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禾不明所以的看着夏唯承问道:“怎么了。”
“没事,包汤圆时我放了枚硬币,讨个彩头。”夏唯承将硬币放到桌上继续道:“没想到自己吃到了。”
“夏老师接下来这一年都会有好运气。”江征笑着说道。
夏唯承看向江征,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个汤圆是江教授夹给他的,他的好运气也是江教授给他的。
吃完了汤圆,夏禾要带小女孩去上绘画课,便准备离开,在走之前,夏禾看向江征轻声道:
“谢谢你呀。”
“什么?”江征被她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有些懵。
“那个,谢谢你照顾夏唯承,还有……帮瘠山修了公路还装了路灯。”夏禾回答到。
“应该的。”江征应。
夏禾帮小女孩穿好衣服,对她道:
“夏苗,说再见。”
小女孩回头看向夏唯承,礼貌的摆了摆手:
“哥哥再见。”然后又看向江征:“叔叔再见。”
送走姐妹俩,江征转头看向夏唯承道:
“不对呀!”
“什么不对?”夏唯承疑惑。
“辈分不对。”江征认真的道:“他叫你哥,叫我叔!”
“他叫夏禾姐姐,自然要叫我哥哥。”夏唯承笑起来,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道:“怎么,白白抬高了你的辈分,你还不满意?”
“满意倒是廷满意。”江征上前帮他一起收拾:“但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感觉我年龄比较大。”
“哈哈……”夏唯承忍不住笑起来:“没看出来,江教授还在乎这个,那要不叫她也把你叫哥哥。”
“那算了,还是叫叔吧。”江征考虑了一会,还是觉得七八岁的小朋友叫自己叔叔更合适些,片刻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过她把你叫哥,夏禾不吃醋?她不是最不喜欢你认其他弟妹吗?”
“是小禾让她叫的。”夏唯承说到:“我也没想到,她去了一趟瘠山,变化会这么大,前几天他带夏苗来见我,说已经收养了她,我还有些担心,她平时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会照顾小孩儿,后来看他们相处,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小禾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她收留了夏苗,有个人陪在她身边,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江征将夏唯承洗好的碗放进柜子里,随口道:“我记得她以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小禾取的,说她以前的彝族名字,不太好记。”夏唯承回答到。
“禾、苗。”江征笑笑:“倒还有点意思。”
“哦,对了。”夏唯承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江征嘱咐道:“以后在小朋友面前说话注意点,别影响了人家,万一他长大了也喜欢男的怎么办?”
江征笑起来,纠正到:“她难道不应该喜欢男的?”
“哦,对哟。”夏唯承反应过来,也跟着笑。
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闲话家常,这些简单的日常,夏唯承却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他不追求金钱权力,只要江教授在身边,只要他们平安健康,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你给瘠山的老乡修公路了?”夏唯承在吸水毛巾上擦着手问道。
“嗯。”江征平静的应。
“还装了路灯?”夏唯承问。
“嗯。”江征继续回应,不经意的道:“那里上山确实需要一条像样的路。”
虽然江征只是闲聊的口吻,但夏唯承的心还是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上一次江征来瘠山找自己的时候,摸黑走了几十公里的土路,双脚都差点走废了,以前那条土路,开车都嫌费力,他需要多大的信念支撑,才会冒着重重艰难险阻,翻山越岭,连夜来到自己身边。
夏唯承现在想起来,还是依旧心疼。
淋过雨水的人,就会想着为别人撑伞,想必那个时候江教授就有帮瘠山修一条公路的想法了吧。
夏唯承收起情绪,由衷的夸赞:
“江教授真是当代企业家典范,竭诚为民,造福社会,真棒!”
“我可没那么高尚。”江征淡淡的笑:“我只是庆幸,没有在那里把你弄丢。”说着伸手帮夏唯承取下围裙:
“今天晚上我们去爷爷那边吃晚饭吧。”江征很自然的抱着夏唯承的腰:“他一个老人家在家,肯定很希望我们回去陪他过节。”
“好。”夏唯承转过身来,搂住江征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都听你的。”
晚上两人回了江家别墅,陪老爷子吃饭,老爷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毕竟是在沉浮的商海浴血奋战,见惯了人生百态的人,心态没有那么容易受到影响。见到夏唯承和江征到来,老爷子很是高兴,吩咐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
饭桌上老爷子和江征讨论投资、经济形势、项目前境……夏唯承很少插话,耐心的听他们侃侃而谈,并为觉得被冷落,回来本就是为了陪老人家的,只要他开心就好,更何况他现在觉得一个有德有才的商人,也是值得人尊敬的,有了钱,可以建桥修路,帮助别人,没什么不好。
因为过节,吃到最后,阿姨又给每人端了一碗小汤圆过来,夏唯承已吃得很饱了,但是他的习惯是不在碗里留东西,于是准备继续吃,江征却很自然的将他的碗拿过来,帮他吃掉了。
江老爷子看着两人的动作,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倒是夏唯承感觉有些难为情。
吃完饭,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天,江征便去车库取车,这时候管家推着老爷子的轮椅来到夏唯承身边,老爷子将一个盒子递给夏唯承,说是给他的礼物。
夏唯承刚想要推迟,老爷子先开口道:
“收下吧,专门给你准备的。”
夏唯承犹豫了一下,将盒子接了过来,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牌,夏唯承不懂玉,只觉得它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是温润。
“谢谢董事长。”夏唯承道谢。
“以后就跟着江征叫爷爷。”老爷子沉声说:“以后在生活上多照顾点他。”
夏唯承有些受宠若惊,他明白老爷子让他以后叫自己爷爷,是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他这个年纪的人,能如此开明,真的很不容易,心里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认真的点头道:
“我会的,爷爷。”
这时候江征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江老爷子看向夏唯承,轻声道:
“去吧。”
*
回去的路上,夏唯承因为早上起来的很早,有些困了,江征开了暖气,贴心的将大衣搭在他身上,让他先睡一会。
车内是轻缓的音乐,车外是城市的喧嚣,在声音的催眠下,夏唯承很快就睡着了,江征认真的开着车,车窗外行人,树木,建筑……飞快的往后退,明明灭灭的灯光里,江征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显得更加的清冷。
不知道睡了多久,夏唯承悠悠转醒,却见车已经停在了家里的车库里,江征坐在一旁,正看着笔记本处理着工作。
他揉着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已经解了,想来是江征怕他睡得不舒服,所以到家时就帮他解了,他将身体挪过去一些,将头靠在江征肩膀上,轻声问:
“几点了。”
“十点多了。”江征合上笔记本,回答到。
“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叫我。”夏唯承在江征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睡眠浅,叫醒你,一会就睡不着了,还不如让你这一觉睡长一点,反正我在哪里都能做。”江征轻声回答。
夏唯承当然知道江征说的‘在哪里都能做’是指的工作,但在他说完那一刻,他忽然从副驾驶站了起来,长腿一抬,跨坐到了江征身上,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暧昧的问:
“哪里都能做?这里呢?”
夏唯承突如其来的主动让江征愣了一秒,但是也只是一秒,片刻后大手便搂住了他的腰。
夏唯承的腰很窄,江征的手很大,轻而易举便能整个环住,夏唯承的呼吸渐渐变得烫人,江征怎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他只是搂着,并未有下一步动作。
江征的坐怀不乱让夏唯承有些难过,自从秦执出了那件事情以后,两个人便没有做过,拥抱和亲吻都仅限于蜻蜓点水的程度,一开始他以为江征是心情不好,还有就是顾及他身上的伤,但是这都大半个月了,江征虽然在生活上对他无微不至,但那事儿上再未主动过。
他知道江征心里有负担,但总不能一直这样,虽然他不是纵欲的人,但在他看来做/爱应该是相爱的人水到渠成的事情,不应该刻意的回避。
或许自己应该再主动一些,夏唯承这样想着低下头来将唇贴近他脸,却见他偏过头去,躲开了自己,然后温柔的道:
“回家吧。”
江征的冷淡让夏唯承心里很委屈,自己都这样了,他竟然无动于衷,他将他的脸禁锢在自己双手之间,迫使他直视自己,问:
“你怎么了?”
“没事。”江征扯了扯嘴角,轻声道。
“那为什么不愿和我做?”夏唯承直视着他继续问,要在以前他是绝对问不出这样羞耻的问题,但是现在他想知道江征为什么会这样,也顾不上羞不羞耻。
问完以后他忽然明白过来,那天江征进来时,自己穿着浴袍,地上全是那些特殊的“玩具”,虽然陆索说了,秦执那方面有隐疾,但是他没有,难道是江征以为他做了秦执……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因为秦执在坠下去的前一刻,低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是:
“你放心,我们没有做,碰你一下我都嫌恶心,怎么会和你做!”
虽然自己知道,但是江征并没有听到,想到这里他看着他问:
“你是不是嫌弃我?其实我和秦执没有……”
“不是!”夏唯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征打断了,他有些紧张,生怕夏唯承误会:“你别多想,我只是……只是讨厌自己太无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受委屈,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天在酒店,看到那样的场景,他真的要疯了,但是除了揍阿执一顿,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恨自己,所有危险伤害都是自己带给夏老师的,后来阿执出了那样的事,他又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救下他,这些天来,他虽然看着很平静,但是内心一直被内疚和自责折磨,让他无法心安。
“不是你的错!”夏唯承感受到江征的痛苦,他捧起他的脸,看向他,认真的道:“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即使我和秦执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嫌弃我,但是你想听听我的心里话吗?”
自从那天从酒店回来以后,他们两个就默契的没有再提那天发生的事,各自藏着心事,加倍的对对方好,但若无其事终究是装出来的,两个人心中怎么会不知道。
江征抬眼看着夏唯承,听到他缓缓的说到:
“当时我从昏迷里醒来,以为自己和秦执真的发生了什么,一度心如死灰到想要杀了他,再自杀……”夏唯承说到这里时,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的瑟缩了一下,他手抚上他的背,无声的安慰着,继续道:
“我无措、愤怒、痛恨……更多的是感到悲凉,那时候我想过很多种我们的结局,却从来没有奢望过,我们还能回到最初。”
“直到秦执坠楼的前一刻,告诉我,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你不知道我心里当时有多感激,庆幸!”
“我知道他的死,你很难过,也很自责,但是我还是想请你放下过去的种种,好好的和我生活。”
夏唯承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一直直视江征,那是他爱的人,他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即使那些想法并不光明磊落,甚至还有些让人羞愧。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是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不想以后你都生活在痛苦和自责里,我想我们能够幸福,如果我们过的幸福,真的是一种罪孽,我愿意百年以后到了地下,去接受秦执的惩罚!”
“胡说什么。”江征不禁抬手捂住了夏唯承的唇,眼里满是心疼:“夏老师是世界上最好,最高尚的人,即使以后到了地下,见了阿执,要受处罚,也应该是我,是我先爱上你的,是我主动招惹你的,是我再次把你搅进这复杂的关系里,一切都是我的错!”江征看向夏唯承,沉声的继续道:
“即使知道自己以后可能还是会带给你很多麻烦,但是我还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江征说着垂下眼帘,因为心里感到愧疚,他不敢直视夏唯承,只听他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脆弱和伤感。
“夏老师别怪我,我不想放开你,也没法放开你!”
这样的江征,让夏唯承无比的心疼,他抬手将他抱进怀里,让他的头抵靠在自己的胸口:
116/119 首页 上一页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