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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囚笼(玄幻灵异)——木三观

时间:2025-10-24 08:06:50  作者:木三观
  门扉洞开,屋内一片死寂。
  他踉跄着迈步来到榻前。
  却见汤雪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如冰封的湖面般平静。唇角微微上扬,凝固着一个餍足到近乎妖异的笑容。
  晨光斜斜地落在他脸上,给那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诡异的莹润光泽。薄得像蜡,透得像瓷,如此美好,如此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这诡异的安详让铁横秋浑身发冷,伸出的手在半空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
  “他到底……”铁横秋膝盖发软,跪倒在榻边,“是怎么会……”
  月薄之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背后,无声无息,如同一个影子,带着黑暗一寸寸爬上铁横秋的脊背:“他自觉大限已至,安乐而去。”
  铁横秋身形一僵,抬头看向月薄之。
  月薄之伸出指尖,擦过铁横秋扬起的下巴:“这般无痛无苦地离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铁横秋浑身剧震,昨夜汤雪那句决绝的话语突然在耳边炸响——“若你执意选他,不如让我现在就断了这口气”。
  铁横秋当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选择了月薄之。
  “难道……是因为我……”
  铁横秋话语哽在喉头。
  但若是如此,汤雪难道不该是含恨而终吗?
  铁横秋再度细看汤雪的容颜。
  但见榻上那抹凝固的笑容此刻竟显出几分诡谲的鲜活,似嘲弄,似解脱,又似某种铁横秋永远无法参透的隐秘欢愉。
  恍惚间,他甚至看见汤雪的眼睫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对他吐露那个即将带进棺材里的答案。
  铁横秋猛地打了个寒颤,踉跄后退半步。
  月薄之的手从背后扶住他的肩膀:“小五,是在伤心么?”
  铁横秋僵着脖子拧过头,去看月薄之。
  那双素来冷若寒星的眼眸,自从昨日起竟对他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情。
  可此刻细看之下,这温情如同冻湖表面的浮光,薄薄一层温柔假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铁横秋浑身发冷。
  他不由自主又望向汤雪,望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寒意顺着脊背一寸寸爬上来,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魔怔时,月薄之的手从他肩头抽离,不容抗拒地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看着我。”月薄之的声音很轻,“告诉我……你伤心么?”
  铁横秋被迫直视那双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既像怜悯,又像某种危险的占有欲。
  月薄之的拇指在他下颌处轻轻摩挲:“会为他流泪吗?”
  铁横秋胸腔如同被搅浑的深潭,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在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确实满心悲怆,眼眶发烫,仿佛下一刻泪水就要决堤。可此刻……
  此刻,他竟分不清,究竟是悲伤更甚,还是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更深重。
  月薄之的指尖仍抵着他的下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冷得像深秋的霜。
  铁横秋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无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想:自己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月薄之吗?
  是的,应该是的。
  真是讽刺。
  他分明盼了月薄之千百个日夜,可当那人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却止不住地战栗。
  总不会真的是……叶公好龙?
  铁横秋睫毛微微颤动,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月薄之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要为别的男人流泪吗?”
  铁横秋下意识想摇头,可月薄之的手指仍钳着他的下颌,让他连这点动作都做不到。
  ——你真的要为别的男人流泪吗?
  这句话像是刀刃抵在咽喉,铁横秋背脊发凉,心中分析道:月薄之在意的根本不是我的悲伤,而是我的眼泪要为谁而落。
  他张了张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原来如此。
  月薄之要的不是两情相悦,而是俯首称臣。
  这也是当然之事。
  月薄之又不是真的爱他。
  月薄之要他,只是要一个“道侣”。
  一个可以让月薄之所剩无几的岁月里打发时间的玩物。
  而他,铁横秋,恰好够痴、够傻、够死心塌地,才被选中。
  原本的他,还不想哭。
  但现在的他,眼眶无端湿润了。
  水汽却不受控制地漫上来,在眼底凝成一片模糊的波光。
  月薄之忽然轻笑一声,指腹重重碾过他的眼角,将那点未成形的湿意揉碎在指腹:“真让人失望啊……”月薄之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温柔,“我活生生的在你面前,你却要为一个死人流泪?”
  铁横秋此刻再愚钝也该明白月薄之对自己充满占有欲。
  即便是野兽一般,不是风月情爱,而是最原始的雄性本能,像利齿叼住猎物后颈时的那种独占意味,但也足够令人发狂了。
  铁横秋按捺鼓噪的心跳,一脸诚恳地否认:“不是的,我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那你要证明。”月薄之指尖轻轻划过他颤抖的睫毛。
  证明?
  怎么证明?
  铁横秋脑子飞转,却想起昨日里月薄之也说过要他证明的话。
  思绪回到昨日那个吻,他身形猛地晃动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昂起头,壮士断腕般的献上一吻。
  铁横秋闭着眼,不敢看月薄之此刻的表情,更不敢看身后榻上……汤雪那凝固着笑意的遗容。
  这个吻轻若鸿毛,带着赴死般的虔诚与怯意,一触即离。
  可就在他退开的刹那,后脑猛地被一只手掌扣住!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月薄之的指节深深陷进他的发间,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铁横秋的呼吸被尽数掠夺,唇齿间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睁眼。”月薄之咬着他的下唇命令,“看着我。”
  月薄之的指腹重重碾过他颈后突起的骨节,他被迫仰着头。
  铁横秋战栗着掀开眼帘,正对上咫尺之间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那里头烧着的不是情欲,而是某种更可怕的、近乎凌虐的掌控欲。
  “真可怜。”月薄之用染血的拇指摩挲他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惜,“我的小五,哭得更厉害了……”
  铁横秋这才惊觉,两行热泪已流到了下巴。
  而他全无感觉。
  他心中却暗暗分析:这应当不是伤心的泪水。
  而是一时无法控制……
  铁横秋不自觉地低下头,之前月薄之插在自己襟前的红梅,此刻已零落在地。
  他下意识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看起来是何等仓皇狼狈。
  “好了。”月薄之用纡尊降贵的姿态,轻轻抚过铁横秋的发顶,“就准你这么一次吧。”
  “嗯?”铁横秋茫然抬头。
  月薄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原不许你为任何男人哭的。”
  铁横秋抿了抿干涩的唇。
  “但是汤雪的话……”月薄之的眼尾扫过榻上的那个人,“可以破例一回。”
  月薄之的手仍停在他发间,温柔,又悚然。那只手曾执剑斩下过无数头颅,此刻却如抚弄宠物般梳理着他散乱的鬓发。
  看着月薄之的笑容,铁横秋蓦地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
  此刻月薄之的姿态,并非宽容,而是……
  而是享受?
  尽管汤雪不是云隐宗的正式弟子,但到底也是久居此山、有名有姓之人。他这一死,自然要通报宗门上下。
  云思归得了消息,特意前来吊唁。
  踏入听雪阁时,只见月薄之慵懒地倚在软榻上,铁横秋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平静。
  云思归清了清嗓子。
  月薄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懒懒道:“百丈峰如今没了奉茶人,你若是渴了,可以自己倒水喝。”
  云思归一噎,目光转到铁横秋脸上:“横秋,你也在啊。”
  潜台词:在还不给我倒水?
  铁横秋笑容灿烂:“弟子在的。”
  潜台词:我没听懂你的潜台词,老登。
  堂堂宗主,头可断,血可流,但是茶水不可以自己倒。
  云思归咳了咳,又说:“没事,我不渴。”
  铁横秋嘴唇勾了勾:呵呵,渴死你个老王八蛋。
  月薄之慵懒地支起半边身子,纤长的手指拎起茶壶,却是只给自己斟了一杯。
  茶香氤氲间,他又给铁横秋满了一杯。
  铁横秋愣住了。
  云思归更是错愕。
  他眉头狠狠跳了跳,盯着那杯被冷落的空盏,又看看月薄之难得温和的侧脸,最后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铁横秋:你能让月薄之给你倒茶?
  真人不露相啊!
  铁横秋拿起杯子抿了口,掩饰尴尬。
  云思归也不把疑问说出口,只是说了几句惋惜汤雪的话,又说:“我原想着今日送些转生丹来,又惦记着如何和药堂那边好好说一说,唉……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如此年轻,实在令人惋惜!”
  铁横秋心下冷笑:真是假惺惺。
  月薄之轻笑一声,眼尾扫过铁横秋紧绷的神色:“宗主有心了。寿数天定,是汤雪命薄罢了。”
 
 
第87章 他该烦了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举,若都说寿数天定,我们也不必费神叩问长生了。”云思归笑着摆摆手,像是随口一提似的,又道,“我把千机锦拿回去了,找了精通玄机的长老们仔细察看,却也没几个头绪,只是翻遍典籍,隐约查看到千机锦此物原本是出自魔域,原是魔族疆氏秘宝,百年前曾失窃,如此看来,大概是被神树山庄之人偷盗,封存在神树树根。”
  听到这话,铁横秋呢喃道:“原来是魔族之物?怪不得透着一股子邪气……”
  他猛地抬头,想到了什么:“既然原本是疆氏之物,那么疆氏是不是就该知道千机锦该如何使用?”
  “按理说是这样。”云思归点头,却叹气,“只是,可你细想,这千机锦失踪百年,疆氏怕是早当它湮灭于世。如今若知晓宝物踪迹,只怕第一件事就是索回祖传之物,又怎会平白将秘法相告?”
  铁横秋强自镇定:“我们云隐宗也是大宗门,他们未必敢来招惹?”
  云思归笑道:“你以为疆氏是哪个疆?”
  “是哪个……?”铁横秋不太懂。
  云思归解释道:“魔将有三,其中一个便是。”
  “魔将……疆……疆万寿!”铁横秋脱口而出,“那可是个狠角色啊!”
  魔将疆万寿,路过的狗都要踢一脚!
  性子暴烈如火,不服就干!
  云思归颔首道:“确实如此。苏悬壶身死道消,神树山庄灰飞烟灭,如今三界之内能洞悉千机锦秘法的,恐怕只有疆万寿一个了。”
  铁横秋眉头大蹙:“这个疆万寿,可是三界赫赫有名的杀神,恐怕比柳六和苏悬壶还难缠吧?”
  “是啊,再说了,云隐宗终究是名门正派,总不能强占他族秘宝还要刀兵相向吧?”云思归捏了捏眉心,“若让疆万寿知道千机锦在这儿,上门讨要的话,我们恐怕还是得物归原主呢。”
  铁横秋心想:老王八,你肯物归原主就怪了,装模作样。
  但铁横秋也得跟着装模作样:“是啊,是啊,杀人夺宝的事情,咱们名门正派做不得、做不得!”
  月薄之倒还是淡淡的:“那便罢了。”
  见月薄之丝毫没有对宝物的贪念,云思归也不是特别惊讶,微微一叹,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铁横秋出门相送。
  到了听雪阁外,云思归转头对铁横秋说:“横秋,你该明白,千机锦是唯一能延续薄之性命的机缘。若无此法,以他如今状况,怕是……只剩不到百年的光景了。”
  铁横秋哪里不知?哪里不急?
  但铁横秋还是一脸温吞的老实:“可是,月尊心意已决,我如何能改变呢?”
  云思归眸光微动,轻笑一声:“也罢。”他转身欲走,却又似不经意般低语,“只是百年之后,待他大限将至,你莫要后悔今日不曾多劝一句。”
  铁横秋心头倏然一紧,面上却仍是憨厚一笑:“宗主慢行。”
  天际最后一缕残阳沉入云海,暮色渐浓。
  铁横秋紧闭双眼,任由刺骨的寒风刮过面庞。
  他心如明镜:云思归分明是要拿月薄之当枪使。
  那老狐狸既垂涎千机锦的玄妙,又不想背负夺宝的骂名,便想借月薄之之手谋取宝物。
  铁横秋明知如此。
  但是,那一句“若无千机锦,月薄之的光阴不过百年”,还是狠狠刺痛了铁横秋的心。
  百年……对凡人而言是长寿福泽,可对修道之人来说,不过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个念头在他五脏六腑间翻搅,教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缓步踱回听雪阁。
  他本以为会如往常一般,瞧见月薄之懒散地斜倚在软榻上,病恹恹地歪着身子,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没想到,此刻月薄之站在窗边。
  月薄之向来“坐没坐相”,可一旦站起来了,必如青松般挺拔,丝毫看不出是个心脉有损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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