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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过森鸥外。
呜哇,您这是什么眼神,笨蛋小矮子和织田作之助目前都任职于港口黑手党内部,即使仅仅是在名字前挂上一个标签,我也无法忍受。
森鸥外并不是一个多么合格的首领。
啊,忘了说,我曾是由玲手把手教导的,‘牢’的下一任接班人。
只是在此之前,我对管理一个组织毫无兴趣。
异能力者们朝不保夕,却还想着可笑的权力纷争。
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完全自杀手册》上。
我可没有被首领这个名头拴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处理着文件的爱好。
只是。
我唯独不会允许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像森鸥外献上忠诚。
那么,先从这位首领,最为在意的实验部门下手吧。
我在江户川乱步的默许下拿到了这份‘汽水’,真正的那一份早已被我送到白鲸下的一个实验室内。
我当然也不是费奥多尔观察到的无辜小白鼠。
我毫不生涩地接手了玲留给我的一切,这些事务我处理起来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就像是我已经如此做了无数遍。
bingo!面前汽水瓶里装的这一份,当然是来自港口mafia实验室内,由天才太宰治所制得的全新产品啦!
我更加bulingbuling地看向果戈里,白发的魔术师异常受用地翘着嘴角,伸出手探向波子汽水瓶。
“好吧。”
费奥多尔突兀出声,他叹气般做出让步。
果戈里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他毫不遮掩地看向费奥多尔。
我无声地睁大眼睛。
哎呀哎呀,原来是这两位真的产生了矛盾。
我可没有让他们和好如初的雅兴。
于是我勉勉强强抬起头,对着费奥多尔“嗯”了一声。
费奥多尔笑了一笑,他不会让尼古莱越过自己主动做出决定。
狡猾的魔人开始给自己争取更大的权益。
“那么,我可以请太宰君给我解惑吗?”
我还‘记仇’着费奥多尔一开始的拒绝,半响才不情不愿地点下头。
费奥多尔好似突然生出了很强烈的好奇心,他学着我的动作歪着头,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太宰君,你一直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我猛然沉下脸。
费奥多尔好像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一,自顾自苦恼地继续说了下去。
“太宰君无论无何都想得到的东西,请原谅我如何也想不到。”
就连果戈里的注意力都从汽水瓶上被转移。
“什么什么!治君最想要的东西吗?”
不远处的涩泽龙彦也抬起头,面无表情却带着一丝茫然看向我们。
我露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容,慢慢悠悠打着太极。
“只不过是不懂事小孩子时期,好奇的一些不值钱玩意。”
费奥多尔理解般地点点头,他像是已经获得了满意的答案,再一次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唯独果戈里仍在兴奋地不断追问,被勾起好奇心的魔术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尼古莱像是有着无穷的精力,一定要从我这里获得一个确切的回答。
真是睚眦必报啊,魔人。
我刚刚表达了些微的、尼古莱好像也很是靠谱的倾向,费奥多尔就毫不留情地告诉我。
‘你的最优合作者只会是我。’
我无声地啧了一声,打算找借口就此离开。
涩泽龙彦主动给了我一个我并不想要的借口。
“太宰。”涩泽龙彦打断果戈里的话突兀地开口。
白发的魔术师又将视线投向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并不在意,他放下卷起的袖口,坦然地看着我。
“这一段时间,你瘦了很多。”
“上次的裙子还合身吗?”
我同样坚决拒绝这个话题。
涩泽龙彦已经拿着卷尺朝我走来,我灵巧地撑着椅子跳起来。
所以,天人五衰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我对室内的三人挥了挥手,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工作室的门。
略!
我对着门做出一个鬼脸。
我朝宿舍的方向走去,只要费奥多尔检测出‘汽水’的结果,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太宰,你回来了?”
中原中也有些慌乱地站在大门前面,在看到我的下一秒条件反射地合上了门,还背着我伸出手朝门内拼命比划着什么。
我狐疑地停下脚步。
接着慢慢睁大了眼睛。
“是那个……”
“不是!”
中原中也高声打断了我的话,他的脸憋得通红,抽出手就走上前来想把我推离宿舍。
我故意站的笔直,直到笨蛋小矮子病急乱投医想要把我举起来。
“笨蛋小蛞蝓!”
我气急败坏:“我倒要看看你背着我藏了什么!”
我气势汹汹绕开中原中也,就朝着宿舍内走去。
“不行!太宰!”
笨蛋小蛞蝓急的额头冒出细汗,他朝前大踏一步。一阵天旋地转,我被小蛞蝓扛在了肩上。
我不可置信地提高声音。
“快点放我下来!”
“你等着吧!笨蛋小蛞蝓!”
第34章
中原中也艰难地按住我扑腾来扑腾去的胳膊,在我抱住小蛞蝓的脑袋并把那头橘色头发搓到乱七八糟炸毛后,宿舍内响起一声掩耳盗铃的口哨声。
额头爆出青筋的笨蛋小蛞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中原中也长舒一口气,一脸‘得救了’的表情松开了禁锢我的手。
我顺着松开的力道轻盈地跳到地上,还不忘警惕又狐疑地盯着笨蛋小矮人。
什么嘛!要不是我一直在和黑心肝秃头中年人无声过招,笨蛋小蛞蝓以为可以瞒得过我吗!
我大声地哼了一声,抱住胳膊就朝宿舍内走去。
其实宿舍里会有什么我当然已经猜到了。
没错没错!
就是果戈里万分好奇的、我想要的东西。
从我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玲在照顾着我和中也。
玲虽然平时不拘小节,喜欢睡懒觉还会偷偷摸摸尝一口我和中也吃的食物,但是明显是富家子弟的玲也有着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每天早晨,我和中也轮流负责叫醒总是逃避起床的玲。
和每次都心软放任玲再睡一会的笨蛋小蛞蝓不同,我有无数种方法让玲从睡梦中醒来。
玲总是带着一张放空的脸笔直地坐在床边,像是‘牢’里缓慢启动的机器。
等到玲彻底清醒后,就会报复般把我的卷发揉的更乱。
‘牢’算不上物资匮乏,我和中也甚至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玩具。
所以玲拥有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也不奇怪。
玲总是一脸崩溃地大叫我的名字,第无数次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放到门外,并且当着我的面给保险箱又加上几把锁。
哼哼,再来多少锁都一样哦。
我打了个响指。
保险箱上的大大小小的锁链全部散开。
玲的武器和‘牢’里成员使用的冷兵器好像并不一样。
我曾看过玲和其他人过招,总是沉默寡言跟在玲身后的那位成员轻声说道:“玲用的武器,是玲的家族给他定制的。”
就像是玲每天早上更换的不同味道的香水。
“欸?”
玲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大家都不用香水的吗?”
“只有你一个哦。”
我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玲。
玲难得没有和我呛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沉默起来。
第二天起床之后,玲便不再使用各种味道的香水了。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在笨蛋小蛞蝓第五次从我身边走过时一把抓住中原中也。
八岁的笨蛋小蛞蝓小大人般叹了一口气:“啊。”
中原中也坐到我的床边:“我想送给玲一瓶新的香水,要一起吗,太宰?”
我将那瓶香水递给玲时,看到了玲感动到变成荷包蛋的眼睛。
不要……这样看着我。
所以我下意识地张开口:“我想要你的武器。”
我才不想要你的武器。
“……作为交换。”
啊。
笨蛋小蛞蝓交代的道歉也被我全部搞砸。
我低下头,下意识勾住手腕上的绷带。
玲并未注意,他本就是溺爱孩子的一把好手。
傻笑到露出十二颗牙齿的玲爽快地开口:“没问题!等你和中也十岁生日的时候,你们可以从那个保险箱里随便选一个。”
我鼓起脸颊。
笨蛋玲。
只不过,明明是我的回礼,为什么也有小蛞蝓的一份?
玲恨不得向‘牢’里的每个人炫耀我和中也送给他的香水,还不忘吹嘘两年之后才会送给我的宝贝。
于是‘牢’里比我们大一点的孩子纷纷调侃,所有人都知道我对玲的收藏渴望的不得了。
就连笨蛋小矮子都接受了这种说法。
我也很快接受大家都是笨蛋的事实。
只是在前往白鲸的途中,玲为了保护‘牢’的一个成员,遗失了那个他很喜欢的保险箱。
我走向宿舍的动作不知不觉变得慢了起来。
玲的武器每一把都有编号,中也又是如何动用了荒霸吐,才换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脑内飞快掠过的思绪纷乱复杂,我突然没有了推开大门的勇气。
我丧失了一定要让笨蛋蛞蝓好看的决心。
我咳嗽一声转过身,下意识地想要从这里离开。
啊啊,这种事情……
中原中也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他站在我的面前,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嘲笑我。
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我,他轻轻推了我一下。
“进去吧,太宰。” 我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中原中也没有出声,一直安静地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半响我犹疑地抬起右手,像是警惕着什么吃人的怪物。
我的指尖接触到了大门,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唯独逃跑不行,太宰。”
“知道了,笨蛋蛞蝓。”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屋内的灯猛然亮了起来,拉开的喷花遮住我的眼睛。
白鲸上所有认识的人齐齐聚在了一处。
有七嘴八舌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生日快乐!太宰!”
我猛地颤抖起来。
织田作之助举着螃蟹锅站在最外侧,名侦探先生忍痛地举起一包零食,中岛敦拿着包装精良的礼物羞涩地看着我,‘银狼’社长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梦吗?
面前的画面远远超过我曾经想象过的一切。
如果可以,神啊,请让我就此消失不见。
我下意识地朝后退去,中原中也轻轻抵住了我的后背。
这个笨蛋小蛞蝓在此刻轻声开口:“生日快乐,太宰。”
我像一下子丧失了语言能力。
我完全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不然我一定,一定会躲到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我的喉咙艰涩起来。
“我以为……”
中原中也带着肆意挑了挑眉毛:“你以为屋内只有作之助,我拦着不让你进来,也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把玲的武器送给你?”
小蛞蝓带着笑意和笃定开口:“当然不能让你知道真实的原因,不然你一定会远远的逃走。”
“太宰。”
“阿治!快来切蛋糕啦!”
江户川乱步渴望地盯着那个制作精美的蛋糕,殷勤地将刀叉递给我。
我像是被突然扔到太阳底下的鱼,脚下像是生了根站在原地。
“嘛,中也居然没有说错。”
与谢也晶子饶有兴趣地开口:“你是在准备逃跑吗,太宰?”
我突然觉得,森鸥外的实验好像也不是难以忍受起来。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的梦境。
中原中也在最后把盒子塞给了我。
我在月光下摩梭许久。
有一阵风轻轻包围住我。
“太过分了。”
我终于还是叹息着举手投降。
我轻轻打开盒子,木制的盒子发出‘啪嗒’一声。
是一模一样的,我曾无数次从玲那里偷出来然后在中也面前炫耀的武器。
朦胧的梦境好像又一次降临。
“……太过分了。”
我将脸颊埋进了手掌。
“殉情~呜哦~殉情殉情~”
费奥多尔动作很快,这位魔人比我计划中更早的联系上我。
“太宰君,您要的结果已经出来。”
带着帽子的魔人隔着屏幕对着我颔首,我挑了挑眉毛,从椅子上下来。
“好——那就下一步——”
我推开涩泽龙彦工作室的大门,意外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嗯?”
我歪着头,快速地扫过桌子上裁剪到一半的布料,和冒着热气的红茶。
出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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