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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囚笼(玄幻灵异)——木三观

时间:2025-10-24 08:06:50  作者:木三观
  裂痕从眉骨直劈到下颌,像被摔碎的瓷器般迸出冰裂纹。
  ——刺啦!
  魂光迸溅如血雾弥散。
  苏悬壶,刹那间,神魂俱碎!
  铁横秋震在原地。
  汤雪冷冷收手,眼底尽是漠然。
  铁横秋素来敬重汤雪,此刻却怒意勃发:“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擅自杀了苏悬壶!
  苏悬壶一死,月薄之的病怎么办?
  铁横秋太阳穴突突直跳,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汤雪面前。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几乎要将人整个提起。
  汤雪被拽得身形前倾,任他攥着领口,沾血的唇角牵起一丝笑意:“学会了吗,如何斩草除根,撕碎神魂……”
  铁横秋猛然怔住。
  却见汤雪身子一颤,忽的朝前跌倒。
  铁横秋下意识张开双臂。
  那具单薄冰冷的身躯坠入怀中的刹那,滔天怒火竟被某种更尖锐的情绪刺穿。
  他僵硬地收拢手臂,指尖发颤地抚上汤雪惨白的面颊:“汤雪!醒醒!”
  铁横秋猛把汤雪横抱而起,只觉汤雪轻得不寻常,如一具没有五脏六腑的躯壳。
  他心下一紧,催动青玉剑,纵身一跃踏上剑身,剑光劈开浓稠夜色直冲天际。
  风声在耳畔呼啸,怀中人的气息却愈发微弱。
  他咬紧牙关,将灵力催至极致,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坠向最近的城镇——丰和郡。
  丰和郡的轮廓自云翳中浮出,灯火如豆。药铺檐下,一盏褪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铁横秋年轻时混迹市井,曾在丰和郡盘桓过一段时日。
  他知晓这间不起眼的药铺里住着的并非寻常郎中,而是一位隐居避世的老医修,是有些真本事的。
  “崔大夫!”他几乎是破门而入,把医修从睡梦里轰醒。
  崔大夫看见铁横秋,颇感意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穿鞋起床:“一百年没见,一见你就这副德行!”
  铁横秋咧嘴一笑:“一见我就给您带生意了!”
  崔大夫没好气地抹了抹山羊须,举起烛火细看病人。
  只见昏黄烛光下,那男子面色惨白如纸,黑发垂落,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死寂。
  崔大夫眉头一皱,面露讶异。
  铁横秋忙问道:“怎样?”
  崔大夫道:“这娃娃长得真俊。”
  铁横秋:……我就白问。
  崔大夫指尖搭上那人的腕脉,眉头骤然一紧。
  铁横秋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追问:“怎么?伤得很重?”
  崔大夫缓缓收回手,神情古怪:“这人的脉象……”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捻着胡须,“非常标准的芤脉。”
  “标准?”铁横秋听得一头雾水,“脉象还有标不标准一说?”
  “就是跟医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崔大夫顿了顿,“轻按浮软,重按空豁,好比摸到根烂葱管。”
  “既然是医书,那不应该都是对的嘛?”铁横秋问,“病人的脉象对上了,很奇怪?”
  崔大夫闻言一怔:“也是。”他转身打开药柜,慢条斯理地开始抓药,“那我就按这个症来治罢。”
  崔大夫掀开汤雪左肩的衣料,但见翻卷的皮肉上一道平整得像是裁纸般的伤口。
  “这切口也太漂亮了,”老医修头也不抬,“下刀的是个狠角色吧?”
  铁横秋盯着他剪开粘连的布料:“他自己砍的。”
  “呃……”崔大夫捏着银剪的手一顿,“那更是一个狠角色。”
  崔大夫又剪开汤雪右肩的布料,五个乌黑的血洞赫然显露。
  “这爪痕厉害,再偏一些就要穿胸了。”崔大夫咋舌,“这也是他自己抓的?”
  铁横秋神色一紧,眼前浮现苏悬壶那记穿心爪袭来时,汤雪突然闪身挡在前面的模样。
  崔大夫感觉到铁横秋心情不对,也不说话了,三两下清理完创口,又给上了止血药包扎。
  随后,崔大夫让铁横秋把汤雪带到一个简陋的房间,放在木架床上,又抓好了药,草纸一裹塞进铁横秋怀里:“三碗水熬成一碗,文火。煮好了就给他喂上。”
  铁横秋掂了掂药包,再抬头,崔大夫已经打着哈欠晃出门去了。
  铁横秋蹲在炭炉边上,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药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腾,苦涩的药味混着老屋墙皮剥落的霉气往鼻子里钻,让胸口跟着发闷。
  汤雪安安静静躺着,脸上跳动着忽明忽暗的烛影。
  铁横秋目光落在汤雪被包扎的地方,五指血洞还在微微渗出黑血。
  他喉头动了动,扇风的动作停住,盯着那片刺目的伤痕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胳膊。
  他满脸困惑。
  汤雪,为什么……
  会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我和他……
  铁横秋捏住了扇柄:感觉我和他甚至根本都不熟啊。
  汤雪胸口微震,咳嗽起来。
  铁横秋赶紧伸手扶他坐起,将人半靠在枕头上。
  汤雪睫毛抖得厉害,好容易掀开一条缝,目光却像蒙着层雾。
  铁横秋胸口一窒:“你醒了?”
  盯着汤雪病中泛红的眼角,铁横秋莫名想起了月薄之。
  但他很快摇头:我在想什么?
  月薄之,怎会和眼前人重叠?
  一个是终年笼在雪色大氅里的冷傲尊者,一个是笑着捧来暖融热茶的温润师兄。
  汤雪微微颔首,环视四周:“这儿是……?”
  “这儿是丰和郡的医馆。”铁横秋简单地回答道,旋即抬起眸子,“轮到我问你问题了。”
  “什么?”汤雪颤着睫毛,看起来迷茫又脆弱。
  铁横秋心里其实疑问颇多,便从第一道问起:“你怎么会来神树山庄?”
  虽然汤雪出现得很及时,化解了铁横秋的危机。
  但铁横秋感激之余,也不免心中怀疑。
  他……怎么会恰好来到神树山庄?
  汤雪神色微滞,随即垂眸轻声道:“我是尾随你而来的。”
  “你……你尾随我?”铁横秋心下疑惑更深,“为什么?”
  铁横秋想不明白:……他难道对我有所图谋?
  药炉上的汤药咕噜噜地响着,让沉默变得更刺耳。
  许久,汤雪才长长叹一口气:“自然是因为担心你,小师弟。”
  铁横秋神色一僵。
  他像是觉得这个答案很荒谬,但瞬间又觉得很合理:“担心我……担心我什么……”
  汤雪目光低垂,声音沉缓:“那日在百丈峰,你和苏悬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顿了顿,“我总觉得他不安好心,可你执意要去,我也不好阻拦,只得暗中跟着。若真有什么变故……至少你不会孤立无援。”
  铁横秋脑子里一阵轰隆。
  这样的好意太过陌生,陌生到让他本能地警惕。
  这世上怎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他好?
  顺手给他递一碗热茶的好……便也罢了。
  但是,奋不顾身地为他流血的那种好。
  怎么会……有这种事!?
  若说平日汤雪交予他的善意,像是一碗可以暖手的热茶。
  那今日的,却像块烧红的炭。
  铁横秋震惊地看着汤雪,身体微微后倾,下意识地和他拉开距离。
  看到铁横秋的神色,汤雪面露苦涩:“横秋,你是不信我吗?”
  铁横秋张了张嘴,脑子一阵乱转,好久才找回理智,开口说道:“我不是……我只是有些疑惑……我和你相识的时间不长,我也未曾为你做过什么,你何以……如此……嗯,如此赤诚相待?”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这话听着既生硬又不知好歹,像是在质疑对方的情谊。
  他忙又补一句圆场话:“如此深情厚谊,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铁横秋小心看向汤雪,唯恐自己的话令他伤心。
  可汤雪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看透了他会这般反应。
  汤雪说道:“你刚来百丈峰的时候,月尊跟我提过你们在栖棘秘境发生的事情。”
  “什么?”铁横秋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汤雪轻声道:“月尊也觉得奇怪,他和你素无交集,你怎么如此舍身地为他?”
  铁横秋的嘴唇发涩:“他……他还跟你说过这个啊……”
  “当时,月尊与你而言,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陌生人吧?关系比你我还不如。”汤雪微微侧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你怎么肯为他连命都不要呢?”
  铁横秋眼瞳巨震。
  喉头像是被什么塞住一样,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为什么可以为数面之缘的月薄之不要命?
  答案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但他嘴唇闭得死紧,不让答案跳出嘴巴。
  不能说。
  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是他的秘密。
  虽然月薄之已经知道了,但是……
  铁横秋死死咬住牙关,仿佛只要松开一丝缝隙,就会有毒蛇嘶叫着爬出来。
  汤雪半倚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带着那抹惯常的笑意:“不能说吗?”
  铁横秋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脊背绷得笔直,神色僵硬,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沉默着。
  “我明白。”汤雪单手支着床沿,指尖因失血而泛白,“我都明白。”
  铁横秋忽然不敢看汤雪的眼睛,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汤雪肩上缠着的纱布上。那里仍渗着淡淡的血色,刺得他心口发紧。
  他听得汤雪轻声道:“因为我对你的心,和你对他的心,是一样的。”
  铁横秋霍然起身,木凳被他的动作带得重重砸在地上,在寂静的屋内炸开一声巨响。
  他猛地背过身去,几乎是不敢看汤雪的眼睛:“……你好好休息。”
  铁横秋几乎是仓皇地冲向门口,衣摆带起一阵凌乱的风。就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脚下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第73章 朱鸟飞了
  铁横秋猛地推开房门,脚步凌乱踩在老旧木梯上,引得足下吱呀吱呀地乱响。
  行至半途,袖中忽地传来细微的窸窣响动。
  他猛然振袖一挥,朱鸟便如一团流火般翩然掠出。
  “你没事吧?”铁横秋想起朱鸟刚刚昏迷的样子,不免带着几分担心紧盯着他。
  朱鸟倒是精神足,不似受伤,扑棱两下翅膀,歪着脑袋道:“我好像闻到了食物的气味。”
  铁横秋:……敢情是馋醒的。
  朱鸟振翅欲掠出窗棂。
  铁横秋叫道:“别出去偷吃别人家的东西。”
  “没事,我不会偷的。”朱鸟答。
  “抢也不行。”铁横秋想起:朱鸟在云隐宗里,想吃啥,从没偷,直接下爪子。
  别人不给,他就喷火。
  铁横秋额角突突跳:“不许乱来。”
  “乱来?”朱鸟歪头,“饿了就吃,也算乱来吗?”
  铁横秋没好气,也的确不能让朱鸟饿着肚子,心疼地拿出银子:“你去吃东西可以,得留下银子。”
  朱鸟:“你那么穷,就别破费了。我喷火,他们就不要钱了。”
  铁横秋:“名门正派焉能祸害人间,绝不可伤人!!”
  朱鸟:懂。
  不是人就可以伤了?
  不是人间就可以祸害了?
  朱鸟自觉明白,便掠入夜色。
  铁横秋望着它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天边一弯冷月悬在檐角,清辉如霜。
  ——看见月光,就会想起月薄之。
  这几乎成了本能。
  他眼眸流光。
  恍惚间,月华流转,脑海浮现的竟是汤雪那双含笑的眼。
  他自己吓得一个踉跄。
  “怎么会……”铁横秋忙乱地抓着头发,“真是疯了。”
  月光依旧清冷地照着,可此刻却像是一把刀,剖开他竭力掩饰的心绪。
  铁横秋垂头丧气,身子半挂在窗边。
  须臾,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稠得近乎焦糊的药味。
  “糟了!”他浑身一个激灵,险些从窗台翻下去,“忘了看火!”
  他匆匆跑回楼上房间,急忙推门而入。
  但见炉火已经熄灭,断臂的汤雪单手提着药壶,吃力地把熬得过于浓稠的汤药倒出。
  他额角沁着细汗,绷带渗着血色,看起来非常狼狈。
  看着这一幕,铁横秋愧疚至极,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俩大耳刮子:怎么能把病人和烧着的炉子留在这儿呢?
  他忙大步上前,拿过药壶,给汤雪倒药:“对不起……我……我没看好火。”
  汤雪微笑着看他:“哪儿的话。”
  铁横秋扶着汤雪坐回床上,拿着药碗:“这药熬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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