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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有点想翻白眼了,“有屁直接放出来。”
【女主爸爸召开了董事会,要求女主对前次公司危机负责】
“她负什么责?那不是她那蠢猪妹妹搞的破事吗?拿着公司的钱去填她小情人的窟窿,现在倒要让阮舒背锅?”
【股东不会管过程,只会管结果,利益受损,女主就需要承担责任】
鹿衿想了想,这事虽然有点烦,但凭她对阮舒的了解,她能靠自己解决。
比起董事会那摊子事,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阮舒现在住的次卧,装修是自己喜欢的简约风。
冷白墙面配原木家具,干净是干净,可总觉得少了点人气。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软软很喜欢粉色的。
这么想着,鹿衿干脆出门开车,直奔市中心的商场。
逛家居店的时候,她对着一排粉色抱枕犯了难。
浅粉太淡,桃粉太艳,最终她选定了一个樱花粉的付了款。
正要离开,忽然看到旁边有一款椰壳造型的香薰蜡烛。
她顺手把手机放在导购台上,准备去拿了那个付款。
“鹿小姐?”
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招呼,声音有点耳熟。
鹿衿回头,只见一个裹着黑色外套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还架着副墨镜。
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看着跟做贼似的。
“你是?” 她微微皱眉,这打扮也太奇怪了。
女人往前挪了两步,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眼睛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
鹿衿 “啊” 了一声,这才认出来。
是前天晚上在清园里给她倒酒的那个女孩子。
那天她满脑子担心阮舒,烦得慌,随手指了个看着顺眼的,让她给自己倒了酒,算不上什么大事。
“是你啊。” 她点点头,心里有点纳闷,这姑娘怎么打扮成这样。
“鹿小姐,那天真的谢谢您。” 女孩子弯着眼睛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看着清纯又可爱。
“要不是您指了我,我可能会有麻烦。”
“举手之劳而已。” 鹿衿摆摆手,她实在不习惯被人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
“你怎么穿成这样?不热吗?”
女孩子闻言,下意识往旁边指了指。
鹿衿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只见对面奢侈品店的巨幅电子海报上,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孩子正对着镜头微笑。
赫然就是眼前这姑娘。
“哦 ——” 鹿衿拖长了调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是明星?!”
难怪那天看着有点眼熟,原来之前是看过她的广告的。
只是她这人就这样,对不感兴趣的人和事,看过就忘,跟没看一样。
“我叫李欣,” 女孩子主动伸出手,又很快缩了回去,好像有点紧张。
“最近刚有点名气,怕被认出来,所以才穿成这样。”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随着她的动作飘过,却让鹿衿莫名有点不自在。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里估摸着,这多半是个Omega。
李欣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清园有清园的规矩,没被贵客选中的,基本在圈里就没出头之日了。我现在能拿到好的资源,真的多亏了您。”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鹿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吃个饭,就当谢礼。”
鹿衿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眉头却越皱越紧。
清园?贵客?选中?
这词听着就膈应人。
合着在那个地方,人跟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似的,被人指一下就能决定未来?
她想起自己当刑警时,处理过的那些娱乐圈潜规则案子,当时就觉得恶心。
没想到穿到书里,这圈子还是这副脏乱差的德行。
“吃饭就不必了。” 鹿衿拿起付过款的樱花粉抱枕,往购物车里一扔,“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欣愣在原地,看着鹿衿头也不回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墨镜,指尖泛白。
下一秒,她看到了导购台上的手机......
第50章 这个手机非丢不可吗
阮氏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股东们嗡嗡的争执声。
阮亭声的位置空着。
他本就是咽不下昨天那口气,想着给阮舒找点麻烦,干脆称病没来。
阮舒坐在左手第一位,指尖轻轻搭在文件边缘。
对面几个老股东唾沫横飞,无非是翻来覆去说上次资金危机导致利益亏损的事。
话里话外都想把责任往她身上推。
“阮总年轻,经验总归是浅了点 ——”
“话不能这么说,阮总手里握着 40% 的股份,公司出了岔子,自然该拿出个章程来。”
她没急着开口,耳尖却捕捉到斜后方传来的轻咳声。
邵云接过话头:“张董这话就偏颇了。上次的项目报表各位都看过,资金挪用是阮二小姐的个人行为,阮总发现后第一时间止损,已经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阮舒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几个股东脸色变了变,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些人在意的从来不是谁的责任,不过是想借着由头,从她手里分点好处罢了。
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很轻的提示音。
阮舒指尖一顿,在众人争论的间隙,划开屏幕。
是封匿名邮件,主题栏空着。点开附件,跳出一张照片。
背景是商场的家居区,货架上摆着一排粉色抱枕。
鹿衿站在中间,侧身对着镜头,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她旁边站着个女人,裹着黑色外套,帽子压得低,但刚摘下墨镜的侧脸露出来。
皮肤很白,鼻梁挺翘,是个一眼就能看出的美人。
两人离得其实不算近,但拍照的角度选的好,衬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阮舒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冰凉的玻璃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
她盯着照片里鹿衿的侧脸,那人嘴角好像带着点笑意,是她不常看见的松弛模样。
原来是去逛街了吗?
阮舒面无表情地按了锁屏,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起伏的脸。
会议室里的争执还在继续,邵云正和李董据理力争。
空调的出风口对着她的后颈吹,冷气裹着西装料子贴在皮肤上。
有点凉,却驱散不了心里莫名升起的躁。
“阮总?” 邵云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询问,“关于下一步的资金周转方案,您怎么看?”
阮舒抬眼,目光扫过满桌的人。
他们的脸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争执的声音像蚊子嗡嗡,吵得人太阳穴发紧。
“按邵总监说的办。”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了些,“散会。”
股东们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阮舒却没再看他们,转身就走,身后的王婷赶紧拿起文件夹跟上她。
回到办公室,她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车水马龙缩成小小的光点,像被打翻的星子。
她重新点开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一只妖精】的对话框。
上次发消息还是第一次加上好友的那天,她盯着鹿衿的那个乖巧.jpg,沉默片刻。
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敲:你在做什么。
发送键按下去,消息旁很快跳出 “已送达” 的提示。
阮舒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去倒了杯冷水。
玻璃杯壁凝着水珠,她捏着杯身,一口喝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点莫名的躁。
十分钟过去,手机安安静静,没任何动静。
阮舒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说不定那人是在开车,没看见。
她翻开刚才的会议记录,想把没看完的部分补上。
三十分钟过去,手机依旧没响动。
窗外的太阳被远处飘来的一块云遮住了,天暗了点。
阮舒放下笔,走到窗台边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看了看。
那条消息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已读,也没有回复。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山上,鹿衿背着她走了许久。
这些画面像碎玻璃碴子,没头没脑地往脑子里钻。
不知怎么的,脚踝处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她想起来今早出门急,并没有上药。
又过了会儿,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阮舒把手机塞回包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刚要转身,敲门声响起。
“进来。”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邵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白色药盒。
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阿舒,看你走路好像有点不稳,是不是脚踝扭伤了?我这有备用的药,效果挺好的。”
药盒上 “跌打损伤” 四个字格外清晰。
阮舒的目光在药盒上顿了顿,没来由地想起昨天傍晚。
那人抱着她出医院,另一只手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七八盒不同的药膏药水。
嘴里还碎碎念着 “这个活血化瘀,那个镇痛消炎,都得备着”。
她收回视线,对着邵云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波澜:“谢谢,我已经有药了。”
邵云递药的手僵在半空,笑了笑,把药盒放在桌上:“那我先放这,你觉得用不上也可以丢掉。”
阮舒没再回应,拿起包包径直往外走。
......
另一边,鹿衿一路小跑,直奔早上买抱枕的店。
她回了家却发现手机没了,仔细想想,也只能是落在这家店里。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见她着急,赶紧领着她去看后台录像。
屏幕里,李欣拿着她落在导购台的手机,跟上午轮班的店员说 “我是她朋友,帮她拿一下”。
笑得一脸无害。
鹿衿皱着眉把视频倒回去看了两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
这姑娘图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拿个手机就能攀扯上关系?
“行,麻烦你了。” 她没为难店员。
可心里那点烦躁像被泼了汽油似的,蹭地烧了起来。
那手机可是才修好的,里面存着自己最喜欢的照片呢。
她想着给张婷打个电话,问问李欣的底细。
下意识掏口袋,却又猛地想起自己的手机丢了......
鹿衿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发闷,这下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转身刚要往商场外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脚步猛地定住。
几步外的扶梯旁,阮舒正站在那里。
淡蓝色的眸子像淬了冰的湖水,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鹿衿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
她走向阮舒,那点刚生出来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连声音都带上了点自己没察觉的雀跃。
阮舒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声色淡淡:“买的开心吗?”
她这语气听着有点怪,但鹿衿没心思细想,光顾着点头:“还行,但是 ——”
手机丢了这茬还没说出口,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阮舒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算轻,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
“这是干什么?去哪?” 鹿衿被她拉着往前走,踉跄了两步才跟上。
帆布鞋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回家。”
第51章 小黑莲也会急的吗
车子平稳地滑入主干道,王婷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
后视镜里映出后座两人的影子,她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风声,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响。
鹿衿坐在阮舒旁边,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软得过分,可她怎么坐都觉得不自在。
身旁的人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下颌线比平时更锋利些,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好像降了温。
她瞥了眼阮舒放在膝头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此刻却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节泛白。
“你今天不是有事吗?” 鹿衿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点突兀,“怎么会也来这里逛街?”
阮舒像是被这问句逗笑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听不出半分温度:“逛街?”
她转过头,淡蓝色的眸子在车窗透进来的光影里明明灭灭,看得鹿衿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到底怎么了?
鹿衿疑惑,却也没再追问,只觉得车厢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阮舒重新转回去看窗外,侧脸对着她,可那股烦躁劲儿却像水汽似的弥漫开来。
她也说不清这股烦躁从哪儿来,董事会上那些争吵声还在耳边嗡嗡响。
可比起那个,刚才在商场看到鹿衿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更像根刺扎在眼皮上。
她透过前方的后视镜,视线落在身旁的alpha身上。
鹿衿正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睫毛长长的,眼神干净得像没被污染的泉水。
偏偏眼神里总带着点不自知的懵懂。
阮舒忽然捏紧了手机,指腹硌在冰凉的金属壳上。
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痒得人心头发慌。
奇怪得很。
前几天才做过临时标记,按道理来说,鹿衿的信息素应该还能暂时安抚住她。
怎么会突然又这样?
她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可鼻尖似乎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香。
是鹿衿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此刻却让她更烦躁了。
阮舒闭了闭眼,把脸转向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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