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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我对夏老师说过的话,自然都不会忘记。”江征笑得狡黠,凑到夏唯承耳边:
“下次换我累。”
夏唯承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和他计较,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江正看着他手里的资料,收敛了脸上的笑,犹豫了一下问道:
“夏老师,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恩,考虑好了。”知道他在想什么,夏唯承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挂着安慰的笑,轻声安慰道:
“你别多想,我不是因为你才辞职的。”
夏唯承不是一时冲动才做出离职的决定,这件事他已经考虑了很久,如果他是平常的商贩、服务员、销售人员……他可能不会考虑那么多,但是他是教师,这个职业注定与其他职业不同,
以前秦执为了让他与江征分开,也曾拿他的职业,来威胁过他,虽然最后他并没有这样做,但这件事也跟夏唯承提了一个醒,他的性取向可能有一天,会被人学校里的人知道,他不想背负着这个秘密,惶恐不安,不想被人威胁,更不想,因为自己,牵扯到江征。
“其实没必要非要离开学校,没人规定老师的性取向。”江征道,
虽然夏唯承说不是因为他才辞职,但他知道夏老师离职,不可能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而且他想不到除了教师,还有什么更适合夏老师的职业,他那么博学多才温文尔雅,仿佛天生就应该当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夏唯承将离职报告放进包里,转过身来,轻轻的抱住江征,脸贴在他胸口轻声道:
“我不想当老师了,工作单一又枯燥,还有写不完的论文,你别担心,除了老师,我还可以做很多工作,我的钢琴弹的很好,可以开一家琴行,我也可以投资夏禾的餐厅,做一个只分红的甩手掌柜,也可以跟着唐孝炒股,或者开一家花店宠物店……再说我男朋友可是大老板,那么有钱,即使我不工作,他也能养得起我,是吧!”
“那是自然。”江征道,他知道夏唯承已经做好决定,手抚上他的背,真诚而慎重的道:
“无论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江征说的是心里话,他不需要夏老师为生计做任何事情,即使他什么也不做,他可以也有实力养得起他。
可是他知道,夏老师并不会甘愿做让人呵护的温室花朵,他的人生应该是多姿多彩,充满意义的,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工作,只要是他喜欢的,能让他开心的,就够了。
夏唯承靠在江征的怀里,听着他如此贴心的话,比较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心里有些感动,刚要说声谢谢,江征忽然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故作认真地端详起他的脸。
只见夏唯承的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细腻通透,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江征真是越看越满意,笑着道:
“赚钱养家的事情交给我,夏老师只用负责貌美如花就行。”
他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调侃,他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总是时不时会在言语上占一点夏唯承的便宜。
夏唯承知道他在拿自己打趣,倒也不在意,甚至顺着他的话接着说道:
“好呢,我正准备去买一箱面膜。”
江征原本还想调侃他一下,却没想到夏唯承会如此“上道”,居然还要去买面膜,他这样一说,江征反而不好再开玩笑,于是道:
“夏老师现在的样子我喜欢,以后的样子我也喜欢,即使老了,长满了皱纹,我也喜欢,所以,买面膜什么的还是别了吧,你不用刻意保养。”
“我可没说买面膜要自己用?”夏唯承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征说到。
“什么意思?我们家就两个人,一狗一猫,你不用,难道给圆圆圈圈用?”江征好奇的问。
“它们怎么能用,面膜肯定是给人用的呀!”夏唯承笑着说。
“你买给我用!?”江征可算是回过神来了,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夏唯承。
“自然是给你用,江教授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你看你这脸,皮肤干燥又粗糙,知道的你二十多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40来岁呢?”夏唯承脸上带着笑意说到。
江征脸色变了,虽然他对外貌不太在意,再说他一个大男人,没事,照镜子干什么?但忽然听到夏唯承说自己看起来像四十岁,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了一下,看起来四十岁的江征,怎么配的上看起来二十出头,貌美如花的夏老师。
还有刚刚夏老师的语气,好像是带着嫌弃,难道他真的嫌弃自己了?江征这样想着,立刻放开了夏唯承,往洗手间的镜子走去。
镜子里的人好大帅气,充满了男性荷尔蒙,虽然确实是比不上夏老师的皮肤,但是也没他说得那么糟糕呀!
“夏老师,你是不是对四十岁有什么误解?”江征看着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坏事得逞笑容,缓缓走来的夏唯承,不解的问。
“别急呀,你再每天只顾工作,不按时睡觉,吃饭,再过几年,你就像四十了。”夏唯承说道。
江征为了工作确实太拼了,从来没好好睡觉,有时候甚至还日夜颠倒,夏唯承看着心疼,却也无能无力,正好借此给他提个醒。
江征当然知道夏唯承是关心自己,他的夏老师不可是那么肤浅的人,不只看中自己的外貌,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身体乃至灵魂都已交付给彼此,他走过去抱住他,信誓旦旦的道:
“好好好,为了配的上夏老师,我以后一定注意吃饭睡觉,再也不熬夜了。”
夏唯承知道这话没几分真的,不过他也没有拆他的台,只是笑着问:
“面膜还买吗?”
“买呀,一起敷,不止女可以为悦己者容,士也可以。”
第112章 放下
夏唯承交完辞职报告, 从校长室里走出来,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如释重负, 也没有恋恋不舍。
他回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办公室有几个没课的老师知道他离职的事, 想到以后不能再在一起共事,都有些遗憾, 为了缓解离别的情绪, 有老师故意打趣到:
“我们这清水衙门可真是留不住人啊, 现在连夏老师要走了。”
“就是啊, 夏老师这一走,我们哲学系连个门面担当都没了。”有老师立刻附和。
“大家都是传道授业的, 不需要什么门面担当。"夏唯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微笑着回答道。
“哪里不需要啊,以后我们哲学系就剩下我们这些歪瓜裂枣了。”一位老师马上自嘲道,说完略带羡慕的口吻:
“你现在倒是脱离苦海了, 再也不用写论文。”
夏唯承东西不多, 很快就收拾完了,抱着纸箱和几位老师搞了别。
“夏老师, 以后多联系呀!有空约着一起吃饭。”夏唯承旁边的老师道。
“好呢。”夏唯承应。
这些自然是客套话, 夏唯承无论是对同事还是学生, 都保持着他觉得合适的距离,他不善于也不热衷去维护关系, 所以大家平时相处起来都是浅浅淡淡。
夏唯承走出教学楼便看见唐孝站在一旁的花台边,显然是在等他。
“走喝酒去。”两人并排着往前,唐孝开口道。
“大上午的, 喝什么酒?”夏唯承道。
“你马上要开启被“包养”的生活了,不得喝一杯庆祝庆祝呀?”唐孝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调侃。
对于夏唯承突然辞职这事儿他一开始很不理解,后来琢磨了一下,便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肯定是因为他家江教授。
唐孝一直觉得夏唯承是个恋爱脑,一谈恋爱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肯定是怕学校传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他家江教授,所以才辞职,不然他教了这么多年,为什么非得辞职?
“怎么,羡慕还是嫉妒?”夏唯承知道唐孝是在调侃自己,索性就不反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呵,我发现你这人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唐孝显然没有想到夏唯承会承认,还来话反击自己:
“不就是找了个男朋友吗?有什么好得瑟的。”
夏唯承脸上挂着笑,看着唐孝反问:
“你有吗?”
唐孝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赌气般的道:
“行行行,我没有,我羡慕你,嫉妒你找到了真爱,行了吧。
看着眼前的夏唯承,唐孝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应该忧。
他一直觉得夏唯承这人太轴,喜欢上一个人就毫无保留,想想上一段感情差点让他丢了半条命,虽然江征那小子现在看起来蛮不错,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要是他负了他,夏唯承不知道又要多少年才走得出来。
担心归担心,但看着两人现在如此恩爱,他还是为夏唯承感到开心的。
两个人拌了一会儿嘴,谈话恢复正题: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唐孝看着像夏唯承问。
“还没想好。”夏唯承如实说。
“行,你慢慢想,休息一段时间也行,反正你们家江教授有的是钱,养得起你。”
“其实我想开一家琴行,教人弹弹钢琴。”夏唯承没有理会唐孝的调侃,认真的道。
“行呀,教人谈谈琴,再和你家江教授谈谈情,日子也不错。”唐孝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开玩笑。
两人说着话并排的向前走,这是夏唯承的电话响了起来,唐孝抬手将他抱在怀里的箱子接了过来。夏唯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接听了起来:
“小禾,有什么事吗?”
“明天你有时间吗?”夏禾道:“我买了块墓地,明天我们去一趟墓园吧。”
第113章 承认
夏唯承有些不明白, 他和夏禾都还年轻,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这东西,夏禾这墓地是买给谁的, 于是问到:
“怎么突然买这个?
“早该买了。”夏禾淡淡的道:“她早应该入土为安了。”
夏唯承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夏禾话你的“她”指得是夏妈妈。
“好, 大概几点?”夏唯承问。
“晚一点吧,三点钟左右, 苗苗舞蹈课两点结束。”夏禾道。
“好的。”夏唯承回到。
见夏唯承挂了电话, 唐孝问道:
“夏禾的电话?找你什么事儿?”
“她说买了一块墓地, 明天去墓园放我妈的骨灰。”夏唯承说着想从唐孝手里接过自己的箱子, 唐孝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继续走。
“终于想通了?”唐孝道, 然后感叹:“真是不容易啊!”
“是挺不容易的,自从领养了苗苗,我发现她心情好了,也开朗了许多。”夏唯承道。
说话间, 两人就来到了车前, 夏唯承打开后备箱,唐孝把他的箱子放进去, 转头看他沉沉地道:
“我说不容易的是你!”
这么多年来, 作为夏唯承人生的见证者, 唐孝真的觉得他很不容易,你真的是心疼他!
夏唯承笑了笑, 一脸的轻松,淡淡地说道:
“不就过去了吗?现在我过得很好。”他看向唐孝,轻声强调:“真的很好。”
“嗯, 应该如此!”唐孝看他眼里闪着星光,也不自觉地跟着他轻轻笑起来。
“走了。”夏唯承拍了拍他的肩,抬腿上了车,转头看向他:
“过两天请你喝酒。”
“行!”唐孝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
夏唯承回到家里,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了杂物间,甚至都没有去整理,其实想了很久的告别,做起来也不过一瞬间。
晚上江征照例回来的很晚,不过夏唯承也并没有将她上次的承诺放在心上,工作嘛,总是做不完的。
江征吃了夏唯承给他留的饭,洗漱完,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头枕在夏唯承的腿上,轻轻的闭起眼睛,这一刻感到无比的舒服惬意。
夏唯承在看书,目光专注,江征见他不理自己,有些不乐意了,用头蹭了蹭他的腿,夏唯承心领神会,抬起手来,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无声安慰。
“你说我种的玫瑰今年会开吗?”江征闭着眼睛柔声问,感受着夏唯承手指在发间轻轻穿过的舒适。
“嗯?”夏唯承没有听清,低声回应一句。
江征抬起头来,将下巴搁在夏唯承书上,阻止他再继续看,抬眼看他:
“你说我的玫瑰今年会开吗?”他又问了一遍。
夏唯承笑了笑:“你怎么那么心急?今年开,明年开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江征马上回到,样子很认真。
“有什么区别?”夏唯承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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