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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勒到他面前坐下。
“你刚才去了哪儿?”
“当然是去见姚文彤。”余勒毫不隐晦。
余承昌眯起眼:“你去见她做什么?”
“……”余勒的眼珠子转动着,好笑地在余承昌身上扫视了一圈,“等下就有好戏看了,父亲您还是等着吧!”
——
婚礼开始了,主持人一身白西装上台致辞。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女生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
按照婚礼流程,最先上台的是新郎官,然后新郎官会回答一些问题,最后由新娘父亲挽着新娘上台。
可就在主持人主持的时候,后台已经混乱了,因为他们已经发现新娘子不见了。
有人看见新娘子慌忙出逃,穿着一身婚纱上了一辆SUV。
工作人员慌乱地冲上台,对着主持人的耳朵不知讲着什么,主持人脸色大变,对宾客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后台出了一点情况,请各位来宾稍作休息。”
就这么一句,底下已经完全沸腾开来了,这种情况下能出什么事还不是新人们私底下的事。
宾客们都在底下猜着迷,余勒却很清楚。
“你到底做了什么?”余承昌坐不住了,冷着脸质问她。
余勒打了个哈欠,对他的反应不以为然:“还能做什么?反正今天的婚是结不成了,您看着吧!”
萧珂顺已经下台了,大概是一直找不到姚文彤,过了一会儿他从里面冲出来,冲到余勒面前拽着她的腕子,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一脸凶狠地质问她。
“到底怎么回事?你对文彤做了什么?她怎么会逃婚?你把她藏哪儿了?”
“……”余勒冷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萧珂顺因为焦急,整个面部都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已经看不出一点让她曾经赏心悦目的样子。
她冷冷笑着:“你猜啊……无非就是……恶心你,不想见你,想离开你……”
啪——
她话音未落,萧珂顺一巴掌就扇过来,这回余勒没躲,她就是要现场混乱起来。
萧姚两家联姻是商业界的大事,婚礼现场早就布置了大量的商业媒体,这时他们趁着混乱纷纷扛起相机,毫无间隙地对着他们拍起来。
这种修罗场,明天又是一则大好新闻。
当然这副景象除了媒体疯狂,各家商业界的宾客也都开了眼,他们很爱看热闹,尤其是萧家和余家的热闹,他们从以前的新闻爆料和闲言闲语中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萧家公子以前和余家姑娘的事。
余勒捂着那块面皮,眼神如同冰渣子毫不留情地朝萧珂顺刺过去,时隔多年,没想到她还能再次感受萧珂顺的暴力,那是她从前日复一日的噩梦。
太卑鄙了,哪怕余勒的父亲就在她旁边。
“怎么回事啊?姚小姐逃婚了?”
“我看应该是被余勒逼走的,毕竟从前她就很喜欢萧珂顺,能容忍萧公子跟别的女人结婚嘛?”
“太恐怖了,他们私生活肯定很乱……”
“……”
无数的职责去,议论飞奔过来,余承昌也是被这一幕惊到了,他指着萧珂顺的鼻子:“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的余叔,你和你女儿私下里的那些龌龊手段还要我提醒吗?你千方百计地让余勒嫁给我,不就为了余氏集团的发展?余叔就这么点本事?要靠女儿卖身来上位……”
“你给我闭嘴!”
萧父萧母也过来了,正好听见了萧珂顺的那些话,虽然他们夫妻二人对此不是很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萧父走过去瞪着萧珂顺:“先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你这性子不能收一收,就你这样以后能干成什么大事?这种情况你应该先问一下你岳父岳母,安顿一下他们的内心。”
“可是爸,明明是这个余勒……”
“够了!还要我讲多少遍,先把你份内之事坐好,不要在这里丢人。”
“行,你们都向着她。”萧珂顺崩溃了,“是不是等哪天余勒一把刀子扎进我的胸口,你们还要说扎的好?”
他们周围有不少人围了上来,有的在劝说,有的纯属手为了看戏。
余勒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浪费,她自顾走上主持台,拿起话筒……
“亲爱的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关于新娘子出逃一事,我向大家道歉,因为是我鼓动她的……”
“余勒!”
萧珂顺气红了眼,要冲上去打她。
当然此话一出,底下已经乱成一锅粥,更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奸|商拔高了声线喊道:“那余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是萧余两家有什么交易吗?你们这些大企业私底下是不是都是有阴谋的啊……”
“是啊,简直太恐怖了……”
“所以说公司做的越大,钱拿的越不干净!”
“……”
一片议论声中,更有商业电视台的人拿起相机架过来,做起了现场直播。
萧珂顺被他父母拉着,让他不能冲上台为所欲为,这就给余勒揭穿阴谋提供了机会。
余勒调整了话筒,表情也变得放松起来,她几乎是有条不紊的看着镜头,屏幕前的那张脸是笑着的。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是余氏集团董事长余承昌的女儿余勒,今天我要向大家公布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
余承昌站在台下,表情已经变了。
不!余勒绝不会,她怎么敢?
“那么在我说这些事情之前,请大家听几段录音。”
现场听到有录音听,又纷纷安静下来。
录音第一场。
“你整天都在混些什么?”
电话里是一个男音,虽仍高亮有劲,但不难听出这嗓音的沧桑浑厚,一听就是个中年男人,这是余承昌的声音。
“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喝,供你学习各种乐器,舞蹈,武术……就是让你这么报答我的?啊?”
“抓住萧珂顺的心这么难吗?啊?我把公司联姻的任务交代在你身上,你就整夜泡在酒吧混吃等死?他妈的……”
“操——”
“萧珂顺都和别的女人跑了,你他妈做什么吃的?你以前不是跟他很好的吗?要不是你在外乱搞,他怎么可能会丢下你?让你跟着他服侍好他把他哄开心了这么难吗?啊?”
“……”
还有很多很多。
更引人注目的倒不是录音里余承昌的话,而是那些杂乱的听不太清的殴打和呻|吟声。
余承昌脸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余勒果然是这么做了,他没想到他胆子居然大成了这样。
媒体疯狂拍照,生怕错过余承昌和余勒脸上美丽的表情,更有一些胆子大的,背景足的直接将摄像机架到了余承昌面前。
“余董,请问余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她可是您的女儿啊……”
“余董,请您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听说您最近要二婚了,这不禁让我们想到您的原配,请问当初是怎么去世的呢?”
“余董,既然您有家暴您的女儿,那么您以前是否也家暴过您的夫人呢?”
“……”
“各位安静。”
余勒将镜头引到自己身上,而后她就这么当众掀起了自己的衣领,身上的那些疤痕无比狰狞可怖,最醒目的还是她肩膀上后背处的烟疤。
“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个疤痕是我父亲家暴我的时候烫上去的,至于这个烟疤就跟他无关了……”
底下又是一阵议论。
“那跟谁有关呢?怎么会这样?”
“天哪,原来他们有钱人光鲜亮丽的背后居然这么不堪入目吗?!”
——
“关于这一个烟疤,我想请大家再听一段录音。”
录音第二场。
是新郎官的声音。
“余勒,你不用再讨好我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
声音的震怒的,悲愤的……
“你要怎么样才能滚啊?我都这么暴力你了还不滚吗?”
余勒被他用力踢倒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哪里还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她拼命恳求着这个男人,求他不要抛弃他。
“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喜欢你,你也说过喜欢我的,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可是换来的只有男人无情有劲的殴打。
“我|操|你妈,去死吧——”
“……”
每一段录音,都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这是余勒难堪的过往,是她封闭的内心,她从开没向人敞开过。
可是就在今天,她当众撕下了伤疤,将自己曾经的卑微,狼狈呈现在众人眼前,暴露在众多媒体之下。
摄像机无数地往这边拍摄,余勒站在主持台上,脸上不停歇地印着闪光灯的颜色。
不会啊!
不可能!
余勒是所有人眼中最骄傲的人了,她怎么可能这么狼狈,她不是一个被众星捧月的公主吗?
就算这么狼狈,她又如何能将自己的不堪公之于众。
余勒放了第三段录音。
那是在医院里,萧珂顺殴打姚文彤的证明。
余承昌在底下已经气得发抖了,看起来下一刻就能突发心脏病倒下去。但他现在不能倒,他倒要看看余家是怎样毁在这个不孝女手里。
余勒放完了录音,在一片震惊中说道:“没有其他,这就是我帮助新娘逃婚的原因。”
“以上,就是我向大家公布的,关于萧余姚三家的阴谋,以卑鄙无耻的手段谋取商业利益最大化。”
作者有话要说: 冬至快乐,万事顺意吖~
第69章
录音全部播放完毕,底下人的表情很精彩。
余承昌看上去已经气得快不行了,他涨红着脸,整个人都在发着抖,萧珂顺见此笑了,他知道这次他逃不掉了。
“余叔,看看您教的好女儿,您说她这么可怕,我怎敢娶她为妻?”
他们没空对峙,因为媒体已经纷纷涌上来,将他们围包在一块儿。
余承昌眼见着急着冲过来,不知全身使了什么力气,直接往台上余勒的方向冲过去,他挤过人潮,直直地给了余勒一巴掌。
“啊——”
余勒今天身子骨虚的很,径直地跌倒在地上。
这副景象媒体们更不会放过,随即想到的不是上前拉住余承昌,而是架起摄像机恨不能来一场直播。
“你这个逆子,他妈的把你养这么大现在敢这么反咬我……找死!”
余承昌失了心智,他眼睛珠子都要等出来了,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怒吼,他抬脚对余勒狠狠揣着,“你这个贱人——”
“这怎么回事?余氏集团原来有这么可怕的内幕……”
“是啊,当初余氏的夫人过世,我们还担心过余董,他早年丧妻我们还以为他会想不开呢!”
“太可怕了,余小姐是他亲生的吗?”
“啧!想不到啊,我们还以为余承昌多痴情呢?连他女儿都敢这样下手,原来从前报道什么消瘦生病不吃不喝都是表面功夫!”
“……”
网络散步得很快,关于姚文彤现场逃婚以及余勒婚礼拆穿阴谋的事很快就在各大商业平台发散开来,一时间满城风雨,就连娱乐性媒体也着急往这边赶来,这一件商业报道也是前所未有地打败明星爆料冲到了热搜第一。
萧家人最终看不下去了,上台拉住余承昌,萧家还不想今天把场子闹得这么大。
萧父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他自是知道他儿子与余勒从前感情不和,但他没想到他儿子这么混蛋,家暴,还拿烟头烫人家……
现在好了,萧余两家企业全都要垮了。
可是余承昌就如同失去理智的兽,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三五个人都拉不住他,余勒的嘴角和额头已经出血了,但她却笑着,看起来反而有一种悲惨的美感。
她本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凑近了余承昌,病态般的说道:“爸,这可是您最后一次教训我了,为了报答您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我就不回手了,给足你面子,您要是觉得还不够出气,水果盘里就有一把水果刀,不如您今天捅死我?”
“余勒——”
余承昌没想到,余勒已经病的这么厉害了。
要说他没有理智,余勒其实比他更没有理智。
“您怕见血吗?”余勒笑笑:“不必装着了吧?您这二十多年让我流的血还少么?”
“……”
“爸,您去拿水果刀吧?这件事过后,肯定有很多人找你算账,你会经历这社会的各种暴力。你要是捅死我,说不定蹲了监狱还能保你一命,你看女儿是不是为你考虑得很周到?”
“放屁——”余承昌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余勒倒在地上,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了,她的脸上有血,还有已经花了的眼妆,看起来就像一直野鬼。
“哈哈哈哈……”
她发了疯,但是全场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她,场面太过混乱,已经有警察和救护车赶过来了,余承昌很会挑时间,直到现在才受不了心脏的刺激直接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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