不该再留在这儿,这个地方以后她也不会再来了。
可是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余勒突然一下子从床上窜上来,从后面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她紧紧攥着她,环着她,胳膊都在发着抖。
余勒没唤她,也没说话,她急促地喘息着,不知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思琦。
穆思琦……
穆思琦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而后开始伸手去掰开她的手指,可是余勒攥着太紧了,她根本就掰不开。
“余勒。”
“余勒——!”她几乎是喊了一声,“我也将你送回来了,你还要怎么样?”
“……”
“放手吧!”
“……不!”余勒颤抖着嗓音,“我不放手。”
“穆思琦,为什么你能这么狠,这么决绝?你前些天还什么事都赖着我,那么听话,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我做错了什么?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以前能忍,怎么现在就不能忍了呢?”
“……”穆思琦站在那儿,默默听她说着。
余勒竟能这样说,难道是她的错吗?她怎么还能恶人先告状,还能这么委屈。
“余勒……”穆思琦嗓音沙哑,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泪花,但她现在不会哭,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穆思琦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那四年跟着你,陪着你,什么都依你就是理所当然的?你凭什么……凭什么认为你继续这样我就不会离开你?我也会累,我也有感情。”
“……”
“可是你那么久都不重视,我那第一面算什么?又有什么可以坚持?”
坚持了四年,穆思琦觉得够了。
太够了。
“你……”余勒睁着眼,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什么第一面?你在说什么?”
她说这句话时,手上的力度松了不少,穆思琦趁机转过来,面对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余勒的眼睛这下子看起来很清醒。
“我为什么陪着你这么久?”穆思琦笑了笑,“那是因为我想得到你,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所以想靠近你,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可是我到底还是装的,还是不管怎样都抓不到你……”
“不!”余勒摇着头,她虽听不懂穆思琦在说什么,但她本能地还是摇摇头,“不是的,我,我那天……我那天是……”
穆思琦在听着她解释。
可是她却不敢开口了。
该怎么说呢?说余承昌,说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的父亲为了利用他甚至逼着她上别的男人的床,他对她暴力相向,她还要在不久的将来看她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而她的妈妈,一直孤独地躺在底下。
她身上一道道的口子,都是耻辱的证明。
余勒想到这些,突然就不想说了,说一遍等于回忆一遍,她想她还不如死了,她死了她妈妈不会孤独,也不用面对这些事。
可是穆思琦……
穆思琦陪了她四年啊!
“你还是不愿解释么?”
“……”
“你说不出口?”
“思琦,我……我确实情有可原,所以我……”
所以她该怎么办呢?和穆思琦说清楚了又怎么样,她甚至不能带她见她的家人。余勒觉得自己肮脏孤独到了极点。
她是狼狈的,恶心的,她能承诺穆思琦什么?
她根本给不了她一辈子。
“余勒。”穆思琦最后一次覆上她的脸颊,“既然是痛苦的,那就分开吧!”
放过彼此。
也放过自己。
“……”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堕落了,你应该做回你自己。”
“……”
“你说呢?”
“……”
穆思琦的表情真挚,温柔。她是成熟的,知性的女性,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笑着呆在她怀里叫她余姐的女孩儿。
余勒伸手想再次抱住她,可是穆思琦走了,那双手也没能真的伸出去。
结束了吧!
都结束了,这种日复一日,乏味糜烂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她这一辈子,注定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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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余勒在家睡了几天,直到萧珂顺婚礼的到来。
她那天打扮的美丽动人,茶黑色的大波浪被拉直了,颜色也染黑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是从前常在萧珂顺面前低声下气的打扮,清洁高雅,一尘不染。
但又与从前有一点不同。
气质变了,从前是虽然干净,但看起来孤独无助,现在却是高洁冷清,眉眼间掬着傲慢和自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安静地坐在余承昌身边,脸上落着冰霜,让人不敢亲近。
这个点还算早,宾客也没有来全,几个生意上的世家捧着一杯酒,四处闲聊,余承昌坐了没一会儿也被叫出去了,临走前还提醒余勒让她老实点儿。
余勒说:“您就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余承昌很放心,余勒最近的行为让他很满意。
余承昌走后没一会儿,余勒就起身,去找姚文彤。
姚文彤那时正在梳妆打扮,一身洁白的婚纱曳地,萧珂顺坐在旁边看着她,脸上洋溢着新郎官该有的笑容。
那是余勒曾经梦寐以求的。
看着看着,镜子里倒映出余勒的脸。
萧珂顺的笑容立刻变了,他反应极大,站起来,“你要做什么?”
“……”余勒不语,静静地看着姚文彤打扮。
“余勒。”
“嘘!”余勒道:“你怕什么?你的新娘子那么好看,我过来看看还不行?”
“……”萧珂顺属实是惊到了,没想到余勒原先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她其实一点也不潇洒,原来她什么都不在乎,说什么不爱他,都是打算在他和姚文彤结婚时下手。
太狠毒了!
“余勒,你别白费心机了,我爱的,想娶的一直都是文彤,就算你得到我你也……”
“是谁给你的自信的?”余勒抱着胳膊,十分好笑地看着他,“镜子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也不抬头照一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还有感情的?”
“你……”萧珂顺气急,要不是姚文彤在,而且今天又是他们的好日子,他早就对余勒动手了。
他刚想再挣扎几句,萧父就板着脸进来了。
“你在里面做什么?宾客都来那么多了,你这个新郎官不知道出去敬酒吗?”
萧父眼神落到余勒身上,一开始有点惊讶,但很快又端正着脸,“小勒也在啊!”
余勒很礼貌地笑笑:“萧叔叔好。”
“怎么不出去坐?”
“外面太吵了,所以就想进来看看新娘子。”
余勒这样说萧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还是挺看重和姚家的婚事的,所以说对于余家,不管是余承昌还是余勒,他都觉得不好意思面对,觉得有些对不住余家,毕竟当初余承昌提起余勒和萧珂顺的亲事,他也曾亲口赞成过。
“那你今天还好玩儿,别客气啊……”
余勒颔首:“当然。”
姚文彤已经打扮好了,此时梳妆厅就剩她们两个人。
余勒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对耳饰,那耳饰比起姚文彤此刻戴着的要简洁很多。
“送你的。”
“余勒。”姚文彤看着那对耳饰,眼里泛着惊喜。
余勒笑了笑,抬手将姚文彤刚刚戴上去的结婚耳饰摘了下来,换上了她送的。
“一会儿开场前你就走吧,这个耳饰太长了不好动,你戴上这款。”
余勒凑过去,给她戴好,“酒店外面就有车子带你去机场,所有的我都替你办好了,你只管跑,到了机场,会有人带你换衣服……”
“余勒!”
姚文彤看着她,眼里闪着泪光。
“谢谢你!”
如果能有机会,如果余勒爱她,那她们两人一起逃离就好了。
可是余勒不爱她,那她也只能把全部的爱给自己了,然后在异国他乡,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也祝福余勒可以在未来,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
“不用谢!”余勒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替她摘下碍事的头纱。
“要幸福啊,文彤。”
余承昌坐回自己的席位,发现余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她去了哪里?这不禁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他到底还是不能不提防余勒。
直到婚礼开始。
余承昌看到余勒大老远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优雅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原来是去补了个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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