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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之月(近代现代)——肖静宁

时间:2025-10-24 08:08:12  作者:肖静宁
  俩人坐在石头上回忆小时候攀老鹰岩的情形,萧镶月话虽比以前少,总算是有问有答。
  “那日,月儿究竟是躲到了哪里?怎么我们寻了一天一夜都没发现你?突然又出现在这石头上?”骆孤云忽问。
  “月儿......滚到山谷里,晕了过去......后来......下雨了,就顺着后面的斜坡爬到了这里......”萧镶月轻声回道。
  骆孤云起身:“那咱们快去拜拜土地公公,感谢他照拂了月儿一天一夜!哦,月儿累了,走不动了,来,哥哥背你......”
  骆孤云背着人顺斜坡往下走,萧镶月趴在他背上指指点点,凭记忆找到了当日跌落的那条沟谷。骆孤云真的伏地叩首,口中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各路菩萨各路山神土地爷爷土地公公土地婆婆多谢你们显灵保佑我家月儿平安无恙孤云在此发愿定修建寺庙烧长香供奉你们求你们庇佑月儿岁岁平安福寿延绵健健康康长生不老......”
  萧镶月终于笑了:“哥哥不是不信鬼神么?啰里啰唆地说些什么......”
  俩人在林间徜徉,至黄昏,又让人在山顶支起帐篷,进二遣家仆猎了些野兔山鸡,就在山上烧烤起来。焦香四溢的烤物令萧镶月胃口大开,吃了只大大的兔腿,还将仆人端来的铺着满满神户牛肉浇头的一碗乌冬面也吃了个精光。山顶的夜空满天繁星,萧镶月躺在骆孤云怀里,轻声讲述着当年在觉远寺的日子,又如何被渡边雄派来的人带到南京,又被押送到生化基地......
  萧镶月一天天好起来。这日,骆孤云给他取出一套外出的正式服装,兴冲冲地道:“走,哥哥带你去看比赛!”萧镶月诧异:“什么比赛?”骆孤云道:“今年的F1赛事,特意增加了神户站,今天的比赛,哥哥要代表摩恩车队亲自上场,月儿要给哥哥加油哦!”
  刚买下摩恩车队那阵,俩人常亲临现场观看比赛,给车队加油助威。有个叫里奥的阿根廷赛车手,表现出类拔萃,车技超群,几乎回回都为车队夺冠立下头功。萧镶月每次看他上场,都欢呼雀跃,热情高涨,掌心都拍红了。骆孤云很是不忿:“区区一个赛车手,值得月儿这样追捧么?”萧镶月笑他:“云哥哥莫非连这种飞醋都要吃?”骆孤云不依:“就吃!就吃!只许月儿看我,不许看别人!”说干就干,请来顶级的教练团队,苦练车技,亲自上场参加了几次赛事。他本来就极具运动天赋,虽是玩票性质,车技也堪比职业车手。萧镶月每次都看得两眼放光,觉着骆孤云在赛场上飙车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只可惜自己因身体原因,做不了这样的运动,好在云哥哥替他完成了心愿。玩了几次,萧镶月觉着赛车运动还是太危险,不许他再上场,这才作罢。
  萧镶月有些迟疑。他虽已不再将自己封闭起来,可只愿意和进二、纯子、空能法师等身边亲近的人接触。不知怎么,还是有些惧怕出现在公众场合。骆孤云撒娇:“走嘛!月儿就不想看看哥哥是否宝刀未老?”
  巨大的观赛台已是人山人海。骆孤云与萧镶月走特殊通道直接来到V
  IP看台。看台上已经坐着孙牧、易水易寒等一众亲友。
  “哥哥们也都来了?”萧镶月着实惊喜。易寒笑道:“难得某人亲自作秀,咱们当然要来捧场。”骆孤云道:“月儿就交给几位哥哥了,三弟先去准备。”
  虽是每天都通着电话,萧镶月好起来后大家还是第一次相聚。孙牧顾不上人多,拉着他上下打量,欣喜地道:“好......好,月儿比大哥想象的状态要好很多!得亏了云弟,这几个月,放下所有事情,心无旁骛地陪着月儿......总算是又过了这一难!”
  易水道:“三弟哪里仅仅是陪着?这段时间,可是十八般武艺都使遍了,又是秀肌肉,秀武艺,又是美男计,苦肉计......”萧镶月听到最后几个字,忙问:“什么苦肉计?”大家同时缄口不言。板凳心直口快,大声道:“我有一次听到将军与二爷在电话里说,故意从山崖上摔下来,还故意骑马扭到脚,就是想让月儿心疼,让月儿和他说话......”
  萧镶月好长时间未曾出现在公开场合,媒体上也突然没了他的消息。粉丝们都在猜测是否出了什么状况。聚光灯突然打向坐在VIP看台上的他,广播也同时响起欢迎小查莱德先生亲临现场观战F1赛事的播报。现场观众好多都是月迷会的成员,没想到自己的偶像也在场,这简直是天大的福利加彩蛋!观众沸腾了,“MOON,MOON”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萧镶月稍一迟疑,随即礼貌地站起身,频频和大家挥手。
  全副武装,戴着银色头盔和护目镜的骆孤云驾驶的9号赛车如幽灵般贴地飞行,经过看台的时候,还不忘向观众席抛去飞吻。过弯时如闪电般切入内线,轮胎擦着路肩溅起火星,成功把好几张车甩在后面。萧镶月看得屏住了呼吸,心提到嗓子眼。好在比赛有惊无险,9号赛车率先冲过终点线。
  像以往一样,这样的场合骆孤云都会隐去身份,避开追着要采访他的媒体,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快速离场,只留下个背影给观众。
  现场解说员兴奋高亢地播报驾驶9号赛车的摩恩车队选手劳恩,获得本赛站冠军!没人知道这个叫劳恩的车手是何方来头,也不明白堂堂摩恩车队怎会安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选手直接空降赛场,还成了一匹大黑马......
  比赛结束,好多萧镶月的粉丝侯在场外,希望运气好,能见偶像一面,或拿到签名合影。若在往常,骆孤云会与他走特殊通道离开。今日却任他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与粉丝们互动了好长时间。自己在不远处观察,见他应对自如,落落大方,毫无勉强之态,才放下心来。
  弟兄几个站在一旁等候被粉丝包围的萧镶月。易寒笑道:“二哥也是服了你!煞费苦心地安排这一出,总算是得见成效!”
  骆孤云道:“三弟也是不得已才想出此招!月儿虽好起来了,还是和之前有些变化,很惧怕去陌生的环境,和陌生人接触。我好几次想带他去看艺术展,参加音乐会,他都拒绝了。梵高的画作他是极喜欢的,上个月我特意联系了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来神户举办巡展,他也推辞不去......”
  孙牧悄悄抱怨:“云弟无非是想让月儿走出来,目的已达到。何苦如此搏命?你那过弯超车,实在太凶险!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不比当年,万一有个闪失,如何了得?”
  骆孤云笑道:“月儿的标准可是世界第一赛车手里奥!我要么不上场,若在赛场上温吞吞的,岂非反而令他看扁了?”
  易水瞥他一眼,戏谑道:“资本的力量是无穷滴!以三弟的手段,既要表演得惊险刺激,又要冠军手到擒来,那是易如反掌......”易寒也揶揄道:“啧啧,三弟就会凡尔赛!月儿会看扁你?就你家月儿看你那崇拜的眼神,咱们就只有羡慕嫉妒恨!”
  晚间,大家泡了温泉,各自回房歇息。
  俩人窝在沙发上翻看F1赛事的照片。萧镶月抚摸着照片上穿着全套职业赛事服装,戴着头盔,帅气逼人的骆孤云,有些出神。
  骆孤云委委屈屈地道:“月儿说话不算话!之前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什么样的情形,咱俩都要永远相爱,彼此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可是,哥哥觉着最近月儿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叫人摸不着头脑,好生难过......”萧镶月突然推开他,双膝跪在地上,郑重道:“哥哥,月儿有一事要向你坦白。若你因此厌弃了我,月儿会离开,今生今世都不再和你相见。”骆孤云唬得连忙扶他起身,搂着人道:“月儿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咱俩好好说不行么?”
  萧镶月垂下眼睑,犹豫半晌,还是下定决心,缓缓道:“当年,月儿苏醒后,早知那不是云哥哥,可月儿还是与他耳鬓厮磨,亲密无间。不是月儿懦弱,贪生怕死,也不是见异思迁,月儿实在是......太想活了!月儿一想到要扔下哥哥独自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人世间,就心痛得不能呼吸,没有什么比还能活着见到你更重要!不......不......月儿还是太懦弱了!月儿胆小,怕黑,自欺欺人,贪念那一时的温暖,月儿......月儿对不起哥哥!”
  骆孤云双手捏着他的面颊,额头相抵,调皮地道:“月儿一本正经就是要说这个?就为这个耿耿于怀?这些不稀奇,哥哥早就知道了!说!还有什么秘密要坦白交待?”萧镶月瞪大眼睛:“你......你都知道?”骆孤云道:“当然知道!当年救回月儿后,我曾无数次和科比博士交流,月儿在敌营的每个细节,我们都曾深入探讨过,你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新闻吗?”
  “还有,若月儿觉着哥哥会因此嫌弃你,那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哥哥要感谢月儿......谢谢月儿,在活着比死要艰难一万倍的时候,肯为了哥哥活下去......”骆孤云滑到沙发下,双膝跪着,正色道。又珍而重之地伏地叩拜。
  萧镶月泪水滚滚而下,一把搂着跪在地上的骆孤云,再也忍不住,哭得浑身颤抖,声嘶力竭。长久的积郁在胸的痛苦,恐惧,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难以磨灭的伤痛,仿佛在这一刻都宣泄了出来。
  俩人跪在地下相拥痛哭。
  骆孤云哽咽:“哭吧......哭吧......月儿大哭一场也好......过去了......都过去了!上天垂怜,我们都还好好的,好好地在一起,不是么......”
  转眼春节将至,萧镶月已恢复得很好。准备与骆孤云回月亮湖山庄与众亲友团聚。
  进二难舍萧镶月,又十分羡慕他有这么多亲人。萧镶月热情邀请他去美国一起过春节,揽着他道:“镶月的亲人就是进二的亲人。咱们在老宅一住就是小半年,也该轮到我们尽尽地主之谊了......”进二见他恢复记忆后依然毫无介谛,十分宽慰,欣然应允。
  这晚,骆孤云收拾行装,捧出渡边彦留下的皮箱:“这渡边彦留给月儿的东西,月儿打算如何处置?”萧镶月直视着他:“如何处置,还得看哥哥的态度......”骆孤云道:“月儿此话怎讲?”萧镶月道:“那晚哥哥喝得大醉,月儿当时为不能与哥哥共情而深深自责。现如今恢复了记忆,我大约也能猜到那箱子里面是些什么
  ......若哥哥还是介意,月儿便要打开仔细看看,不为别的,只为能开解宽慰哥哥。若哥哥也已放下,那这里面的东西对月儿来说就毫无意义。“骆孤云道:“好你个月儿!这是把难题交给了我,竟不给哥哥留丝毫余地......”
  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认真道:“月儿想知道哥哥的想法,那是相当复杂......不共戴天的恨、嫉妒、羡慕、感激.....都有。一想到他因一己私欲,生生将月儿推进魔窟,就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月儿是哥哥的,岂容旁人染指?可偏偏他......想到他与月儿耳鬓厮磨的画面,哥哥是嫉妒得发狂!在月儿最需要哥哥的时候,陪在身旁的是他,不是我,又很羡慕他......哥哥不能保护你的时候,有人心甘情愿地代替我陪伴你,照顾你,生生将你从生死边缘拉回,亦有感激......”
  萧镶月温柔的吻落在他的眉间额头上,轻声道:“既如此,我们都选择原谅吧!明日......月儿想去渡边将军坟前,完成他的遗愿,再奏一曲《荒城之月》......”
  眼下已是隆冬,刚下过一场雪。萧镶月要来拜祭,骆孤云早就遣人将通往后院的石径连同墓地周围都拢上了无烟的炭盆。
  后院的门大开,空能法师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张望,捻着佛珠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不停地喃喃道:“老衲等到了。老衲等到了......”
  渡边彦的坟墓面朝东方,伫立在那颗百年樱花树下。树叶已落尽,只余苍劲粗壮的黑色枝干傲立苍穹。山上白雪皑皑,此处靠近温泉,地气潮热,积雪落地便融,坟头的草还有些许绿色。高大的墓碑上没有称谓,没有下段,只刻有“渡边彦君碑”寥寥几字。墓碑的右上角,竟镌刻着一弯新月,是这极简石碑唯一的雕饰。
  纯子将怀抱着的日本筝置于墓前的矮几上。萧镶月身着一袭日本传统袍服,神情肃穆,亲手点燃香烛,拜了三拜。俊逸的身姿坐下,却没有立刻弹筝。微闭上眼,恍如入定般,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将双手抚上琴弦。
  琴音淙淙流泻。
  湛蓝的天空上,一只孤雁久久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仿佛在与这凄美壮阔的韵律遥相呼应。
  骆孤云肃立一旁,将棕色皮箱里的东西,一件件丢进炭盆,伴随这苍凉寂寥的琴音,随苒苒青烟,化为灰烬。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砰”地一声,弦断了,萧镶月无名指被划破,几滴鲜血染红了琴弦,滴在枯桐所制的琴身上。两行泪水从紧闭的双眼顺着面颊淌下。
  骆孤云心疼难耐,却知此时此刻,任何语言的安慰都太过苍白,只将划破的手指含在嘴里吮吸止血,将他拥在怀里,轻抚脊背。
  俩人就这样在渡边彦的墓前静静相拥,直到天已黄昏。萧镶月抬起头,哑声道:“哥哥,不早了。咱们就此和渡边将军别过吧......”
  
 
第52回 骆孤云苦心聚亲朋新月号环游愈旧伤
  今年月亮湖山庄的春节更加热闹。除至亲好友外,骆孤云和萧镶月世界各地的朋友,瑞典的威里森亲王,贝娜公主,西班牙的布鲁克亲王,小布鲁克兄弟等,还有一些月迷会的代表,少数媒体,摩恩财团的生意伙伴,都受邀来到了山庄,共庆中国年。
  好在山庄足够大,再多人也容纳得下。
  午后,萧镶月与保罗、小布鲁克兄弟在红土场上玩双打网球。骆孤云与一众弟兄朋友坐在场边的休闲椅上品茶聊天。
  易水调笑道:“三弟这日日开着流水席,是要学孟尝君门客三千么?”板凳道:“月儿打小喜欢热闹,将军如此安排,不都是为了让他开心么?”孙牧道:“自中秋节出事,这小半年,大家都悬着一颗心。月儿总算是挺过来了,是该好好庆贺!”
  骆孤云叹道:“十几年来,月儿失忆就像头顶上悬着的一把利剑,不知这利剑什么时候出鞘,什么时候落下来。现如今恢复了记忆,就像拆除了定时炸弹,没出大事,的确应该高兴。只是我惟愿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你们别看月儿笑得开心,可我知道,他的心境不一样了......毕竟那些伤痛是难以磨灭的。我就是希望每天都热热闹闹,让他不要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去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艾克道:“镶月记忆已恢复,也不怕那些旋律了,不用再刻意躲避。骆将军打算回中国大陆么?”
  吴小欣气鼓鼓地道:“干啥要回去?你们可知那边是什么情形?若父亲当年听我的劝,和我一起走,也不至于被活活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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