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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之月(近代现代)——肖静宁

时间:2025-10-24 08:08:12  作者:肖静宁
  三天两夜,卧房门紧闭。连吃饭也是厨房做好了,管家端到楼上。衣服已成了多余,俩人就这样不着寸缕,肌肤相贴,肢体相缠,在床上你喂我一嘴,我喂你一口.......吃饱了便又翻云覆雨......翻云覆雨累了......又紧抱着喁喁私语......说累了又相拥着睡去......醒来又继续谈天说地......继续翻云覆雨......
  第三日晨间,俩人醒来。萧镶月慵懒地将头窝在骆孤云胸口,嘟哝道:“云哥哥今日还不出门么?”骆孤云闭着眼睛,大手一下下地摩挲着他光滑的背脊,撒娇道:“不出。哥哥就想和月儿黏在一起。”萧镶月微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他,取笑道:“云哥哥若做了皇帝,定是个昏君!白日宣淫不说,还日日不早朝!”骆孤云一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凶巴巴地道:“好哇......昏君就昏君,看昏君怎么收拾宠妃!”俯下身子,在他的耳垂脖颈轻啄啃咬,萧镶月咯咯笑着连声求饶。骆孤云被撩得欲火又起,又是一翻激烈纠缠。
  云收雨住。骆孤云半靠在床头,萧镶月环着他的腰,将脸窝在脖颈处,幽幽地道:“月儿还是不敢相信,已经回家了,回到云哥哥的怀抱了,感觉像在做梦一般......”骆孤云半眯着眼睛,促狭道:“月儿在外面有没有想......想那个?”萧镶月嘟嘴道:“云哥哥先说......有没有?”骆孤云贴着他的脸耳语道:“当然有......实在想得紧了,就看着月儿的照片,自己解决......”萧镶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美目含嗔嚷道:“云哥哥就会欺负人!”骆孤云窃笑道:“真的,不信你看......”从枕头下摸出一叠照片,全是他的。又急急道:“月儿快说说,你有没有......”萧镶月红着脸道:“我不是在信上告诉云哥哥了吗?月儿梦到和云哥哥在李庄的小溪里捉泥鳅,云哥哥从背后把月儿推到水里,醒来裤子冰凉,湿了一大片......”骆孤云大笑:“原来是这样,月儿在信上怎不说清楚!”
  俩人在床上翻滚打闹,已近中午,一起泡了个澡,又忍不住在浴缸云雨一翻。骆孤云心旷神怡,将精疲力竭的人扶坐在浴缸边上,欲拿块毛巾给他裹住身体,就听“扑通”一声,回头一看,萧镶月竟软软地滑进了浴缸里。骆孤云惊得魂飞魄散,一把捞起像秤砣一样沉入水底的人,慌忙给他擦着满头满脸的水渍,声调都变了,急唤:“月儿......月儿!”萧镶月双目紧闭,已没了反应。
  孙牧在郊外的药厂,十天半月才回城一次。骆孤云将人抱回床上,慌忙打电话给药厂。那边说孙副官今日一大早就回家去了。飞奔下楼,正准备吩咐侍卫去孙牧府上接人,就见孙牧牵着小煦,往主楼方向走来。骆孤云惊慌失措地一把拽住他:“快,月儿晕倒了!”
  孙牧前日在药厂接到小秦的电话,就赶紧结束手上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回了城里。又想着带小煦给月儿瞧瞧,便先回府接上了儿子,赶到公馆,刚巧撞上正要找他的骆孤云。
  俩人冲上楼。萧镶月躺在床上,宛如睡着了一般。孙牧手搭上脉搏。少顷,面色如霜,沉声道:“把秦晓给我叫来!”骆孤云惊疑不定:“......月儿这是怎么了?”孙牧道:“月儿这脉相虚滑无力,竟是长期积劳成疾,身子被掏空了,元气虚耗,损伤了根本。刚回来时兴奋激动,全凭一口气撑着,这几日下来,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撑得住!”
  骆孤云在一旁像犯了错的孩子,垂着头,懊恼道:“都怨我,只顾着欢愉,竟忘了月儿对我一向都是予取予求,越是难受,越是要紧紧攀住我......”
  小秦前日在码头取完行李,回到公馆已是下午。知道镶月少爷与将军久别重逢,不好打扰。给孙牧去了个电话,便一直呆在房间里休息。听管家说镶月少爷晕倒了,大吃一惊,赶紧往主楼跑来。
  孙牧见到秦晓,阴沉着脸,斥责道:“你就是这样照顾月儿的?”小秦见着双目紧闭,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人,腿一软,半跪在床前,拉着他露在外面的手,哽咽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好镶月少爷!少爷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苦了!”
  骆孤云沉声道:“我也纳闷,月儿怎会突然提前回来?这几个月为何没了音讯?问他就说是提前完成了毕业作品,前段时间太忙,所以没空写信。想来竟是没那么简单。你便仔细道来,不许有丝毫隐瞒。”
  小秦抹着眼泪,开始详说这几个月的情形。
  感恩节刚过,查莱德先生便染了病,全力救治十几天,用尽最先进的医疗手段,还是不治身亡。先生最后几日陷入半昏迷状态,几乎完全把萧镶月当成了弗朗西斯,拼了命也要拉着他的手,不舍得松开。萧镶月衣不解带地陪伴在病床前,几乎不曾睡觉,实在支持不住了就趴在床边打个盹。小秦把药膳煲好端到病房,他也只是随便吃两嘴,完全没有胃口。如此坚持了七八日,先生终是撒手人寰。萧镶月感情丰富细腻,过往爹娘、孙太医夫妇、师伯离世时,毕竟不在身旁,这是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挚爱的亲人在自己怀里死去,悲痛难禁,当场就呕了两口鲜血。
  查莱德先生地位尊崇,他的逝世,在瑞典乃至世界音乐界都是举世哀恸的大事。葬礼隆重不说,各种追思会、纪念音乐会应接不暇,萧镶月作为先生的继承人,还得强打起精神,必须出席。如此忙乱了月余,才将查莱德先生的后事料理得七七八八。
  查莱德先生将所有的音乐遗产都留给了萧镶月。办完后事,他便想着整理先生的作品,出几张纪念专辑。在遗作中发现了大量从未发表过的,先生写给早逝的弗朗西斯的曲子。这些曲子在旁人听来,可能只觉伤感。萧镶月对音乐的领悟力异于常人,又与查莱德先生情同父子,这些思念儿子的曲子,在他听来,无异于剜心之痛。经常坐在钢琴前,一首一首地弹,弹着弹着便怔怔地掉下泪来。又时常在查莱德先生墓前枯坐,一坐便是一日,喃喃自
  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黛丝夫人和小秦担忧不已,百般劝慰也无济于事。黛丝夫人甚至觉得萧镶月是不是像中国传说中的鬼上了身,弗朗西斯的魂魄当真附在了他身上。请了一个中国的道士来做了场法事,也无济于事。
  秦晓着急,要将瑞典发生的事写信告诉骆孤云,被萧镶月发现,从不发火的他竟大为生气,撕了信纸,还责怪小秦不应该将这些事告诉云哥哥,白白惹他担心。
  眼看他日复一日地消瘦下去,也不理人,只沉浸在对查莱德先生的无限怀念里。黛丝夫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若让他提前完成学业,尽快归国。
  听说可以提前回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萧镶月终于从极度哀伤中缓过来,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完成各科学业中。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腾出时间,呕心沥血,将查莱德先生的作品整理出了两张纪念专辑。
  小秦急得连医科都不上了,每天只陪在他身边,劝慰他多少睡几个小时,多少吃点东西......可萧镶月一心想快点回国,根本听不进去,依然透支自己的身体,终于在春节前后完成了毕业作品。一天都没耽搁,等不得黛丝夫人给他买贵宾仓的船票,自己和小秦买了个二等舱的票,便回了国。
  骆孤云听得心痛难耐,坐在床沿,俯身捧着着萧镶月毫无血色的脸,额头相抵,喃喃道:“月儿......月儿......傻月儿…...”
  孙牧沉吟道:“月儿这是悲痛过度伤了心神,又一味地辛苦劳累,亏了元气。万幸及时回了家,若是熬到油尽灯枯,就凶险了。我先施针让他苏醒过来,按方子精心调理一段时日,应当可以慢慢恢复。只是万万不可再折腾劳累,忧思伤神。”
  孙牧迅速在人中、百会、涌泉等几处穴位扎下银针,萧镶月悠悠转醒,先看见捧着他面颊的骆孤云,虚弱地冲他笑笑:“云哥哥,月儿这是睡着了么?”又一眼瞥见坐在床沿的孙牧,大为惊喜,叫道:“孙大哥何时到的?月儿好想你!”连忙要坐起身。孙牧忙一把按住:“月儿好好躺着,你现在身体太虚,起坐莫太急,当心头晕。”骆孤云蹙眉道:“月儿如此不知顾惜自己,是存心让哥哥难受么?”
  晚间,众人散尽。萧镶月斜倚在床头,骆孤云端着盅滋补药粥,一勺勺地吹凉了,小心地喂过去。卧室静谧无声,俩人都没有言语。
  萧镶月对骆孤云的情绪最为敏感,咽下一口粥,探究地看着他:“云哥哥有心事么?”骆孤云面无表情,干脆答道:“没有。”又舀起一勺喂过去。萧镶月追问道:“云哥哥......不高兴么?”骆孤云不动声色:“没有。”他满脸狐疑:“云哥哥是在生月儿的气么?”骆孤云依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萧镶月急了,推开喂到嘴边的粥,坐起点身,不依道:“有......就是有!云哥哥就是在生月儿的气!”
  骆孤云放下碗,沉下脸道:“月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把哥哥当外人,竟不对我掏真心!”萧镶月大急:“这…...这从何说起?月儿......何曾把云哥哥当外人?”骆孤云道:“刚刚哥哥明明心里有事,硬是和你说没有,月儿是何感受?”萧镶月道:“......就是抓心挠肝地着急,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了着落......”骆孤云道:“那这些年月儿在外面,痛苦难受的事只字不提。这几个月,更是没了音讯,你可知道哥哥有多着急?”萧镶月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骆孤云一脸严肃,继续道:“难道月儿以为瞒着藏着,自己憋着,哥哥就会宽心么?你我既为一体,难道不该幸福快乐一起品尝,痛苦悲伤一起分担么?”
  萧镶月垂着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月儿是......太在乎云哥哥了,月儿希望在云哥哥心里,是最美最好的,带给云哥哥的,都是幸福快乐......不自觉地就想把不好的东西藏起来......”抬起头直视着他,眼中已是蓄满泪水,哀求道:“月儿知错了,云哥哥别生气。其实......月儿痛苦难过的时候一想到云哥哥,就知道自己肯定能挺过去......”
  骆孤云深怨萧镶月凡事自己憋着忍着的毛病。本是想狠狠心,给他点教训。见他这样,哪里还舍得。想着孙牧说的不可再忧思伤神,连忙将人搂住,一通温言安慰。萧镶月双手吊上他的脖子,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耳垂、眼睛、鼻子,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温柔缱绻,竭尽所能,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骆孤云身上一阵燥热,咬咬牙,将人推开,义正辞严道:“孙大哥说了,月儿不可再辛苦劳累,一个月内,不准碰我。”又端起碗,舀起粥喂过去。
  萧镶月凝视着他,眼底深情流转。轻叹道:“月儿是再也不想品尝离别之苦了......”骆孤云道:“那是自然,这辈子咱俩都不要再分开。”萧镶月想了想,道:“......月儿有个同学叫渡边进二,是日本有名的世家大族。他的父亲渡边太郎,三十年前同是查莱德先生的学生。父子俩人计划于四月中旬,在日本京都举办一场查莱德先生的纪念音乐会。月儿十分想去,又舍不得离开云哥哥......若是......云哥哥能陪同月儿一起前往就好了......”
  骆孤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这就对了,月儿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合计,不比憋在心里好受些么?”扳着手指算道:“距四月的话还有三十多天,此去日本,轮船三四日可到......要不这样,如若月儿乖乖听话,好好顾惜身体,一月左右能恢复得差不多,哥哥便陪你走一遭,如何?”
  萧镶月双眼放光,惊喜道:“真的?”骆孤云宠溺地看着他:“当然是真的!哥哥何时骗过你?......日本人在东北虎视眈眈,中日迟早会全面开战。哥哥干脆向中央申请,组织一个军事访问团。一来陪伴月儿,二来顺道探探小日本的虚实。”萧镶月欣喜道:“如此甚好,月儿再也不愿和云哥哥分开了!”又遗憾道:“只是姐姐便暂时不得见了......”
  骆孤兰回家的事,骆孤云在信里告诉了萧镶月。他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云哥哥的姐姐,自然也是他的姐姐,打心眼里欢喜。一回来便问姐姐在哪里,迫不及待地想见面。骆孤兰过完春节就与夫婿回了安阳老家。骆孤云暗忖,幸好姐姐不在,以她对月儿的态度,若是冲突起来不免为难。想了想回道:“姐姐也希望看到月儿健健康康,见面的事情不急,先养好身体再说。”
  接下来的时日,骆孤云把萧镶月千般小心地护着。众人得知他回来了,自是要来看望。为免月儿劳神,骆孤云规定,不管是谁,见面时间不得超过半小时。
  见梅带着东东来公馆,说天年音乐学院已正式招生,想邀请萧镶月去学校出席开学典礼讲几句话,被骆孤云一口回绝。东东见着月儿叔叔,十分兴奋,缠着他要学吹笛,萧镶月刚想答应,骆孤云忙下逐客令:“月儿需要安心静养,见梅先带东东回去罢。”
  卢汉坤和艾克也来探望,骆孤云如临大敌,反复交待,不可在月儿面前提起查莱德先生逝世的话题,以免引他伤感。
  小煦两岁半了,长得胖嘟嘟的,煞是可爱,那日萧镶月刚想抱起孩子逗弄一翻,被他一把接过,紧张道:“这孩子有些沉,月儿别累着了。”
  易水从南京回来,易寒从苏州回来,见骆孤云把萧镶月护得如铁桶般,免不了调侃取笑他。骆孤云理直气壮道:“孙大哥说了,月儿若是熬到油尽灯枯,就凶险了!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楚,幸好现下回了家,可不得宝贝着点!”
  孙牧也暂时把药厂的事情放下,住在公馆,随时诊脉,每天根据身体情况开出方子,调整膳食。萧镶月以前天天喝着空运来的驼奶,后来出国就停掉了。骆孤云专门打电话给南京的夫人,又恢复了驼奶供应。夫人听说萧镶月学成归国了,大为高兴,说这几年黛丝夫人在瑞典,积极斡旋,为我国争取到不少国际援助,欧洲多国都与我们建立了良好的邦交,萧镶月功不可没。热情邀请他们去南京府邸做客。
  骆孤云空闲时便寸步不离地陪着。实在不得空,也要让贴身照顾的秦晓将月儿一日三餐吃些什么,用了多少,一一向他汇报。
  如此精心调养了一个多月,萧镶月身体终于见好,面颊上着了些肉,脸色也红润了。
  
 
第30回 弹筝弦公子人如玉闻妙曲武士乱神思
  公历四月中旬,赴日考察团顺利出港。
  车队开到军用港口,萧镶月看到静静停泊在码头的巨型舰艇,张大嘴合不拢,惊讶道:“云哥哥,我们是要坐军舰去日本么?”骆孤云笑道:“不然呢?哥哥是军人,代表中国军队出访,难道坐游轮么?”
  一溜的海军将士笔直站立在铺着红毯的码头两侧,行着标准的军礼,总司令好的喊声震天响。骆孤云放开牵着他的手,走到早已备好的麦克风前,发表了简短的出访致辞,宣布启航。军舰缓缓驶出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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