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镜子里化好妆的自己,鹿衿不由得暗叹,真是渣的明明白白啊,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何意盯着她脖颈的抑制贴,提醒道,“白色的医用抑制贴不美观,小姐要不要换纹身款抑制贴?”
顾名思义就是抑制贴上面是有色彩的,鹿衿选了一款蓝色蝴蝶的抑制贴,搭配白皙的皮肤,整个人显得既矜贵又妖艳。
不过鹿衿不太习惯穿高跟鞋,出于工作性质的缘故,她穿皮靴的次数更多,就算是高跟,也没超过四公分过。
盯着造型师手上的6cm高跟鞋,不由沉默了。
最终鹿衿喜提4公分高定水晶鞋,感慨果然富人的生活也不容易啊。
生活不易,小鹿叹气。
坐上宾利后座,鹿衿左手摩挲着右手指腹,这是她的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下意识会有这个动作。
何意坐在副驾,透过反光镜看到鹿衿似乎面带忧色。
“二小姐...好像不大高兴?”
“何总助想多了,我只是在想出来的有点急,都忘了给阮小姐带礼物。”鹿衿微微一笑,她确实没带礼物,非但没带礼物,而且带了一肚子坏水...
“小姐不用担心,阮氏的公司最近现金流出现问题,银行的借贷也好像被秦行长那边卡着,小姐如果真的对那位阮总感兴趣,倒是可以让苏总帮忙,这份礼物够贵重了。”
鹿衿眼神一亮,这真是个金点子啊,正愁怎么刷好感度呢,这机会不就赶上了吗。
只是一想到待会儿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暗淡了不少。
宾利车缓缓行驶了大约一小时,一座郊区庄园映入眼帘。
车子驶进了镂花大铁门,阮家的庄园是典型的M国南部风格。
白色的柱子巍然耸立,大理石地砖显得有些古朴厚重,乌木门窗彰显着主人的地位,林木掩映之下,让整座庄园显得有些压抑。
真是装杯啊,生怕不知道别人知道他有俩钱一样,这么大的房子在郊外显得阴森森。
鹿衿记得女主可是很怕黑的。
庄园的院子非常大,已经陆陆续续停了不少豪车,有些鹿衿甚至叫不出来名字,反正就是满满的铜臭味!
鹿衿下了车,立刻有侍者来接,何意告知她宴会8点结束,到时会来接她。
鹿衿跟着侍者步往宴会正厅,挤出一丝笑容开始营业。
形形色色的人汇聚在大厅里,个个穿的人五人六,男的西装笔挺,女的高定礼服。
鹿衿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氛围,静静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有侍应生送来些水果和甜点。
鹿衿想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貌似都没吃东西,美滋滋的拿起一块香草蛋糕,甜甜的奶味在味蕾绽放,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鹿衿喜欢甜食,甜味可以让人心情愉悦。
背光的角落里,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不声不响的落在鹿衿笑意吟吟的脸上。
阮舒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扫视着全场的男男女女,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些烟酒味。
即便开着新风系统,她依然觉得不适。
忽而发现了角落里正在一心一意吃蛋糕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她很厌恶这个一直骚扰她的傲慢小姐。
当然也不仅仅如此,如果可以,她更想要这个人渣去死。
因为就在不久前,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仿佛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让她痛苦,让她绝望。
像梦一样,却又真实无比,但是接下来发生的种种让她意识到这一切或许不是虚幻的梦,而是诡异的真实。
激动混合着害怕,她在心里细细品味着那些绝望的情绪。
如果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么就由自己亲手终结,亲手改变。
鹿衿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太饿了,这富人宴会的蛋糕真的是好吃的不像话。
正当她准备伸手拿第三块的时候,一双修长的玉手在她之前晃过,端起了餐盘。
“鹿小姐兴致好像不错?”似询问又似陈述,语气清冷又含着一丝不屑。
鹿衿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美食被人端走,下意识皱眉。
猛一抬头,只觉得惊艳。
精致的瓜子脸,长长的睫毛如同含羞草的叶子一般微微卷,一身白色的蕾丝长裙更是显得风姿绰约,一双清澈而又神秘的水润眼眸,泛着淡淡的蓝色。
鹿衿觉得有些眼熟,猛地想起书中描述女主的母亲是中德混血,所以一双眼睛继承了淡蓝色的瞳孔。
鹿衿来不及沉浸在女主的美貌之中,就立刻感到一阵紧张。
毕竟任务对象出现了啊!
“阮小姐的生日,这么喜庆的时刻,难免会让人心情愉悦。”
阮舒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毕竟之前她的死缠烂打的嘴脸可是历历在目,今天的眼神却好像很清明,不含任何欲望的杂质。
“鹿小姐爱吃甜食?”
“阮小姐的生日,我吃个蛋糕助助兴没什么问题吧。”
鹿衿打量着阮舒,这可是爽文女主啊!长得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看,这原主是怎么忍心拉下这朵高岭之花的啊?
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鹿衿心中把原主骂了无数遍,眼中也不觉流露出了一丝怜惜,只是一瞬间,便收敛了,恢复成原先的平淡。
但阮舒神奇的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怜惜,不由得蹙眉,总感觉这鹿衿有些奇怪,往常见了自己都是热情如狗一样贴上来纠缠不休,像副恶心人的膏药。
只是她没忘了自己今天的计划,眼前的这个人是万恶之源,是她绝望的开始,她要在今天给她一份大礼。
阮舒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宴会已经开始了,我需要上台说几句,待会儿再和鹿小姐碰杯,先失陪了。”
鹿衿微微颔首,目送她走向高台中央,和她的父亲阮雄站在一块,对着全场来宾说着客套话。
鹿衿没心思听,她现在惦记着任务的事情,小小的药丸捏在两指之间,叫住经过的侍应生,取了一杯酒。
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落在远处的人身上。
阮舒原来是不喜欢应付这些商场上的推杯换盏的,但是经历过那些黑暗的时光之后,她深知只有权势才可以保护自己。
她戴上假笑的面具,在这些人面前虚与委蛇,游刃有余。
鹿衿只是静静的看着,心情却很复杂,明明只是游戏罢了,可是自己为什么却犹犹豫豫?
她在担心,担心卡剧情bug出现问题会玩死自己,又害怕阮舒真的喝下那杯酒彻底怨恨自己。
进退两难是什么感觉,她今天是彻底尝到滋味了。
“鹿小姐一个人喝酒?”
不知什么时候阮舒已经走到她近前,优雅的在她对面坐下。
“是啊,阮小姐赏脸喝一杯吗?”
她修长的手指摇晃着酒杯,骨节分明,很是优雅。
阮舒接过她递过来的酒,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鹿衿的喉咙微动,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盯着阮舒的酒杯。
“鹿小姐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难道是我的脸上有东西?还是说——酒里有东西?”
阮舒并没有急着喝下那杯酒,反而是笑意更深。
鹿衿听的心惊,但面上依然淡定。
只是被她的笑容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不是说前期的女主是温柔小白花吗,怎么感觉像个妖精一样?
没等鹿衿狡辩,阮舒又莞尔一笑,“开个玩笑,谢谢鹿小姐的酒。”
她缓缓举杯,鹿衿深吸一口气,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阮总,可以请您喝杯酒吗?”一声清朗的男声传来,颇具磁性。
阮舒一瞬间的皱眉,放下酒杯,旋而微笑着接过那男子的酒,鹿衿亦是大惊。
“系统你出来!这是什么情况?我的酒她怎么不喝?”
【开始对女主属性检测,无异常,目前检测到剧情线出现偏离,请宿主等待系统追溯反馈】
什么玩意儿?等待?那就是不关我事了呗?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本来她还想着卡bug,即完成递出迷药酒这个操作之后打断女主喝下,这样也是完成了剧情,猜测只是被系统惩罚,应该不至于丢命吧。
鹿衿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没什么印象。
“秦先生的酒我自然要喝,只是今天实在是不胜酒力...”
阮舒的眼眸微垂,眼中似是蒙上了淡淡的水汽,瞧着让人不由得觉得楚楚动人。
鹿衿心中一颤。
“阮总的意思是不想喝秦某的这杯酒了?那么贵公司贷款的问题,秦某恐怕也不能在父亲面前美言了。”
鹿衿瞬间明白了,想起何意的话,这人大概就是那什么银行行长的儿子,说到底那钱是借贷,是国家的钱,又不是他家的,倒是给他在这装起来了。
本来这种大的商界宴会秦立是没资格来的,但是仗着阮氏现在需要银行大额商业借贷的把柄,他才得以趾高气昂的站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Omega,秦立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了,阮舒的美是由内而外的,不仅仅是外貌,单是气质就足以令大多数alpha痴狂。
鹿衿最讨厌这种小人嘴脸,拿捏住别人的把柄就不松手,何况是阮舒这种美强惨女主,你TM怎么舍得虐她的啊?!
正义感如同小火苗一般噌噌而上。
阮舒见示弱无用,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她的确需要这笔钱,母亲一手创办的公司不能毁在父亲和那个贱人手里。
“那好——”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原来阮小姐是差钱了。”鹿衿不动声色的拿走她手中的酒杯,玩味一笑,一饮而尽。
接着笑眯眯的看向面前的这个西装革履的斯文败类,“听说你很有钱?”
秦立方才眼神都在阮舒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竟然还有个大美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只是此刻满是冷意。
他认出这是鹿氏集团的千金,鹿氏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他很清楚,哪怕是他爹来了,恐怕也得毕恭毕敬。
鹿衿的脸色不善,心情不是很愉快,腺体也隐隐有些跳动,一丝淡淡的柑橘味悄悄溢出,只是有些苦涩。
秦立的腿有些发软,充满威胁意味的S级Alpha的信息素冲向他,让他承受不住,慌忙道歉离开,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可惜和怨毒。
鹿衿感觉自己有点冲动了,一杯红酒下肚,胃里热乎乎的,有点腻的难受。
阮舒饶有兴趣的看完了这场闹剧,好看的双眸死死盯着鹿衿,“鹿小姐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鹿衿闻言一惊,难不成被她看出什么来了?她发现酒有问题了?
“只是看不惯有人比我还能装而已。”鹿衿不屑的冷哼。
“你实在是缺钱的话,我让姐姐帮个忙,问题也不是很大。”
鹿衿心中叹气,反正迟早都是你的,提前给了或许还能刷点好感。
阮舒微微挑眉,今天的鹿衿很不寻常,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阴谋。
“鹿小姐英雄救美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阮舒走近鹿衿,低头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想要我做什么呢?”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垂,鹿衿整个身体瞬间僵直了,只觉得小腹的热意更重,脑袋也隐隐晕乎乎的,果然不该喝那杯酒的!
鹿衿喉咙很干,心里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有点痒痒的,蔓延全身。但却不知道是哪里痒,她忽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那杯酒里有东西!
该死的恶臭男人,居然给阮舒的酒里下药了?
想到这里,感觉后颈的腺体跳动的愈发欢快了,鹿衿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下意识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抬脚就要走。
“你中药了?”阮舒收起了笑容,看着鹿衿的脸上慢慢升起一抹妖艳的酡红,一把拉住她,“是刚才的酒?”
鹿衿只想快点远离这里,多一秒她都怕犯错误,尤其面前还是女主,要是她脑子一热冒犯了女主,那岂不是要死得很惨!
只是她没想到这药效这么猛,抬脚却发现双腿无力,被阮舒一拉竟然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连带着阮舒也差点被绊倒。
“帮我一下,不能在这里。”鹿衿咬着牙,保持清醒。
阮舒静静看着眼前苦苦支撑的人,明明自己是很厌恶这张面孔的。
可此时的鹿衿眼中泛起了一丝雾气,脸红扑扑的,娇软的模样竟一点也不像方才盛气凌人的alpha,倒像是个omega。
最离谱的是竟然让自己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保护欲?太荒唐了!
阮舒的神色很复杂,攥紧了双手,转而扶着鹿衿离开大厅。
暖色调的卧室内,鹿衿无暇打量周围环境。
“你能出去吗?”
“嗯?鹿小姐这是打算鸠占鹊巢吗?我竟然要被赶出自己的卧室?”
“抱...抱歉,我不知道,我现在感觉很不对劲,你离我远一点吧。”鹿衿感觉呼吸愈发急促。
她寻思着中了药实在没法,最糟糕的大概就是自己解决一下,可是总不能当着眼前人做那事儿吧。
她在极力克制,但是后颈腺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
可她不知道ABO的世界里并不只有身体的欲望,心里对信息素的交缠也有着最原始的渴望。
但是鹿衿不明白,她只觉得难受,只能努力克制着所有的欲望。
阮舒看她喘着粗气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竟然强撑到现在还能忍住不释放信息素?这个鹿衿真的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你难道不想标记我?”她语气淡淡。
只是她的手背在后面,鹿衿理智尚存,她猜想那大概是什么镇静剂。
总不至于是刀吧。
“阮小姐,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快走吧,我淋个冷水澡就没事了。”
鹿衿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了这些话,她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竟然想要扑倒眼前的人。
狠狠的抱着她,狠狠的吻她,想要她哭。
大概是被自己这疯狂的念头震惊到了,鹿衿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清空这些废料。
自己可是直女啊,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也从来没想过会对一个女人产生欲望啊!
2/48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