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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囚笼(玄幻灵异)——木三观

时间:2025-10-24 08:06:50  作者:木三观
  铁横秋嘴巴张了张,自言自语般的呢喃:“你……你们……你们也这么拼命啊……”
  月薄之耳力极好,很容易听清这话,只觉好笑:“‘你们’?什么‘你们’‘我们’?”
  铁横秋耳根发烫,却还是道出了心底隐秘的念头:“我这样的人为了挣扎求生,自然拼命。可你们……世家之子,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何必自苦?”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分明是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嫉妒与自怜,赤裸裸地摊在了对方面前。
  “世家之子……我是什么世家?”月薄之看着他,声音平缓,“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铁横秋眼神一震,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只是胡乱地说道:“我听说,你虽然不是云隐宗中人,但云思归沽名钓誉,也待你很好,不贪一分月罗浮的遗产,还自掏腰包,给你天材地宝供应不绝……”
  “我是天生有心疾,眼看着无缘仙途,却身怀梅蕊族传承,靠着云思归指缝漏下的灵药吊着一口气。”月薄之轻轻看他一眼,“我修炼,也是和你一般的……挣扎求生。”
  铁横秋呼吸一滞:我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一个在泥坑里打滚,一个在金笼中挣扎。
  铁横秋觉得自己好像离月薄之前所未有的近过。
  他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带着几分僭越的急切:“既然您一直如此努力地活着,为什么……为什么如今却对生命毫不留恋?连唾手可得的续命机缘都视而不见?”
  月薄之微微侧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倦怠:“因为我很累。”
  铁横秋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
  他见不得月薄之这副模样——见不得他这样放弃自己。一股无名火骤然窜上心头,连带着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那么杀母之仇也不报了吗?”
  这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害怕会触怒了月薄之,更怕……会惹月薄之伤心。
  可月薄之只是定定看着他,眸中无波无澜,连声音都平静得近乎空寂:“我不是还有一百年吗?”
  铁横秋噎住,他心里却想:一百年……若只为复仇而活着,一百年对于月薄之大概是足够的。
  足够漫长到将每一日都熬成凌迟,足够将人熬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突然想起当年初见时,那个高不可攀的少年剑尊。
  如今想来,好像汤雪说得不错,那的确饱含了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
  月薄之从来就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男神,他只是……一个活得很累的病人。
  “是因为这样吗……”铁横秋垂眸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月薄之听他的呢喃,好奇问他。
  铁横秋突然抬眸,直直望进对方眼里:“是因为……剩下的时日无多,又觉得无趣,所以才想养个宠物解闷么?”
  “宠物?”月薄之眨了眨眼,“什么宠物?”
  铁横秋咽了咽,还是说出心里所想:“您说的,找我做道侣,是因为生命无聊,想试试有个道侣是什么感觉。是这样吗?”
  月薄之蹙眉:“我说过这样的话?”
  铁横秋有些无语:“嗯,是的。就在您允诺取回千机锦就能结为道侣的时候。”
  “这样啊……”月薄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的确像是我说的话。”
  铁横秋:……好的,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找我做道侣,果然就是打法时间用的。
  百岁垂暮空巢老人养条狗。
  气氛骤然凝结。
  月薄之斜睨了铁横秋一眼,像是在提醒他该说说话什么的。
  铁横秋立即警醒,知道气氛不好的时候,该是自己缓和调节。
  他扬起笑脸:“第一次见月尊穿这样的窄袖衣裳,从背后看着,真是蜂腰鹤势,叫人见之忘俗。”
  “你倒评论起我来了。”月薄之闻言脚步微顿。
  “怎么敢?”铁横秋连忙垂首,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讨好,“只是你的确风姿卓然,实在令人移不开眼。”
  月薄之轻哼一声,状似不悦地别过脸去。
  可那修长的身形却不着痕迹地转了个角度,将背影完全展现在铁横秋眼前。
  脊背挺直了几分,连带着腰背肩颈的线条都愈发挺拔起来。
  铁横秋却心思散漫,无心欣赏,只是草草裁下几根梅枝,说道:“要不把这插在瓶子里,放在屋里?”
  月薄之目光停留在铁横秋冻得发红的指尖上,随即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暖阁,带进一身寒气。
  铁横秋正要去寻花瓶,忽觉袖口一紧。月薄之拽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这花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先去炭炉旁暖暖手。”
  暖阁里的炭火正旺,噼啪作响。
  梅枝上的积雪渐渐融化,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铁横秋原本只是靠着软榻取暖小憩,不知何时却悠悠睡熟了。
  睡梦里,铁横秋隐隐约约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
  他迷糊地行了两步,却见前方摆着一口棺材。
  他突然想起,这儿是汤雪的灵堂!
  “汤雪……”他混沌的思绪尚未理清,双手已不自觉地扶上那口黑漆棺材。
  却见躺在棺内的,不是汤雪,竟是月薄之!
  而月薄之脸上,安详得诡异。
  最令他魂飞魄散的是,那人唇角竟挂着与汤雪临终时一模一样的神秘微笑!
  “啊……”铁横秋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他满额冷汗地坐起来,发现天已经黑了,屋内也已然点灯。
  案前烛火摇曳,月薄之正将一支红梅斜插入青瓷瓶。
  见铁横秋惊叫,月薄之放下梅花花枝,问他:“怎么了?”
  铁横秋这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张了张嘴,梦中的景象在眼前挥之不去,让他此刻仍心有余悸。
  但他闭了闭眼睛:梦里倒是不作数,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
  他半真半假地维持着恐慌的样子:“薄之,我梦见……你……你陨落了……呜呜呜……”
  说着,竟真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来,顺着脸颊滚落,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看着这泪光闪闪,月薄之也凝固了神色。
  就在月薄之怔愣的瞬间,铁横秋心一横,整个人突然前倾,倒到月薄之怀里。
  这么做的时候,其实他绷紧了一张皮,唯恐会触怒月薄之。
  迟迟没等到被推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若他抬头的话,就会能看到月薄之脸上便挂着餍足得近乎诡异的笑容。
  “平白无故就咒我。”月薄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依旧冷淡,可手却轻轻落在了铁横秋的发间,卷起一缕散落的发丝。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铁横秋心头一热,便胆大包天地伸手,抓住月薄之的手腕:“那你有没有想过,百年之后,你陨落了,我怎么办?”
  月薄之任由他抓着,不仅不恼,反而轻轻勾起唇角。那双总是倦怠的眸子此刻竟泛起奇异的辉光:“你打算怎么办?”
 
 
第89章 闹点小别扭
  铁横秋喉结微动,轻轻咽了咽。
  他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努力平复心绪。
  ——他现在该是什么身份?
  是乖巧的、讨人怜爱的小宠物。
  再睁眼时,那双天生无辜的下垂眼已然蒙上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他微微仰着脸,借着方才噩梦残留的惊惶,声音低软,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意:
  “若是一条小狗……没了主人……”
  话未说完,便抿住了唇,仿佛连说出口都是一种痛楚。
  铁横秋故意欲言又止,是因为觉得无论回答何种可能,都可能不是正确答案。
  他要说一半藏一半,看准月薄之的反应再做决定。
  他垂着眼睫,目光却悄悄上挑,借着那副天生惹人怜的下垂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月薄之的神情。
  月薄之眸色骤然转冷,眼底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脑海中同时撕扯出两个念头——
  一条狗没有主人,自然就是要找新主人了。
  但更多的,月薄之想说:你又不是狗。
  你是人。
  是我喜欢的人。
  不能用“最喜欢”来形容。
  因为……
  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喜欢的人。
  看出月薄之脸色不善,铁横秋就知道自己回答错误了。
  他暗自叫苦,却实在想不通自己哪句话触了逆鳞。
  这人怎么比六月天还善变,明明方才还……
  “我从没说过你是什么宠物。”月薄之声音冷如冰。
  “是的……”铁横秋一怔,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不是宠物?那在月薄之心里,他究竟是……
  “什么狗不狗的,你的意思是我月薄之找一条狗做道侣吗?”月薄之语气中的不悦宣之于口,“那我成什么了?”
  铁横秋心底刚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又慌忙压下,垂首道:“是我失言了。”
  月薄之看铁横秋如此低姿态,更是来气,训诫道:“你是我选定的道侣,不可妄自菲薄!”
  铁横秋立刻心领神会:原来如此。
  作为月薄之的道侣,我若太过卑微,丢的可是月薄之的脸面。
  铁横秋想了想,便抛弃了小宠物思维,代入道侣角色思考。
  半晌,他道:“真成了道侣,要结同心契,薄之若陨落,我自然该……随你而去……”
  “所以,我们不结契。”月薄之支着下颌打断他。
  铁横秋一怔:啊,是了,他们说了这么久当道侣的事情,但从来没过过明路,不曾提过会有结契大典。
  他原以为,是因二人身份悬殊,月薄之不过一时兴起,并未当真。
  没想到,月薄之是考虑到他们的寿数差别,所以不结契?
  “薄之的意思是……”铁横秋牙关发颤,“你要和我做道侣,却不结契,咱们好这一百年,过后你撒手而去,留我一个人独活?”
  铁横秋看起来泫然如泣,楚楚可怜,仿佛要撕裂心肠。
  只可惜,铁横秋演这种戏码实在太多,又演得太好,以至于月薄之分不清,他此刻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又在作戏。
  “这不好么?”月薄之淡淡睨着他,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泪,“难道叫你被杀,才算美谈?”
  “什么‘被杀’……”铁横秋瞳孔微缩,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
  “天道无情,契约更无情。”月薄之收回手,语气平静,“若一方身死,另一方必被法则抹杀——这般结局,与其说是殉情,不如说是被杀。”
  铁横秋噎住了,但半晌懵懵懂懂地读懂了几分月薄之的逻辑:“因为契约自动抹杀,是被杀,算不得殉情。”
  铁横秋抬眸看着月薄之:“那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契约,我却自己抹脖子,那是不是就算殉情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仿佛非要在这生死命题上争出个名分来。
  他抬手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笑得灿烂:“是这样吗?”
  他的手掌还没划过脖子,就被月薄之执住。
  月薄之眼里浮着复杂的光。
  他好像又化成了两半了。
  一半的他感到狂喜,恍惚看见戏台上的虞姬横剑,听见满堂喝彩。
  另一半的他却被恐惧与愤怒吞噬……
  绝不愿看到铁横秋那根脖子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这伤害来自他本人,来自他们之间的情意,他也绝不容许。
  铁横秋怔怔地望着月薄之,腕间传来的力道让他微微吃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颤抖,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月薄之的脑海中,那场激烈的撕扯终于分出了胜负。
  他倏地松开钳制,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去,语气却已恢复往日的疏淡:“殉情很愚蠢。”
  “是么……”铁横秋能感觉到,月薄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生气,便只是捶了捶脑袋,“我的确比较愚钝。”
  “你只是会装傻。”月薄之往旁侧靠了靠,拾起方才搁置的红梅,轻轻插入细颈瓶中。
  铁横秋在月薄之身边,望着那枝红梅在瓶中亭亭而立,叹口气说:“你若不在,这些梅花该有多寂寞。”
  “梅花怎么会寂寞?”月薄之好笑道。
  “草木有心,若非这样,怎么会有山精野怪呢?”铁横秋侧着脸说。
  铁横秋夸张地叹气,企图引起月薄之的共鸣。
  此刻铁横秋眸光如水的样子非常动人,可月薄之太熟悉这种神情了,这分明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因为此刻的他在表演,所以月薄之理所当然地思索起:这表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月薄之用眼神扫过铁横秋的脸颊:“你真的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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